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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盛唐余烬-第2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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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这些天翻查一些旧卷宗,发现罗希姡О盖A豕悖涫敌矶嗳硕贾皇欠悍褐唬救艘丫铮嗾呤遣皇强梢郧崴。艘惶趸盥罚视谙壬晕兀俊�

    这是打算收伏李相旧部啊,鲜于向反应极快,连连点头称是。

    “案子当初是某家主办的,确实有些不当之处,殿下宅心仁厚,拨乱反正,当是百姓之福。”

    “本王初理政事,经验尚浅,日后还要先生多多指点。”

    李瑁含笑:“先生交托之事,本王这就去看看,以免夜长梦多。”

    离开王府来到皇城,还没有到当值的尚书省,李瑁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说熟悉是这个身影很容易被认出来,然而两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太子殿下。”

    “十八郎,你今日可晚了。”

    李亨语带双关地说了一句,面带微笑地转过身来。

    李瑁主动上前见礼:“昨日睡得迟了些,一早又没有听到钟鼓,便起晚了,太子这是早早地来等着揪小弟呢。”

    “哈哈,十八郎还是这般风趣。”李亨少见了笑了起来。

    “闷在府里一个多月,今日天气好,出来走走,一走便走到了这里,便想着,看看你们都在忙些什么。”

    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是太子禁足之日已满,可以出府了,二是太子本就有监政之权,这是提醒他们呢,只不过往日里都是能推就推,今天如此主动更是显得十分反常。

    事出反常即是妖啊,李瑁暗暗生出几分警惕,笑容不变地说道。

    “一言难尽,如今这里头,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新晋之人,事情一多难免手忙脚乱,太子掌事日久,正要请教。”

    “杨国忠之事吧,也难怪,至尊宠信之人,谁能想到会出这种事,方才你没到,已经有人敲登闻鼓将他告了。”

    “啊?”李瑁还没有缓过神,只听李亨又接着说道。

    “事情太大,哥舒郡王领着她面圣去了,省里只有韦相在当值,方才大理寺送来一份口供,是新近录下的,韦相不敢擅自做主,便交与了孤,正好你到了,一块儿看看吧。”

    看着那份按了手印画押的供状,李瑁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杨国忠完了。

    他现在开始隐隐怀疑,这一切与太子今日的不寻常举动有关,因为供状里所涉及的,除去杨国忠本人的部分,还有许多是那位已经去世的李相国,而其中大部分事件都涉及到了太子。

    “十八郎看完了,有何想法?”

    “照供状所录,杨国忠罪在不赦,能否开恩,只能圣心独裁。”

    李亨认同地点点头:“你我想到一块儿去了,如今至尊正在气头上,这样一份供状呈上去,引得雷霆震怒自不必说,若是因此牵动圣体违和,有失我等孝悌之心,若是你打算押一押,这个责任,孤愿一同担下。”

    李瑁还是第一次领教这位太子三哥的峥嵘,看似平和处处为自己着想的一番话,却是隐藏着杀机,如果不是两人素来不曾交好,只怕被人卖了还要心怀感激。

    “太子殿下的厚意,弟心领了,身在这个位子上,雷霆雨露皆是君恩,该我受的怎么也跑不掉,供状既然递到了这里,小弟这便进宫,领受圣意便是。”

    李亨倒是没有意外,想反还很是贴心地问道:“政事堂没有自己的意见么?”

    被他这么一提醒,李瑁突然反应过来,太子的用意并不在于杨国忠的处置结果,而是政事堂首次合议是否为君王所接纳,这是一个考验啊。

    不得不说,这样的结果,的确令他有些为难,为杨国忠说话,已经师出无名,甚至有着极大的风险,不说话,在至尊的心目中,便会显得没有主见,一个毫无主见的政事堂,要来有何用?

