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中国文化感动世界-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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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儿浑身燥热,心急火燎扑上去,咬了关武干一口说:“你还算不算男人!”
“你疯了!”
“我就疯了,你把我逼疯了。给你吃了那么好的食水,你懒的跟死猪一样不动弹……”
“你不是说这样你就放心了吗!”
“是放心了,你花不成了,我咋办?”
关武干沉下脸说:“你在家里好好呆着,要惹个啥事小心我回来收拾你。我是国家干部丢不起那人,我现在正治呢,大夫说能治好需要一段时间。”
翠儿说:“我不管,你过去花够了现在花不成了,要害我了,现在轮我花了,我想找谁就找谁……”
关武干知道她说气话,没有理她。翠儿又说:“你治快些,我等不住给你丢人了,我可不管!”
关武干笑:“你现在是下了猪娃的母猪不值钱了。”
“你信不信,”翠儿急了,“我告诉你,我再老也比你这只看不能用的骡子强!”
天亮后,她推辞哄娃吃奶没给关武干做饭,关武干吃了一碗开水泡馍去了公社。
关武干走了,翠儿抱着娃坐在院里,走道上没有风,她敞开衣扣逗娃耍。家里越来越闷热,她紧了上衣扣抱娃坐在了门口,队上一上工,村道上没有一个活蹦乱跳的男人,她没趣地又坐回了院里,院内闷热,她想抱娃到村口去,那里眼界阔她心情就舒畅了。
她锁门时,见萧汉从北头走过来。她喊:“兄弟干啥去?”
一辈子当他的二嫂子(6)
“我搅水去。”
“你真有力气,那么大一片地你搅水浇,浇到啥时候?”
“浇一点就少一点,我不能等着小苗苗旱死。”
翠儿说:“我家里有水桶你要不?”她推开门让萧汉进院子。
“我正寻桶呢。”萧汉说。
“那块地是你包了,还是队上让你经管呢?”
“经管和包一样,都是我的事。那是块溜水地存不住水,看着地皮下湿了,一见爷就干了,我得早早动手浇它。不然真旱起来,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翠儿带萧汉走到院中说:“兄弟,你给我抱会儿娃我上后院后院:厕所的意思。去一下。”
萧汉说:“我不会抱娃,你快去快来。”
翠儿把身子靠上去,萧汉倒退了两步,急忙接住娃,翠儿扭头笑了,向后院走去。她扭着腰肢,摆着臀部回眸一笑,萧汉不看她望着天空发呆。一会儿,她从后院回来,给娃喂奶的地方松了纽扣,翠儿走到他眼前,他欲提醒她胸前的纽扣开了,两个奶头快跑出来了。他不好说,他怕说出来翠儿不好意思。他等翠儿接娃,翠儿却没接,用窜出来的奶头撞他抱娃的手,他触电似的抱紧娃,翠儿却不在意。他说:“我忙着呢,我要走。”
翠儿说:“急啥呢。”说着把两个偌大的奶头露出来。
萧汉一惊,翠儿说:“你抱娃我喂奶。”
萧汉脸色通红说:“我要走,你赶快把你这惹人的那东西收起来。”
翠儿笑说:“我不收,要收你帮我收进去。”
萧汉说:“你快抱娃,你不抱我就把娃放在地上。”
“你敢!”
