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风波-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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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达俊沉思起来,联系张迁到君山水寨一年多的表现,觉得这人不简单,说不定是衡山派指使来的,他这个寨主时日无多了。
他深沉的说道:“你是衡山派的,武林大派,有备而来呀。想不到江湖的名门大派,也看中了这黄金水道。只怪我有眼无珠,看不清这中间的厉害。”张迁说道:“君山水寨的确是个好地方,你放心,你郭达俊永远是寨主,衡山派只是我们的保护门派,如果没有江湖大门派的保护,君山水寨很难生存。”
郭达俊已经没有了退路,有了张迁的承诺,他心里多少有些安慰。无奈之下对张迁说:“现在危机四伏,保住基业要紧,其他的都不必说了。你现在就上衡山,越快越好,一定要把衡山掌门请来。”汤粟轻声说了一句“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小小的君山水寨,只怕要落入衡山派的掌握之中。”
张迁说道:“你这话毫无远见,有了衡山派做靠山,我们可以进一步扩大生意,君山水寨就会兴旺起来,那有什么好担心的。”郭达俊说:“副寨主说得对,你一定要把衡山派请来。这是唯一的选择,如果衡山派不来,君山水寨将有灭顶之灾。”
木排门总堂,二总管高阳正在与总管范天云述话。此人中等个子,其貌不扬。一对小眼睛,不停的转动,总是说半截话,使人琢磨不透。
楚文彬突然来到,对范天云说道:“最近在洞庭湖,出现了一个君山水寨。卡住长江水道,对我们十分不利,我请求拔掉它,或为我们木排门所用。”
高阳转动眼睛,打量着楚文彬说道:“三总管的情况确实吗?他们会不会有后台?官府去不去管?这些清楚吗?”
范天云说道:“有后台又能怎样?总不能让我们的卧榻之旁,睡着一个敌人。那样我们就太危险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存在。我们三人一起研究一下,用什么办法,搞掉君山水赛。最好的办法是将他们兼并到木排门来,江湖上向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俩谁愿意带队。”
“唉”高阳叹息一声,低着头一言不发,好像有极重的心思,但他的内心世界究竟在想什么?没人知道。楚文彬说道:“我主张用武力征服君山水寨,拔掉这枚卡在喉咙里的毒刺。事情已经迫在眉睫,我愿意带队,马上行动。”
高阳始终低着头,对楚文彬的观点不反对,也不说赞成。完全失去了二总管的风度,不知他此时想些什么?但有一种解释可以使人信服,那就是,他已经感觉到楚文彬对他的威胁了,而且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范天云当然看得出这位二总管的心思,他对楚文彬说:“你带二位总护法,再挑选一些弟兄,直接进攻君山水寨,只要他们臣服就行了,不要有太多的杀伤。事成之后,你带一部分人留在君山,将它变成我们木排门的另一个总部。”这也是调解矛盾的一种方法,让两个副总管分开。楚文彬十分兴奋,当即说道:“是,我一定按照总管的旨意办好这件事。”
楚文彬和金石、陈收带着六位护法和三十多个木排门的兄弟,乘坐一条大船,到了君山水寨。船离渡口还有二丈余,陈收飞身上岸,被巡视的汤粟看到。“姓陈的带人来了,”汤粟一边喊叫,一边向君山水寨跑去。
他的叫喊声很快传到水寨总部。郭达俊和张迁带着水寨的人,站到总部门前的练武场上。见汤粟匆匆奔来,郭达俊说“慌什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大惊小怪。”他似乎成竹在胸,表现得十分沉着。
