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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农女当家之寡妇难为-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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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天有眼,公子终于醒来了。”胡三七双手合十,嘿嘿的笑了起来。

    房间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伴随着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你们是谁?”

    声音里有几分惊讶,却没有恐惧。

    “公子,你莫要慌,我来给你说清楚。”胡三七慌忙冲进了屋子,朝坐在床上的年轻人抱了下拳:“请公子原谅在下鲁莽之举,在下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胡大叔?”那年轻人惊呼了起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你再莫叫我胡大叔了,喊我胡三七便是。”胡三七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我确实姓胡,可这大叔却是不敢当的。”

    “胡大叔,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此为何处?我的爹娘弟妹呢?他们人在哪里?”年轻人趿拉着鞋子站了起来,眼睛打量了一下房间,脸上有一丝茫然:“胡大叔,那日我和你一块去打猎,回家以后就觉得有些头晕,后来全身发烫,慢慢的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醒来我就到了这里?”

    胡三七站在那里,手脚似乎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他低头碎步走到了那年轻人面前,一个壮汉此刻看起来像个做错了事的孩童模样,着实有些滑稽。

    “公子,我把实情告诉你,你可不能生气。”

    “你说,我不生气。”年轻人抬了抬眉毛,一脸的莫名其妙:“你不是栖凤山那边胡家村的猎户吗?怎么……”

    “公子,栖凤山那边没有个胡家村,我也不是猎户,我是骗你的。”胡三七抬起头来,眼神真诚:“我是奉命去接公子回家的。”

    “奉命接我回家?”年轻人更是莫名其妙了:“我的家在青山坳,我爹娘不过是个庄稼人,怎么会下命令让大叔来接我?”他看了看胡三七,猛然打了个寒颤:“胡大叔,那你之前接近我,可是有预谋的?”

    胡三七瞪着眼望着他,看上去很无辜的样子。

    “公子,莫非你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崔老实和他婆娘没跟你说,你是他们捡回来的?”旁边站着的灵鹊和灵燕间胡三七期期艾艾说不明白,有些按捺不住:“公子,你本来是一极富极贵之家的公子爷,只是造化弄人流落到了那穷乡僻壤,现儿时局已经比原先有些好转,故此公子的家人这才来接公子回家。”

    “我……”年轻人有片刻的发呆。

    还是很小的时候,他就被堂兄弟骂野种,哭着回去找爹娘询问,两人只是摸着他的头说:“别理他们,你就是我们的孩子。”

    “真的吗?”他擦掉眼泪,抬头期盼的望着爹娘,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发僵。

    爹娘是老实人,不会撒谎,见着他们的神色,他心里已经明了:“爹、娘,他们说的是真的,是不是?”

    爹没有回答,娘只是默默流泪。

    “大郎,不管别人怎么说,你都是我们的孩子,咱们是一家人。”

    这是爹最终说出来的话。

    他抱住了爹的腰:“爹,你就是我的亲爹,我才不听那些人胡说呢。”

    粗粝的手掌摸索着他的脑袋,有滚烫的泪水滴落在他的额头,他抱着崔老实,心里有说不出的舒坦,他再也不会因着听别人提起“野种”这两个字而觉得难受,他有爹有娘,虽然他们没有什么能力,虽然家里很穷,可他们养育了他,爱护着他,这就够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青山拗渐渐再也无人提起这事,而忽然,今天有人却说到他不是崔老实的儿子,多年前的记忆又重新被勾了起来。

    “不,我就是我爹我娘亲生的,你们在胡说些什么?”年轻人回过神来,冷冷一笑,那笑容里,竟然被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这与他的穿着打扮极不协调,仿佛是黑暗的房间里有一颗珍珠在熠熠发光,看得灵鹊灵燕两人不由自主的低下头去。

    “公子,我们没有胡说,这事情是真的!你的耳朵后边有三颗红痣,是不是?”胡三七慌忙抬起头来,两眼有热切之光:“公子,你莫要以为我们是骗你的,这是真的,你那亲娘是……”

    “胡护卫,这事儿让我来与公子说罢。”

    胡三七转过头去,便见着兰如青站在门口,穿着一袭淡青色的衣裳,看上去十分儒雅。

    “老兰你可算来了。”胡三七就像见着亲人一般奔了过去,一把攥住了他的手:“公子不相信我们的话,怎么说也说不清。”

