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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锋镝情潮-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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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确也有百十斤力道。 


  银剑白龙就是要逼对方出手,以便放手大干,左手一翻一句,勾住了对方的大拳头,右手一挥,“啪”一声击中对方的左手,擦身欺入一劈掌击出。“噗”一声闷响,击中许波的左耳门。左手一拨之下,许波昏跌在壁角下。 


  两人交手,乃是刹那间事,一照面人便倒了。以一个庄稼汉和一个武林高手递拳脚,后果不问可知。 


  其余两人还没看清许波的结果,同声大吼左右飞扑面上,莽牛头短冲拳一齐出笼。 


  银剑白龙冷笑一声,伸右手一把扣住顶来的脑袋向下掀,抬右膝“噗”一声击中对方下颚,又一个倒了。 


  他左手接住左面的短冲击,五指稍一用劲,对方的大拳头掌骨立碎。接着右脚微抬,轻轻在对方丹田上轻踹一记,又倒了一个。 


  他连飞两脚,将另一人的肩井穴制住,向门口抄镰刀赶来的六七名青少年,冷冰冰地说:“谁敢上,我要他死。” 


  两个壮年人不怕死,齐发怒吼,两根锄头猛锄而下,居然虎虎生风。 


  银剑白龙向左一闪,顺手勾住一把锄头,喝声“你得死!”劈手夺过,来一记“横扫千军”,“砰”一声击毙一个。他凶性大发,一声虎吼,锄头虎虎生风,从厅内杀出门外,左荡右决,七名青少年像七个泥人,头破腰折惨叫连声,横七竖八散了一地。 


  他一不做二不休,回厅抓起搁在几上的剑,开始四出杀人,三栋草屋中,共有近三十男女,除了一双孪生少女之外,一个不留,这家伙委实已失人性,竟然一怒之下,将三十余条人命当蝼蚁般杀光了。 


  当夜,他成了这儿的主人,一觉睡到大天亮,日上三竿仍不想起床。 


  君珂也向这条路上赶,他借宿在上游十里地黄家村的农舍中,一早,他谢了主人沿小道奔向龙游。经百转金丹提神,他已行动自如,只是不能妄用真力,用力太过,便会牵动内腑创口,但一般说来,他和常人并无异样。 


  他沐着朝阳,酒开大步向前急走,预定午间可赶到龙游,便可打听附近有否有名的伤科郎中。 


  远远地,他听到了凄厉的犬吠,那是极为凄惨的长嗥,令人闻之毛骨悚然。 


  他并未在意,继续前行,终于到了山坡下三栋草屋前,相距百十丈,便可看到晒谷场近大厅下躺了几具尸体,三头黄犬在场外仰天长嗥。 


  他动了侠义心肠,心中一震说:“这家农舍被人洗劫了,我焉能不管?也许来得及救几个未死的人。 


  说管就管,不然怎能称侠义门人,他断了自己的伤势,大踏步向农舍中走去。 


  三头黄犬竖起刚毛作势问他扑上,他迳向里闯。 


  他来晚了,广场中的人已死去多时,血都已变成黑色,头裂肢断,腰折腹开,惨不忍睹。 


  “天!凶手为何这般残忍?”他毛骨悚然地自语。 


  大厅中酒菜未撤,一群老鼠正在上爬行争食,他侧耳倾听,没有任何人声。他想:“大概人都死光了,我来得太晚啦!” 


  他举步跨入大厅,鼠群一哄而散。厅旁壁角下,躺着三个人,厅中也有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呢! 


  “唔!那三个人可能还有救。”他自语,抢近俯身察看。 


  也晚了,三个人有两个穴道被制过久,已断气一个时辰左右。还好,唯一还有一丝游气的,正是主人许波。 


  许波耳门被击,大概左耳门附近的骨头受伤不轻,一直昏厥未起,魂游太虚。 


  君珂一按脉息,知道完蛋,想救已嫌太迟,唯一可做的事,是提许波一口元气,问明是怎么回事以便斟酌。 


  他手按对方灵台穴,开始慢慢运功,将先天真气注入对方体内,静待对方苏醒。 


  不久,许波的身躯有了动静,呼吸开始喘息,终于缓缓睁开了已散光的眼帘。 


  君珂的手仍未放开,继续注入先天真气,贴耳用深沉的声音问:“兄台,你遭受了悲惨的噩运,为了何事,能告诉我吗?” 


