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之门-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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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我妹两条人命死在你手上。”
王樱红当然记得,十年前,他一时兴起,到曾品乡家喝酒,遇上了曾品乡的姐
姐和妹妹,皆出水芙蓉一般。第二天,他便派人将这对姐妹弄到自己的别墅里,尽
兴玩了一个
星期,然后扔到公海里。这事做得极为秘密,不知怎么会让曾品乡知道了。
王樱红笑了笑,道:“好吧,我送你去和你的姐妹团圆。”
“砰”地一声枪响,曾品乡脑袋开花,扑倒在地上。
几个小姐皆尖叫一声,拥进自己身边男人的怀抱。
马颜飞道:“王大哥怎么不问问,这家伙是向谁出卖了消息?”
王樱红道:“你以为他会说吗?”
“那倒是。”周培代点点头,道:“长空一剑的弟兄,个个都是铁铮铮的汉子。”
冯雪峰道:“大哥,现在怎么办?”
外面的枪声愈响愈烈,愈响愈近,似乎已到了别墅前。
王樱红道:“现在,只能先避其锋芒,弄清楚对方的底细。这样被动挨打,是
不行的。”
马颜飞道:“挨打的是我们。总部毁了,这别墅也保不住了。”
似乎是为了证实马颜飞的话,一枚火箭弹击中了屋顶,将半个屋顶给掀翻了。
王樱红看看周培代,道:“周老弟,你不会认为你们可
以顶得住对方的火力吧?”
马颜飞不待周培代回答抢着道:“别人打到我们门上了,
没理由做缩头乌龟,一拖不放就跑了。”
壬樱红一摊手,道:“如果二位想陪我同归于尽,我也
没有意见。”
“轰!”又是一枚火箭弹,大约是击中了别墅的底屋,宴会厅被震得直摇晃,
碗碟纷纷跌落到地上。
“走!”周培代道:“下地下室。”
此话一出,男男女女蜂涌而去。
“轰……”这一枚火箭正中宴会厅,刚才还欢歌笑语的宴会厅,此刻被掀了个
底朝天!
到了地下室,黄剑谣从了望孔中看了一会儿,对周培代道:“老大,看火力,
像是逍遥山庄的人。”
王、冯、周、马,似乎被钉在地上。
第四章
马颜飞冲着黄剑谣道:“你再说一遍。”
可怜黄剑谣不知道自己的马屁拍到了谁的马蹄上,诚惶诚恐地道:“我是说,
这火力,像是逍遥山庄的人马。”
“你能肯定?”马颜飞向前逼一步,似乎黄剑谣一句话不对劲,就要伸手将黄
剑谣那细脖子拧下来。
黄剑谣真吓得胆破。他亲眼见刚才神气活现的曾品多是怎样在一分钟之内像条
狗似的被王樱红干掉的。他知道自己不该说话,于是点点头,但一想又不对,于是
战战兢兢地说:“我其实也不敢肯定。”
周培代站在了望孔看了会儿,说:“肯不肯定也是八九不离十了,除了逍遥山
庄,没有谁有这么大的派头。”
小姐们自然知道逍遥山庄的大名,闻说逍遥山庄来行凶,又见自己被困在地下
室,不免嘤嘤哭泣。
周培代皱了皱眉,冲黄剑谣道:“阿剑,你把这些小姐们给安顿了,我们要商
量事。”
黄剑谣应声领着四位小姐到另一处去了。不一会儿,传来四声枪响和四声尖叫,
不用说,四个如花似玉的小姐,随风而逝了。
冯雪峰皮笑肉不笑,说:“那个源源小姐,倒有点可惜。”
众人都不说话,暗自在肚里盘算,盘算如何度过这一劫。
马颜飞想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好办法,焦躁起来,冲冯雪峰道:“都是你们
长空一剑!你们不上我们这里来,他们也就不会来我们这里追杀。这下好了,搞成
一锅粥。”
冯雪峰冷笑道:“你以为逍遥山庄只想对付我们长空一剑吗?”
