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当家之寡妇难为-第2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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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嗐!”崔二郎不再出声,可胸口还在起伏,看得出来他依旧还憋着一股子气。
卢秀珍看了下面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他生得身材挺拔浓眉大眼,跟那畏畏缩缩站在那里的崔老实一比,完全不能有父子俩的感觉。若是这后生穿上锦衣华服,定然就是一位玉树临风的公子,崔老实两口子,怎么能生出这样的孩子来?
阳光从门口漏了进来,一道明晃晃的金黄色,就如金箭一般扎在灰黑的地面上,尘埃浮在光柱里,上下纷飞着,就如有万千兵士在那里打斗。小小的农舍里,气氛没有半分松弛,卢秀珍站在那里,虽然没有转头,却能听到撬木板的声音,吱呀呀的响着,似乎有人拿着锯子在锯着木材一样难听,
“官爷,你做啥子哩?”崔大娘的一声尖叫让卢秀珍吃了一惊,她猛然转头,一道刺眼的光闪了下,闪着了她的眼睛。她下意识抬手遮挡了一下,就在这抬手放手之间,崔二郎已经就如豹子一般,背一弓,人已经蹿了过去。
“好哇,你要造反不成?”衙役头子的手被崔二郎抓住,半分动弹不得,只能扯着嗓子大喊:“这是逃犯同党,快、快、快把他抓起来!”
“我不知道什么是逃犯同党,我只知道,要是你拿刀子戳我哥的身子,我就和你没完!”崔二郎眼睛似乎能喷出火来,一双手跟铁钳一般抓紧了衙役头子的手腕,衙役头子扭动了好几下,都没能够从他手下逃脱出来,一张脸涨得通红,额头青筋暴出:“你们快上啊,上啊!”
“李头,这……”几个衙役眼珠子转了转,自己的头儿可在崔二郎手上,自己哪里敢贸然行动?万一伤着头儿怎办?
“还不快动手!”衙役头子心中把一群手下咒上了千百遍,好哇,这群没用的废物,难道是想要自己死在这崔二郎手里不成?
刹那间,堂屋里的气氛紧张得如一把绷紧弦的弓,仿佛弹弹手指,那弦上的白羽箭就会离弦而去,直奔人的心窝。衙役头子被崔二郎压在棺材上头,身子不住的在扭动,可却还是没能从他的钳制下逃脱出来,一伙衙役手里拿着刀枪,慢慢的朝崔二郎围了过去。
“各位官爷,小女子有一桩事情想要问你们。”
见着事态紧急,卢秀珍赶紧出言阻拦。
放在前世,崔二郎这举动便是袭警,肯定没啥好果子吃,卢秀珍觉得,怎么样也要将这罪名给逃掉,将那鲁莽的后生给救下来。
“嫂子,你别跟他们说多话!”崔二郎的眼里一片赤红,有些吓人:“打着捉拿逃犯的幌子在我家捣乱也就忍了,竟然还要拿刀砍我大哥的尸首,是个人都不能忍!”
确实,这些衙役也实在太过分了,卢秀珍闭了闭眼睛,心中浮现起一丝丝疑惑——为何那衙役要拿刀去砍一具死尸?这里头实在怪异!
“各位官爷,小女子斗胆问一句,你们说捉拿逃犯,可有官府的批文?”
几个衙役一愣,脚步停滞,眼睛齐刷刷的朝那被按在棺材上的衙役头子望了过去。
第284章 双丝(五)()
大殿里一片死一般的沉寂,似乎一根针落到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秋日的阳光从明当瓦上漏了下来;有些晦暗不明的照在了胡太后的脸上;一线明亮一线又觉得阴沉,阳光忽上忽下的交织在一处,让她的脸有些模糊;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她抓紧扶手的手上青筋暴出,让她显得有些焦虑。
梁首辅坐在椅子上;只觉底下那个绣垫忽然间长出了几根针来了一般,扎着屁股痛得很;他抬头望着胡太后,嘴唇翕辟;最终没有说话。
太后娘娘这般郑重其事的提出来有另外的皇子,莫非……是真的?
“梁大人;可还记得二十年前皇后曾有身孕一事?”
“啊?”梁首辅吃了一惊:“不是说皇长子先天不足;出生不久以后便过世了?”
