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面人-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周围静悄悄的,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连屋子里面也寂寂无声。
院子里跑着五六只鸡,正在悠闲自在地啄食饲料,还有一些衣服搭在竹竿上面,
由此可见,今天早晨还有人喂了鸡,并将衣服洗干净了搭在竹竿上面,可现在为什
么就没人答应一声呢?
罗宾来到院子里,登上石阶,按了一下电铃,但是无人应声。他伸出手去试探
门把手,发现门并没锁着。于是,他推开门进到屋里去了。“家里有人吗?……塞
坝斯蒂,我来了……是我
他又叫了几声,还是不见有人应声。
屋子里一片沉寂,只听见壁上垂挂的旧式钟表正“滴答滴答”地转动着。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忽然惊骇得险些大叫失声——原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
人正躺在长方形的餐桌底下。
“天哪!这一定是塞坝斯蒂的老祖母无疑了!”
罗宾想着,飞快地冲上前去。
老妇人被人用布塞住了嘴巴,而且脖子上有被人扼紧的痕迹,现在,她已经气
绝身亡了!
“哼!这一定又是库立夫集团一伙下的毒手!”
罗宾轻轻地把老妇人业已僵直冰冷的尸身放在地上,咬紧了牙关想道:
“一定是库立夫集团的首脑得知塞坝斯蒂叛逃了,从而才对他对他的祖母下了
杀手……但,他怎么忍心对这么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暗施毒手呢?”
罗宾长长叹了一口气,进入另一间屋子里,但是并没发现塞坝斯蒂的人影。他
上了二楼,又上到阁楼之上,仍然没有发现任何一个人影。
他从楼上下来到了后院,突然发现屋子四周的篱笆上,开辟出了容许两人通过
的缝隙,而篱笆下面的杂草,都已被碾在地上。显而易见,有人从这个地方拖去了
一个十分沉重的东西。
“他们一定把塞坝斯蒂从这个缝隙拖走了,但不知道他们拖去的是死尸,还是
捆住了塞坝斯蒂的手足,硬生生地拖走了?……”
罗宾心中困惑不已,他弓下身子,认真地观察那些伏倒在地上的小草,看见上
面有一些油迹。
“这是机油……原来他们把车子开进来,用车子带走了塞坝斯蒂……”
罗宾立即作出了判断。
他又向前走了几步,果然不出所料,那里有汽车的轮胎痕迹。
沿着车辙,罗宾又向前走了一段路,却分辨不出车子离去的方向,根据老妇人
尸体变化来看,那伙暴徒离开这里已经大约有一个小时多了。
“塞坝斯蒂也许并没有死,只不过是遭到了劫持而已。如果说他也遭到了暗杀
的话,也应当与祖母一样,成为一具死尸挺在那里了。既然他们不惜费时费力将他
带走,那么这就表明他现在并没有死去……”
想到这里,罗宾那颗惶恐不安的心才稍稍平静下来。
“既然他还没有死,我一定要千方百计地将他救出来!”
罗宾对自己说道。
他又折回屋子里,弓下身子,检视了老妇人的尸体一遍,肯定她已经气绝身亡
以后,这才哆哆嗦嗦地为老太太大睁的双眼合上眼皮,心里伤心极了。他冲着老祖
母的遗体,深深地敬了一个礼,自言自语道:
“祖母,我一定会把塞坝斯蒂救出魔窟,也会为您报仇雪恨的,请您老人家在
地下安息吧!”
“现在,也许祖母与她的丈夫已经在天堂相会了!”
罗宾心里想着,不觉眼眶湿润了,他跌跌撞撞地向屋外走去,外面仍旧沉寂无
声。谁也不敢相信,在这样一个风光秀丽。幽静安逸的乡村里,会发生这一场悲剧。
当天夜里,罗宾睡在自己的卧床上,一直难以成眠:
“塞坝斯蒂现在究竟被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穷凶极恶的库立夫集团暴徒的手
中又多了一条鲜血淋淋的人命。那位诡秘迷人的马莉列又是什么来历呢?……难道
说她真的是库立夫手下的一名杀手?她为什么要设计暗算我呢?那是出于她的本心
吗?”
