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风波-第3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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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唐军防守到位之后,又不出一兵一卒攻城,并且偃旗息鼓,一切又归于平静。但等唐军刚一退下,鼓噪声又起,弄得唐军心神不定。
程千里在城楼上骂道:“狗日的蔡希德,搞的什么名堂,有本事你就攻上来看看,这样攻又不攻,战又不战,一味的鼓噪,弄得人心浮气躁。”
公孙琼岩说道:“他进攻几次,都没有讨得好处,只有采用这种疲惫战术。但是,我们还不能松懈,如果松懈了,他们就会乘机攻上城来。要想摆脱这种烦燥,只有悄悄出城,偷袭敌人的营盘。”
程千里说道:“这个险你也敢冒?蔡希德正等着你去,我们虽然睡不安稳,但有房有床。叛军却要餐风宿露,既担心我们反攻,又要在帐蓬里受冻,日子比我们难过。我们就这样耗着,城中粮食足够,等待朝廷反攻之后,蔡希德就会撤退,那时候乘机反击,消灭他们。”
公孙琼岩说道:“元帅此举甚妙,我们能守住云中城就是胜利,郭元帅在皇上身边,一定会有作为的,他不会让京城长安,就这么被叛军占领。开春之后,朝廷会有大动作,我们等着,元帅一定有大展身手的好机会。”
云中城内的唐军,不知安禄山已死的信息,仍然采用防守的战术,正中蔡希德的下怀,他利用这段时间,在河北、河东稳固政权,建立了自己的地盘,为日后的生存作准备。
安庆绪的诏书到了蓟城,要史思明全力攻击太原。并告诉他,蔡希德已经挥兵南下,配合他的行动。
史思明对诏书上说的第一反应是不相信,认为蔡希德不会舍弃云中城。立即派出探子去打听,得知实情之后,将安庆绪骂了一通。
耿仁智说道:“皇上死得太突然了,元帅和他是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哥们,临死前已经诏你到他的身边,托付后事。以他的精明,一定会想到元帅的作用,和河北的重要。可是皇上升天太快,招元帅进京的诏书发去之后,就驾崩了。这说明他死得不明不白,而且首席宰相张垍也跟随皇上去了,这里面有大问题。现在严庄担任首席宰相,恕我直言,严庄只是一个会出点子、玩弄阴谋的小人。缺乏治国安邦的本事,与张垍不可同日而语,安庆绪用他辅政,很难发展。安庆绪封元帅为妫川王,一定是严庄的主意,想麻痹元帅,然后找机会下手。元帅手握重兵,雄据河北,是他们的心腹之患,他做梦都在想削弱你的势力。要防止他釜底抽薪,对薛嵩、牛廷阶、向润客等人要牢牢控制,对蔡希德、张献诚等人要定量拉拢。对安庆绪要阳奉阴违,如果不能同舟共济,就只能分道扬镳了。”
史思明说道:“你说的有理,河北现在基本安静,但周围的威胁仍然存在,威胁最大的是平卢的唐军,王玄志和侯希逸不除,我寝食不安。”
耿仁智建议道:“现在非常时期,元帅不能离开蓟城,可派向润客、李怀仙去攻击。平卢孤城,王玄志多凝,对唐朝并不忠诚,倒是侯希逸勇猛善战不可忽视。”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平卢告急将帅闹分歧 雍丘难守睢阳成屏障1()
烽火交炽坐帝京,拥麾持玺任横行。
临朝意气强挥鞭,令出将阻兵不应。
殿堂文臣多议论,掌印始觉事艰辛。
初登大宝遇尴尬,才知将帅心难定。
安庆绪坐在殿堂的皇帝位上,张通儒呈上史思明和蔡希德的奏折,站到殿前躬身说道:“启奏皇上,史思明上奏,平卢的唐军蠢蠢欲动,现在正在全力攻击平卢的唐军,没有兵士进攻太原。等攻下平卢后,再重新部署回攻太原。并强调朝廷制定战略,一定要依据前线的形势制定,不能闭门造车。抛出孙子的名言,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蔡希德上奏,云中的唐军十分顽固,他正在全力以赴,但是很难在规定的时间内南下攻击太原。请皇上宽限一些时日,等攻克云中后再挥兵南下,合围太原。”
