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袭南郡-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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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紧跟在后面。韩当、周泰、吕蒙、蒋钦、陈武、潘璋、凌统、董袭八名将士点着灯球篾缆:“捉曹仁,拿曹仁啊!”哗……追赶曹仁。曹仁仍然上他家南郡东门这一条大路,他预备走东门这一条大路回南郡城了。嘿嘿,若让你回南郡城,还能算周瑜用的计策吗?
他逃离周瑜大营,将到征场的边缘,就听到嗒——咚!一通炮响。“大胆贼子,既中我们都督的妙计,还想回南郡城?可知甘宁在此!”“啊呀!”曹仁一听,借着月色再一望:啊!周瑜家的营盘又扎到这里来了,这一条路不能走了,也不能再打了,因为他被周瑜营盘中的两个稻草堆炕得口干舌燥,胸口像要朝开裂似的。人一声心里干得要朝开裂,浑身的劲也没有了,只好速退,马一拎,穿南山奔南郡的南门。后面牛金、曹洪也跟着曹仁领着败兵直奔南山。这时天色已经微微地亮了。他们正朝前走着,就听见嗒——咚!一通号炮,“曹仁贼子,既中我们都督妙计,还想回南郡城?可知老夫程普在此啊!”曹仁一望:“啊呀!仍然堵牢,怎么好?”哎!这些地方显得牛金勇了。牛金马朝前一拎:“都督哎!你二位将军退后,待我牛金前来将这老鬼致于死地!”牛金为何如此?心里啊喳①,那一天他出来我藐视他,居然左腿面中了他一下子,今天非报这个仇不可,所以叫曹仁退后。牛金一马撞上来,程普望望:“嘿!好大胆的牛金,今天老夫挑定你这根牛筋了。”“老鬼,休要胡言,照打!”贯足了十二分劲,劈面就是一镋。程德谋矛朝上这一靠:“来得好!”这一靠,一崩,将他这一镋掀了。哎,牛金也坏呐,听到“铮!”这一声崩脆,牛金镋头收回,左手的椎子在前:“照!”噗!认定他马头一椎。老将军把自己矛朝下这一埋,来隔这一椎,牛金把椎收回,裹腰一镋。程德谋又把这一镋掀了。老将军想想:我让你过门,就称不起个程普了。程德谋矛这一起,对着牛金:“牛金,你小心了,看矛!”呜——把他这一镋掀掉后,接着补进门就是一矛。牛金被他这…一掀,人朝后面一仰,一个大开门。老将军不等他坐直,接着又是一矛,对准牛金的前胸直戳过来。牛金如何?牛金身子还没有竖直呐,就把镋一横,从上朝下一掀:“来得好!”只听到铮!镋!轰!哪个去了?牛金到底是辽东禁边无敌大将军,气力大,但是老将军今天这一矛功也够了,力也够了。牛金一掀,掀了个大开门。老将军接着一矛认定牛金分心直刺,这一矛,叫千金难买一声响。只要听到“铮”这一声响,矛头顺势朝下一埋,就在牛金小肚子这个地方,呋!一矛进去,老将军一拧一震,旋了一个洞,牛金坐不住啦,轰!人朝下栽,因为他个头高,就跟掼牯牛差不多,镋落地,空马炸缰。曹仁、曹洪一望:“啊呀!速退!”程德谋领着兵丁跟在后面直追。
周瑜这座营盘,现在又统回原来逼城下寨的地方。方才我上文交代,甘宁打得好好的另外有事,就是去办这件事的。
周瑜这个时候冠带齐楚,坐在中军帐上,文武两边站立。只是程普、韩当、周泰、吕蒙、蒋钦还没有回来。这一刻天色已经微微亮了,周瑜该派下令,叫丁奉、徐盛跟他一起进南郡城了。周瑜呐,应了那句俗话了:被蛇咬一日,看见草绳都心惊。因为去年大亏鲁肃苦谏,结果还吃了那么个大亏,直到今天箭疮还没有痊愈。想想,我不能再性急了,等程德谋老将军他们回来之后,我再进南郡城也不迟,所以周瑜就坐在这块等了。一直等到天色大亮,将近辰牌时分,程普、韩当、周泰、吕蒙、蒋钦都回来了。“都督,老将等见都督缴令销差。”“老将军,辛苦了,你们追赶曹仁匹夫怎样?”“是,都督,老将程普埋伏在南山谷口,他家的那个辽东的禁边无敌大将军,业已丧命于老将的矛下。