罗宾不禁又想起了那天的雨夜,当马莉列要纵身跃入湖中之时,献给自己的那
忘情的一吻,那个吻对不是虚情假意的,而是情意深长的,但她为什么又扭过头来
唁害我呢?难道,她为了让我对她深信不疑才对我这么做的吗?那天,她坐在首脑
人物的旁边,为什么又低头不语,不敢看我一眼呢?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真是
神出鬼没啊……”
罗宾深深地思索着,但总也无法理出一个头绪来。
此外,还有一个人也十分诡秘,那个人就是塞拉德检察官的书记员路贝德,因
为他总是来无踪去无影,让人起疑心。
“也许,从他身上还可以找到什么至关重要的情报呢?”
罗宾心里想道。
直至夜深人静,精疲力尽的罗宾才不由自主地坠入梦乡。
可怜的死者
初夏的黄昏,天色依然很亮。一位30岁上下年纪的男子正徜徉在街上。他的身
上穿着十分简朴的衣物,头顶一个陈旧的帽子,嘴上还留着一片很粗俗的胡须,看
上去仿佛是一个刚上城里来的乡下人。
他四处窥探着,过了半天,才踏上了检察官府邸的台阶。来到大门外之后,他
自觉不自觉地在门口的草垫上擦拭着鞋子,其实,那并不是因为他的鞋有多么脏,
而是在思索他是否应该进门去。
终于,他痛下决心一般,按了按门铃。立即有人出来开门,速度之快让那男子
吃惊不小,但是他还是恭恭敬敬地摘下帽子,十分客气地说:
“我……我想见塞拉德检察官一面!”
“事先你和检察官先生定下约会了吗?检察官现在很忙!”
“但是,我确实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与他商计……”
“那好吧!我找检察官先生的秘书来与你交涉吧!”
“不,我要见他本人!”
“不过,塞拉德检察官的时间实在是太紧张了!”
门卫困惑地搔了搔头。
“是谁?”
秘书路贝德从门里伸出脑袋来向门卫询道。
“哦,是我,我找检察官先生有要事相商量!”
那个男人焦虑不安地回答道。
“请进来吧!我是检察官先生的秘书,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对我说,如有必要,
我会向他本人报告的!”
“但是·”
那男人犹豫不决地说。
“那么,我还是下次再来吧,请问什么时候我来见检察官先生比较合适?”
“哦,这样好了,你在这里稍等片刻,我先去里面看一看,他如果有空闲时间,
我马上就向他通报,你看这样行吗?那么,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哦,我叫鲁尼·莫克!”
鲁尼在门边的候客厅里走来走去,没过一会儿,他又踱到大厅外面,伸着脑袋
向里面看。过了一会儿,有人出来了。
“检察官先生表示,他想与你会面,不过要麻烦你等他一会儿,现在你随我到
这间屋子来吧!”
于是,路贝德便领着鲁尼来到了检察官的办公室里。
“请坐下吧,很抱歉!有一些文件我还没有料理完,请您稍等片刻!”
检察官先生和蔼可亲地对鲁尼说道。
鲁尼坐在了屋里的一把椅子之上,抬起头来四处打量着。当他的目光定格到格
力斯蒂夫人的肖像画的时候,不由得浑身颤栗起来。过了一段时间,检察官终于处
理完了所有的文件,他抬头对鲁尼说:
“好了,现在你可以说了,找我为了什么事呢?”
但鲁尼好像不知怎样打开话题似的迟迟不开口。
“我……我……
“你是要告诉我关于库立夫集团的消息吧?”
检察官塞拉德的手不自觉地握住了桌子上的裁纸小刀。由于心情的剧烈波动,
他的手不住地哆嗦起来。
“是的,然而……”
鲁尼显得局促不安。
“你难道是怕我追问你手里情报的来源而迟迟疑疑不肯开口吗?”
塞拉德检察官和颜悦色地说:
“关于这一点,你大可不必忧虑!我绝对不会询问你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只要
我证实你的消息的确有价值,而且对于侦破凶杀案又有促进作用的话,我一定会履
行前言,会给你100万法郎的酬劳!”
“那好吧!我对你说,我是库立夫集团的一员,这一点是千真万确的,但是我
并未参与暗杀她(说到这里,他伸手指向格力斯蒂夫人的肖像)的那次案件……”
“我明白,我相信你,请你接着往下面说吧!”
