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华章-第17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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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跟人呢,没法比,人家自打生下来就是那块料,你就是再着急,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马竞武叹了口气,感叹着道:“不过话又说回来,确实有点太那个啥了,往大了估计,三十岁顶天了吧。”
戈冶均摆着手,道:“不到不到,估摸着还得小个两三岁,这人呢,不服老不行,搁在一天之前,你要是跟我说有人不到三十岁摸出了自己的路子,我还真未必会信,我看呢,依着导演这么个拍法,这部戏完了,把痕迹打磨干净了,保不住又是一个陈道名。”
马竞武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来,问道:“对了,不是说他是陈保国的徒弟嘛,不像啊”,虽然整天上都是一个大派别,但陈道名是正统学院派的代表,印证的是近几十年来最广泛、最流行的表演理论,陈保国是方法派的扛旗人,算是支流,只是仔细一琢磨,吕言跟这俩人根本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这谁知道,或许只是名头上的吧,我觉得跟李雪建挺像的”
“你这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要是那样的话,还真是可惜了,眼下都是科班出身的,再大的本事,也传不下去,听说前两年李雪建半路上截了个大院校的好苗子,还是因为得了病,那孩子的老师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去追究,也不知道现在咋样了”
“嘿,八成也是挂着仰头卖狗肉,改弦更张哪有说的那么容易,除非是刚进校的白纸,已经写了东西,再想改过来,哪有那么容易”
“马老师,戈老师,排完啦?”
“排完了,立刻就能开始”
剧组财务吃紧,吕言这回也没混上配车的待遇,公司安排的倒是有,但他没让过来,以前见着人来剧组司机助理经纪人保安前呼后拥的,心里羡慕的不行,真到了这么一天,又觉得实在没有那个必要,就搁今天,要是李雪也在场,于情于理也得说点什么,无论最终的结果怎么样,难免闹出点不愉快。
或许在眼下看来,把要求放的松一点,对他而言减少了工作量,不用那么累,但放到长远,是好是坏就未必了,吕言能感觉的到自己到底到底哪些个地方不足,距离是有,但绝不至于陈保国说的那么多,不然纵然重来多少遍,他也演不出来,他十分清楚自己的状态,只差一点点,偶尔的状态好了或者赶巧了,那一点距离也就没了,只是状态就跟天际的星光似的,时隐时现,而没法一直捕捉到,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些繁杂的东西剔出去,任何时候哪怕不在状态,也能时刻表现出强力的代入感。
尽管酒店就在基地的斜对面,但中间隔着一条路,还有两道护栏,不能直接穿过去,而必须往东或者往西绕个路口才行。
走了一会儿,感觉路过的人老往自个身上瞅,他起先纳闷了好一会儿,难道被认出来了,不应该啊,出来的时候戴了口罩的,直到听到一个五六岁的孩子似乎跟旁边他爷爷的老人说了句:“那个叔叔的头好奇怪哦”才恍然过来,头发全刮了个干净,正中那道“脊”也就显得十分扎眼了,假发摘的时候没想的那么疼,没了头皮,而且忙活了一天,出了不少汗,本身黏的也没多紧了。
而经那孩子提醒,他知道必须买顶帽子了,不然到哪都要被人瞅上两眼,总觉得怪怪的。
正当他在超市里找着衣帽区在哪的时候,李雪的电话打了过来,了解了她的工作,吕言也明白她大概不会跟其他的经纪人那样隔三差五的找自个儿,要是王晶花真的离开了,她顺利上位的话,恐怕要处理的事儿比他还要更多些。
“喂,你现在忙不忙?”
“有事儿?”
“电视剧部最近买了几个剧本还有零散的发过来的邀约,我挑了几个合适的,你要不要看看?”
他本想立刻开口拒绝,但回头一想这是早晚都没法避免的事儿,还不如给她点希望,好让她消停点:“都什么类型的?”
