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去读小说网 > 文学电子书 > 安娜.卡列宁娜(中)〔俄〕列夫.托尔斯泰 >

第41章

安娜.卡列宁娜(中)〔俄〕列夫.托尔斯泰-第4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炅心嵝环�

 329

    安娜。 卡列宁娜(中)376

    进来的时候,她脸绯红,而弥漫在她那坦率而美丽的脸上的这种孩子气般的红晕使他非常喜欢。 但是使他特别高兴的是她立刻十分坦率地把弗龙斯基叫做阿列克谢,好像是用心这样做,以免引起别人误会似的,而且说他们就要搬进他们刚刚租下、被称为“帕拉佐”的房子里去。 对自己处境怀着的这种安然若之的单纯的态度使戈列尼谢夫很喜欢。 望着安娜的温和、而又精力旺盛的举止,而且又认识阿列克谢。 亚历山德罗维奇和弗龙斯基,戈列尼谢夫感到他已经了解她。 他觉得他了解一些她自己怎样也不能了解的东西:就是那些她使她丈夫沦于不幸,抛弃了他们的儿子,丧失了自己的好名誉,她怎么还能那样精神饱满、愉快和幸福的东西。“旅行指南里也记载着的,”戈列尼谢夫提及弗龙斯基租下的“帕拉佐”

    ,这样说。“那里有一些丁托列托晚期的杰作。”

    “我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再到那里去看一看房子吧,”

    弗龙斯基对安娜说。“我很高兴;我现在就去戴帽子。 您说热吗?”她在门边站住,询问地望着弗龙斯基说,鲜艳的红晕又回到在她的脸庞。弗龙斯基由她的眼光中看出她不知道他要用什么态度对待戈列尼谢夫,因此深怕她的举止不符合他的意愿。他长久地非常温柔地望了她一眼。“不,外面不很热,”他说。她感觉得好像她一刹那完全了解了,尤其感觉得他对她很满意;于是向他微微一笑,她迈着一种敏捷的步子走出了房门。

 330

    476安娜。 卡列宁娜(中)

    两个朋友彼此望着,两人的脸上都现出了犹豫神色,好像戈列尼谢夫——他显然很赞赏她——想要说句什么同她有关的话,可是又找不出十分适当的话题来;而弗龙斯基又希望又害怕他这样做。“那么,”弗龙斯基说,要开口谈点什么。“你在这里一直定居下来了吗?

    你还在做那种工作吗?“他补充说,想起来他听说戈列尼谢夫说过他在写一本什么书。”是的,我在写《两个原理》的第二部。“戈列尼谢夫说,听到这个问题,高兴得不禁红了脸。”那就是,说得具体一些,我还没有开始写;我在作准备工作,在搜集材料。 这本书涉及的范围广泛,而且几乎涉及所有的问题。 在俄国我们不想承认我们是拜占庭的后代,“于是他就开始长篇大论地、热烈地谈论起他的所有观点。弗龙斯基因为连《两个原理》的第一部都不知道——作者是把那当作一本名著来解说的,——所以开头弄得很窘。但是后来,当戈列尼谢夫开始闸述他的意见,而弗龙斯基虽然对于《两个原理》一无所知,却能够明白他的意思时,他就很感兴趣地聆听着,因为戈列尼谢夫是个很有口才的人。但是弗龙斯基看见戈列尼谢夫谈他深感兴趣的课题时那种易怒的神情感到惊诧和激怒。他越往下说,他的眼睛越发闪光,他越急于反驳假想的论敌,他的脸也就越显得那么激动和愤怒。回忆起那个在学校里总是名列前茅、消瘦、活泼、善良而又高贵的少年戈列尼谢夫,弗龙斯基简直不能够理解他发怒的理由,而且他也不赞成这样。 他感到最不高兴的是戈列尼谢夫,一个属于上流社会的人,竟会把自己放在和一些使他不

 331

    安娜。 卡列宁娜(中)576

    满的拙劣作家等同的地位。这值得吗?

