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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农女当家之寡妇难为-第1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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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姑娘……”顾小圆的眼泪纷纷而下,鼻子吸了吸,可愈发的哭得厉害了。

    “小圆姑娘,卢姑娘说的都是对的,你那爹娘就是禽兽不如!”

    门口传来了清清脆脆的声音,卢秀珍回头一看,灵鹊端着一碗白米稀粥从外头走了进来,她的脸蛋微红,一双眉毛拧到了一处,眼中有着两簇跳跃的光芒,看得出来,她有些愤怒。

    “我六岁那年,干旱了半年没有雨,我们那个知州去找道士问卦,说是要两对辛未年寅丑月庚午日子正时分出生的童男童女烧死祭天才能得雨,我爹娘为了那几两银子就把我给卖了,幸得来了个好心人把我救下,自此我再也没有回过家乡。”

    灵鹊的话又急又快,看得出来,时隔多年她依旧为此而愤懑。

    “灵鹊……”卢秀珍讶异不已,没想到灵鹊竟然还有这样的过往。

    “想不到吧?”灵鹊自嘲的一笑,将盛满白米稀粥的饭碗搁到了桌子上,从腰间拿了帕子擦了擦手指:“六岁的我已经知事,那个晚上我与另外三个孩子被关在道观里,听着外面有人走动的脚步声,还听到柴火拖在地上擦刮作响,那份恐惧是你们体会不到的。”

    活活烧死四个年方六岁的孩子,卢秀珍忍不住颤抖了一下,这可真是残酷,能为了银子将自己孩子给卖掉的父母,也实在是渣得没边了。

    “他们为了八两银子就把我卖掉,让我在那柴房里尝尽了绝望的滋味,我们四个人抱在一起哭个不停,还被看守的道士呵斥了一通,说我们不识好歹,马上就要上天了这是大喜事怎么要哭,和我关在一起的那个小男孩甚至还尿了裤子……你们想象不到那个晚上我们的那种绝望无助。”灵鹊转过身来,脸色严峻:“若不是恩人,我早就化成了一堆灰烬。”

    “都过去了,一切都好起来了。”卢秀珍拉住灵鹊的手:“你且坐下,别再想以前的事情了,现在你不是活得好好儿的么。”

    “我是想告诉小圆姑娘,真的不要以为父母生了你你就欠他们很多,他们生你的恩情,你早就已经还清了,现在的你不会再受你父母的控制,你就是你。”灵鹊将碗端了起来,朝顾小圆点了点头:“你看我,从那件事情以后我再也没回过,那里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巨大的火坑,我好不容易从火坑里爬了出来,为何又要跳回去?”

    顾小圆怔怔的望着灵鹊,望着那盛满稀粥的汤匙伸到嘴边,她这才慢慢的张开了嘴,将那口白米稀粥吞了下去。带着微温的稀粥顺着喉咙朝下边滑过去,她的心也渐渐的温暖了起来,望着面前几张满是关切神色的脸孔,她忍不住又一次泫然欲涕。

    “小圆,别哭了,快别哭了。”崔二郎有些手足无措,见着顾小圆那满是泪痕的脸,心里没由得就软了三分,他真不希望见着姑娘家被人欺负,特别是这种看上去很弱小需要人保护的姑娘。

    “我想我二哥,我不在了他肯定会很难过……”顾小圆低下头来,抽抽嗒嗒的哭着,很是伤心:“二哥腿脚不方当,爹、大哥大嫂和弟弟都嫌弃他,娘有时候心疼他,可有时候也捡着他骂,说他不能出去挣钱,是个吃干饭的。我不在家里都没有人替他把绣好的帕子和纳好的鞋底送出去卖了,到时候就更讨人嫌了。”

    二哥?卢秀珍眼前浮现出顾二贵的那张脸,顾家也就只有这个人对小圆是真心实意的好了,他走路的时候必须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走得特别吃力,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腿脚落下了残疾。

    残疾并非他本意,为何家里的人还要看不起他?不该是格外爱怜他,要更好的对他么?顾小圆这一家子,可真是奇葩之至。

    “小圆,你放心,我会和秦文龙去说,让他劝你二哥也出来做点事情。”崔二郎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头有些紧张,他见不得顾小圆与顾二贵受苦,想让顾二贵到芝兰堂来做点事情,可他还没有和大嫂商量就冲口而出了,也不知道大嫂心里头会怎么想。