“你接不接?”萧汉沉下脸,他见翠儿没有接的意思,把娃放在台沿上走了。
翠儿急忙抱起娃喊:“你不要桶了?”萧汉没回头向村口走去。
她是哪个村的女子?那次他俩见面萧汉本想问清她的村名,她却没有回答他,她是一个极其聪明的女孩。他知道她在陵前镇小学教学就足够了,他要了解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家。
她每周六回家,她过来的时候,他希望和她一起坐在石龟上,看这肖河两岸的绿色田野。这一片片绿色田野会给你力量,给你勇气,使你感到生命的勃勃生机。他想和她一起坐在陵上,俯瞰田园风光的乐趣,感受帝陵的博大文化。他想和她很近很近地坐在一起,谈学习谈劳动、谈他承包这块地的希望,他会给她讲五陵原遥远的故事,他会让她听优美的二胡乐曲,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和她说话、聊天,做她愿意做的事,说她喜欢听的话,他会顺从她,使她留在他身边的时间更长一些。
今天是周末,太阳从西边天向下落的时候,萧汉停止了劳动,他给地里只倒了一桶水,留下一桶水要让诗云洗手、洗脸,女孩子都爱干净。他今天干活一点也不觉得累。他把搅上来的最后一担水放在了家门口,特意换了一件短袖白衬衣,他洗的时候特意用漂白粉漂白了,穿上它感觉非常的清爽。
他想,诗云来后一定会坐在石龟上,石龟是很脏的,他怎么能让她坐下去呢。他提来一桶水,用半桶水洗了石龟,他坐在石龟上弹了鞋上的泥块泥点,这是一双翻毛皮鞋,是他上大学时,父亲特意给他买的。他舍不得穿,有时天下雨,他把鞋揣在怀里,光脚板在泥水里冻得红肿,同学们笑他爱鞋不惜脚,他说脚冻坏了划破了可以好,鞋破了就不好看了。从此他很少穿这双皮鞋,他从学校回来把它带回家,放在鞋盒子里压在箱子底下。今天下午他换衣时,同时也换了这双皮鞋,尽管热伏天穿皮鞋不适宜,但他可以解释,担水穿皮鞋走路稳当。
他再次整了整衣服,用树枝把皮鞋刷得干干净净,为了让鞋面上的皮毛立起来,他用树枝轻轻地在鞋面上划动。
以前,他绝不会相信自己会变成这样一个人,在学校时,漂亮的女孩像校园里的鲜花一样多,他从来没动过心,然而,他一见到诗云竟换了一个人似的,少了成年人的持成和老练,多了年轻人轻狂的举止。
太阳像固定在西天边,怎么也下不来。诗云还没有过来,他可以想象出有一百个理由,诗云会推迟离开学校,但绝不相信今天她不走这一条路,他坚信自己的判断。
萧汉在漫长的等待中,路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如果他猜的不错一定是诗云,她依然穿着那一身白色的衣裙,他猜得出一定是她,他和诗云只见过几次面,但这几次,胜过几百次的相见。他和诗云无数次地在梦中相遇,相约、相谈、相思、相爱,他对诗云的熟悉已胜过村里的任何一个人。
他猜她一定就是诗云。微风摆动着她的衣裙,吹拂着她的秀发,她信步在生命的绿毯之上飘然而来。
就是他的诗云哟!他看清了她身材的轮廓,她修长的身姿在绿海上浮动,太阳在她的身后形成绚丽的晚霞,她漫游在绿海之上,美丽的晚霞之中,像仙女向他走来。
他看清楚了,真正是他的诗云哟。诗云的步伐很轻盈,肩不晃身不摇,端端正正,清清爽爽,飘逸而来。
诗云肩上挎着一个用花布头拼剪而成的挎包,她的挎包里一定装了很多书。老远,他站起来等着诗云走过来,诗云走到他跟前站住,看着他。
他竟想不起一句问候的话,诗云说:“我走啦。”
他惊慌地挡住她说:“你的挎包好看得很。”
诗云取下挎包说:“送给你。”他不敢去接,其实他应当接住,他接住了挎包就留住了她。
他却没接,说:“你咋回来这么迟的?”
“我每周六后晌六点半往回家走,很少提前或推迟。”
“你咋不骑自行车?”
“我不会,出了校门耍耍看看就到家了。”
萧汉忽然觉得自己很笨,不会说话,在关键时候竟没有了话。两人沉默一阵,他接过诗云的挎包说:“让我看看。”他看见挎包里只有一本书,他瞧着挎包的图案说:“这花布拼的图案好看得很,谁拼的?”
“我……”他看诗云一眼,就再也不敢去看。
诗云说:“你的二胡拉得不错。”
“你想听不?”
“不,现在不听,以后有时间慢慢欣赏。”
他听到诗云的夸奖,就有了勇气,他说:“到陵上坐坐。”
“为啥要坐到陵上,坐到石龟上不行吗!”
“行。”他忽然醒悟,她穿着裙子,陵上都是土,哪有一块可以让她坐的地方。他说,“我把石龟洗过了,很干净。”
他们就这样坐着,好长好长时间没有说话。萧汉见诗云手在石龟上抚摸,就压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就再也不动了,她的手很热,脸色绯红,什么话也没有了。
诗云说:“天快黑咧。”
他说:“不急,我送你回去。”
两人无话,互相能听见对方的心跳声。诗云突然问他:“你咋不教书,要回家种地?”