登基后的两道圣旨,两员大将都没有执行。同时向朝廷上奏理由,其实是不愿执行皇帝的命令。安庆绪十分恼火,对台下的大臣说道:“史思明、蔡希德藐视圣旨,拒不执行朝廷的歼敌战略,该当何罪﹗”
达奚珣上前请奏:“启奏陛下,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史、蔡两位将军,深得先皇的信任,一直以来独当一面,他们虽然没有按圣旨行事,但向朝廷上了奏折,向皇上陈述了理由,不能算是欺君,不宜治罪。臣上奏朝廷派人持节到前线慰劳,以安军心。”
安庆绪感觉到做皇帝并不容易,但又听不进达奚珣的上奏。心想应该摆摆皇帝的威风,不能让将军牵着鼻子走。拿起放置在他案前的奏折说道:“蔡希德和史思明两人都摆出了一大堆理由,不愿意合围太原。蔡希德的语气还比较恭敬,陈述了不能南下的理由。史思明的口气完全不对,他上奏的那是奏折,分明是以一个长者的身份来教育朕。这是臣子所为吗?”安庆绪越说越恼火,将奏折重重的摔在地上。
严庄出班上奏:“启奏皇上,史思明依仗自己有些功劳,不将朝廷放在眼里,不臣之心,十分明显。他这样做犯了欺君之罪,应该削去他的官职,调来京城治他的罪。”
安庆绪也想刹一刹风气,当即说道:“准奏,立即下旨,撤销史思明的一切官爵,交由御史台审判。”
张均十分震惊,这个决定无疑会逼反史思明,但他并不愿上奏,心想这两个草包当政,燕朝完了。整个朝堂一下子寂静无声,所有的大臣都十分惊讶。张通儒出班上奏:“启奏皇上,史思明远在蓟城,守卫后方,为大燕立下赫赫战功,而且掌管八万军队。他向皇上上奏,说明不尊圣旨的理由,算不得欺君。如果皇上以此治他的罪,他肯定不服。请皇上三思。”
达奚珣又一次上前请奏:“启奏皇上,史思明向朝廷上奏折,虽然言辞不大恭敬,但他是先皇的得力助手。他坐镇河北地区,守护燕朝的后方。是目前朝廷中掌管军队最多的将军,在朝廷中有举足轻重的位置。现在唐朝皇室还在顽抗,前线的战事也处于交着状态。如果处理急了,对前线的将军都是打击。先皇对他都是恩威并施,以抚慰为主。再说他不来朝廷,就无从治他的罪。他手下有一帮人,手上有兵,如果倒向唐朝,后果不堪设想。臣奏请,先批准他的奏折,同意他收复平卢。先安其心,再图良策。”
高尚上奏:“启奏皇上,史思明虽然对皇上不敬,但符合程序,臣认为暂不治罪。奏请皇上,下旨招他进京议事,看看他的态度。”
安庆绪听到三人都提出反对意见,也冷静下来思考了一阵,觉得他们说的有理。轻咳了一声,用缓和的口气说道:“朕刚才的决定有些过急,前线的将军对战场比较熟悉,判断形势也要准确一些。要尊重他们的意见。同意他们攻击平卢和云中,诏妫川王进京面圣,商议军国大事。”
史思明接到圣旨,走到帅位上,将它丢到一边。周挚上前说道:“会无好会,元帅要当心啊,我认为不能进京。但平卢一定要拿下,后院安定了,再大的风浪都能挺住。”
“庆绪小儿,心怀叵测,想从本帅身上下手,要杀鸡敬猴,我岂不知?再上一道奏折,就说本帅要亲自征剿平卢的唐军,不能进京面圣。看他如何对待?”史思明一屁股坐到帅位上,气呼呼的说道。
周挚说道:“平卢城已经被围困几个月了,元帅亲征,定能马到成功,我来集结兵力,做好准备。”史思明盯了周挚一眼说道:“平卢的王玄志已经是瓮中之鳖了,用得着本帅亲自去吗?我说亲征,是说给庆绪小儿听的。”
周挚连忙说道:“我知道了元帅的用意,平卢的侯希逸是一员虎将,雄武皇帝在世的时候,对其极其看重。听说那时侯希逸反叛,雄武皇帝十分恼怒。向润客对付不了他,李怀仙也不一定行。薛嵩骁勇善战,安排他去增援如何?请元帅示下。”
史思明说道:“人是选对了,薛嵩强过侯希逸。你是行军司马,由你全权负责安排,做好计划,正式上报。”周挚说道:“是上报朝廷吗?”史思明瞪眼说道:“上报给本帅,庆绪小儿,我自有办法对付他。”