    “胡三七,你快放手!”兰如青眉毛皱了起来,他的手被胡三七攥得紧紧,实在有些吃痛:“你这脑子你那嘴,只要莫把事情越说越糟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好好好,你与公子说去。”胡三七眉开眼笑的放开手:“老兰,你来了我就放心啦,你能将死的说成活的,把假的说成真的……”

    “胡三七,请你快快出去!”兰如青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出去就出去。”胡三七显得有些莫名其妙,站在那里摸了摸脑袋,但还是很听话的走了出去。

    灵鹊与灵燕相互看了一眼,两人也默默转身离开。

    “这位先生,你要与我说什么?”站在屋子中央的年轻人看了看兰如青,脸色渐渐缓和:“我不想再听你说我不是爹娘亲生的。”

    “我也不想说这话,可事实上,”兰如青盯住了那年轻人:“崔大郎,你确实不是崔老实的儿子。”

    她这是招谁惹谁了?直到现在,卢秀珍还有些摸不清头脑。

第290章 母子情(一)() 
偏殿里一片沉寂;阳光仿佛被关闭的门挡在了外边,那片明媚温暖早已不见,只有门缝里窗棂间漏进来的一丝金黄,就如断线的珠子般洒在地上。

    胡太后与张皇后两人坐在阔大的座椅上,望着站立在偏殿中央的那个年轻人;两人的脸色都是一副欣赏之色——面前站着的这个年轻人,实在是出色。

    一身玄色衣裳穿在他身上;有说不出的气质,旁人穿着玄色;定然会显得脸色灰暗无光;而他穿着却给人一种错觉;这衣裳似乎只有他配穿,才能穿出玄色那种大气来。

    张皇后心中默默念道;也就是我的儿子才有这般光彩照人,他日登基大典上他若是穿着玄色礼服戴着冠冕走上龙椅时;肯定能镇住全场。她恋恋不舍的望着崔大郎,眼中又隐隐有了泪意。

    “你叫许懐瑾?”胡太后身子朝前边微微倾了倾:“听说你来张国公府之前在一个小山村住了二十年,可否能给我们说说那边的事儿?”

    崔大郎愣了愣;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到底准备作甚?将他一个人单独留下;就是想要听他说说青山坳的生活?他朝胡太后作了个揖:“太后娘娘,草民是江州人氏,在来张国公府之前一直是姓崔,父母喊我大郎。自小大郎就听村里的人说我是捡回来的野种,受尽了欺凌,只不过因着养父养母对我很好,故此才渐渐的不去计较那些难听的话。养父母是老实憨厚的农夫,分家时得了两亩地,又租种了官家十亩田,勉强能糊住几张口,后来因着捡来的弟弟们多了,每年还得给祖母交一大笔供养银子,故此家里越发的日子难过,我还在八岁时便跟着邻村的猎户进山打猎,有时候运气好能逮到獐子麂子拿到江州城去卖,也能得上一两银子去贴补家用,只不过不是时时有打,一年到头也就能碰上一两回罢了。”

    “你进山打猎,很危险么?”张皇后惊呼一声,一双手按住了胸口,眼泪汪汪的望着崔大郎:“是不是要整晚整晚的守在山里?”

    “那是当然,我曾经走错路,掉到别人挖的陷阱里,腿上被那下边安着的刀子扎出几个洞来。”崔大郎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腿,淡淡一笑:“现在已经好了,但还能见到几个疤。”

    “懐瑾,我可怜的孩子!”张皇后再也忍不住,掩面抽泣了起来:“都是母亲不好,没有能够护住你,让你在外头吃了这么多苦!”

    胡太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张皇后,示意她放平静些:“许懐瑾,那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你的养父母有没有向你提起过?”

