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读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2003年第08期 >

第16章

2003年第08期-第16章

小说: 2003年第08期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⑷龋ぷ臃⒔簦肷砣砣淼闹蓖露眩读站土瞪狭苏庋母芯酰靡煌砩喜簧贤诙旃ぷ鞫济涣司瘛�
  
  这样的情境一直维持了半年之久,直到圣诞节那天。
  那天范琳和公司的同事一起去外面吃了夜宵,来不及回宿舍就去办公室打开了电脑,“苦恼人的笑”没出现,老总却出现了,老总步履匆匆,和范琳打了个招呼就直奔里间,接着“苦恼人的笑”就出现了。范琳意识到了什么,她站起来推开了老总的房间,一件深蓝色的西服搭在坐椅上,四十出头的老总正全神贯注地在敲字。范琳没动,直盯着老总的手,那手停下了,肯定在等着什么。“等什么呢?”范琳问。
  老总显然是吓了一跳,他转过脸,接着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们在老总那张宽大的写字台上做爱,动作娴熟而热烈,因为所有的铺垫早已经完成,两个人就像久别的夫妻一样。
  从那以后,他们的恋爱从网上下来了,来到了床上,床是范琳的床,房子也是范琳自己租的,老总东成很不过意,每次要离开时都会很内疚地对范琳承诺,将来一定要娶了她。范琳却不以为然,她只把老总的话当成一种男人的伎俩而已,老总怎么会离婚呢?老总的老婆又怎么会同意离婚呢?老总的老婆要是同意离婚,那老总肯定又不想离婚了,而她自己肯定也不想和老总结婚了。事情就是这么个逻辑,这有点儿像两个或者是三个五个孩子在抢一个皮球,意义不在一个皮球而在“抢”字上,谁先抢到手谁先感到没意思,或许你没发现皮球已经破了,或许你压根就没喜欢上这个皮球,就没有什么争议的,无数个电视剧电影都是这么演的,这方面编导们倒还是聪明。
  其实呢,生活何尝又不是一出戏呢?台上是疯子,台下是傻子,范琳真的还有点同情老总的老婆,她怎么就会那么傻那么蠢呢?居然就没有发现?
  这样的情境持续了半年后,范琳首先没兴趣了,第三者的意义在于同第一者争夺第二者,比如前面说的抢皮球,假如把老总比做皮球的话。没有了这种争夺,作为奇数范琳的偶数的老板东成就失去了自身的价值,一个没有价值的男人,你还能和他结婚吗?假如范琳真的想同老总结婚的话。可范琳怎么会同一个比自己大二十岁的男人结婚呢?范琳刚刚三十岁,范琳又不是那种没知识没文化靠男人养活的女人,老总虽然有资产,但情趣呢?范琳并不在乎老总的资产的,虽然她相信只要自己开口,房子和车都会有的。但钱是什么?钱是用来买高兴的买快乐的,人要活得不高兴不快乐那又有什么意思呢?范琳要的是爱情,生活中没有了爱情肯定不会快乐。范琳越来越发现,老总太缺少情趣,别看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生龙活虎的,可坐在办公室却无声无息地像个小老头,要不然怎么又会玩上网聊天的把戏呢。这把戏也是他四十多岁的人玩的吗?范琳不知道老总在家里是什么样子的,可她一看到坐在桌子对面的老总的老婆,心想也好不到哪儿去。上下班,商场谈判,连喝酒吃饭都是有目的的应酬,至于打打球,游游泳,开车带她兜兜风什么的,范琳就没有见过。而且老总在和她上床时也不过如此,翻来覆去的就像过去她教学生时重复着课本一样。经历了混血儿汤姆床上功夫的范琳,在度过了圣诞节那个晚上之后,再也没有体会到那种激情。想想,结了婚又会好到哪里去呢?当然也有好的时候,比照起来,范琳更愿意躺在老总身边听他说话,说他的童年,说他的母亲,说他的第一次恋爱,第一次商场上的成功,说得更多的是对范琳的爱情,老总说那是他这半辈子做的第一件对得起自己的事。这样的时候,范琳的手被老总握在手里把玩着,她的思想游移着,眼睛一点点闭上,那种安适宁静,那种依恋温暖是多么美好啊。
  但什么事情都有个开始和结束,奇数范琳经历了半年这样的生活后,当然了,绝对是安全的没有人打扰的,和夫妻生活差不多的生活。范琳在经历了这些后,就觉得有些厌倦了,既然夫妻生活也不过如此,也许还不如这好呢。夫妻生活还包括了做饭洗衣照看孩子,就算请保姆,那还不是要她操心?罢罢。所以在老总很慷慨陈词地讲到离婚时,范琳真的就没把这当成一回事。
  范琳也算碰着了,男人有时也是个贱骨头,你越不把这当成一回事,他越是来劲儿,眼前的情形就是,老板东成觉得太对不起范琳了,当今时代哪儿去找范琳这样只要爱情不要金钱他东成有钱啊,和他结婚就等于和钱结婚一样的的女士呢?终于有一天,大概是中秋节吧,老总在和老婆共吃了一块月饼后,向她正式提出了离婚。结果怎样且不说,第二天一上班,老总的桌子上就出现了一份辞职报告,此时,奇数范琳已经坐上了去深圳的飞机。
  一切都和电视剧一样的,为了爱情。所不同的,大凡电视剧里的女主人公都是为了得不到的爱情而离开,而奇数范琳却恰恰相反:得到了爱情但也要离开。
  