史思明的奏折又到了洛阳,安庆绪在朝堂之上大发雷霆:“史思明不听调令,用攻城来搪塞朕,此风不能涨,你们说说该如何处理?”张通儒上奏:“启奏皇上,当年李隆基派冯神威到蓟城逼雄武皇帝进京,被先皇识破,才建立了燕朝。现在皇上的用意,史思明同样心知肚明。如果逼急了,会适得其反。燕朝内部分裂,就为唐朝提供了机会。臣奏请皇上,准了史思明的奏折,让他收复失地,暂不进京。”
严庄上奏:“史思明拥兵自重,十分明显。如果其他将军都来仿效,朝廷的权威就没有了。但是他不来洛阳,朝廷还真的对他没有办法。臣认为暂时安他的心,先稳住他,以后想办法图之。”安庆绪虽然心中虽然恼火,但是没有办法治史思明。严庄都要求不能太急,只好借机下台。对严庄说道:“准奏,首席宰相拟旨,好生安抚妫川王。”
史思明接到安庆绪的圣旨,随手摔到一边,轻蔑的笑了一声说道:“狗屁圣旨,还不是按照我的意见来。跟我斗,还嫩了点。这点花花肠子,还能瞒得过本帅的眼睛。等我收复平卢之后,我们再来较量。”
第一百四十四章 平卢告急将帅闹分歧 雍丘难守睢阳成屏障2()
平卢前线,向润客和牛庭阶按照史思明的部署,四面包围唐军。每天的战鼓擂得震天响,就是没有士兵出战。王玄志也有打算,虽然内心害怕,但是投降又怕将士们不答应。城墙内外虽然鼓角相闻,就是没有撕杀的场面。
然而平卢城内,守城将领的想法并不一样,已经出现裂痕。将帅之间已生嫌隙,各自形成一派,两派之间都是暗中较劲。就力量而言,王玄志兵员多,武器好,手中掌握大权,处于主导地位。侯希逸武艺高强,骁勇善战,对他十分不服。而他手下李怀玉,更是野心勃勃,想尽办法,要搞掉王玄志。
钟虎是刘正臣的副将,同是宫廷护卫出身,两人一走共事多年,对刘正臣忠心耿耿,他知道刘正臣安全的冲出了包围圈,不明不白的死在王玄志的军营里。里面隐藏着极大的秘密,一直怀疑王玄志使用了非常手段将他害死。当时王玄志虽然说了一大堆理由,但他越是辩解,钟虎对其死因越是怀疑,一直在寻找刘正臣的死因。为了了解真相,钟虎投靠王玄志,想了很多办法,暗地里进行调查。但是刘正臣的兵一个没留,要想得到真相,找不到证据,想了一些办法,从王玄志手下的人入手。然而那些人要么守口如瓶,要么根本就不知道。
钟虎采用了多种方法,怎么也找不出真相。几个月来一点进展都没有,憋气得很,心情烦躁。还不到吃饭的时候,一个人便进了酒店,大声嚷喝“快快上酒,本将军要喝酒。”小二忙不迭的安排他坐下,摆上酒具。
钟虎坐下,顺手拿起酒杯,唉声叹气,内心十分烦闷。李怀玉走了进来,坐到他的对面,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干了。他又上了一杯,站起来说道“我敬将军一杯,”一仰脖子,干了杯中的酒。
钟虎举起酒杯,一口干了,说道“谢谢。”李怀玉说道“将军的心事重重啊,其实我们俩是一样的病。你呢,想为死去的上司报仇,我呢,是为现在的上司担心。你我合作,你的仇就可以报,我的担心也能去掉。”
钟虎眼睛一亮,轻笑一声说道“李将军有何担心我不懂,但是我现在的上司是王玄志,他好得很,没有死去,也不需要我去报仇。”
李怀玉说道“钟将军假装投靠王玄志的门下,就以为王玄志会相信你吗你连我都瞒不过去,还能瞒得过老奸巨猾的王玄志虽然你没有对刘正臣的死因提出任何质疑,王玄志也不会放松对你的怀疑。他不会相信你为了自己的前程改变门庭。只是王玄志正缺少能上阵的战将,需要用你,才接纳了你,让你继续担任裨将。他那个人,只会在肚子里算计别人。因此我甚是担心,担心我的上司侯将军有一天落入他的圈套,得到和刘元帅一样的下场。所以今天来讨你的酒喝,实则是为了我自己。你我合作,一定能成事,相信我,就干了这一杯。”
钟虎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对李怀玉说道“你说的话我越来越不懂了,那来的什么圈套现在大敌当前,城外就是叛军,我们哪有闲功夫去理会这些事儿。”盯了李怀玉一眼,将酒杯放到嘴边,一仰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