马颜飞道:“他们是想搞王大哥,跟我们当然无关。”
“胡说,”冯雪峰喝道:“现在钻石失踪了,可谁也不知道是谁下的手。逍遥
山庄的行为,只能说明两个问题:一,逍遥山庄本身也没有拿到钻石;二,他们要
一个帮一个帮会清洗,以找出钻石来。太子手以偷窃著称,按理说逍遥山庄这次清
洗,是首当其冲。只不过因曾品多泄露了王大哥回港的消息,又加上我登门拜访培
代兄,商谈联手合作的事,才给了逍遥山庄一次一箭双雕的机会。”
马颜飞理穷辞尽,横着眼说:“我就讨厌别人跟我讲这么多道理。”
周培代道:“雪峰老弟分析得对。既然王大哥会因钻石
而远道回香港,在香港的吴久夫老爷子,没有理由不复出山的。”
马颜飞道:“这老王八,一出手就这么狠毒,要斩尽杀绝似的。”
冯雪峰道:“不是似的,是真正的要斩尽杀绝。”
周培代恨恨地道:“要不,几十年来,江湖上怎么会谈逍遥山庄而色变呢?”
一直沉默不言诉王樱红开口了:“既然来龙去脉搞清楚了,我们就得商量一个
长久的计划,以度过眼下的劫难。”
马颜飞早没主意了,道:“你王大哥拿主意吧。”
周培代道:“对,王大哥过的桥比我们走的路都多,王大哥就指一条明路来给
兄弟走吧。”
“不能这么说。”王樱红道:“我强也只是个远道来的客人,怎么敢一来就占
上?周、马二位老弟是地主,阿雪呢,是自家兄弟。我出个主意,你们仨可商量一
下。”
马颜飞道:“哎呀,我就最怕人这么文绉绉的秀才像。
王大哥,现在我们两家被逍遥山庄吴久夫那老王人搞成这个样子,你不出来主
持大局,谁能压弹得住?”
周培代道:“就是,王大哥既然把我们当兄弟,原就是想带帮我们的,现在就
更应客气了。”
冯雪峰道:“既然二位兄长都诚心相邀,大哥也就勉为其难吧。’,
“好。”王樱红抚掌而笑,似胸有成竹,道:“三位兄弟抬举我,我也就当仁
不让了。”
“大哥!”冯、周、马三个同声喊道,算是俯首称臣了。
王樱红道:“现在,第一步,是要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这个地下室虽然安全,
但终究不是久留之地。”
“去你们长空一剑,”马颜飞道:“长空一剑的地盘不是还在吗?”
冯雪峰笑笑,说:“颜飞兄,第一,现在我们不分彼此,长空一剑是我的,也
是你的;第二,逍遥山庄现在也有不像长空一剑动手的道理?那块地盘也回不去了。”
周培代道:“兄弟寻思起来,只有湾仔还有一片地方。
那地方有一个帮会,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冯雪峰道:“大任见说的可是‘踏雪无痕’吗?”
“正是。”周培代道。
马颜飞道:“那全是一帮女流之辈,听说个个都是处女。
但从来就没有见过,不知道是什么样?”
王樱红道:“周老弟和她们有来往吗?”
周培代道:“来往说不上,前两年她们一个小姐妹遭人强暴,兄弟一时恃勇,
把她救了,并将她送了回去,因此知道这点事。总之不敢说有思于她们,但也不至
于有什么过节,现在我们以礼相投.大概是可容的。”
王樱红道:“看来,兄弟们平时行点善事,也是必要的。”
此话说得大家都笑了,气氛也一时轻松下来。
王樱红道:“我们先就往湾仔去,若是‘踏雪无痕’不相容时,再作理会。”
马颜飞道:“不相容时,就夺了过来,她们能咬我鸟?!”
王樱红拍拍马颜飞的肩膀,似笑非笑地道:“兄弟高
见。”
周培代道:“马大哥,现在王大哥旗下,可比不得以往,要听王大哥的统一号
令。”
马颜飞道:“我几时没有听?”
王樱红道:“都是好兄弟。那么,下一步,阿雪、周老弟,你们俩现在去联系
两家失散的弟兄,要他们往湾仔集中。”
“好的。”冯、周应答道。
“梁国虽好,不是久留之地。”王樱红环顾四周,叹一声,道:“我们走吧。”
与王、冯、周、马的狼狈相反,此刻,在逍遥山庄,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吴久夫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那颗黄澄澄的核桃,眯着眼,饶有兴趣地听着
吴力棋的汇报。
吴力棋添油加醋,把下午和晚上的事从头到尾述说了一遍。
吴久夫打着哈哈,嘴里不停地说:“好,好,阿棋于得好!”
