盛唐余烬-第2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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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太大了,无论成与不成,京城都会被严查,郊外也是一般,令郎与娘子即刻就要送走,今晚就走。”
“送到哪里?”南霁云声音急促地追问道。
“碛外。”
严庄微笑着说道,眼里的兴奋之色,藏都藏不住。
第二百七十八章 刺杀(二十七)()
刘稷在无边的春意中醒来,身体前后被两具温润湿滑的软玉包裹着,几乎在一瞬间又有了反应。
妈的,再这样下去,非得被榨成人干不可。
他赶紧收敛心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身后响起了一阵“吃吃”地笑声。
刘稷按住一双不停作怪的手,转过身,将杨玉瑶压在身下。
“五郎,来吧,奴等你呢。”
杨玉瑶媚笑着说道,让他好不容易鼓起的意志,变得薄弱。
“小妖精,又作怪。”他作出一个恶狠狠的表情。
杨玉瑶丝毫不惧,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五郎不喜么?”
刘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边上的另一具身体,杨玉瑶抬起头,贴着他的脸轻声说道。
“她醒得没那么快,你还有时间。。。。。。啊。”
刘稷不等她说完,就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嘴,所有的。
。。。
两人几乎融在了一块儿,杨玉瑶在他身下大口大口地喘息着,那种令人愉悦到颠峰,就快要死去的感觉,是任何其他人都不曾给予过的,这才是她迷恋少年的真正原因。
同样,刘稷在她的身上,得到的也是无与伦比的快意,不同于那些生涩的少女,对方恰到好处的反应,每一次都能让他回味无穷。
“奴愿意,为你去死。”
杨玉瑶的声音,轻得就像风吹过落叶,让他的心中一颤。
“三娘。。。。。。”
不等刘稷的话出口,杨玉瑶就用一个热吻堵住了他的嘴,就像之前他做的那样。
“不要对奴说那些话,什么也不用说,只需做就是。”
听到这句话,刘稷敏锐地察觉到,边上的身体动了一下,尽管很轻微但是十分明显。
她醒了,或者说,一直就没睡着。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伸出手去,在她的腋下挠了挠,崔婉清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就知道欺负我。”
装睡不成,她还没有从夜里的羞耻当中平复过来,手脚慌乱地穿起衣衫,在两人的笑声中,飞也似地逃掉了。
崔婉清一跑掉,杨玉瑶和他就同时止住了笑,刘稷从她身上爬下来,两人并排躺着,女子自然而然地蜷缩到他的怀里。
“现在没人,你可以说了。”
“虫娘。。。。。。”
杨玉瑶歉意地说道:“晚了,本来他一直在犹豫,奴等姊妹只要加把劲,就能让他消了念头,再选一个宗室女,嫁与安庆宗,平息此事,奴连人选都找了呢,歧王的第七女荣义郡主,可惜不知道是谁,劫了安胡儿的财货,惹得京中大乱,至尊为了安抚他,在奴等开口之前就下了旨,如今成了定局,再说也没有用的。”
刘稷一愣,没想到,自己的无意之举,竟然成为这件事的推动力,这下还真成了他害了对方。
杨玉瑶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会不高兴,柔声劝道:“你尽力了,这是天意,谁都没法子,那安庆宗不像他老子,生得倒也不难看,这样也好,你的事,明日大姐就会入宫去同至尊说,准保让你如愿。”
“噢?这个时候合适么。”
“虫娘有了归宿,至尊的心情应该不错,此时提,正当其时,再晚,就是正旦大典,他未必有空闲呢。”
“我是说,以什么名义。”
杨玉瑶掩嘴一笑:“你不知道么?大姐会认你那心上人为义女,为女选婿,师出有名,至尊也说不出什么。”
还有这等操作?
刘稷突然感到了怀中女子的恶趣味,她就是想要这种背德的刺激感,越是这样,越是兴奋,幸好她没有女儿,不然,真不敢想像。
不过这法子倒是不错,也只有这样,杨氏三姐妹才能名正言顺地为自己说话,而不至于被李隆基怀疑什么。
“我还是想救虫娘。”
这回轮到杨玉瑶不解了:“救?”
