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狂 作者:艾小图(晋江高积分vip2013.04.04完结,都市情缘)-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的靠近让白杨也发现了盛业琛的存在,他坦荡荡的过来,坐在盛业琛旁边的位置上,仿佛老朋友一般寒暄:“学长!你也来玩儿啊!”他说话间,陆则灵安静的坐在他身边。白杨和盛业琛个子差不多,他微微往前倾的坐着,挡住了陆则灵的上身。盛业琛微微垂着头,只能看清陆则灵裸/露在外的白皙手臂,细瘦又修长,肤质极好,让他忍不住想要再凑近些才好。
白杨在说什么他也没注意听。只知道最后老妖突然大声说:“看来你们学校的人找女人都找会弹琴的啊!白杨,你这学长也想要这斯坦威呢!”老妖被白杨一声“学长”弄误会了,以为盛业琛是白杨的学长。
白杨意味深长的看了盛业琛一眼,突然摆摆手,对身旁的陆则灵说:“则灵,去露一手!让盛学长知难而退,君子不夺人之美嘛,学长也不能来抢!”
陆则灵双手紧了紧,随即温和的站了起来,在大家面前鞠了个躬:“我献丑了。”说着,出了包间,一步一步向那架钢琴走去,那么熟悉的样子,仿佛已经弹过千万次。
盛业琛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太过熟悉,方才那些零碎的画面全都在清扬的琴声响起的那一刻拼凑完整了。餐厅里的音响设备全都是用的最高级的,几乎没有一点杂音。纯正的音色让盛业琛有些恍惚。
陆则灵的容貌毋庸置疑的美丽,几年坎坷的生活并没有将她身上那些飞扬的细胞消磨干净,相反,时光在她身上沉淀出了更美丽的光华。她一袭白裙坐在钢琴前,掀开琴盖,她习惯的轻轻抚摸着琴键,然后,好听的曲子流泻了出来。她的背影疏离而清冷,那一刻,好像有一个独特的世界,里面只有她,谁也进不去。壁灯挂灯投射灯掩映,所有的景致都现出华丽而剔透的轮廓,五光十色的光彩落在她如星子的眼睛里。她手指纤长而灵活,笑容绵长而幸福。
她找回了自己的世界,可是她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他了。
盛业琛觉得胸口堵得厉害。狠狠的灌了一杯酒下去仍旧压制不住身体里的那些汹涌。
一曲终了,一群门外汉喝彩鼓掌。陆则灵红着脸回到白杨身边。白杨大大咧咧的搂着陆则灵的肩膀,对老妖喊话:“姚老板!说好了这琴是我结婚礼物的啊!你可别赖啊!”
大家纷纷笑着。
“白杨!你要结婚了?真的假的?骗礼金吧!”
白杨笑骂着,一脚过去,随后搂着陆则灵无比认真的说:“和你们这帮醉生梦死的人没有共同语言,只要则灵同意,我明天就结婚。”
陆则灵被众人调侃着,满脸臊得通红,嗔怪着白杨:“怎么这么爱胡说八道呢!”明明是责怪的话,听在盛业琛眼里,却像是在撒娇一般。
心痛得厉害,盛业琛借口抽烟离开了包间。
其实餐厅里是有抽烟区的。只是盛业琛此刻不想在留在这个空间里,所以一直走到了大门口。才靠着廊柱点了根烟。
廊柱很宽,一面明朗一面黑暗。盛业琛站在黑暗里,连自己的影子都一同隐匿。他不记得抽了几根烟,也不记得站了多久,酒精渐渐有些上头,他有些醉了。
陆则灵软糯的声音就在廊柱的另一面。
“……”
“和白杨在一块,在他朋友的餐厅里。”
“什么呀,没什么,就单纯的男女关系。”
“什么结婚啊!扯太远了吧,我没想那些。”
“嗯嗯嗯嗯,知道了夏总管!”
她一直笑着,似乎是在接电话,声音听上去很是愉悦,讲了很久,才听到她突然说:“小敬,上次你说买房子的事,我想想也可以,不过我不想回去了,我想就在这儿买……我想就在这里安家。”
……
盛业琛终于忍不住扔了烟蒂。他脚步有风,来到陆则灵眼前的时候陆则灵整个人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她瞪了他一眼,最后沉着的对着电话说:“就这样吧,我现在还有事,先挂了。”
她收起了手机,再抬头,又换上了面对他时那副冷淡又陌生的模样:“我先进去了。”她还是礼貌的招呼着。
盛业琛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她错愕的回头,眼睛睁得很大,“放开,别弄得尴尬行吗?”
盛业琛抓得很紧,将她拉得离他更近,“你要在这里安家?”
她有些愤怒的瞪着他:“你偷听我打电话?”
“你回答我。”
“和你似乎没有什么关系。”
盛业琛没想到有一天陆则灵会用这样的口气和他说话,哽了一下,又问:“你要和白杨结婚吗?”
陆则灵眉头皱了皱,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才说:“如果他愿意的话,我没什么问题。”
“不行!”盛业琛几乎是脱口而出。他死死的抓着陆则灵的手,“你不能和白杨结婚,他和你不合适。”
“为什么?”陆则灵一脸荒唐的表情:“那谁和我合适?难道是你吗?”
盛业琛紧紧的抿着唇,过了许久,他突然问她:“如果我想和你结婚呢?”