    弗龙斯基不喜欢这个。但是,虽然如此,他还是感到戈列尼谢夫是不幸的,他为他难过。 在他的那张容易激动的、相当漂亮的脸上,可以看出绝望的、几乎是精神错乱的神色,他连安娜走进来也没有注意到,还在急忙地、热烈地继续述说他的意见。当安娜戴着帽子,披上斗篷走进来;用她的娇嫩的手迅速玩弄着她的洋伞,在他身旁停住的时候,弗龙斯基松了口气,逃脱了紧盯住戈列尼谢夫的哀痛的目光,怀着浓浓的爱意,望着他的美丽的、充满了生命力和满心喜悦的伴侣。 戈列尼谢夫好容易才定下神来,开头是沮丧忧郁的,但是安娜,她这时对任何人都是亲切的,立刻以她的那种单纯快活的态度使他抖擞起精神来。 他们试谈了几个话题之后,她把他引到绘画的话题上去,他滔滔不绝地讲着,而她就细心地倾听着他说话。 他们走到他们租下的房子那里,仔细看了屋子一遍。“有一件事我很高兴,”安娜在回去的路上对戈列尼谢夫说。“阿列克谢可以有一间绝妙的atelier。

    你一定得使用那套房间,“她用俄语对弗龙斯基说,因为她能够看出来戈列尼谢夫在他们的隐密生活中会成为他们的挚友,在他面前是绝无顾忌的。”你会画画吗?“戈列尼谢夫急忙转向弗龙斯基说。”是的,我以前学过,现在又开始摆弄了,“弗龙斯基说,不禁涨红了脸。”他十分有才气哩,“安娜带着欣喜的微笑说。”当然,我不是个好的鉴赏家。 可是有一些眼光的鉴赏家这样说过。“

 332

    676安娜。 卡列宁娜(中)

    八

    安娜在她获得自由和迅速恢复健康的一开始的一段时间,感觉得自己是不可饶恕地幸福,并且充满了新生的喜悦。关于她丈夫的不幸的回忆并没有损伤她的幸福。 一方面,那种回忆太可怕,她连想都不愿去想;另一方面,她丈夫的不幸也给了她莫大的幸福,使她不再懊悔。 关于她病后发生的所有事情的回忆:和丈夫的和解、弗龙斯基受伤的消息、他的再次出现、离婚的准备、离开丈夫的家、和儿子离别,——这一切在她如同是做了一场梦,她和弗龙斯基两人一道来到国外之后,这才如梦方醒来。想起她使她丈夫遭受的苦难,就在她心里唤起了一种近似罪恶的心情,好像一个将要淹死的人甩脱了另一个抓住他的人的时候所感觉到的那样。 另外那个人淹死了,这是一种罪孽,但这是唯一的生路,还是不想这些可怕的事情好。在她和丈夫决裂以后的最初时期,在她内心里对于自己的行为有过一种聊以自慰的想法,现在当她回忆过去的所有一切的时候,她也忆起了那一种想法。“我使那人不幸是完全出于不得已的,”她想,“但是我并非想利用他的不幸。 我也很痛苦,而且今后肯定还会继续痛苦;我失去了我最珍爱的

 333

    安娜。 卡列宁娜(中)776

    东西——我失去了我的名誉和儿子。 我做错所有的事,所以我并不奢求幸福,也不想离婚,我将为我曹受的耻辱和离开我的儿子而受苦。“但是不管安娜多么希望打算受苦,她却没有受一点苦。 连耻辱也没有。 以他们两人所拥有的机灵,由于在国外躲避着那些俄国妇人,他们从来不曾把自己置于会遭受道德上遣责的境地,而且无论到哪里,他们遇到的人们总是装得好像能够完全理解他们互相之间的关系,简直比他们自己理解得还要透彻的样子。 就是和她的爱子离开,在最初的日子里,也并没有使她太痛苦。小女孩——他的孩子——是这么可爱,而且因为这是他留给她的唯一的孩子,所以安娜是那样宠爱她,以致使得她很少想她的儿子。由于健康恢复,生的欲望是这样强烈,她的生活环境是如此新鲜和愉快,安娜感到不可宽恕地幸福。 她越了解弗龙斯基,就越爱他。她爱他,是因为爱他本身和他对她的爱,完全占有他,对于她是一种永远的快乐。 和他接近的时间,在她总是很愉快的。他性格上的一切特点,她越来越熟悉了,对于她是有可说明地珍贵。他那因为换上便服而改变的外貌,在她看来是这样富有魅力,她就好像是一个初恋的少女一般。在他说的、想的、做的每件事情上,她都看出一些特别高贵优雅的地方。 她对他的崇拜到了使她自己都吃惊的地步;她怎样寻找也寻找不出他有什么不优美的角落。 她不敢把她的自卑感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她觉得,假如他知道了,他也许会很快地不爱她,而她现在再也没有比失去他的爱情更害怕的了,虽然她没有道理害怕。但是她不能不感谢他对她的态度,并且不能不表示她多么珍视这一切。他,照她的观点看来,在

 334

    876安娜。 卡列宁娜(中)