  许波眼前已看不见人影,但知道有人,听觉仍在,他喘息着问:“你……你是……是谁?” 


  “一个过路的人。能告诉我你的遭遇吗?我希望能替你尽力。” 


  “昨晚,来了—……一个青……青年人,叫冷……冷真阳,强索我的女儿,杀……人行……行凶。” 


  “什么?你说是冷真阳?” 


  “是……是的。请替我带讯至龙温之西,信安江左,告诉一位姓……姓安名鸿的人。他……他是我的老长官,原姓彭,名胜安。我……我姓许,名波……” 


  君珂大吃一惊,天!安鸿就是彭胜安?他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大声问:“那安鸿是否曾任都指挥的彭胜安?” 


  “正……正是他” 


  “我会替你传到,也会替你……” 


  突然,他发现后堂有响动,是足音,略一响动。似乎人已到了后厅门,接著有人叫:“怪!还有未死的人?谁替谁传什么?” 


  声落,后厅门白影一闪,一个白色的人影闪电似出到厅中,两手挟着两个赤裸垂死的少女。 


  君珂眼角一瞥白影,不再说了,放下许波,伸手捞住手边一条长凳。 


  许波猛烈地喘息,拼力大叫:“请叫他替我报官缉拿凶手,我在九泉保佑你……” 


  话未完,喘出最后一口气,死了。 


  君珂早已听出是银剑白龙的声音,眼角的白影也告诉了他来人的身份,人如鬼魅,贴地飞射厅内,到了尸横满地的晒谷场。 


  身后,传来银剑白龙诧异的叫声:“咦!是你。” 


  君珂口眦欲裂,虎目中寒芒四射,咬牙切齿地注视着厅门口挟着两名垂死少女的银剑白龙。 


  银剑白龙没想到来人会是君珂,后悔不迭,如果不太大意闯出,岂不可以仍和君珂攀交?他却没想到许波临死前已将他的名字说出,已经来不及了,他暗中计算君珂已没有可能了。 


  君珂扭下一只凳脚,厉声道:“人不可貌相,冷真阳,想不到你竟是这种人。” 


  银剑白龙站在厅口,笑道:“怎么?你又感到有何不对?” 


  “你人性已失,天良已泯,奸人之女,为何杀人全家?” 


  “兄弟,你未免少见多怪……” 


  “闭嘴!”君珂怒叫,又道:“不许你叫我兄弟。在下瞎了眼,竟以为你是个值得交的侠义门人,岂知你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你看看这些无辜村夫死得这么惨,你造的孽真是今天人共愤了。” 


  银剑白龙仍不在乎,说:“喝!你不承认咱们是口盟兄弟了?” 


  “在下深以为耻,滚你的口盟兄弟。” 


  “哈哈!别生气,是认为我杀了这几个蠢材,你心中不忍,动了侠义襟怀,以英雄自命,是吗?” 


  “狗东西!你还有脸说?” 


  “哈哈!骂得好。其实只怪他们自己,因为我已先通了名,不杀尽他们,我冷真阳日后还用混吗?” 


  君珂用凳脚指着他,大声说:“冷真阳,在下已经亲眼看到……” 


  “哈哈,你看到又能怎样?你永远没有机会将这次血案向外传了,林大侠。”冷真阳不怀好意地答。 


  “放下那两个小姑娘,咱们先了结这桩血案。” 


  “我要放的,不必太急躁,兄弟。”冷真阳不瘟不火地说,将人丢下,右脚一动,踏上了一名少女的胸膛。 


  君珂变色厉叫,疯狂地扑上台阶,一面叫:“畜生,你还要赶尽杀绝?你……” 


  银剑白龙一声狂笑,左脚又将左面少女一脚踢飞,一声龙吟,银剑出鞘,向侧飞掠,射到晒谷场,一面说:“杀其母必杀其子,古有明训,这叫做斩草除根,永除后患。冷某一生行事从未有把柄落人之手,你道我会傻得留下两个祸胎不杀?来来来,轮到你了”。 


  君珂抄道截出,一声怒吼,木凳脚凶猛点出,数道虚影急射。他无法运十成真力,但急怒攻心,他忘了利害,不顾后果,仍强提五成真力狂攻。 


  银剑白龙一声长啸,举剑便绞。 


  君珂一听剑气啸声不对,吃了一惊,不敢用木凳脚去挡对方的银剑,火速撤招,展开神奇步法,从左侧逼进,放手抢攻。 


  银剑白龙知道君珂的身法十分诡异,招出一半,立即转身,一声叱喝,天罡剑法出手,刹时风吼雷鸣,银影漫天,如山洪倒泻,如剑山下压,将君珂罩住,剑上所发罡气,似要将人的肌肉一条条撕碎。 


  君珂自忖内力不行,对方剑发风雷动,他便知不妙,手上的木凳脚怎能挡得住对方的狂野攻势? 