楚文彬到了练武场上,他抱拳行礼:“那位是君山水寨的寨主,在下楚文彬,木排门三总管。”郭达俊站了出来,“我就是寨主郭达俊,君山水寨和木排门素无往来,不知三总管有何事来君山水寨。”
陈收指着郭达俊说道:“郭寨主一定心里有数,你那暗中飞出的一镖,差点要了我的命。你们不懂江湖侠义,欺压同道,我们木排门今天来教教你们怎样做人、做事的。”
张迁指着陈收说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手下败将,你不问青红皂白,强替地痞流氓出头,自己讨了没趣,还要把木排门拉下水,不怀好意。”
他转过身子对楚文彬说道:“我说三总管,你不要听了姓陈的一面之词,是非不分。李太几个混混成天在岳阳码头闹事,君山水寨为了维护码头的秩序,得罪了他们。你现在替他出头,我们两家火并,到时弄得两败具伤,就不太好了,请三总管三思。”
楚文彬说道:“他叫陈收,是木排门的副总护法,李太等人也不是混混,而是江湖朋友。他们久住岳阳,十分安静。你们君山水寨,强行进入他的地盘,以强凌弱,坏了江湖规矩。作主中原武林大派,木排门不能不管。派副总护法来调解,也是按照上次泰山武林大会的规章办事。可你们一意孤行,对陈副总护法进行围攻,并使用武林大会上明确禁止使用的暗器。今天我们来目的,就是代表武林正义,清除你们,为江湖武林伸张正义。”
注①:唐朝县名,巴陵郡所在的县,现在的湖南岳阳市。
第三十三章 引狼入室浮云子插足 巧妙安排楚文彬脱逃(上)()
买官坐堂衙门开,捞取本利官司来。
判案全为金银断,要胁两方刮钱财。
刘兴业撤诉,吕之仁没有收到钱,心里不舒服。他用钱买了这个县令,首先要把送出去的钱捞回来。因此一切都从金钱出发,不管是谁的钱,他都要收。刚刚上任就收了张迁的钱,李太的钱,还有史从申的钱及其他衙役送给他的钱。在断案时,他一定要想办法向原告和被告索取钱财。天天有人送钱,他十分得意。为了钱财,每天准时到县衙,积极得很。
刘二想巴结县令,早早的等在县衙大堂的门前,见吕之仁过来,便揍到他的近前讨好的说道说道:“县令大人有胆有识,才貌双全,比前几任都要精明强干,岳阳城有大人坐镇,会越来越兴旺。”
吕之仁停下脚步,知道刘二想巴结他,便想从他身上捞些钱财。斜眼瞅了刘二一下,扳起脸来说道:“你难道只有一张嘴,说这些话肉麻得很,就不能来些实的。自从本县上任之后,只在交接时见过你一次,这些天来,你干什么去了?县衙当差应该兢兢业业为本县服务,为何不见你的踪影?这样不守纪律,就别当差了。”
刘二慌忙行礼,恭敬的说道:“启禀县令,在下一直在县衙当差,忠于职守。”“办了什么案子啊?说来听听。”吕之仁将扳起的脸拉得老长。
刘二正不知如何回答?正在为难的时候,听到史从申的声音:“县令大人好,刘捕快这些天都在市场上维持秩序,做得很出色。“
吕之仁立即换成了笑脸,转头说道:“史大人最近忙坏了,能把岳阳管理得井井有条,吃了不少苦吧。当差就得有当差的样子,既然你说刘二没有闲着,那就好。”正眼不看刘二,拉着史从申的手,一起进了大堂。刘二怅惘的望着他们的背影,发出一声叹息。
看到史从申风光得很,刘二的内心不是滋味,在岳阳地面上,他人眼熟,人缘好,办事不含糊。本想亲近一下县令,没想到碰了一鼻子灰。县令的话使他惴惴不安,这可是大事,他得弄清楚。
史从申从大堂里出来,见刘二还站在那里,对他说道:“怎么还没走?”刘二这才清醒过来说道:“我办差一向清明,县令怎么用这种态度对我?”史从申将他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说道:“你啊,太不会察人了,吕之仁只喜欢钱,你工作的好坏他不关心,有钱就行。你一定没有上他家的门,我俩是好朋友,我才告诉你,最好今天晚上去一趟,能带一个大主顾去最好。”
刘二犯难了,这种事他以前是不愿干的,现在为了保饭碗,不干不行了,但从何处寻钱呢?拿不出钱来上门会更坏。他想起了李太,立即便去找他。
再说李太,陈收逃走后他跟着到了潭州,得知木排门进攻君山水寨,立即回转岳阳。急匆匆往回赶路,秃头毛三带着一伙人,等在道上,见他一人回转,劈面问道:“帮手没有来吗?”