我带领着韩当老将军一路追赶,直追过南郡城二、三十里,料定曹仁、曹洪再不会回南郡,才收兵回营。请都督示下。”“老将军,你跟韩老将军等人先回后帐休息。”“是。”“鲁大夫。”“都督。”“时间不早啦,周某跟你大夫带着丁奉、徐盛先奔南郡城中安民理事。”“噢噢。”“周某病后,精神尚且不够,一切仰仗大夫。”“都督,你只管放心。”“程德谋老将军,你们稍事休息,待我与鲁大夫进南郡城后,即请老将军、兴霸将军领着大队拔寨进城。”“是,谨遵都督吩咐。”“丁奉、徐盛。”“有!”“有——”“代本督与鲁大夫备马。”“是。”丁奉、徐盛备好马。周瑜起身,鲁肃跟随,出了中军帐,丁奉把马匹牵过了。周瑜、鲁肃上马,并辔而行。丁奉在前头打引马,徐盛在后头打跟马。护卫兵丁三千,跟随在后,众人后送到营门口,一拱而别。
周瑜、鲁肃一路走着,谈着。他这座营盘是逼城下寨,走出去就是征场。过了征场已到南郡城下,护城河边。丁奉马朝旁边一偏,周瑜、鲁肃把马勒定,抬头一望:“喔唷!”见南郡城门关闭,吊桥高扯,城头上还是密布旌旗。周瑜望着丁奉一声喊:“丁奉!”“都督!”“望着南郡城上喧叫一声,叫守南郡城的将士,赶快开城,迎接本督进城,安民理事,如若不然,本督将南郡打下,合城皆诛!”“是!”丁奉嗓子也粗,人也粗,望着南郡城上就喊了:“呔!城上曹营守城的兵将听着,你家守将曹仁已经逃走了,现在东吴大都督周公瑾将军特地进你们南郡城安民理事。赶快坠桥开城,自有重赏,如若不然,我们将城池打下,合城皆诛哎——”他这个一声喊过之后,城头上仍然没有应声。又过了片刻,听到城上嗒——咚!一通炮响。周瑜一惊,马就朝后头遁了。鲁肃也就打了个寒颤:不好啊!怎么又陡然放炮?周瑜、鲁肃的马遁后约半箭远,再仔细一望,咦!见城头上并没有举动。周瑜想:我去年进南郡城,一通炮响,听到咋嘎一声,扯桥,放箭。这一刻又听到一通炮响,但没有放箭。噢!作兴是守城兵将怕我治罪,升炮迎接?升炮该派要放三通炮呐,为什么只放一通?周瑜正在狐疑不定,听到城上有了声音了,咋嘎——只见挡箭板撑开,垛口有一人站定,喊道:“城外敢是江东周大都督?”鲁肃抬头一望,心里头有话:嘿嘿!诸葛亮啊,你绝子绝孙!鲁肃连忙安慰周瑜:“都督,你切不可动气,自己的身体要紧,你箭疮还未愈。”周瑜抬头一望,看见垛口站的这个人,身高八尺,长方脸,两道剑眉,一双朗目,正准头,阔口,大大两耳,五绺青须,银甲胄,腰间配着青虹宝剑,脑背后这杆认图款式,白底黑字,一柱香下来,长胜将军:赵!哪一个?大将赵子龙。
奇怪啊!赵子龙怎么进的南郡城?这回书叫赵子龙暗袭南郡。就是暗暗地把南郡夺去了。这一刻我要返回头交代一下;赵子龙在去年冬月间就到了南郡的南乡。他到了南乡,手下兵丁有亲友的,就去亲友家里;没有亲友的,有的住在农户家里。他们口称是粮商,因为到了冬令天,不愿再走了,就在这块等过过年再走。赵子龙然后就命令手下的兵丁慢慢地混城。这时,周瑜兵临城下,南郡城门关闭,吊桥高扯,每天只有巳、午、未三个时辰开半扇门。你只要开城,赵云手下兵丁就装扮成做小本生意人,一个个地朝里混。混进城,有亲投亲,无亲投友,没得亲友的就拣个客店里住下来,顶多花几个钱。一直到周瑜困城了,城门不大开了,赵子龙手下兵丁也差不多都混进来了。周瑜中计,赵云也得了信。就在周瑜中箭带伤之后,曹仁连夜着人四处提粮提饷,南郡城中米粮着实聚得不少,这些粮米可算是代赵子龙准备的。周瑜请医者代他诊治,赵云尽管不大清楚,总归晓得周瑜已经得到良医治疗了。到了今年开春,曹仁这一边到周瑜军中要战,赵云也得到消息。周瑜用假丧计赚曹仁,赵子龙也晓得。一直到昨日曹仁一更吃饭,二鼓出城之后,将近三鼓,赵云手下兵丁先到衙门,把衙门外这起护卫的兵刃缴了。然后换上曹仁兵丁的军装,抓着灯球篾缆大摇大摆到四门城头,再把城头上的守城兵丁军装、器械缴下来,把他们一个个捆捆扎扎,布条子朝嘴里一塞,关在营房里头。这时赵子龙引领着兵丁,抓住灯球篾缆,直奔太守衙门。