    就在李瑁踌蹰间,一个中宫的到来,将二人全都扫了进去。

    天子于勤政楼召见政事堂一干人等,外带这位太子。

第三百三十八章 难处() 
一桩陈年旧案,掀起了轩然大波,更是让李隆基回想起那些早已模糊的记忆。

    那一年,一个失却了父亲的遗孤,被带到了他的面前,唤起了帝王的恻隐之心,当时他是真得作为了自己的孩子在养。

    如今,这个孩子已经逝去,他的女儿都嫁作了人妇,手持状纸替父鸣冤,似乎又触动了心里某根弦。

    三年了,三年之后他才知道这里头另有隐情,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以不待见,打骂喝斥,但不代表可以随便让人欺负,李隆基垂着眼帘,看不出喜怒,那些字眼一遍又遍地在眼前扫过,到最后变成了一个具体的身影,自己放到外头准备留给后者的人,居然被人给毒死了。

    殿中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沙沙”的纸响,哥舒翰眼都不眨地看着脚下的地板,似乎上头有一朵花,站在当中的女子裣首低眉,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李隆基抬起头,在二人的身上扫了一眼,叫过自己的亲信。

    “高力士。”

    “老奴在。”

    “将她带到偏殿,不要慢待了去。”

    高力士依言带着王蕴秀出去,李隆基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将视线转到哥舒翰的身上。

    “三年前的事情,何以今天才揭出来?政事堂都是做什么的吃。”

    哥舒翰愕然地抬起头,执起朝笏说道:“都是臣下们的失职。”

    那个时候,还是李林甫一手遮天的朝堂,想要将一桩地方上的事情淹了,或是轻描淡写地送上来,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李隆基马上反应过来,摆摆手:“朕只是有感而发,不干你的事。”

    “你怎么看?”

    “若臣是边帅,会上疏请陛下严查,如今身在中枢,只能恭请陛下圣裁。”

    哥舒翰规规矩矩地答道,李隆基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事情不简单,涉及到了前任的宰辅还有一个宠臣,或许会牵连出一大批人,这已经不是一桩单纯的刑案了。

    于是,包括太子在内的政事堂诸相就被召到了勤政楼,那撂状纸在每个人的手中流转着,那些触目惊心的指控,让每一个人的心中都无法平静。

    “都看完了?说说你们的意见。”

    中书令陈希烈坐在太子的下首,李瑁坐在他的对面,紧接着是侍中张均,三人是政事堂的首脑,天子的话,也就是针对他们而言,陈希烈的资格最老,一看这阵势,不说也得说了,正要开口,不防被人给抢了先。

    “臣这里有一份供状,是大理寺刚刚送来的,牵涉到了案子的始末,恳请至尊御览。”

    李瑁站起身,将供状递与了高力士,后者马上送到李隆基的案上。

    李隆基只看了个开头,马上翻到最后,去看主审官的姓名,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太子李亨的身上转了转,李亨端坐如素,就连平日里有些佝偻的腰身,似乎也挺直了几分。

    “杨国忠,哼,真是让朕刮目相看,你们也都看看。”

    陈希烈是第一个接到的,只略翻了翻就转手递给了张均,张均越看越是心惊,以至于拿给哥舒翰的时候,手指都有些发白,哥舒翰认真地看完,又还给了高力士。

    “太子呢,不看看?”

    “臣在省里时已经看过了。”李亨侧过身,低头答道。

    李隆基将供状扔到几案上,与之前那撂纸搁在一起,冷冷地说道。

    “首告有了,供状也有了,怎么处置,政事堂可有定论?”

    君前议事,事情是当堂才揭晓的,对于才组建不到一个月的政事堂来说,不吝于一次考验,若是李瑁有李林甫那样的威势,自己的决定就是宰辅的决定,根本就不存在什么问题,可他并不是。

    李瑁先看着陈希烈,这个老头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不得不催促了一句。

    “陈相国,中书省有何看法?”

    “既然事实清楚,依律而办吧。”

    李瑁又看向张均,后者拱手说道。

    “事发已过三年,人证物证俱无,就连主使者都已离世,虽有供状然太过于牵强,其中所涉案之人,王鉷、罗希姡б狄逊铮略诔嗾呷缭蔽⑽ぺ斓热嗽缫严掠肝匏#档降祝罟也还且痪种耍铣涂泶杂胁坏敝Γ钕氯肌!�

    李瑁不置可否地点点头,转向哥舒翰。

    “郡王的意思呢?”

