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第08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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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道:“你不要不好意思,常言说,穷汉子吃药,富汉子打钱。等你母亲吃过那几剂,你尽管来取就是了!”周天急忙称谢,又说:“老母病重,请了几位先生皆没医好,赵先生救人救到底,能否跟我一起去为老母诊脉?”赵遐尔迟疑片刻,对其他患者说:“诸位稍等,我去去就来!”言毕,赵遐尔便随周天走出了德化堂。
一般强匪,在城里皆有“窝子”。周天三拐两弯,走入一条背静的小巷,把赵遐尔领进一个四合小院。赵遐尔刚进大门,那门就被关闭了。走进厅堂,赵遐尔心想:如此堂皇之家,如何拿不起药费?正在犯疑,突见周天摇身一变,从里屋走出,双手施礼道:“有劳赵先生大驾光临。”赵遐尔吃惊地望着周天,问:“你是谁?”周天笑道:“我乃周天,只因疑惑一件事情,所以特请你来问个明白!”言毕,便把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赵遐尔听说,长叹一声,问:“就为这点小事儿?”周天笑道:“我好奇,这件事已搅得我睡不着觉了!”赵遐尔说:“让你左右退下,我只给你一人说!”周天喝退左右。赵遐尔又叹了一口气,说:“我对那老人,只想行善,从没想得到什么,就像你刚才化装的那境况,我又能得到什么呢?没想老汉竟送给了我一把古剑。实不相瞒,那是一件稀世珍宝!我不敢要,劝老汉去古玩店换钱养老,老汉不但不答应,还要我收藏这剑,并且为他养老送终,我只得答应他!”
听说是稀世珍宝,周天双目如电般闪光,急急地问:“能否让我见识见识?”
赵遐尔望着周天,摇了摇头说:“老汉临终时一再吩咐,要我以性命担保保护那把剑!因为是一件国宝,所以不能随便示人!请周司令谅解!”
周天冷笑一声,说:“我硬要看呢?”
赵遐尔也冷笑一声,答道:“我答应过了,我要以性命担保,你如何硬看?你若现在杀了我,得不到宝物也会落个得宝物的恶名!你已经看出了我做人的标准,请你相信我的话!”
“你既然不想让我得到,刚才为什么向我说出实情?”周天不解地问。
“因为我是医生,一听说你为此而失眠,便想治好你的病,所以就直言相告了!”赵遐尔说。
一听此话,周天笑了,说:“如此良医,能用真诚和善良让我回心转意,怕是任何人也奈何不得你了!”言毕,周天又朝赵遐尔拱了一下手,带人走了。
吕 娘
陈州南有一大户人家,姓展,叫展银,是位商人。家中的商船,多做大生意,从漯河运些京广杂货到淮河上游。展银家中有原配夫人,可惜年过不惑仍不开怀,为续上香火,展老板便纳了一妾。小妾姓吕,叫吕娘,年方十九,亦属小家碧玉。吕娘原来也是中等人家,只因家道中落,才不得不与人为妾。那一年展银已年过不惑,纳妾不久,便带船去了蚌埠。
展银的原配姓胡,叫胡月秀,为人阴鸷,嫉妒心强。她原想自己没后,要娘家侄子来过继,不料展银不同意,却纳了吕娘。吕娘虽然为人善良,但胡月秀容不得她。展银外出做生意刚走没几日,她就偷偷把吕娘卖到周口万贯楼。
周口万贯楼是个名楼,它出名的原因就因为它是座妓院。那时候吕娘已身怀有孕,被卖到万贯楼,老板让她接客,她认死不从。老板当然不允,让人苦打,不想打得她裆下流血,方知她已身怀有孕,打流产了。万般无奈,老板只好让她休息养伤,待伤好后再做议论。