  范琳在深圳又结识了一位大学教授,一位银行职员,一位流行歌手,还有一位记者。他们的年龄分别是二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奇数范琳对他们每一个都真情地爱过,离开时也曾流过眼泪,特别是对那位流行歌手。但最后还是离开了,在那种甜甜的,鲜鲜的,嫩嫩的,跃跃欲试浑身瘫软的感觉消失后,在送走了一个个美丽的月亮迎来了一个个新鲜的太阳后,奇数范琳选择了放弃。因为范琳知道:生活中永远都会有开始,而开始永远都是针对结束而言的。
  
  范琳已经三十五岁了,“三”和“五”同样都是奇数,这对女人绝对不是一个吉利的数字,要说范琳不急也是假的,可急又有什么用呢?已经是2003年新年了,此刻,范琳正坐在飞往墨尔本的飞机上,她披了一件大红的披肩还戴了一只墨镜,这使得别人很难看出她的年龄和身份,她的手里拿着一本英文版的《挪威的森林》。这时身边传来一个男声,富有磁性的男声,说英语的男声:这位女士,是否可以让我看看你的书。范琳转过脸却没摘下自己的墨镜,她把书递了过去。这是一位绅士模样的中国男士,有一双修长而考究的手,奇数范琳盯着那双手,心里一动。
  责任编辑何子英
  