    “私刑者皆不可恕。”

    哥舒翰答得言简意赅,李瑁听完他们的意见,转过身,拿起朝笏,向着御座的方向一拱手。

    “臣等已有公议。”

    “奏来。”

    “杨国忠以私刑加害同僚,罪在不赦,拟斩首之刑,念其为人指使,降一等,绞,秋后行刑,私产抄没,妻子流一千里。”

    李瑁的声音不大,却在各人的心里如同雷击,就连太子也多看了他几眼,只有李隆基面色不见变化,淡淡地说道。

    “李林甫呢?”

    “追夺爵位,简棺从葬。”

    众人大哗,这等于是要把死者从地里刨出来,换口薄棺材再埋下去,比剖棺戮尸也就强上一点了。

    “你们呢,都是一样的想法么?”

    哥舒翰首先答话:“臣附议。”

    陈希烈紧接着答道:“臣附议。”

    张均张张口,最终还是低头答道:“臣没有意见。”

    门下省有封驳之权,他的话,也代表了李瑁的意见最终在政事堂通过,李隆基点了点殿里最后一人。

    “太子呢,也附议么?”

    李亨慢吞吞地站起身,转向御座的方向,举手一揖。

    “政事堂诸相国秉政为公,这样的处置自然是妥当的,不过似乎也有商榷之处,杨国忠所犯之事已过去了三年,王节度为人所害三年,竟无只言片语传入禁中,要一个弱女子来敲登闻鼓,此事若是诏告天下,朝廷何以面对汹汹之势,至尊千秋圣名竟为一小人污耳,如此情势,还要减刑,恐难服众。”

    包括李隆基在内,所有人的眼光都看了过去,这还是那个龟缩不出的太子么?

    李瑁暗叹了一口气,对方的目地,果然是想致杨国忠于死地,方才他虽然判的是死刑,可放到了秋后,按例秋决前都会再行复议,大半年的功夫,发生什么事都不足为奇,那支笔握在皇帝的手上,若是想要施恩,也不会有任何阻碍,这样就做到了可进可退,现在被太子一口揭破,难做的反而变成了天子。

    李隆基的面上却没有多少难色,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头发花白的儿子,正打算要开口,突然从宫外传来一个消息,让在座的所有人全都惊到了。

    竟然有人从大理寺中,将他们讨论的重犯杨国忠,给劫出了皇城!

第三百三十九章 劫狱() 
这或许是有史以来最为离奇的劫案,刘稷带着杨预等人大摇大摆地从朱雀门直入皇城,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大理寺刑狱,牢头还以为他们是公干。

    然而对方大大咧咧地开口,将他们吓得半晌没有作声。

    “我是刘稷,只为一人而来,大过年的,没有人会希望,家中团圆之时少一人吧。”

    这话说得很是客气,可是满长安城里,如今谁不知道那位煞神刘五郎,这些牢头狱卒的家里头,有多少人还贴着他的画像辟邪呢,如今人就站在这里,和颜悦色连刀子都在鞘中,却如寒风过境,令人战栗。

    不过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难道当真拼了命不成?牢头叹了一口气,带着两个狱卒和他手下打开牢门,将他要的人提了出来。

    “就是他,缚了,咱们走。”

    刘稷仔细辩认了一下,吩咐了一句,杨国忠一头乱发披散着,心里头也是乱七八糟,眼前这个军校很年青,他似乎在哪见过,带自己是去提审么,还是别的去处?莫非是天子相召?胡乱间,双手被人给绑得结实,绳子的另一头就牵在那个年青的军校手中。

    刘稷拉着他走出大牢,将另一头拴在马鞍上,一行人跳上马,朝朱雀门的方向走去,杨国忠突然感到一股大力急速地拉扯着自己,差点就仆倒在地,好不容易跟上马速,跑得跌跌撞撞地,心里的恼怒更甚,就算是正经囚徒也断没有这般羞辱的做法。

    此时,皇城里各部衙署早已经开始上值,各种服色的官员小吏在街上行走着,突然看到这么一支奇特的队伍,全都停下来,好奇地打探着,有那等见多识广者,一眼就认出了马后的男子。

    “那不是杨大夫么?”

    “什么杨大夫,如今不过是太守,看这模样,太守也做不成了,这是要提到哪里去?”

    “怪哉,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哪有将人拖在马后的道理?”

    “嘘,没见是谁拖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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