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石之门-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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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下得大堂,旁人只用奇怪的目光看她,并不出面帮一把。
陈红知道没有人会救她的了,只能靠一双腿逃命。
她在报社接到吴久夫的电话时,眼皮跳得厉害,按迷信说法是不祥之兆,不能
出门的,可是她不相信,看来以后非信不可。可是,可是还会有以后吗?只要追上
就没有以后了。
陈红飞跑着,眼看就要看到自己的采访车,只要和追来的人保持这种距离,就
有希望上车,上了车就安全了。
不想恰在这时,范才良叫道:“抓住她!”陈红就被后到的李冲给抓住。
起初,陈红认为是一个女流之辈,不放在眼里,可手给握住后比铁钳还紧,动
也动不了。
陈红叫道:“绑架呀!救命。”
许多人任眼看陈红。
李冲拉着陈红身范才良的方向走,一边不停向旁人解释:“她是我嫂子,神经
有点不正常。”又对范才良道:“哥,帮一把,嫂的力气好大,我都累了。”
陈红叫道:“不要信这个妖婆胡说,我不是她嫂嫂,我没有神经病!”
李冲对旁人说:““诸位对不起,我嫂子得的是迫害狂,我这就带他上医院。”
李冲在范才良的协助下,一下子将陈红带到轿车前,正欲开车门,几个全副武
装的交警从车后走过来拦住了她们。
陈红道:“救命呀,他们绑票我!”
李冲很快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从容地对交警道:“对不起,我嫂子旧病复发,
赶急看医生,车超速了。”
一名交警道:‘哦们不管你嫂子得的什么病,只管这辆车闯红灯违章,出了车
祸,我们要带人!”
又一名交警威严地说:“谁是这辆车的主人?”
范才良应道:“是我。”
交警道:“有执照吗?”
范才良拿出驾驶证。
交警没收了驾驶证,对范才良道:“对不起,你必须跟我走一遭。”
李冲急道:“先生,求求你,我嫂子病情严重,得的是迫害狂。”
陈红道:“不,警察,不要相信她们胡说,我是记者,《雪梨日报》的记者,
报道世纪之展三枚钻石去向的那位记者,我叫陈红!”
交警这回有点信了,上前道:“你有证件吗?”
陈红道:“这位妖女抓住我的手,在兜里,我不好拿。”
交警命令李冲道:“放下她,让她掏证件。”
李冲只好放下。
陈红在兜里找了半天, 一无所获, 一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边自语道:
“我的证件分明是带着身上的,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李冲的嘴角浮现出一线不易觉察的微笑,陈红见实在找不到了,又指着采访车
对交警:“那辆采访车是我的,我还有轮匙!”说罢,下意识地去摸钥匙——亦不
见了。
交警看到了陈红的尴尬,道:“对不起了,没有证件我们不能随便轻信一个人,
那里确是一辆采访车,可是来这里停车的记者多的是。”
陈红还想分辩,恰好尤其聪和吴久夫出来了。原来龙其聪服输后,两人同时听
到有女人呼救,于是不再较量,跑了出来。
陈红一见着吴久夫,吓得说不出话来。
范才良一见吴久夫满脸堆笑地迎上去:“师傅,我找得你好苦,最近我老打你
的手提,总是打不进。”
吴久夫阴冷地看了范才良一眼,简短道:“号码重新换了。”
范才良道:“那我以后怎么找你?”
吴久夫皱眉道:“难道你想追杀我?”
范才良尴尬地笑。
交警不知这活人是什么来头,什么关系,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吴久夫走近陈红,陈红本能地躲到尤其聪身后。
吴久夫压低声音道:“你敢叫我宰了你!”
其实在这大庭广众下,吴久夫不敢杀陈红,一来离自己的车还有很远,一打死
陈红就等于在交警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在场的人都会向他开枪射击。
但陈红就是不敢呼喊救命,仿佛吴久夫身上有一股神奇的杀气,可以撼一切,
再思之,则应归纳到陈红曾亲眼见到过吴久夫在湾仔桥上的非凡身手。
吴久夫环视了一周, 指着陈红对交警道:“阿Sir,这位是我的女儿,我想带
她走。”
交警这下迷糊了,其中一个道:“你们这伙人真是莫名其妙,都来争一个女孩,
有的说是嫂子,有的说是老婆,现在又来了个父亲。”
吴久夫道: “阿Sir, 一点不奇怪! ”他拍着范才良的肩,又指指李冲道:
“这位是他妹妹,他是我女婿,我们是一家子,不信你们问问这两位。你说是不,
阿良贤婿?”