    “回太后娘娘话,草民在青山坳这二十年里,全蒙养父母尽心抚养,全然没有感受到自己是被捡回来的孩子,故此草民也没有询问过身世,只不过养父母告诉过我,昔日他们端阳节去送子娘娘庙拜菩萨,过河的时候见着一只竹篮飘过来,他们将竹篮捞起,见着里边有一个甫才出生的婴儿,他们觉得这是送子娘娘赐给他们的孩子,故此便将我带回了青山坳,当成自己的儿子养了下来。”

    竹篮?从河里漂过来的?胡太后与张皇后两人相视对望,心中踏实了不少,从这身世看来,对得上来。

    “那竹篮可还在?”胡太后抓住了扶手,声音微微有些发颤,那只竹篮是从慈心宫里拿出来的,包着孩子的襁褓也是宫里的准备的用品,里边都有表记,乡下人识不得,可只要拿过来给她一看,便知道是不是昔日的那些东西。

    “这个……草民也不太清楚,须得问过养父母才知。”

    “哦,如此这般。”胡太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身子向椅子背靠了靠:“那你且告诉哀家,现儿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回太后娘娘话,早在大半年前,有几个人寻了过来,用假死的法子将我从青山坳带回了江州城,当我问及为何要将我从养父母身边带走,他们说我的亲娘这二十年一直在思念着我,是她没有死心,梦中又得了菩萨庇佑,故此派人在外寻找我。”崔大郎双目直视张皇后,一片水雾模糊了他的眼睛。

    “懐瑾!”张皇后颤颤巍巍伸出了一双手:“懐瑾,我的孩子,你快些过来给娘好好瞧瞧!”

    崔大郎心中一片暖意,他快走一步朝张皇后奔了过去,张皇后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几眼,忽然想起耳后的红痣来,她朝崔大郎招了招手:“懐瑾,你过来,娘有一句体己话儿要与你说。”

    体己话儿?崔大郎还没弄得清什么意思,就已经被张皇后拉到了身边,他感觉到有一种热乎乎的气息扑面而来,只不过顺着耳朵一直蔓延到了后边,温柔里带着一丝丝甜甜的香味,让他的一颗心都柔软起来。

    “娘……”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掉落,落到了玄色衣襟上,晶莹恰似水晶珠子,滴滴滚落。

    自从知道自己是崔老实夫妻捡回来的以后,崔大郎也曾猜测过过自己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他一直想要知道他们为何要丢弃他,直到兰如青将身世向他披露以后,他便一直在纠结——他恨他的父亲,怜爱自己的母亲,每每想到她思念自己二十年,从未放弃过要寻找自己的想法,他便为她觉得心疼。

    今日终于能像别的孩子一般依偎在母亲身边,崔大郎心头酸酸涩涩的一片,真想一把抱住张皇后的脖子,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可是他不能,他的母亲是贵不可言的皇后娘娘,目前他的身份还是张国公府的一个远房亲戚,他还未被正式承认,自然也不能与皇后娘娘有太亲昵的举止。

    张皇后的眼睛盯住了崔大郎的耳朵后边那一块肌肤,胡太后也凑了过来,两人都目不转睛的望着那三颗鲜红的痣。

    约莫有瓜子般大小,红得分外醒目,三颗红痣就如三片花瓣组成了一朵盛开的花。

    张皇后热泪滚滚,一颗颗落到了崔大郎的脖子那处,她一般抱住了崔大郎,忍不住哭泣起来,开始还只是一点点的掉眼泪,压着声音哽咽,到了后来那声音慢慢的放肆了起来,呜呜咽咽变成了连声的哭泣,再后来竟然痛哭失声,似乎要将这二十年的思念全部通过泪水发泄出来。

    胡太后唬了一跳,一把抓住了张皇后的手:“若嫿,噤声,莫要让人听见了!”

    张皇后一把抱紧了崔大郎,脑袋搁在他的肩膀上,牙齿咬着他的衣裳,涕泪交流:“孩子,你莫要怪母亲,母亲也是不得已的,母亲知道自己没有用,若是有用,那时候母亲就能保护好你了,你……”

    她颤抖着双手抚摸过了崔大郎的脸庞:“你是不是一直在怪母亲?”

    崔大郎摇了摇头,他抬头含泪望着张皇后,尽力将声音放平缓些去安慰她:“母亲,我从未怪过你,这些年我也过得很好。”

    “孩子,我的孩子!”

    听了这话,张皇后愈发的难受,她抱紧了崔大郎,低声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了好了,若嫿,你且不用这般激动,以后懐瑾进宫了,你们娘儿俩见面的机会多,到了那时候再去说体己话儿,现在皇上还没不知道他的长子还活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没有二十年前的那块心病,先莫要惊扰了他。”

    张皇后坐直了身子,从袖袋里摸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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