杨玉瑶支起身子,秋水般地眸子,直直地看着他。
“五郎对她当真动心了。”
“安府是个火坑,无论谁嫁过去,都没有好下场。”
显然,刘稷的解释在她听来,更像是托辞,难以取信。
“你不会,想带她出逃吧,那样不值当,再说了,封小娘子怎么办。”
“我为何要逃。”
“那如何救法?”
“这便是我来求你的目地。”
杨玉瑶伸手掩住他嘴:“莫要求字,五郎要奴做什么,只管说来。”
刘稷沉声说道:“三娘,我要安禄山的行止,特别是他何时会出门,离开道政坊一带。”
杨玉瑶的眼睛一下子就圆了,美眸中满是不敢置信的神情。
“你想刺杀他?”
“杀了他,安庆宗还会迎娶虫娘吗?”
杨玉瑶下意识地掩住了嘴,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认了。
“他若是真得死了,安庆宗要守制三年,自然无法成亲了。”
“这便是我的法子。”
简单粗暴,绝对是枭五郎的作风,杨玉瑶相信了,震惊之余,她甚至生出了一丝妒忌,因为没有哪个男子,愿意为她这么做。
“虫娘当真有福。”
“我欠她的。”
“你欠她什么。。。。。。”杨玉瑶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紧接着便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再一次惊到了。
“难怪你一下子消失了这么些天,原来是。。。。。。”
只凭一句话就猜到了自己的作为,不得不说,这个女子除了行为放荡些,还是相当聪明的,刘稷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杨玉瑶哪里不知道,她猜对了。
“答应我,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要保住性命,只要不死,奴就是拼却一切,也会救下你。”
刘稷生出了一丝感动,他相信对方此刻说得都是真的。
“好,我答应你。”
“奴就知道,五郎会应的。”杨玉瑶喜滋滋得如同一个小女孩。
“那奴也告诉你一个消息,安禄山会在近日出府,去杨国忠的府上赴宴,因为至尊让他给安胡儿赔罪,而他又受禁足令不得出府,所以,这会是一个机会。”
刘稷大喜过望,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今天这一趟,虽然消耗了不少气力,还是很值得的。
“哪一天知道么?”
“后日,午时。”
第二百七十九章 刺杀(二十八)()
原本刘稷是想让杨玉瑶帮着,将安禄山约出来,想来以她们之间的交情,应该不成问题,至于过后会不会有什么连累到对方,他是真没在意,因为在潜意识里,以杨玉瑶的权势,李隆基怎么也不会将她怎么样。
如今不需要了,安禄山会来宣阳坊,这一带的地形,特别是虢国夫人府周边一带,他是闭着眼睛都能来去自如,哪里可以埋伏,哪里可以脱身,根本不用过脑子。
第二天一早,他赶紧溜回高府的住处,装着还没醒的样子,还好是偏院,没有什么下人守着,否则以高府那些人的素质,几乎都是安西镇的老兵,绝不可能让他这么来去自如。
其实也不用装,像夜里那种情形,女人可比男子恢复得快,结果迷迷糊糊地就这么睡过去了,直到被手下叫醒。
还好这些日子,老爹也是忙得不可开交,早早地就去部里当差,根本没有在意他的行为,心里或许在想只要不闯祸怎么都成,因此,他的行为才能在诸多借口的掩饰下,悄悄地进行。
刘稷随着陈金出了高府,沿着坊内的小路有意绕了一圈,分别经过了虢国夫人府和杨国忠的府邸,然后是隔了一个路口的韩国夫人府以及秦国夫人府,最后来到了裴府,裴徽入殓之后,府里已经空无一人,到处都是静悄悄的,一行人穿过花园、水庭,便是后院,刘稷的脑海中,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这个落脚之地是杨玉瑶主动提起的,在宣阳坊,没有比他位置更好更隐蔽的所在,因为发生了命案,事涉虢国夫人,就连府外的行人,都不敢靠近了走,因此,当一群人赶着几辆大车堂而皇之地进去时,没有人敢多嘴问上一声。
“八哥、严先生、老田。”
刘稷兴冲冲地与他们打了个招呼,南霁云和田乾真倒也罢了,严庄看他的眼神,有几分晦暗不明,这么明显的事实,又怎么能瞒得过他的眼。
既然人都到齐了,时间不多,他也不客气,当下命人拖过一张几案,将一早就绘制好的地形图展开来。
“诸位请看,这是坊内的形势图,从安府到这里,一路会经过东市,胜业坊、平康坊,或是东市、安邑坊,又或许是径直穿过东市直达。”
“以安禄山的性子,直穿东市较为可行。”严庄思索着答道。
“嗯,若是如此,他的仪仗会在午时之前进入东市,两旁的铺子外,肯定会布满了巡兵,以金吾卫居多,再加上他的护卫,光天化日之下,很难得手,得手了也很难隐藏行迹,此时不可取。”
“杨府内呢?”