吴力棋说到得意处,不免忘形,挥着手道:“最可笑是长空一剑的那帮呆鸟,
我告诉他们,他们的掌门人被太子手扣住了,现在正在交火。这帮呆鸟二话不说,
开着车就往太子手赶。我们撤出来后,长空一剑和太子手已经交上了火。打得难解
难分。”
“好。”吴久夫嘿嘿地笑着,道:“借刀杀人,阿棋越来越长进了。”
听到吴久夫的夸奖,吴力棋也就越来越精神了。
刘媛媛道:“长空一剑和太子手交火,惊动了警方,现在,警方出动了几百人,
正在镇压。新闻刚刚播过。”
吴久夫满脸洋溢着春光,道:“太子手有两三百人,长空一剑也有一百多人,
加上几百警察,嗯,打得好,打得精彩,打得过瘾,打得好看。可惜看不到。”
“‘爹,”吴力棋:“那是狗咬狗一嘴毛,不看也罢。”
吴久夫没有理会干儿子的戏说。长空一剑与太子手的交锋,绝不是狗咬狗那么
简单的事。他久不在江湖上走动,虽然对各派各帮的情况大体也知道,但不交手,
是没有实际丈量对方的实力的。他感到干儿子在旗开得胜后,有了骄傲情绪,骄兵
必败,这是十分危险的。但吴久夫又不愿说破,连续几天来,逍遥山庄的空气都有
些紧张,一般人大气都不敢出。今天既然有点喜事,让大家轻松几分钟吧。
于是,吴久夫换了一个话题:“阿棋,我们的底,没让他们摸到吧。”
吴力棋喜形于色,道:“没有。我们是在暗处算计他们,劈头一顿猛打,直打
得他们昏头转向,哪里还顾得上摸我们的底?况且,长空一剑与太子手原来就心存
疑忌,一下子要消除误会,想到人外有人,也不容易。”
‘’我们的人都回来了吧?”吴久夫道。
“都回来了。”吴力棋答:“一共伤了八个,死了五个。
伤的死的,也全都回来了,现场没有留下一点东西。”
吴力棋的回答不能令吴久夫满意。能在江湖上闯下来的,没有一个会是傻瓜,
干儿子把对方想得太简单了。想得
太简单,只有两个原因,一是低估了对手的智商,二是自己的智商太低。吴久
夫显然不愿说干儿子的智商太低,而的的确确是低估了现在的对手。
吴久夫放不下心中的事,问道:“王樱红真的回来了?”
吴力棋道:“这个不会有假。曾品乡是冯雪峰的心腹兄弟,长空一剑的机密,
曾品乡都是参与的。今天晚上,就是曾品乡陪同……”
吴久夫举起手,示意吴力棋不要再往下说,自言自语道:“曾品乡可信吗?”
吴力棋道:“这个绝对没问题,孩儿可拿脑袋担保。”
吴久夫道:“那王樱红现在哪里?”
吴力棋道:’‘我也正在找,曾品乡找不到。不过我想,八成是他们一齐炸死
在那栋别墅里了。”
吴久失不作声了,闭上眼,全身只剩玩着核桃的手指在动。
吴力棋当然猜到了吴久夫的心思,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爹也不用太挂心,
王樱红就是有再大的能耐,长空一剑已经是十成去其八九,他也翻不起什么浪的。”
吴久夫摇摇头,说:“王樱红这个人,你不了解。就是了解,也了解不多。此
人才真是山中虎,水中龙啊。长空一剑在他接手之前,只不过是个武馆模样的玩意
儿,搞一些除暴安良的小名堂。是王樱红接手后,一手一脚,硬间下了个这样的大
乾坤。要不,香港的皇家警察,又何必围剿他呢?想当年,你爹我,也要让这个老
弟几分啊。”
“但现在,”吴力棋踌躇满志,道:“他毕竟被儿当头一棒,已是山穷水尽,
孤掌难呜了。”
吴久夫道:“他要真是死了就好了。”
“爹,”吴力棋道:“我这就派人去打探消息,好让爹放心。”
吴久夫点点头,道:“好。要是能找到他的尸骨,我要厚礼安葬。”
吴力棋不解,道:“爹,你这是……”
吴久夫一挥手,道:“你岂不闻好汉惜好汉,惺惺惜惺惺的道理?在香港,能
像王樱红这样,可以和我斗智斗勇,玩几把痛快的人没有几个。”
吴力棋恭维道:“爹真是大人大量。”
吴久夫道:“就怕我是在做清秋美梦罗,我给他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