她再次提到这个问题,他仍然无法回答,他搜刮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准确地解读这个问题。她问:“听说你很爱陵,小时候在陵上耍,长大在陵上学习,现在又在陵上干活,你这么爱陵只是一种情趣吗?”
诗云终于问到了他熟悉的课题上,他放开诗云的手把她的挎包抱在怀里说:“我从小对陵有一种神秘感,我想破译这个神秘,这个神秘越是破不了,我越是爱往陵上跑。这是一部难以解读的书,这个陵是一个无名陵,以前它肯定是有名有姓的,他不是一个小人物,从这陵的形状和体积来看,他最少也是将军,省部级以上的干部。”
诗云看着他笑。他说:“我会解读它的,尽管我手边没有它的资料,我一定能解读它,它可能和我的家族有关系,或许这是一种情结和愿望。”
诗云笑说:“看不出,你还是个名门之后。”她很爱听他讲话,他的声音浑厚,很有磁性。
萧汉说:“还不一定,我只是猜想。”他向她跟前靠,她佯做没看见,萧汉大胆靠近她,闻到一股清爽的香脂味,很好闻。
她说:“天黑了,我要回去。”
“我送你。”
“不……”诗云站起提挎包要走。
萧汉说:“让我送你一程。”
她说:“咱这原上都是守陵人,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你不必送我,我走了。”
夜幕在渐渐降落,他瞅着诗云消失在夜幕之中,爱情给了他勇气,诗云让他对事业充满信心,他庆幸自己认识了诗云,诗云在逐渐改变着他。
瓜婆路过翠儿门口见翠儿面色赤红,眉宇间有一片红晕在游荡,她问:“关武干这几天没回来?”
翠儿说:“死到外边咧,我在家里让人欺负死了,他也不管!”
“谁欺负你了。”翠儿不吱声。
瓜婆说:“你看你红晕高照,你要守得住自己。关武干在外边干事也不容易,你不敢给他做下丢人卖瞎的事。”
“我想着他,谁想我呢?”
瓜婆劝说:“他有病想猖狂也猖狂不了。你要叫他常回来,他的病说不定哪一天就好了。他守在你跟前,你心中就不急,你眉宇间的红晕就走了。”
关武干晚上回来了,瓜婆在街道碰上他说:“你要常回来,常回家看看对你的病有好处。翠儿正是失火的年龄,你守在她身边,她的心就不急,也就安生了。”
关武干忽然问:“她做下了啥丢人事了?”
瓜婆说:“你甭做丢人事,我就放心了。翠儿不会做,她做了那事,眉宇间就不会有红晕。你回来陪陪她,你不回来陪她,她说不准哪一天真会做。”
关武干一阵傻笑送瓜婆回家。瓜婆说:“你那病我从没听人说过,看来张山是给你惹下麻达咧,现在咋样?”
“还是老样子,翠儿为这事跟我没少闹腾。”
“这种病是内病,我没办法。我年纪大了,说话不遮掩,男人那病,也只有女人才能治好,你常回家病就好得快了。”
关武干送了瓜婆回到家,翠儿一见到他吊了脸,关武干说:“我回来了,今晚给咱擀粘面。”
翠儿抱着娃在院里转悠,说:“要吃自个做去,老娘不伺候你。”
关武干欲骂,见她怀里的娃娃冲着他笑,就没了气。晚上,翠儿竟搂着关武干哭了,说她一个人在家没人管,连个说话的也没有。又说家里没个男人,有人欺负她。关武干问是谁?谁这么大胆?翠儿不说,关武干逼得急了翠儿露了萧汉的名字。
关武干不相信,说谁他都会信说萧汉他不信。翠儿见关武干不信就哭了,她说萧汉进屋借桶摸她的奶子,关武干就更不信了。在翠儿的逼迫下,关武干只好答应相信她的话。但怎么能使他相信呢,萧汉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常受人欺负,跟着老子吃了不少苦,人家打了他,站在他家门前骂他也不吱声,他低头上学,闷头干活,很少跟人要强过。自从他爸德厚摘了帽子,娃才有了笑脸,这次回来,包了陵后的荒地,小伙子知书达理,见谁都很热情,但见女人就低头,他绝不相信萧汉会干那事,肯定是翠儿无事生非,胡闹事。女人大都有一个毛病,平静几日就要寻些事,闹一闹心里就清静了,就能安宁一段时间,这是女人的生理所致,随着身体生理的变化而变化。
夜里,翠儿说:“萧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