    偷偷瞥了一眼看过去,见着卢秀珍神色依旧,崔二郎这才放了心,胆子大了些:“大嫂,能不能帮帮小圆的二哥?他也怪可怜的。”

    “我自然是想帮他的了,只是这个帮忙却还得想点别的法子。”卢秀珍微微一笑:“顾二贵的腿脚不方便,到咱们芝兰堂做伙计是不适合的,我得好好考虑一下,看他有什么特长,做什么样的事情比较适合他。”

    “卢姑娘,真的么?真的可以将我二哥接出来?”顾小圆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她的脸也生动了起来,仿佛间一株枯草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灰黄的颜色变成了翠绿,娇嫩欲滴。

    “你二哥可有什么擅长?”

    “他能纳鞋底,绣花!”顾小圆有些激动:“他绣的帕子卖得很好,绣出来的花儿跟真的一样,杂货店的老板说好多人抢着买呢。”

    一个大男人拿起绣花针来绣帕子纳鞋底,这或许是实在找不到事情做才发展出来的一门手艺了吧?卢秀珍心里头琢磨着,这顾二贵心灵手巧,或许可以跟着尚工大叔们学着做假花,自己还能传授他一些种植花草的技术,让他给自己看着苗圃。

    “小圆,你别着急,我会妥善安排你二哥的,但有个条件,你们家不能掺和进来,若是你爹娘到这里头插一手,我可不敢用他。”

    有犹如吸血虫一般的父母,她就不只是养着顾小圆与顾二贵,那可是要生生的养一大家子人了。卢秀珍前世就不是包子,穿到了大周,通过自己的努力总算是有些起色,如何会让自己辛辛苦苦打拼下来的地盘被一群吸血虫来侵蚀?

    寸土不让,哪怕是一文钱便宜都不给他们占!

第229章 病娉婷(五)() 
夜幕低沉,更漏声声;雕梁画角上数滴清露摇摇,仿佛间就要坠落到玉阶之上;发出清脆之响。远处隐隐烟树,早已被黑沉沉的夜色给掩盖;看不出原来的青翠欲滴;只见一排排站在那里;从书房这边看过去;鬼影憧憧,如同神出鬼没的魑魅魍魉。

    轻轻的一声唿哨响起,声音极细,可在这寂静的夜晚;却依旧能让人有几分警觉。

    这声音;似夜枭的啼叫;嘲哳难听。

    荷花池边有一个水榭;雕花格子窗开了一扇,站在外头踮着脚尖朝里边看过去,能见着一个负手而立的人。

    “老爷;已经有了消息。”

    站在门外的人压低了声音;那话就如纸片,一点点的吐了出来。

    “进来说话。”

    门扎扎作响,地面有一小条黑影,站在门外那人,躬身朝那门缝处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老爷。”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那人没有转过背来,只是声音里透着一丝威严,能想象到他此刻板着脸的模样。

    “办妥当了。”来人半弯着腰,头低低的压了下去,声音也压得极低:“京城和京城周围几个州都查遍了,凡是在那年五月初五那日捡到的孩子,全部已经摸了个底,一共有四十六人,这批人里有七个已经死了,三个死在十岁之前,四个在十岁以后,其中有一个,是最近才死的。”

    “最近才死的?”负手而立的那人缓缓转过身来:“怎么死的?”

    “回老爷话,病死的。”

    “病死的?这么凑巧?就在这几日里头死了?”那人抬起手来,摸了摸胡须,一脸深思:“可着人前去查看了?”

    “老爷,那个江州姓李的都头带人以捉拿逃犯的名义去那村子探查过了,确实是死了,李都头还用刀子砍了下尸身,他说血是暗红色的,不是装死,真是死透了的。”

    “哦,如此甚好。”那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微微停顿了一下,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来似的,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那个李都头可看清了耳朵后边有没有三颗红痣?”

    “没有红痣,李都头说特地俯身去看了,没见着。”

    “那姓李的……可靠否?”