“更不可能,首先,杨国忠府里的下人,都是他的精心挑选的,咱们混不进去,硬来后果只怕比东市更糟。”
严庄再一次否定了,那就只剩了一种情形,宴请后离府之时。
显然两人想到了一处,无论宴会何时结束,他们一定会饮酒,酒会让人产生麻痹,只是多少而已,不光是安禄山,连他的护卫也不会例外,毕竟这是京城,还是离着宫墙如此之近的地方,他们如果真得警惕到了那种程度,只能说天意使然,无论如何这种情况都是极为少见的,因为严庄了解他们。
这就是刘稷一定要让他们参与的原因,没有比曾经的敌人,更了解敌人了。
决定了时间地点,接下来就是具体的细则,刘稷、严庄、南霁云、田乾真以及许光景、陈金等他的人,围着那张地形图,进行各种推演,严庄和田乾真推演安禄山一方,进行防御,他和别的人扮演行刺者,负责进攻。
“若是他们从东坊门进入,最便捷的这条路上,全是高门大院,没有高处可以潜伏,也没有暗处可以藏身。”
“假设这一段是由金吾卫来防备,两旁至少会有四十名军士,咱们可以在这上面打主意。”
“关口是他们回府的时间。”
“午时宴客,客到开席,寒喧应付,怎么也得到未时去了,吃酒歌舞,两支一巡,三巡过后,便到了申时末,这次是天子赐宴,不可能草草了结,便极有可能拖到夜禁,安禄山是个不守规矩的人,绝不会去考虑这上头的影响,杨国忠做为主人,又是理亏方,也不会提前逐客,哪怕假惺惺做出一个宾主尽欢的样子,给至尊看呢,因此,某以为,出府时当是在戌时中之后。”
“倘是如此,咱们带来的生口,可就派上用场了。”
一人计短,在他们七嘴八舌的讨论下,一个个的方案被制定出来,既包括了得手之后的应对,也有失败时的预案,而最终的计划,更是匪夷所思,让刘稷这个前情报参谋,也佩服不已,难怪这老小子能搅起那么大的风波,差点就断送了大唐的基业,果然心思够狠。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安胡儿的生与死,便交与老天定夺吧。”
严庄的话,让刘稷露出一个冷冷的笑意,他是个唯物主义者。
不信天。
太子府,李俶终于等到了自家娘子,崔婉清对他,似乎也是热情有加,而且眼神虽然还有些高傲,却不再显得那么咄咄逼人,更要紧的,女子容光焕发,浑身散发着逼人的艳色,迥异于印象中的严谨刻板,几乎让人无法直视。
李俶不禁感叹韩国夫人府上的魅力,这每次回一趟娘家,整个人如同脱胎换骨般,从里到外都在变化,丈母娘的调教功夫,就是好啊。
“五娘辛苦了。”
崔婉清微微一怔,这个亲密的称呼,极少会从他的嘴里跳出来,往常两人都是一个殿下一个王妃地叫着,正式但有些距离。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放到了他的手上,任由他扶持着进了大堂。
宽衣洗尘都是必不可少的步骤,崔婉清知道他的心思,一边同他饮酒,一边将打探来的消息说与他听。
“听闻杨大夫在家中大怒,处罚了好些下人,砸杯砸物更是不知凡几,言语中都是对安郡王的不满,不过语气中,似乎颇有古怪,认为是旁人冤枉了。”
“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