    政治活动方面是具有卓越的才干的,在政治方面他应该扮演一个非常重要角色——而他竟为了她而牺牲了功名利禄,并且从来没有流露出一点丝毫的懊悔。他对她比以前更加珍爱,他时时留意使她不感到她的尴尬处境。 他,那么一个堂堂的男子汉,不但从来没有反对过她,实际上,凡有涉及到她的地方,他就没有了自己的意志,只小心揣测她的愿望。 这使她不能不感激,然而他对她这样关心周到,他对她的那种无微不至的气氛,有时却反而叫她痛苦。同时,弗龙斯基,虽然他渴望了那么久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却并无幸福可言。 他不久就感觉到他的愿望的实现所给予他的,不过是他所渴求的幸福之山上的一颗小砂粒罢了。这种实现使他看到了人们把幸福想成实现欲望的那种永恒的错误。 在他和她结合在一起,换上便服的初期,他感到了他以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如此自由的滋味,以及自由恋爱的滋味,——他很满足,但是并不长久。 他很快就感觉出有一种追求愿望的愿望——一种苦恼的心情正在他心里滋长起来。不由自主地,他开始抓住每个有可能瞬息即逝的幻想,把它误为做愿望和目的。 一天十几个钟头总得设法度过,因为他们正在国外过着一种完全自由的生活,离开了在彼得堡时占据了他的时间的那种社会生活的环境。 以前游历外国时弗龙斯基曾享受过的那种独身生活的乐趣,如今是想都不能想了,因为仅仅一次那样的尝试就曾在安娜心里惹起了意想不到的忧郁,那也只是同几个独身好友一道晚餐回来迟了。 与当地的人或是俄国人来往吧,也因为他们两人的关系不明确而不可能。 游览名胜吧,暂且不说一切名胜都已游览遍了,这对

 335

    安娜。 卡列宁娜(中)976

    于弗龙斯基这样一个聪明的俄国人也没有像英国人所以为的那样有什么的意义。正如饿慌了的动物遇到什么就抓什么,希望从中找得食物那样,弗龙斯基也完全无意识地时而抓住政治,时而抓住一些新书,时而又抓住绘画。他从小就赋有绘画的才能,而且不知道怎么花钱才好,他就开始搜集版画,因此他现在潜心去绘画,专心从事这件事,把过剩的愿望通通集中在绘画上面。他赋有一种鉴赏艺术品、并且惟妙惟肖地、很有风格地摹仿艺术品的才能,他认为自己具有艺术家所必须具有的素质,为了不知道选择哪一类绘画好:宗教画呢,历史画呢,写实画呢,还是风俗画,犹豫了一些时日之后,他便开始画起来。 他理解各个不同种的画,而且能够从任何一类里获得灵感,但是他却想像不到什么,也有可能对于绘画的种类一无所知,而直接从自己的内心得到灵感,不管画出来的东西是属于哪一流派。 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这个,因为他不是直接从本身生活,而是间接地从那些体现在艺术品中的生活中得到灵感,所以他的灵感来得很快,很容易,于是他画出来的东西也同样快,同样很容易地达到了和他摹仿的流派极其相似的境地。在一切流派中,他最爱的法国派,摹仿这一派,于是开始画穿着意大利服装的安娜的肖像,这幅肖像,他和所有看到它的人都认为这是非常非常的成功。

 336

    086安娜。 卡列宁娜(中)

    九

    这古老荒芜的“帕拉佐”

    ,它有塑造装饰的、高高的天花板和各种壁画,它那镶花的地板,它那挂在大窗户上的厚重的黄色窗帷,摆在托架和壁炉架上的精美花瓶,雕花的门和挂着图画的昏暗的客厅——这个“帕拉佐”

    ,当他们搬进来之后,就以它那外观在弗龙斯基心中保持着一种愉快的幻想,仿佛他与其说是一个俄国的真正的地主,一个退伍的武官,不如说是一个开明的艺术爱好者和保护者,而且他本人就是一个谦虚的艺术家,为了自己所爱的女人,而把世界、亲戚、功名心一齐抛弃了。弗龙斯基搬进这幢“帕拉佐”所选的人是完全成功的,而且,通过戈列尼谢夫的介绍,交结了几个有趣的人,他开始静下心来。他在一个意大利绘画教授指导之下练习写生画,而且研究中世纪意大利的生活。 当时中世纪意大利的生活是如此迷住了弗龙斯基,他以至于照中世纪的凤格戴起帽子,把斗篷搭在肩上,那种风格倒也和他十分相称。“我们住在这里,外面什么也不知道,”有一天早晨弗龙斯基拿对来看他的戈列尼谢夫说。 “你见过米哈伊洛夫的画吗?”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