    “老爷,他有把柄在我手里,绝不敢撒谎。”

    “唔,这样看来死的那人确实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人了。”站着的那人沉默了一阵,然后徐徐开口:“另外三十九人,先查看下他们耳后有没有红痣,若是有,想个法子将他给弄死,绝不能放过,若是没有,也得想个法子将他们送去牢房里关着,务必查清他们经历的一切事情,有些人或许故意将那三颗红痣给弄没了,故此一定要彻底调查是不是曾经做过什么手脚,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老爷,知道了,属下这就着人去办。”那人躬身应着,慢慢的往后退了去。

    “记住,切忌莫要露出半点痕迹,现儿已经不是二十年前,不能肆无忌惮。”那人深深凝望了一眼谦卑的手下,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你跟了我多年,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害。”

    “老爷,您且放心,即便您不吩咐,属下也会想到这一点的。”

    “唔,我自然相信你会办得很好。”那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来:“陆明,这么多年了,你从未曾失手过,我不相信你,天下便没有我值得信赖的人了。”

    “属下现在有的一切都是老爷给的,自然要竭尽全力为老爷做事。老爷务必请将心放回肚子里头去,属下肯定会将这一切都办好的。”

    表了忠心,那人又弯腰郑重行了一礼,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瞬间水榭重新陷入了一片寂静。

    那人走到窗户边上,看着那条黑影一掠而过,身手极为灵活,轻轻喟叹了一声。

    “老爷,何故叹气?”水榭门边站着两个人,皆穿着黑色的衣裳,贴在那里站着,就如那地府里的黑无常,阴气森森。

    “世事无常啊。”那人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背着手踽踽而行,从半开的门里走了出去,远处的一点灯光照着,迷迷茫茫的黄,隐没在幽幽的黑夜里。

    静夜,死一般的寂静。

    走廊里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碧纱窗边删过了一个人影:“是谁?”

    “我。”

    从走廊那边来了几个人,走在最前边的是一个中年儒士,身边的书童提着一盏灯,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位年近六十的老者,背着一个布囊,看上去慈眉善目。

    “刘先生来了!”门边站着的中年汉子有几分激动,快步走了出去,朝那老者行了一礼:“刘先生,望穿秋水哇!”

    老者摸了摸胡须,微微笑着颔首:“不好意思,老朽有些私事,耽搁了一日。”

    “刘先生,咱们不说多话,你快来瞧瞧我们家公子。”中年汉子满脸焦急,手一伸示意老者跟着他进去,自己身子一转,就如旋风一般,步子橐橐的朝雕花门那边过去了。

    推开雕花门,一种说不出的甜香扑鼻而来,墙角安放着一只鎏金铜兽壶,一缕熏香袅袅的从壶嘴里冒出,淡淡的白色,到了末梢转成了极浅的青色,慢慢散开不见踪迹。

    鎏金铜兽壶的旁边有一张很大的拔步床,帐幔低垂,看不清床上那人的模样,拔步床之外,有两个丫鬟低头站在那里,看不清眉目,但是从身形上来看,都不属于娇弱型的,两人腰间缚着的腰带颇有些奇怪,一节一节,既不像玉带,也不像一般丝绸。

    “公子回来这两日,有何异状?”那被唤作刘先生的老者上前一步,朝床上躺着的那人打量了一眼,嘴角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还没醒来?”

    “是。”一个丫鬟点头道:“公子是昨日回来的,一直没有醒来。”

    “刘先生,是不是那药有什么不妥当?”守门的中年汉子有些着急,一步冲到了老者的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你说了七日之后可以自己醒来!”

    “胡三七,你别乱来!”送着刘先生过来的中年儒士上前一步,面有不悦之色:“刘先生自有把握。”

    “哼,老兰,你莫要太相信他人,知人知面不知心!”胡三七哼了一句,脸上的虬须根根竖起,显得有些凶恶:“刘先生,你快些出手将我家公子救起,否则……”

    老者不慌不忙的看了胡三七一眼,露出了一丝微笑:“若是老朽想要加害你家公子,此刻也不会站在这里,胡护卫,你说是也不是?再者,不是老者自己来的,是你们请老朽来的,你家公子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们是不是也难逃其咎?”

    胡三七一愣,紫棠色的脸孔更是红了几分,他的手慢慢松开,一脸羞愧。

    “说了好些次,让你行事前多想想,莫要粗鲁,可怎么就是改不掉这毛病?”中年儒士朝老者行了一礼,毕恭毕敬:“胡护卫也是担心公子,请刘先生莫要见怪。”

    “呵呵,老朽这一辈子什么没见过?兰先生请莫要担忧,既然老朽答应了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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