陈矫正在大堂上,点的飞花大蜡,在这块看书。听到脚步声,陈矫凝神朝下一望,看见来的是自家的兵丁,罢了。直到离大堂口不远,这一起掌灯球的兵丁突然朝两旁一闪。有个人抢步上前,嗖——抽出青虹宝剑,一声喊:“曹兵听了,挡我者死,让我者生,可知常山赵——子龙!”“啊!”曹兵听到常山赵子龙,吓得魂飞魄散,因为赵子龙声名大啦。当阳百万军中救阿斗,如入无人之境,一个巴掌,主纛大旗被他打断了。这一刻听到赵云一声喊,再一望,一个个吓得跌胆掉魂,有的眼睛翻着,嘴张着,嗒嗒嗒嗒直抖。堂上的刀斧手,手一举,嘡、嘡、嘡,刀都撂在地上了。陈矫坐在那块,呆若木鸡,眼睛翻着,顺着座椅人在朝下瘫了。赵子龙哒哒哒哒……,掌着青虹宝剑到陈矫面前:“尔可是陈矫?”陈矫直即点头,不能开口。两片嘴唇子嗒嗒嗒直抖,话都说不出来了。“快将曹仁贼子兵符印鉴交出,饶尔不死。”陈矫点点头,嗒嗒嗒嗒,手指着公案上一个包裹。赵子龙有数。“来,将这匹夫拿了!”“走!”哗啦哗啦……赵云手下兵丁上来,灯球撂了旁边,把陈矫外盖扒去,绑绳一上,四爪缠蹄朝起一扎,丢在旁边。赵将军嚓啷啷啷……将青虹宝剑入匣。就把这个包裹打开,兵符印鉴查点清楚,然后一声招呼:“来人。”“赵将军。”“你们赶快找囚车一辆。”一刻儿功夫,赵云手下的人从后面推来一辆囚车,把陈矫朝囚车上一押,锁朝起一锁。赵子龙派四个面前的兵丁,另外一个推车的,共计五个人,连夜把陈矫和曹仁的兵符印鉴解往油江大营。
赵将军安排好之后,上马端枪直奔东门。到了东门城下,下马,踩城坡,上敌楼。坐在敌楼里面望得清楚,吴营下的兵将忙得不可解啊,一直到了四更之后,看到曹仁他们向东南角的这个方向败走了,看到对过周瑜家里头又在原来的地方安扎营盘了,赵子龙二目紧闭,养着神,直到天色大亮,看到吴营下的兵将纷纷进营缴令。听到有人喊城,手下禀明:“赵将军,周大都督已经到城下了。”赵子龙招呼:“升炮。”人朝垛口一站,手一秉,“城外原来是周都督与鲁大夫,末将赵云不能开城与周都督、鲁大夫见礼了。”周瑜嘴张多大的这块望着,始终不能开口,心里头怄啊。不但怄,而且也在想:奇怪啊?赵子龙走哪里来的?是走地下长出来?还是走天上飞下来?小注释批的:虽不是走地下长起来,走天上飞下来,总归跟天上飞下来差不多。鲁肃还劝着:“都督,你不能作气啊,我们跟他有话说话,有理讲理。”周瑜点点头,平下子气:“城上可是赵将军?”“正是赵云。请问周都督到此何干?”周瑜心里头更怄。他问我到此何干?“赵将军,周某进南郡城安民理事。”赵子龙听听:“噢,周都督,末将赵云在油江奉敝主人与军师的将令,就在昨夜三更领兵赶奔南郡城,费无数的周折,才将曹仁败走,怎么周都督你今天进南郡城安民理事?是何道理?”鲁肃这个时候心里头有话:嘿嘿,诸葛亮啊,你这个人做事真是毒极恶极,绝子绝孙。代你算算时间、路程,你就是飞马也不见得这么快法,分明是你诸葛亮用的暗袭之计!“都督,你不要着气,我们跟他有话说话,有理讲理。理在我们这一边。”周瑜点点头。“赵将军,你此话怎讲?周某来安民理事怎么错矣?你赵将军错了!本督,”周瑜这一刻就自称本督了。他先前还周某长周某短,想想心里气不过,不跟他客气了,自称本督:“自从去岁领兵到南郡城外,与曹仁贼子交战,本督身带箭疮,后来医治痊愈,本督就在今年用假丧计,赚曹仁离开南郡败走,今天进南郡城安民理事,怎说错矣?赵将军今日进南郡城,分明是你们君臣暗袭本督江东的南郡。”“哎,周都督,末将赵云是奉令前来将曹仁败走,取下南郡,怎么说是暗袭江东?”周瑜听听:“噢!是你将曹仁败走,得取南郡!”“然。”“赵将军,本督赚曹仁离开南郡城,将其败走,你乘隙而入,怎说不是暗袭!”“周都督!暗袭也罢,不是暗袭也罢,我请问周都督一句话,当先为取南郡,周都督在油江曾同敝主人和我们军师是如何约定?”“当时约定由本督单打,贵君臣在油江按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