当时在万贯楼有个老妈子,是在厨房帮厨。这老奶奶姓赵,妓女们都喊她赵妈。赵妈为人善良,自从吕娘小产之后,生活起居皆由赵妈侍候,并慢慢摸清了吕娘的身世,很是同情,便对吕娘说自己家中有个儿子,与吕娘年岁相当,很是本分,如果吕娘同意,她愿意将她赎出苦海。吕娘正在绝望之际,当然感激不尽。赵妈找老板娘说了自己的心愿,说是如果老板娘同意,自己愿终生为仆。老板娘望了赵妈一眼说你已年过半百,就是终生为仆还能干个啥?再说,那吕娘盘儿长得好看,是棵摇钱树,你怎能赎得起?赵妈一听傻了眼,但这话又不便给吕娘说,只是唉声叹气,一脸愁容。恰在这时候,赵妈的儿子来看赵妈。赵妈的儿子叫赵楞子,二十几岁,长得方方正正。赵妈见到儿子,就向儿子诉说了心事。赵楞子想了想说:“我要先见吕娘,看值不值得赎一回身。”赵妈说:“就是值得,你能有什么办法?”赵楞子说“值得了就用心去办!人生在世,只要想认认真真去办一件事情,总会有办法的。”赵妈见儿子双目里闪着光芒,就领他去见了吕娘。赵楞子一见吕娘生得秀丽端庄,很是爱惜,便悄悄对娘说:“你要好生照看吕娘,我要定她了!你去找老板娘敲定个价吧!”赵妈吃惊地问:“你去哪儿弄那么多钱?”赵楞子笑了笑说:“活人还能让尿憋死?由我想办法就是了。”
赵妈为救吕娘,就遵照儿子的意见二次找到老板娘,说出了赎出吕娘的决心。老板娘想想吕娘性格倔犟,若逼得紧了她可真有寻死的可能,还不如转手赚个几百两银子为妙。主意一定,老板娘张口就要五百两银子,还价不卖。赵妈无奈,便回厨房向儿子说了价钱,不料赵楞子不在乎,说:“五百就五百吧,三天以后交钱领人。”
原来这赵楞子平常本本分分,却是个有心计的人。他从娘口中得知吕娘的身世后,便觉得有机可乘,心中就想冒一次险。当天他从万贯楼出来,并未回家,径直奔了陈州城南的展家。那时候展银还未回来,赵楞子在展家门口转了几圈儿之后,才叫门说要见展夫人。
胡月秀一听有人点名要见她,很是惊奇。因为自从将吕娘卖掉之后,她一直心神不定,一怕展银回来查询这件事,二怕吕娘娘家有什么人出来抱不平。现在果然有人找上门来,又不能不见,深怕有人说自己做贼心虚,便接见了赵楞子。赵楞子一见胡月秀双目发着阴险之光,表情沉稳,便知这是位城府很深的女人。为先发制人,赵楞子对胡月秀说:“你不认识我吧?”胡月秀瞟了赵楞子一眼,摇了摇头。赵楞子笑笑说:“我叫赵楞子,周家口人,没什么大能耐,平常只爱管个闲事,帮官府当个‘包打听’,吃个闲饭……”胡月秀这才认真望了赵楞子一眼,说:“是不是你抓了我什么把柄,想要几个钱花?”赵楞子听了暗暗吃惊,忙说:“夫人是个明白人,吕娘已将她的事情向我诉说,她已身怀有孕,是你们展家的骨血。妓院老板娘知你展家有钱,把她护了起来,说是单等展老板回来拿重金替吕娘赎身!”胡月秀听完这话,面部掠过一丝惊诧,但很快又消失了,对着赵楞子大度地笑笑,问:“你有什么高见,需要钱,不要兜圈子,都说出来!”赵楞子咽了一口唾沫说:“夫人如此爽快,我也不瞒夫人。只要夫人想摆平这件事,我自有妙计。是这样,我娘在万贯楼当帮厨,这阵子专侍候吕娘,如果我用点打胎药什么的将吕娘肚内的孩子打出来,那老板娘就不会再向展老板打这张牌,而是会把她当作摇钱树,到时候,就可任凭夫人和展老板交待了。”胡月秀面目阴沉着,好一时才问:“你要多少?”赵楞子说:“五百两银子。”胡月秀又问:“让我如何相信你?”赵楞子回答:“我只是替夫人着想,自己挣个闲钱,信我,就干,不信,拉倒!”胡月秀久久地望着赵楞子,最后长叹一声,叫过账房,给了赵楞子五百两银子。
赵楞子拿到银子,急急回到周家口,把吕娘赎了出来。等吕娘满月身体康复,二人便拜堂成了亲。
不久,展银做完生意回来,见府内没了爱妾吕娘,很是奇怪,便向胡月秀询问吕娘下落。胡月秀说自你走后,吕娘不守家规,与一仆人私通被捉,我一怒之下,将仆人赶走,将她卖给了青楼。说完,叫来证人一大群,证实她说的正确。只是这展银知道胡月秀的为人,心中仍有存疑,只是不表露。几天后,他借故到周家口谈生意,专程去万贯楼找吕娘。他向老板娘使了银钱,要求见吕娘一面。老板娘不知底细,一五一十地向他说了实情。展银一听吕娘为自己坚守贞节,并曾怀有自己的骨血,震惊万分。他急急找到赵楞子的家。要求见一见吕娘。赵楞子一听是展银来了,想借机敲竹杠,说吕娘已是他的妻子,岂能随便见外人。展银是个明白人,急忙掏出一包银子说:“你只要让我见她一面,说上几句话,这一包银子全归你!”赵楞子见钱眼开,便安排展银与吕娘见了面。吕娘一见展银,哭着向展银诉说了自己的不幸。展银证实这一切全是胡月秀的阴谋之后,气冲冲回到家中,先把那些做伪证的家人叫来审讯,等证据确凿之后,便狠狠地将胡月秀毒打一顿,然后就将其休了。