“两个现代伦理剧,一个古装偶像,另外一个是历史剧,而且跟你现在拍的这部戏差不多,定位也是皇帝,不过是男二”
“那行,改天碰面了你再给我”在心里,他没多少在意的感觉,李雪的眼光他是见识过的,《贞观之治》和《乔家大院》,孰优孰劣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嘛,而同时庆幸当初没听她的建议,不然不知道又是什么个情形呢。
“中午出门的时候我碰见劉涛了,就顺手给她了,没问题吧?”
吕言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道:“没问题,还有别的事儿没有?”
剧本虽然没已经成型的片子重要,但在未上映前也不能轻易流出去,哪怕只是个样本。
“我见老黄回来了,你怎么没让他跟着?”
老黄是她安排的司机,叫黄有志,三十来岁,个子不高,只有一米六左右,上次只见了个面,还没过多的了解,只是看着话不多。
“拍摄的地方离家挺远的,还有不少夜戏,来来回回的跑净把功夫耽误在路上了”另外有一点他没说,劉涛近段时间是呆在家里,可也呆不了多久,等忙起来回去了又得自个儿忙活。
“还有个比较重要的事儿,白玉兰的邀请函已经发到我这了,你去还是我去?”
“我去吧”哪怕明知道走个过场,但该去还是得去的,不为别的,涨涨见识,也让人知道,他吕言不是没有拿的出手的成绩,白玉兰提名,说出去也是响当当的,而心里又觉得奇怪,是不是赶的太巧了,怎么两件事恰好挤到了一块?他并没有往心里想,自己刚签的合约,而白玉兰还剩下一个来月,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对了,你打听打听,李雪建老师最近接什么戏没有?”前两年听说得了癌症,息了影,前阵子又听说复出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形,要是无缘无故的找上门去,人家虽然也会客气着,但达不到他想要的目的,要是能有机会一块拍戏的机会,哪怕只在一边看着,也是个难得的机会。
“嗯?你问这个做什么?”
“有点想法”
“那行,我托人问问”李雪在那边犹豫了下,感觉到他不愿意多说,也不再问,邀约和剧本中间差了几天,可如果不到不得已的情况下,她不愿意联系他,没签约的时候,事事她都忍让着,在她原先想着,只要签了字,我说什么肯定就得是什么了吧,可渐渐的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之前自己说的好几个事儿都被给拒绝了,只是眼下又没什么上眼药的机会,在非必需的情况下,对他的要求,她只好尽量满足着,而心里却打定了主意,早晚有一天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
“哎,可真巧,你也买”刚准备把另一只帽子放回去,打货架的一头走来另一个秃瓢,尽管吕言还口罩遮了半边脸,但那极具特色的头型还是让他立刻辨认了出来,只是见着他正通着电话,而没把剩下半截说出来。
又说了几句,吕言挂了电话,笑着指了指头顶,道:“不买不行啊,你是没见着这一路上多少人往我头上瞅。”
“哈哈,你的确实挺引人注目的”
吕言呵呵笑了两句,对自身这点特征,即没感到多光荣,也没觉得不好意思,父母给的就这样,而且二十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转口问道:“你的也完了?”
“我的在晚上,想着再晚会儿超市关了门,就想着过来看看”吕邢呵呵笑了句说道,而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自己白天根本没戏就,或许是他太专注了吧,脑子里又想着该怎么开口。
吕言买帽子只为了遮头,吕行则是觉得光油油的风一吹直冒凉气,而对帽子本身好看与否没那么些讲究,俩人各自拿了个黑色的,试了试,正好。
付了钱,往回走的路上,吕邢问道:“你以前拍过戏?”大概觉得自己表达的不够清楚,又补充道:“就是小的时候?”
“那倒没有,童星哪个不是后边有人推着,我也就运气好,才算混出了点人样出来,怎么会问这个?”
“就是好奇,剧组好些人都说看着你跟拍了一二十年戏一样”
“那你觉得呢?”