“梁大人,你错了;皇长子并没死。”
提到她的长孙;胡太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二十年前的那个晚上,是自己亲手将他放到篮子里头推到金水河里去的,二十年了,她虽然没有如张皇后一般有撕心裂肺的疼痛,可是一看到皇上膝下就只有两个不知事的儿子,她便总会想起当年那个被她送到河里的长孙。
若是他还在,也二十了。
胡太后常常太息一声,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涩,皇上要立太子,二十岁的皇长子是再好也不过的人选,嫡出,年龄合适。
闭上眼睛,她总能想起多年前的那个晚上,一线微弱的月光,星子的光芒清淡,宫女们打着灯笼,灯影憧憧里,她出神的盯着包在襁褓里的小小婴儿。他的脸圆润,天庭饱满,看起来是个聪明伶俐的角色,而她,却不得不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将他抛入金水河中。
中秋月夜,在张国公府见到那个少年时,她心中就有一种微妙的感觉,盘询皇后儿媳以后得知,原来那便是二十年前被送出皇宫的孩子。胡太后仔细回想着自己的长孙,生得模样俊美,画出来的画虽然说不上大家笔法,但还算得上可圈可点,看起来是个机灵孩子,比皇宫里这两个好多了。
龙生龙凤生凤,他的娘有才情,儿子自然不会差。
胡太后做出了决定,她要将自己的长孙接回宫来,她要扶持着他入主东宫。
“太后娘娘,皇长子并未死去?”梁首辅讶然,心中却模模糊糊的有了些想法。
昔日国师占卜说有天煞星降世,皇上甚至将京城的孕妇全搜捕起来关押在一处,只等天煞星转世便杀无赦。后来这事没声没息的就完结了,五月初五的辰时,孕妇们都被遣返回到自己府中,而天煞星的事情再也没有提起过。
皇长子……正是五月初五的子时出生。
梁首辅的心提了起来,莫非当年皇上认为皇长子是天煞星,下了狠手才将他处死,故此京城孕妇们的孩子也就得到了保全?皇后娘娘从那以后便开始吃斋念佛,帝后的关系更是恶化,除了大典皇后娘娘必须与皇上同时出席,很少与皇上一道露面。
这般推测起来,确实有这个可能。思及至此,梁首辅全身大汗淋漓,皇长子既然已经被皇上处死,那为何太后娘娘说他还活着?难道是随便寻了个人来指着说是二十年前的那个婴儿么?
这……梁首辅望向的眼神有些迷惑:“太后娘娘,皇长子二十多年前已经夭折了。”
“不,二十年前,是哀家亲手将他放到一个篮子里头,把那篮子送到了金水河里让它顺流而下,得天庇佑,皇长子并未被淹死,现儿已经找到了。”胡太后捻了捻手腕上挂着的翡翠珠子,缓缓说道:“哀家已经见到过长孙了,他生得模样好又才思敏捷,有治国之才。”
“果真如此?”梁首辅莫名激动了起来:“太后娘娘,可否将老臣引荐给皇长子?”
“哀家正是有这个意思,故此今日才将梁大人请过来。”胡太后朝靠椅后边倒了倒,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看梁首辅的意思,他好像愿意站在自己这边。
“引荐的事情自然好说,只是得先好好谋划一番,如何能将哀家的长孙接回宫,毕竟皇上不见得会承认这个儿子。”胡太后皱了皱眉:“二十年前天煞星之说,让皇上一直耿耿于怀,加之哀家的长孙生在五月初五,这日子更让他心中有个疙瘩。”
“太后娘娘,听说……”梁首辅低头沉思片刻,慢慢抬头:“听说皇长子出生之日是五月初五子时初刻。”
“是。”胡太后点了点头:“唉,五月初五乃是大毒之日,又有天煞星之说,怨不得皇上多心。”
“可是,若皇长子并不是五月初五出生的呢?子时初刻,与五月初四的亥时末刻也不过是瞬间的事情,谁又能分辩得这般清楚?如是那心怀鬼胎之人,买通了宫中女史,故意写个子时初刻呢?”说到此处,梁首辅的眼中有一种不容否认的坚定:“娘娘,即便皇长子是五月初五子时初刻出生,咱们要说他是五月初四亥时末刻生人,也不是没有办法,是不是?”
胡太后眼睛一亮:“梁大人果然高招!”