范才良在这种场合只好点头。
李冲在一边急得直跺脚,又不好直说。
吴久夫道:“我女婿已经同意了,那我就带走女儿了。”
见吴久夫真要接陈红,李冲急中生计道:“阿呀,亲家爹,你这么大年纪了,
没义务伺候一个病人,这号病一发起来可不得了呢,挺麻烦的,嫂子是陈家人,出
什么事都是我们的责任。”
吴久夫:“谢谢陈家小妹的好意,我老头子这辈子就这么个宝贝女,不见着她
就心痛,现在又病了,她这病很怪的,一回娘家就好。”
李冲道:“亲家爹,这样不好,嫂子这病虽然回了娘家就好了,可一回来就病
得更历害。时间更长,您老总不会把我嫂子留在家里过一辈子吧,更何况,您外孙
还吃奶呢!”李冲又对范才良道:“阿呀,哥,宝宝在家肯定饿得哭了,你快来帮
忙,带嫂子回家去。”
范才良真个就过来了。
就在这推推扯扯之紧要关头,尤其聪挺身而出,高声道:“不要演戏了,听我
说一句!”众人愕然,一齐盯着他。
尤其聪对交警道: “阿Sir,这伙人都是人贩子,专门拐骗女人,我才是这位
姑娘的亲人。”
交警道:“何以为证?”
尤其聪道:“不要证明,谁也不许缠她,让她自己自由选择,走到谁身边就是
她的真正亲人。”
交警道:“好办法。”
吴久夫没想到尤其聪来这一招,恨得直咬牙。
就这样,众人眼瞪瞪看着陈红走近尤其聪,看着龙其聪挎着陈红的手,准备上
车。才掏钥匙开车门,车后面又走出一名交警来,向龙其聪示出证件道:“对不起,
跟我们走一遭,你这辆车连闯红灯,违章了。”
尤其聪傻眼了。
第二批交警的出现,给了吴久夫一次难得的机会,此刻,他已上了自己的车,
一手握方向盘,一手将枪伸出窗口,瞄准了陈红……
第十章
枪响了,陈红应声倒下。
交警掏枪一齐向吴久夫射击,吴久夫将车调过头,给交警一个车尾,但见雨点
般的枪弹在车辆尾窗的钢化玻璃上溅开了花。
吴久夫的车冒一溜青烟走了,等交警回过神来,尤其聪、李冲、范才良的车已
经启动,并从车窗里射出一排排准确无误的子弹,将交警打倒在血泊里。
李冲载着范才良驾车追在吴久夫的一面;尤其聪则死死咬住李冲的车尾。
此时,没有被击中的交警已将吴久夫、尤其聪、李冲和范才良的车牌号码及犯
罪情况通过对讲机汇报给总部,总部通知各交通站、岗亭、交叉路口严格地留意这
三辆车,有可能时,尽量造成他们车毁人亡。
尤其聪从反光镜上看到后面紧追不舍的警车又听到每个交通岗的喇叭都叫喊:
“罪犯弃暗从明”、“悬崖勒马”。
尤其聪见所有车辆已受到了严格监视,想退出这场追逐,又担心再也没有寻找
钻石的机会了。正犹豫,被他拖上车的陈红已经苏醒过来,能叫痛了,这等于给了
尤其聪一次新的希望。’
尤其聪在一个环形交叉路口,将车开向另一方向,剩下李冲、范才良,追赶吴
久夫。
吴久夫一开始还沉住气,一路领先,不曾违反规章制度,到后来,后面追赶的
警车通过对讲机与各交通亭的联系,吴久夫开始碰上了重重麻烦和障碍。
吴久夫凭着高超的车技,车辆良好的性能,闯过一次次红灯,避开一次次有意
设置的路碍,像发狂的野马一般在香港市内各条公路上横冲直撞。
李冲咬着牙,死死咬住不放。后面的警车已甩开了很远。
总算松了口气,吴久夫从后光镜上看到紧追他的李冲和范才良。
吴久夫开通了范才良车上的对讲装置。
吴久夫道:“范才良,你为什么紧追我不放?”
