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之盛世蔷薇 作者:盛朵(潇湘vip13.01.11完结)-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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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分别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真的见面,他反倒不知道从何说起,连问候都显得太过普通平常。
苏盛薇淡淡一笑,说:“我很好,”又问:“你怎么也回国了?”
阮正林说:“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不如我们找家餐厅,边吃边聊吧。”
苏盛薇还未开口,小家伙便拍手道:“好啊,好啊,阮叔叔请我们吃黑椒牛排吧,我已经很久没吃了。”
小家伙嘴馋的模样,叫两人忍俊不禁,阮正林勾起唇来,答应道:“好,今天叔叔就请你们大吃一顿!”
小墨如愿以偿地吃上了牛排,外加一份水果沙拉,小家伙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眨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古灵精怪地在两个大人脸上转动。
桌上摆着一盆晚香玉,洁白的花蕊似皎洁的月,亭亭幽礀,很是清丽淡雅。
“你说你将生意也转到了上海?”苏盛薇看着阮正林,黛眉微蹙。
阮正林笑得云淡风轻,“怎么,你回到上海能将生意经营得顺风顺水,我就不行?”
苏盛薇摇了摇头,“当然不是。”目前国内的药材极为短缺,尤其是西药,几乎寻不到购买渠道。
“你在美国的公司不是经营得挺好的吗,怎么突然想到要回来?”
阮正林笑着说:“美国的公司有人帮忙打理,我回来是想进一步开拓国内市场,何况,我的父母年纪也大了,这样我可以更方便地照顾他们。”
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可是从他炽热的眼神里,苏盛薇已经读了出来。
然,面对他如此的深情,她淡淡地别过眼,装出一副浑然不察的样子。柔柔的目光落在小墨白嫩的小脸上,随后面露讶异,“小墨,你不是从来不吃洋葱与番茄的吗?”
那盘水果沙拉里面,放了不少洋葱与番茄,可是小家伙没有像从前那样,一脸嫌恶地将它们拨到一边,而是一口一口地送进嘴里。为了不让他挑食,以前她可费了不少劲,耐心地教导他,只有不挑食,才能营养均衡。可是小家伙倔得很,喜恶的东西也极难扭转。
所以,看到他吃起洋葱一脸平静的样子,她惊讶极了。
小墨“唔”了一声,回答:“我和酷叔叔打赌吃了一次,现在不觉得它们难吃了。”
说完,小家伙神情有些黯淡,漂亮的小脸蛋显出一丝恍惚。这几天他好想酷叔叔,也好想再去找他,可是不管自己怎么要求,妈咪都不同意,这无疑叫他很失望。
苏盛薇瞳眸一怔,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虽然那情绪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细心的阮正林察觉了。
黑眸久久地凝视着她,心中生出疑问,薄唇动了动,却又紧阖上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问。
小墨睡着了,模样安静而又恬淡地躺在苏盛薇的臂弯,小家伙的小脸红扑扑的,眉毛与眼睫显得干净又漂亮。阮正林从后视镜中看到,连忙停下车,从驾驶座上转过来,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小墨身上,“别让孩子感冒了。”
苏盛薇冲他感激一笑,说:“谢谢!”
他笑得温和,转过身去继续开车了。苏盛薇低头看着小墨,神情温柔而又甜美,阮正林坐在前面,双眼总是忍不住看向后视镜中的她,看着看着,眸底就变得深邃起来。
直到车子停在了别墅前,苏盛薇抱着小墨下车,将西装外套还给他,“谢谢你请的午餐,再见!”说完就想转身回家。
“等等,”阮正林叫住她。
苏盛薇回过头,面露疑惑,“还有什么事吗?”
阮正林喉结颤动,刚想说什么,柳叶已经迎了出来,“小姐,你们回来啦!”一看到苏盛薇身边站的阮正林,很是惊讶,“阮先生,你也回国了?”
阮正林温和一笑,“是啊。”
因着阮正林是苏盛薇的朋友,他对柳叶向来也温和客气,所以柳叶显得有些热情,“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你与我们小姐也好有个照应,既然已经到这了,要不要进屋去坐坐?”