胡月秀娘家也是大户人家,胡月秀的哥哥也是有头脸的人物,听说妹妹被人休了,觉得很是丢人现眼,便问胡月秀到底怎么回事。胡月秀自然不会说自己的错处,而是把责任全推到展银和吕娘身上。她更痛恨赵楞子不讲信用,贪了别人的钱财而没把活做干净,并说这事儿她不让哥哥管,自己有办法将事摆平。
当天夜里,胡月秀就雇杀手将赵楞子杀了,并偷偷绑架了吕娘,将其卖到界首窑子里。
这一切展银自然不知道,第二天他带了银子去赵楞子家想赎回吕娘,不想赵楞子已被人杀死,吕娘也不知去向。展银认定这一切都是胡月秀干的,便向官府将胡月秀告了。不料等差人去传胡月秀时,那胡月秀已悬梁自尽了。
万般无奈,展银只好四处派人打听吕娘的下落,等打听到吕娘下落的时候,吕娘已自叹命苦心甘情愿沦落青楼当妓女了。
展银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种结局。他觉得人生很没意思,就将家产委托一个好友看管,自己则四处流浪去了。
责任编辑汪静玉
奇数范琳
■ 王 婆
其实呢挺简单,奇数,就是数学里的单数,例如l、3、5、7,它是针对2、4、6、8这样的偶数而言的;范琳则是一个女人的名字了。说白了,这里要讲的就是一个叫范琳的单身女人的事,只不过因为这位叫范琳的女士找的第一位男友是位数学老师,意义又是择偶,且在第一次约会时那位男老师就以奇数称谓着自己,范琳觉得这叫法挺特别,后来就延续下来了,因为后来范琳一直单身,单身的范琳就称自己是奇数了,一直称到现在。
现在范琳已经三十五岁了,要说对婚姻的事不着急也是假的。其实范琳在二十五岁时就开始谈恋爱了,就是前面说的那位数学教师。那会儿范琳很年轻,刚出大学校门不久,因为读的是师范,就顺理成章地在一家中学当了老师,中学是全市的重点中学,范琳教语文,不似教数学物理那么辛苦,收入也并不比教理科的老师差,经常有时间花在穿衣打扮上,因此也算是学校里的耀眼人物。范琳人长得好看难看不说,皮肤却是出色的白,又细的像瓷一样,想想,在江南也就罢了,这可是在一年有一半时间穿棉衣的东北啊,吉林,风雪大烟泡的。所以范琳骄傲一回也是应该的。同一学校的有个教数学的男老师,早她五年到校,那年三十岁了,刚刚离婚不久,马上就有人给范琳介绍了。按说范琳那会儿不可能同意去和一个离了婚的男人谈恋爱,可范琳却同意了,不为别的,就因为那男老师长得太好了,用“帅”,用“酷”,用“风度气质”什么的,哪一个词也不过分,人都说男人好色,其实女孩子也一样,那会儿范琳还可以称“女孩子”的,不像现在,去商场逛,那些当售货小姐的女孩子们都残酷地叫她阿姨了。称女孩子的范琳同意和离了婚的男老师谈恋爱,还有一个原因:男老师是被他的妻子抛弃的,民间说法是他老婆跟了一个美国佬跑了。范琳对此很同情,刚出校门不久的女孩子么,爱国热情还没消退,有一段时间,她一看见男老师那张略带忧郁的脸,心里就会一阵阵发紧,嗓子就会一阵阵发热,所以,人家一介绍,她就同意了。
但事情的结果并不尽人意,第一次约会,男老师竟不征求她意见地去吃烧烤,在东北,这种起源于朝鲜族的烧烤店遍地皆是,朝鲜人不会做别的菜,除了烧烤就是拌咸菜,这两种都是范琳最讨厌的,在范琳看来,这两种吃法除了无益于健康而且太不文雅。但她并没反对,吃不吃什么的对她来讲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可以公开的正式的和一个很帅很酷很风度很气质的男人在一起谈恋爱。谈恋爱的感觉是美好的,范琳学的是中文,教的是语文,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