范才良道:“没有,师傅,我在保护你。”
吴久夫道:“你少玩那一套了,这一路艰难,就算亲儿子待父亲也不会有这份
孝心。”
范才良:“你比我的亲爹还亲。”
吴久夫冷笑道:“你若不说这句话时,我还有一分信你。
当初,大陆的林彪在毛泽东面前也是像你这么说的。”
范才良道:“师傅,你不要乱猜疑,我真是好心保护你。”
吴久夫道:“现在除了我自己,谁也无法令我相信。你若还念我是师傅时,请
不要再跟踪。”
范才良道:“师傅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我不帮你,我还是人吗?”
吴久失道:“你不要在我面前演戏了,我警告你,再跟踪十秒钟我就翻脸了。”
范才良对李冲道:“怎么办?”
李冲冲着话筒道:“您好,老爷子,我是阿良的朋友,跟你说几句话。”
吴久夫一阵哈哈大笑,笑够后道:“我正想呢,阿良什么时候这么出息了,世
纪之展钻石失踪以来,他居然能活到现在,原来他背后有位贤内助,不简单,不简
单。”
李冲道:“过奖了。我想和你商量——”
吴久夫不由李冲说完,续道:“怎么样?阿良弄得你很舒服是不?比张劲灵肯
定强很多倍,年轻嘛,又是小白脸。
张劲灵说少不少,说老也不是很老。喂,怎么样?什么时候找个机会和我玩玩,
尝一尝我老汉的滋味。”
李冲道:“那好说,这辈子我还真没有玩过像你那么老的男人呢,我以为男人
一到了六十岁,都会阳萎。”
吴久夫道:“那你就误会了,起码我就很雄壮,我正担心你那么娇小是否吃得
消。”
李冲道:“太好了,有你这句话不和你玩玩这辈子白过,
下车吧,我去前面那家酒店开间套房。”
吴久夫道:“你涨水了没有?我都发威了。”
李冲道:“早涨大水了,正想淹死你,去前面那间酒店吧。我另外还有事和你
商量。”
吴久夫道:“什么事,现在不能说吗?”
李冲道:“我早就想说了,可惜你正在亢奋阶段,不给我说话机会。”
吴久夫道:“现在我射精了,处在消退期,你说吧。”
李冲道:“你徒儿说是来保护你,你不信?”
吴久夫道:“这要问你自己,你对张劲灵是否忠心。”
李冲道:“我想,我应该是忠心的。”
吴久夫道:“忠心?骗鬼去吧,背着他跟小白脸勾搭,背着他追查钻石下落。”
李冲道:“既然都是明白人,那就不再拐弯抹角了。”
吴久夫道:“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们,追踪我无非是听信了陈红的鬼文章,冲三
颗钻石而来。”
李冲道:“老爷子果然是明白人。”
吴久夫道:“说吧,想怎么样。”
李冲道:“钻石失踪以来,道上的人多数已把命陪了进去,能活到今天的,已
寥若晨星,既然大家都不容易,就不再流血了,大家你好我好,各人一份,平分江
山。”
吴久夫冷笑道:“好一个平分江山,我且问你,黑道混战,你在哪里?逍遥山
庄、踏雪无痕毁灭你又身去何处?自始至终,你不发一兵一卒,等到最后去想来分
胜利果实,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李冲道:“天底下本无什么道理,只要能走通,自然就成了道理。我也理解你
的心情,从开始到现在,一路杀过来,损兵折将,就你一个人活过来,若把成果拱
手分一半给人,轮到谁都不甘心。”
吴久夫道:“既然明白就好,早早收起你的如意算盘。”
李冲道:“问题是自古逐鹿中原,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不管采取什么手段,
哪怕自始至始不发一兵一卒,到最后得了胜利果实,这只能证明这个人才是王中王,
才是坐天下的真正主人。更何况,这三颗钻石没有刻姓吴或姓罗的号记。
你老以为我的话有无道理?”
吴久失听李冲一番话,心下明白这女人一点也不能小觑。道:“你已把话说绝
了,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李冲道:“这么说来,你就是同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