“挺好的,觉得就该是那样”
“呵,也就那么回事吧,你知道今天一天我ng了多少次吗?”见他一脸的不解,吕言伸手无根手指来道:“六十九次,一个巴掌都数不过来,说出去非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第272章 方式()
俩人可说的东西就那么些,而又不想或者不敢往深里聊,因为一旦追根到底,自然就要牵扯到某个具体的人身上,相应的就会给出对或不对、好或者坏的态度。
吕言不喜欢应酬,特别本身并无任何意义的而只为了消磨沉默衍生的尴尬的应酬,本身没话而非要聊出点东西来,比让他在话剧表演时临场发挥救场更加的无奈,临到街口,吕邢见吕言要往酒店的方向走,张嘴喊住了他,而问出了憋了好一会儿的话:“哎,吕言,你有陈澍的电话没有?”
吕言愕然了下,回过头仔细打量了他好一会儿,乐了,还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陈澍那半生不熟的脾气,一般人还真忍不了,但既然人家乐意,他自然不会去兜头泼盆凉水,道:“有啊,怎么,看对眼了?”
吕邢有点不大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也不是,就是觉得挺有眼缘的。”
“呵,那祝你马到成功”跟他说了电话,临末了吕言没忘加了一句:“别说是我告儿你的。”
“好”吕邢颇有些激动的收了手机,先是应了声,而又极快的反应过来,问道:“为什么?”
“以后你就知道了”
“是吗,谢谢啦,改天请你吃饭”见吕言一脸的神秘,而又努力憋着乐的模样,吕邢心下生出点疑惑,但看他就要转身走了,他喊了句。
“成了再说谢也不晚”
回到了酒店,仍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混演艺圈的男人,将近而立之年仍没个窝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能真正赚到足以养家糊口的,只是那么一小撮,但女人就不同了,说到底,这是个看脸的圈子,哪怕没多大名气,但总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而又身家丰厚的男人,于男人而言,只要长的漂亮,身材又看的过眼的,总是毫不吝啬爱慕和性趣。
可人家陈澍还就单到了这会儿,原因是显而易见的,恋爱或者婚姻,不是脸长的漂亮就完了的事儿,任哪个脾气再好的男人整天对着个整天木着张脸、仿佛命运对她多不公平女人时间久了,也会感到无力。
但说到底,这些都是别人的事儿,他也就看个热闹、听听声儿,飞蛾扑火还是终成眷属,于他而言顶多一份份子钱的事儿,要是一辈子没成,那还省了一笔。
在眼下,最当紧的还是自身的问题,他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具备开创出一种全新的表演方式的能力,更不敢往这种不同以往的表现方式普及开来后而被冠以各种各样名头的远处去想,一天ng六十九次,对于他而言这是难以容忍的,也是亟待解决的问题,解决不了,他和所起等待的奖项永远差着那么老长一段距离。
相比于盆池,吕言更倾向于用淋浴的方式去洗去忙碌的一天干了的汗渍,在水滴急速由着脑袋往下滚动漫过整个面部而不得不闭上双眼和鼻口的短暂的刹那里,白日里一切一切的烦恼仿佛都随着水滴被冲刷了个干净,而能够静下心来思考需要想的东西,有时候也会忽地冒出一两个自己都难以抑制兴奋情绪的灵感,或许是和拍戏有关的,或许和人,也可能和事。
“到底哪个地方差了一点,为什么又会差那一点呢?”
“首先是经验,只是皇帝到底什么样又有几个人真正见过?这么说来谁都没经验,全靠演员自己蒙”
“那为什么会有像与不像,好与不好的区分呢?”
由着水珠哗啦啦的划过耳际,就跟珍珠落玉盘的似的密集地在耳边响彻着,他脑子里又突然浮现出仰望星空的影像,因为论起角色,他应该是最近的,每天七点钟,仰望星空的事迹一准排在靠前播送,但大多数的时间里又不是第一个,论起的表演的艺术和火候的拿捏,仰望星空或许更胜一筹,但有人能排的更前,靠的是本色出演,因为人家本身就是,哪怕表现的再拙劣不堪,也是。
他突然明白了一个相似的道理:“角色并不是演出来的,而是别人怎么认为的,在自己出现在荧幕上的那一刹那里,观众对他已经有了一个十分清晰的定位,他就是李世民,而他需要做的,不是在这层印象上再去多加描慕什么,李世民该是什么性格、做出什么样的动作,都由他而定,皇帝也是人,一个正常人所应有的一切,他都会有,只不过相比于常人,大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