李太停顿一下,迟疑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手一挥,大声说道:“问题已经解决了,我们重回岳阳码头,夺回我们的生意。”
毛三说道:“没来帮手,如何解决问题?”李太说道:“木排门已经带人去攻打君山水寨去了,岳阳又是我们的天下了。”没有停留,径直向岳阳城走去。
毛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站在路中央堵住他的路说道:“说得轻巧,张迁等人不是吃醋的,去了又要挨一顿打。”
李太挤过去说道:“木排门这次帮定了我们,他们的大批人马已经去了张迁的老巢,他们已经不能自保了,还有力量来岳阳吗?”脚下不停,向城门走去。一伙人跟在他的身后,吵吵闹闹,奔向城内。
迎面碰上了刘二,李太上前说道:“刘大哥好,我们又要重回岳阳城了。”刘二挡在他的面前说道:“不是我不帮你,是县令大人那里不好过。”
“这事不用刘大哥操心了,史县尉已经答应小弟了,县衙不管,让我们自己摆平。”李太就要从刘二的身前走过去。刘二不让道,对李太说道:“县尉能作县令的主吗?县令要整顿岳阳的秩序,规范买卖。你们这样手拿器械,看样子是要去闹事,我劝你们一句,不要去了,今后规规矩矩的做人。”
李太傻眼了,双手一摊说道:“刘大哥,我们交情不错,你这是为何?”“我们的交情是不错,我也不会为难你,但县令发话了,只要县令发话,我一定支持你。”刘二摆出架势,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李太急得团团转,喃喃的说道:“这怎么办,我们又不认识县令,如何请得动他。”刘二认为时机到了,对李太说道:“看来你是不愿放弃啊,这样吧,今天晚上我带你一起去县令的家,请他网开一面。”
李太兴奋起来说道:“感谢刘大哥,我们砸锅卖铁,也要让县令高兴。”一伙人立即筹集钱财,当晚便去了吕之仁的家。
第二天,一伙人到了兴旺绸缎铺,毛三等人走到柜台边,吴六喝道:“去、去、去,都到一边去,我们要做生意。”
毛三说道:“我们是来买布的,你将我们往外赶,是不想做生意了,你这店小二只怕也做不了啦。”一伙人趴到柜台上,将所有的店面都挡住了。
刘兴业从里屋走出来,皱着眉头说道:“你们怎么又来了呢?吴宏让我告诉你们,有事去找他,我们只能认一个主。”
李太扒开众人,用手指指着刘兴业的鼻子说道:“你与我听好了,吴宏已经没有了,岳阳地面上,我说了算,你要想做生意,就得听我的。”刘兴业说道:“你们讲不讲理啊?我到县衙去告你们,简直没有王法了。”
毛三说道:“你告什么啊?我们都是来买布的,你要告买布人的状,你这兴旺绸缎铺还不得关门啊。把那高级丝绸拿下来看看,老子看上了,就买一匹。”
吴六站着没动,毛三说道:“刘老板,这店小二太懒散了,我劝你赶紧换一个。要不然,你这店的生意就没法做了。”刘兴业说道:“我求求你们了,不要在我的店面上胡闹。”
毛三说道:“刘老板,看不起人是吧,我要买布,你们店铺不动,是不想做生意了,我跟你说,今天我非要买到布不可。你这狗眼,仗着有几个钱,看不起穷人是不是?老子不吃你这一套,你能奈我何。”
刘兴业气得全身发抖,上前推了毛三一下。毛三顺势倒地,躺在地上,大声叫喊:“打人了,刘老板不卖布还打人,是何道理?”他自己一掌劈在脚上,小腿立时红肿,大声叫喊:“哎哟…哎哟,脚摔断了,让县令老爷来练伤,老子一定要讨回公道。”
李太上前,一把揪住刘兴业的衣领,将他从柜台内提了出来,挥舞着拳头。刘兴业吓得脸色大变,忙不迭的说道:“李爷息怒,有话好说。”李太挥舞着拳头说道:“我不会打你,也不能饶你,我们一起去县衙,让县令来评理。”
刘兴业说道:“好、好,我这就跟你们一起到县衙去,让县令来评理。”在他想来,这伙人到店铺来闹事,县令不会轻饶他们。
一伙人到了县衙,毛三上前击鼓,县令吕之仁立即升堂。县丞、县尉分坐在两侧,捕快、衙役站立两边。他一拍惊堂木,大声说道:“堂下何人?有什冤屈,将状子呈上来。”
毛三一步一拐的走上前来,递上状纸,跪在地上说道:“草民毛三,今天去兴旺绸缎店买布,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