遭遇非典
■  邹贤荛
  店里不来一个顾客,这种情况有三天了。老板气得鼻尖直冒汗,他的蒜头型的鼻子上挂满愤怒的汗珠。粗大的右手直擂着柜台,仿佛在柜台上练拳击,口里发出汹汹的咒骂:“狗日的非典,你也太恶毒了,闹得人都不敢来吃饭了。”左手也加入进来,如同擂鼓一样敲击柜台:“狗日的,一个个都这么怕死,饭都不敢来吃。”梁晴在柜台旁的桌子后边说:“哥,你怎么又说脏话了?”
  老板娘又在洗手了,据我所知,这是她今天第20次洗手。肥胖的手上涂满粘粘的洗手液,两手搓了又搓,伸到水龙头底下冲了再冲。老板愤怒地抢上去,一把将水龙头关了,骂道:“你神经病,浪费水!”老板娘瞪老公一眼,到餐桌上撕了一片餐巾纸,认真擦那两只肥手。非典流行以前老板娘并没有洗手的习惯,我常常看见她把抹过鼻涕的手在一块抹布上随便擦擦,就去摘菜切菜。或刚刚点过钞票,直接就用这沾满铜臭的手撮一些葱花、紫菜到碗里,弄成汤了端给顾客。非典让老板娘变得很听话,乖乖地照着电视上报纸上说的,勤洗手,并在流动的水中冲30秒。报上说的是饭前便后什么的洗手,我们的老板娘则是随便碰了什么,就在手上打上肥皂或涂上洗手液。我发现那两只肥手都被搓破皮了。没有顾客上门,老板娘很高兴,她甚至主张干脆将酒店门关了,理由是:“进来的顾客说不定就有非典哩。”她一张嘴说话,店里便飘荡一股大蒜的臭味。她老公黑着脸骂她:“放你娘的屁!放着生意不做!”她顶一句嘴:“放你娘的屁!”说完咳嗽了一声,立刻脸色变了,慌忙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又拿这肥手在小姑子梁晴的额上贴了贴,再返回自己的额头,口里“啊”地叫一声:“我好像在发烧。”老板气得五官都扭曲了,骂道:“真他妈神经病!”梁晴在桌子后边:“你们俩能不能不吵?”
  我坐在门口显得有点开心。长期以来,这两个家伙挖空心思剥削我的劳动,变着法子克扣我的工资或总找借口不给涨工钱。要不是为了梁晴,我早他妈跳槽了。他们也正利用了我对梁晴的意思,剥夺我的汗水和睡眠我屁颠颠大清早去买菜,屁颠颠给客人端酒、送茶、上菜,屁颠颠擦扫桌椅收拾碗筷,屁颠颠洗菜、洗盘子。忙到连小D发过来的短信息都顾不上看。说句不合时宜的话,是非典让我难得现在这样清闲。我坐在门口,有时候看看电视,节目大多是关于非典的。老板往往烦躁地“啪”一下将电视关掉。更多的时候我闲闲地老总在家1看着街上。满街的口罩直晃人眼,人们都像是戴上了口罩的面具,喜怒哀乐都藏在口罩背后。空荡荡的公交车落寞地开过,偶尔有两三个乘客都是离得老远坐着。平时填充这车厢的人,现在移到车外的自行车上。有人当街打一个喷嚏或咳嗽一两声,往往就如扔了一枚炸弹,引得人纷纷逃窜或企图逃窜。已有20个非典病例的疫情,使城市的空气充满了恐慌的味道。我看见马路对面以往门前冷落鞍马稀的中药店,现在生意红得发紫。出现过好多次抢购口罩和中药的风潮了。我见其价格每两三分钟就有一次大幅度的上涨。现在口罩是卖到25元钱一个了,甘草桔皮什么的涨到了180元一斤。抢购的人却还是如潮水一样。人潮退去,药店老板春风得意的脸礁石一样露出来,以往蔫不拉唧的药店伙计现在像一个弄潮儿一样,雄赳赳地站在我对面的沙滩上。在弥散开去的中药味里,那对年轻的民工夫妻经过。他们像先前那样有说有笑,只不过嘴巴上多了个口罩。男的慢慢地蹬着三轮,车把上的小喇叭放着唱歌一样的吆喝声:“回收冰箱彩电电风扇洗衣机空调卖”。他让它兀自叫着,自己偏过头来,看着他老婆越来越大的肚子嘻嘻地笑。他老婆昂首挺胸,步履矫健地走在三轮车旁。男的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女的抬手在老公胳膊上轻轻捶了两下。我出神地看着他们,腰间的手机屁屁屁响了,小D发过来的,有关非典的短信息:
  “有阳光照耀的地方就有我默默的祝福。当月光洒向地球的时候就有我默默的祈祷。当流星滑过的刹那我许了个愿:祝愿正在看短信息的你远离非典平安健康!”
  梁晴又在那里祈祷。她穿一件天蓝色上衣,长发垂肩,静静地坐在桌前,双手交叉握在胸前,长长的好看的睫毛覆盖微闭的双眼,美丽的嘴唇轻轻蠕动。她先是默默地祷告,渐渐发出声音来:“主啊,全能的主,求你保佑我们,保佑我们战胜非典,保佑非典病人,保佑医护人员……”梁晴虔诚的祷告将我带到初到这个小饭馆的那个下午——我第二次高考落榜后,一天的后半夜窜进自家的猪圈,将我老爸精心喂养的一头猪偷出来,摸黑赶到镇上卖了,然后我怀揣这头猪换来的六百来块钱,来到城市。老爸肯定清楚他精心捣弄的猪的失踪跟他儿子的失踪密切相关。他一定会为他的猪落泪,而一定不会为他的儿子伤心。所以我心安理得地在城市流浪,逛了该逛的一切景点,到我两次都没考上的大学转了几圈,花高价看了两场演唱会一次《同一首歌》,一次谢霆锋的个唱。兜里的钱只剩下两张50元的了。我曾经对这两张纸币研究老半天,希望它俩有性别而且不同,我就好让它俩交配,繁殖一大批儿孙。但我的计划落空。只好像一只无头苍蝇在城市里乱窜,寻找赚钱的门路。最后这只苍蝇扇动着恶心的翅膀,停落在“又一村”小饭馆。老板没将我拍死,还答应将我留下,我嗡嗡嗡恶心地叫着表示对他的感谢。我决定留下来,三分是老板正招伙计,七分是因为她妹妹梁晴。我是在午后小饭馆没有生意时走进去的,他们三人正准备吃饭,梁晴在做饭前祷告,她穿一件洁白的上衣,长发垂肩,好看的睫毛覆盖微闭的双眼,双手交叉握在胸前,肩膀有些许的颤动。梁晴一尘不染的样子、宁静的、不加修饰的美将我吸引,我当即决定:就在这里打工。
  老板烧菜,老板娘收钱,我和梁晴招呼客人。客人有身体不舒服的,梁晴吃饭前为这些客人的健康祷告。店里来了乞丐,老板和顾客都将乞丐往外轰,梁晴却总是拿了些钱或吃的送过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