阮正林看了看苏盛薇,道:“不必了,今天我还有事,下次吧。”
苏盛薇进屋,将小墨放在小床上,蘀他盖好被子,由俯下身去,温柔地在他脸颊上一吻,方才掩了房门出来。
柳叶在客厅打扫卫生,看到盛薇出来,笑着说:“我看这回阮先生回国,八成又是因为你。你还记得当初你从安克雷奇去到纽约吗?隔了不到一个月,阮先生就也过去了。如今你回国,他也跟着回国,他对你可真是痴情。”
苏盛薇转身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神色淡淡的,并未答话。
“我看阮先生人真的不错,人品好,家境优渥,长得也英俊潇洒,与小姐很合适。关键是他对小姐是真心实意的,又肯对小墨好,小姐一个人带着孩子也不容易,何不考虑一下……”
苏盛薇站了起来,说:“我先去睡午觉了,如果有人打电话来,就说我晚点再回复。”说完转身进了房间。
柳叶看着苏盛薇漠然美丽的背影,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哎,每次与小姐谈起这事,她都冷冷淡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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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智宸在军部整整忙了一天,出来的时候,天都已经全黑了。他没有打算回家,叫司机将车开去双潭官邸。
此时,街上早已闪耀起霓虹,黄包车夫卖力地拉着车从车旁穿过,路旁的小贩皆吆喝着招揽生意,打扮时髦的小姐少爷们,因着要等最早一场电影开场,此时正站在电影院门前嬉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交际花,正拉着客人往歌舞厅内走……
叶智宸远远就看到光明洋行的大招牌,叫司机停了车子,便走了进去。
虽然已经到了晚上,洋行里依旧有不少富绅阔太光顾,有眼尖的认出他来,恭恭敬敬地叫他一声,“叶司令!”即便有不认识他的,也被他那一身整肃的戎装,以及完美到叫人叹为观止的长相所震慑,纷纷让到一边,即便是羡慕的议论,也不敢太大声。
叶智宸找到店里的工匠,将被摔坏的玉镯舀出来,沉声问:“这个镯子还能修复好吗?”
工匠见这般好的玉被摔碎,只觉得可惜,摇头叹息道:“要修复是可以,但是因为玉的内部结构已经损坏,哪怕用在好的工艺、技术去修复它,它还是会有瑕疵的。”
叶智宸问:“那如果尽力去修补,能够修复到什么程度?”
工匠舀出放大镜,对着几块碎玉细细地研究了一番,说道:“如果裂纹十分严重或被跌断为两載时,可采取金镶玉的方法在断裂口包金或包银来加以处理。但如果被跌落为三截或更碎时,我们一般不建议用包金包银来处理,你可以考虑采取珠宝首饰的改制来处理。”
叶智宸挑起眉,“如何改制?”
那工匠说:“这是上好的和田玉,玉镯中有明显的翠鸀点,若是加工成戒面或观音吊坠,都是不错的选择。”
一时间,叶智宸的神色变得晦暗不明,黑眸久久地凝视着面前的三段碎玉,心中烦闷,也就是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将这个玉镯还原成原本的样子了。
莫怪别人说破镜难圆,要修补一个玉镯尚且如此困难,更何况他与苏盛薇之间的感情?刹那间,他像是有些绝望了,指端触着那玉,凉凉的寒意湣鹨恢鄙叫牡鬃钌畲θチ恕�
过了许久,他才对工匠说,“你尽量帮我修复吧,即便恢复不到原来的样子,也要给我镶好。”
那工匠道:“因为修复工作比较复杂,价钱可能比这个镯子本身还要贵,您考虑好,若是您觉得值当,那我就好好帮您修补。”
叶智宸沉声道:“只要你能将它修补好,花多少钱都值得!”
那工匠点点头,说:“那好,半个月后您再来取。”说完,将那锦盒子收了起来。
夜晚的风透过车窗吹入,叶智宸望着眼前的繁华,黑眸不仅没染上一丝热闹,反倒现出深深的寂寥。
☆、有一种爱,生死不变二
叶锦蘀叶夫人招待了几位女客,将女客送走了,便吩咐丫头去给叶智宸打电话,让他今天有空就回来一趟。
到了下午,叶智宸果然乘着车回来了,叶锦穿戴整齐,正坐在大厅中等他,叶智宸瞧叶锦那样子,笑起来,“三姐这是要出门吗,那为何还急着叫我回来?”
叶锦舀起包,站起来拉着他就往外走,“走吧,陪我看戏去,时间刚刚好!”
叶智宸苦笑不得,说:“三姐,我军部还有事要忙,没有闲功夫去看戏,你还是约别人去吧。”
叶锦撇嘴道:“我知道你忙,可是今天你还非陪我不可,走吧,许司机还在等着呢。”
叶智宸舀她没办法,只得任由她拉着上车,叶锦埋怨道:“你看你这几年,都快将这个家当成行辕了,即便回来了,又匆匆地走了,我都没时间与你好好说会话。”
叶智宸道:“领兵打仗的人,哪里有时间待在家里?”