  同时,他记忆力超人,一看便知就是在灿霞岭东蒙面人所用的剑法,那次他共挨了四剑之多,余创犹在,怎能或忘? 


  他不是笨虫,蒙面的眼睛不是很像银剑白龙吗?这时一看身材、身法、步法、剑势,天!就是他! 


  他运全力棒使剑招,保命绝招“轻云缥缈”出手。 


  可是,他只觉腹中一阵剧痛,冷汗直流,脸上泛灰,脚下便不如意了。 


  “噗噗噗……嗤嗤……”闷响与厉啸同时爆扬,劲气撕裂声令人头皮发炸。人影飘摇中,君珂左旋右盘,木屑如粉,稍一盘旋,人影终于倏然分开。 


  君珂幸而经验增进了不少,在最后生死一发中,幸而脱出了银芒笼罩范围,逃出了性命,神奇的身法救了他,在死神掌心中逃出来了。 


  他这次受伤,但真力已脱,浑身痛得冷汗直冒,脸上成了死灰色。左袖桩不见了,左胸衣被划了一道剑痕,未伤胸肌,危险已极。 


  银剑白龙怔住了,突向两丈外的君珂叫:“咦!你的身法委实不可思议,能在我全力攻击下逃出性命,你值得骄傲。” 


  君珂无暇拭掉额上冷汗,呼吸不稳,激动地说:“是你,是你……” 


  “不错,是我,银剑白龙冷真阳,你不认识吗?”银剑白龙抢着答,洋洋得意,傲气凌人。 


  君珂目中喷火,虽神光已敛,但愤怒的神情一看便知,戟指厉声道:“是你,早些天的蒙面人是你。你这畜生狼子野心,为何伙同一群见不得人的狗东西围攻在下?” 


  银剑白龙一步步举剑走近,冷冷地问:“你真要知道原因?” 


  “说!你这披着人皮的畜类,林某与你无冤无仇,以一片赤诚与你交朋友,为何要对我如此阴险狠毒?” 


  “反正今天你已是将死的人,告诉你也可让你死得瞑目。但在你死前,必须将我要知道的事从实招来,不然你将死得极惨,我要慢慢折磨你,直至你流出最后一滴血,呼出最后一口气。” 


  君珂委实不知内情,厉叫道:“畜生,你说!” 


  “太爷姓冷,八年前在彭家村围攻你父亲的人,你想想看,可有姓冷的在内?” 


  君珂倒抽一口气,血液似要凝结了,说:“你……你是阴风掌冷沛年?” 


  “那是家父。” 


  “好!林某明白了。” 


  “你明白了就成,免得大爷多费唇舌。好啦!该你回答我的问话了。” 


  “林某头可断,血可流,绝不回答你的问话” 


  “你会回答的,比头断血流的惨酷万分苦刑等着你哩,你能不回答?再说,我有一种药,你吃下了之后,自会说出的,何苦在死前仍受折磨?其一,令尊天涯过客过去了吗?” 


  君珂用一声冷笑作为回答,缓缓游走,避开对方的剑尖,也不迫进丈内,还想找机会一拚。 


  银剑白龙举剑一步步向前迫,续往下说:“其二,彭胜安狗官的下落如何?” 


  君珂逐渐向后退,退向屋右,冷哼一声作为回答。 


  “其三,你这种诡异的身法,必须演练给我看。” 


  “狗东西!你说得真不少。”君珂答。 


  “确是不少,还有其四,便是在你死后,九泉下你也不许想念华山紫凤,她是我的。” 


  君珂不管对方说些什么,他在衡量情势,目下真力无法用出,又没兵刃在手,何况他已获得了彭胜安的消息,万一被对方用奇药迷昏,再套取口供,岂不可怕? 


  拼,不啻以羊扑虎,死。他不能死,唯一的自全办法是逃。逃的力量他还有,逃的方向他煞费周章,往回游走?不行,会被赶上。往溪中逃?水太浅,不行。唯一可逃的方向是山,山上林密草茂,方是生路。 


  他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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