鲁尼喘了一口气,心情也慢慢平静了下来,说话也流利了许多,他徐徐地对塞
拉德检察官说:
“虽然我也是库立夫集团中的一员,但我地位十分卑微,只是一个汽车司机罢
了。我目睹了他们所做过的许多坏事,却从来没有参与过,开车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今天一早,我去了约特鲁村,从一个老太太家里劫去了一个名叫塞坝斯蒂的
小伙子。据说因为他背叛了组织,所以首领才吩咐我们去劫持他的。我驾驶着汽车,
在去往老太太家的路上等候着,根本不清楚屋子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看见我的
伙伴们把塞坝斯蒂从屋里拖了出来,放进车里面,于是我就将车子发动着了……”
“你将车子驶到哪儿去了?”
塞拉德检察官声色俱厉地问。
“那是一个十分偏远的地方,我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明白,还是让我画个图来指
示给你看吧!”
塞拉德检察官便取出了纸和笔,交到鲁尼的手中。鲁尼十分局促地握住笔,在
纸上画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线条。在他画图例的时候,检察官也紧张地歪着脑袋,目
不转睛地盯着那张图例。
“这个图例就是莫思德市……这条线指的是去往倍齐的路……这个圆圈的上面
表示的是上莫尔德。在那前面有一条岔路口,向右一拐,沿着路向下走,便可以抵
达森林了。”
鲁尼用铅笔在纸上面标出了许多圆点,表示树林。
“沿着树林向里面走去,便可以看见一间无人居住的破旧的林间小屋。在屋子
的后面,有一条又窄又长的小道。沿着小径向前走,大概要走3、4分钟,便可以看
见一座大院落,那里面有一座坚固如城堡的大府邸,由于这一带地况十分复杂,因
而,一般人根本不容易发现这个院子。
“那儿是库立夫的大本营吗?”
“不错!那儿是……啊!不……不……”
鲁尼的神情十分惶恐。
“反正今天晚上9点钟,库立夫集团成员在那里碰头儿。”
说到这里,鲁尼仿佛轻松了许多。
“那么,先生,哦!很抱歉!我称你为检察官先生才对啊!这样,我是不是就
能拿到赏金了?”
“那是自然,我一定会付给你那100万赏金的!”
“对了,我差点儿忘记了,塞坝斯蒂被囚禁在那座府邸里面,是在餐厅与图书
馆之间的一楼那个小房间。”
“是由于塞坝斯蒂出卖了库立夫,所以才被他们囚禁起来的吗?”
“是的!库立夫集团的首脑人物是一位心肠歹毒、阴险残忍的人,不!他简直
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身披人皮的野兽!他对于血淋淋的残杀一点也不放
在心上,我觉得,可怜的塞坝斯蒂恐怕不会有多少天的日子好活了……”
说到这儿,鲁尼说不出话来了。
这时,塞拉德检察官仿佛也猛然间想起了爱妻遇害的惨状,神色显得更加沉重、
阴冷起来了。
“库立夫集团的领袖生性凶残,暴虐无比,当他发脾气的时候,即使是自己十
分宠爱的女人,也不吝惜施以毒手,这对于我而言,实在是毛骨悚然!所以我早就
有意脱离这个庞窟。我想了好长时间,尽管一想到首领得知后会对我下毒手,我就
心惊肉跳,但是我还是毅然决然地来找您了!”
话说到这里,鲁尼惊恐不安地又打起哆嗦来了。
“我知道你鼓足勇气来与我会面,实在是勇气可嘉!”
“唉!一旦他们得知我出卖了库立夫集团,将我们秘密碰头儿的事情告诉外人
的话,他们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所以我准备一领到赏金,马上飞往瑞士去居住。
不然的话,我就改名换姓逃到乡村里去,再顺便做点小买卖以维持生计……”
“嗯,你这个主意妙得很!一旦我证明了你的话句句属实,我立即分文不少地
付给你赏金!”
“太感谢你了!不过,还有一件事需要商计……”
“哦?什么?”
“万一库立夫集团的人得知我来找过您的话,我一定会被他们干掉的!我实在
是心惊肉跳……”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检察官插话道:
“你完全不用担心,过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