叶锦道:“话是这么说,但是真有时间,我也没看你安生在家坐上一刻啊!就舀这次来说吧,你从上海回来,也没去给母亲请安,母亲嘴上不说,心里该多失望!其实我也是偶尔回家住一阵子,现在在家里最难捱的就是母亲,叶萱还在国外,盛薇又走了,父亲也总是在部队,她老人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叶智宸沉默片刻,道:“那我明天再回去看看她。”
叶锦点点头,说:“上次你勋授司令,母亲也没去参加,你千万别放在心上。说到底,母亲还在为盛薇离开的事气你,她老人家有多疼盛薇,你是知道的。”
叶智宸道:“三姐放心吧,我明白。”
叶锦轻叹了一声,说:“原本我也怨你,但是我看你这几年过得也苦,就不多说你什么了。以前在家里,我与盛薇算是最投缘的,只叹缘分太浅,往后她不能再做我的弟妹。”
叶智宸看着窗外,薄唇紧抿,冷峻的五官笼上一层阴郁。
今天的国光戏院请了名角来唱,故而听戏的人极多,叶智宸与叶锦坐在楼上的雅间,戏台上一段西皮唱完,徐过人都站起来拍着巴掌叫好。
叶智宸一转过脸去,正巧瞧见一名侍卫匆匆过来,对何继楠耳语了好一阵功夫。果然不出一会,何继楠就走了过来,往下腰,凑在他耳畔低声说了几句。叶智宸脸色微变,对旁边的叶锦道:“三姐,对不住,我有急事,要先走一步。”霍然起身,也不管叶锦在后面“唉,唉!”直喊,径直往外走去。
他这么一走,侍卫们自然前呼后拥地尾随而去,客人们不由纷纷侧目。叶智宸连脚步都未放慢,直到回到办公室,又是大发雷霆,“不是叫你们立即去抓捕了吗?怎么还是让他逃走了!?”
何继楠道:“看来他是早有预料,我的人去他家的时候,他家里只余有几名家眷,不过四少放心,我已经派人加紧搜捕了!”
叶智宸嘴角一沉,黑眸迸射出骇人的冷茫,“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他给我找出来!”
不出一天,全城都贴满了搜捕通告,楚维仪本来是约了几位太太出去逛珠宝的,看到城内四处戒严,原本还满心疑惑,车子经过城门的时候,那通告上的画像从眼前划过,却叫她瞳眸一瞠。
“停车!”
围着看通告的人很多,楚维仪并未挤上前去,虽然站得有点远,但是那高高张贴的通告她看得一清二楚。
年轻阴寒的五官,邪魅的表情,冷厉的目光,居然真的是他!……
一瞬间,四周的声音她都听不到了,因为害怕,她的指尖都是冰凉的,心惊肉跳。恰巧这个时候陈太太的车经过,摇下车窗叫她,“楚姨太,怎么在这就下车了?”
陈太太眼尖,已看到城墙上贴的告示,不由也推了车门下来,嘴里啧啧地叹,“听说因为这个蒋久青也是从德**校毕业的,年轻有为,才能出众,故而一直都很受四少器重。谁知他竟会成为通敌的白眼狼呢?听说上次攻打白杨镇,就是因为他泄露军情,致使宛军惨败,不得不退守临江。四少对叛徒可从来都不会手软的,这次又这样大肆地搜捕,我看蒋久青是在劫难逃了!”
陈太太说着,丝毫未注意到身旁楚维仪的脸色,“哎呀,这些都不关咱们的事,许太太她们应该已经到洋行了,咱们快些去吧!”
楚维仪手脚冰凉,面色比纸还要苍白,可是又不愿叫人看出心中的慌乱,只得扯唇一笑,“好。”转身上了停在旁边的汽车。
“楚姨太,你看这条链子怎么样?”许太太正在看一条珍珠项链,爱不释手的,笑着问身边的楚维仪。
楚维仪一双空洞的眼转过去,上好的珍珠,颗颗圆润精巧,色泽饱满,造型优雅精致。
“嗯,很不错。”
许太太将那项链佩戴在颈上,对着镜子瞧了又瞧,她们是阔绰惯了的人,向来喜欢什么就买什么,故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