若长孙是五月初四那日出生,皇上的心病自然会好了一半,而另外一半则是与那已经下了诏狱的国师有关系,现在他身陷囹圄,肯定想要从大狱里出来,只要自己给他承诺,把捞他出狱做交换条件,让他反水说当年自己看错天象,那么皇上的心结就会全解了。
当年是有陆贵妃丛中作梗,而现在陆贵妃早已不复是当年的风光时刻,皇上此时身子也大不如前,总要考虑到江山社稷有人承继,如何还能坚持当年的错误?
“太后娘娘,更何况国师占卜不准。”
梁首辅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要想让皇上改变思想,需得双管齐下,而当年国师说有天煞星转世,必然会祸害苍生,国师那晚指认皇长子乃是天煞星,可是若皇长子真是天煞星,为何这二十年来,除了些小灾小难,大周还算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这说明国师当年的指认完全是错误的,不可相信。
胡太后的脸颊微红,频频点头:“梁大人说得没错,国师占卜不准,哀家的长孙怎么会是那天煞星转世呢,这么些年来不都是好好的吗?”
“问题是……”梁首辅压低了声音:“太后娘娘,皇长子殿下是谁寻回来的?可真正是当年被送出宫去的那位皇长子殿下?虽然现在形势紧急,可皇室的血脉却是不能混淆的。”
胡太后一惊:“莫非梁大人以为……”
确实,她的长孙是张国公府找回来的,谁也保不住张国公是不是随意从别的地方寻了个替身来?毕竟当年那小竹篮已经被送进金水河,里头放着的那个小小婴儿生还得可能性很小,张皇后作为母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神仙指点,可怎么正好就是神仙指点的方位便找到了那个人呢?
是不是张国公府为了稳固自己的地位,故意寻了一个人来说就是当年的皇长子呢?
“太后娘娘,皇长子殿下出生的时候,身上可有胎记?若是有那便好办了,看看那个寻来的人身上是不是有这个胎记便知,若是没有胎记,那可还要多方证实才是。”梁首辅沉声道:“想必娘娘也不会让皇室血统被混淆。”
即便他与张国公交好,梁首辅觉得自己还是得要弄清楚这位皇长子殿下的由来,总不能任凭着别人狸猫换太子,分明不是皇上的血脉却要硬塞进宫中,承继大统。
“胎记?”胡太后脸色稍霁,笑了起来:“胎记倒是有的,哀家自会去验证。”
二十年前,她抱着长孙看得仔细,右耳后有两颗米粒大的红痣,拼成了一朵花的形状,彼时她看到这几颗红痣的时候,还颇为吃惊,人身上有胎记不是件奇怪的事,可这胎记长成这样却是难得一见,她总觉得自己这个长孙是有些来历的。
“太后娘娘,若是能证实皇长子殿下不是旁人假冒,老臣定然会尽力帮着太后娘娘与皇后娘娘,将皇长子殿下接回到宫中。”
胡太后缓缓点头:“甚好,甚好,那就这样说定了,多谢梁大人能为大周社稷着想,一力承担这重任。”
“这本来是老臣该做的事情,太后娘娘何必这般客气。”
梁首辅站了起来,拱手道:“老臣就等着太后娘娘的消息了。”
大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和煦的秋阳如流水一般照了进来,满地碎金跳跃,灿灿的刺着人的眼睛,胡太后看着梁首辅微微佝偻着背迈过大殿门槛,嘴角浮现起一丝笑容:“来,去请皇后过慈心殿来。”
第285章 连环计(一)()
注意:凡是订阅率低于50的,要推迟一段时间才能看到防盗章哟低矮的院墙边栽种着一排桃树,碧绿的叶片之间露出了米分色白色的花朵,树底下有着缤纷的落英,夕阳的余光照在黄色的泥土地面上,让那些花瓣镶上了一道金色的边,随着微风在不住的纷飞,如若轻舟,在清波里沉浮。
“大嫂,”崔六丫挽着卢秀珍的手从院门外边走了进来,臂弯里挎着一篮子蔬菜,嫩秧秧的菜叶密密匝匝的装了一篮子,衬得六丫身上穿的衣裳有些老旧。
“怎么啦?”卢秀珍微笑的看着六丫:“你想说啥?”
虽然相识不过半天,姑嫂两人已经关系十分融洽,两人下午帮着崔大娘将院子收拾了以后,六丫便带着她去崔家菜园子摘菜准备来做晚餐。
“大嫂,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么?我能有机会去学厨艺?”崔六丫的眼睛里充满了渴盼:“我真的想学一门好手艺,到时候去大户人家做厨娘,能多挣点银子回家给哥哥攒媳妇本。”
“哎呀,你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