陆则灵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微微的张着,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反而表情有些哀伤:“我知道,你是初夜情节。男人都是这样的,即使没有爱,也想完整的拥有第一次的对象。”
“我……”盛业琛想解释,可是却什么都说不出,他不明白为什么叶清这样说,陆则灵也这样说。什么是初夜情节,他真的不懂,他只知道他想像以前一样生活,不管高兴还是难过,一回家,她就在家。
那种安全感他这辈子都不敢忘记,明明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却能让他依赖到那样的地步。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声音里再没有当初的横冲直撞:“我知道你喜欢弹琴,我送你去维也纳好不好?继续学琴,学最好的。”
“则灵——”白杨高亢的喊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陆则灵仿佛突然清醒了一样,突然恨恨的甩开了盛业琛的手臂。她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仿佛有火,那样浓烈的恨意,让盛业琛有些措手不及。
她毫不留恋的转身,每一步都走的很急。盛业琛看着她走回白杨怀里,甚至连一个回头都吝啬。
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的抓着,空气变得稀薄,每吸一次气,五脏六腑都会跟着抽痛。他整个人浑浑噩噩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发呆。
“我陪你去。”他的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而她,已经不屑再听了。
第三十八章
陆则灵有时候真的很恨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么没有出息的?
明明该恨他到极点的,可是看他失落,看他难过,还是忍不住心跟着绞痛。
没有想过会这样碰到他,她以为她已经开始新的生活了,却原来并不是。
她存了些钱,考虑再三后,决定这座城市买房子。并不是想好要和白杨一起了,而是没有勇气再回去面对盛业琛。
哪怕只是呼吸同一座城市的空气,她都会不自觉的遐想。即便知道他不爱她,他可怜她,她还是爱他。她为自己而感到羞耻。
重新回到包间里,耳朵里已经完全听不见旁的说话笑闹,一遍一遍的回响着盛业琛的那句话:“如果想和结婚呢?”
她很笨,不会去想背后的意义,哪怕他是说梦话她也想要答应,哪怕一切都不是真的她都想要答应。
她不想怀疑自己,可她还是怀疑了他。当他说出送她去维也纳的时候,所有的美梦都破碎了。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她像个傻子一样,还固执的想要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她抬起头看着姗姗迟进的盛业琛。他窝沙发里,模样有些疲惫,眉头微微的皱着,和她面前永远都理直气壮的样子很不一样。她真是个记性不好的,过去他说的那些难听的话,做的那些伤害她的事,都远远比不过他三番两次来找她来得震撼。
她说不再想他了,也答应和白杨一起了,可她却还留着他送来的桃子,被林晓风都摔烂了,她还捡起来都冰冰箱里。
真是个疯子。
她自嘲的苦笑着,饮尽了面前的半杯红酒。甘醇的酒液口感温润,缓缓的滑过喉咙,许久才开始有后劲。
眼前有些迷蒙,她才敢大胆的去看盛业琛。他也看着她。
仿佛一眼万年,旁都看不见,所有的喧嚣都不能覆盖她内心的平静。她静静的看着他,努力的记着他的模样,她告诉自己,这个男是她的海洛因,她真的要学着戒毒了。
白杨要开车,一点酒都没有沾,低着头体贴的靠近陆则灵,“还好吗?”
陆则灵眼中积攒了一些水汽,可她还是努力的笑着:“没事。”
“送回去吧。”
十点不到,白杨寻了借口带着陆则灵先走了。
他安静的开着车,陆则灵按下了车窗,夜风吹脸上,她觉得皮肤干干的,绷得很紧,也清醒了很多。
她的手支撑着脑袋,从后视镜中看着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宽阔的马路像一条河,河中有飘摇的灯火和一闪而过的船只,而她,则顺着水流走着,永远也不知道哪里可以停靠。
一路都开的不顺,路口红灯,白杨又把车停了下来。
他也按下了车窗,外面夜生活刚开始,嘈杂的音乐声一阵一阵的袭来,他突然撇过头对她说:“盛业琛有女朋友了,刚才出去的时候,李政说的,说是对方姓叶。”
陆则灵觉得心口紧了一下,随即笑了笑:“知道啊,上次还和说过。”
白杨轻叹了一口气:“知道提醒是很残忍的,可是不忍心越陷越深。”
陆则灵也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他:“们这样的关系真奇怪,像什么呢?”
“是什么又有什么重要?只要知道永远也不会伤害就好。”
陆则灵沉默,什么是伤害?因为乎才会有伤害。而他们,不过是抱一起取暖罢了。
都是怕冷的,却偏偏喜欢冬天的风景。这也算是缘分吧?
白杨将陆则灵送回到楼下,还没说告别的话,他的手机就响了。
起初他还她面前接,后来脸色就变了,转到车的另一边去了。
陆则灵听到他对着电话里的吼着:“妈!是不是疯了?为什么还给她钱!!她和早就没有关系了!她需要钱她去卖身还是卖血又关什么事!!白家不欠她的,凭什么一而再的给她钱!!”
“别受她威胁了,和她已经不可能了,现有女朋友了。”
“……”
和她面前完全不同的样子。陆则灵静静的看着白杨,那样复杂的神情,气愤、恨意、刻薄……最后是绝望,都一一那张年轻而飞扬的脸孔上展现。
这才是爱情真正的样子吧?就像她对盛业琛一样。
她缓缓踱步到他前面,安静的用口形对他说:“有事就回去吧!”
白杨的眉头还是皱得很紧。想了几秒,最后点了点头,钻进了车里。
陆则灵一个往楼道里走。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又是夏鸢敬。
她还没来得及笑,就听到夏鸢敬无比严肃的声音:“则灵,冷静的听说。”
陆则灵一头雾水:“怎么了?”
“今天上了校友簿,看到……看到叶清学姐说……她要结婚了……”
陆则灵跌跌撞撞的上楼,明明是无比熟悉的楼道,却黑暗中摔了跟头,手肘擦水泥台阶上。她行尸走肉的开了家里的门,无比麻木的脱了衣服,最后钻进厕所。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她抬起手才发现手肘上蹭破了一长条,露出了红色软肉,热水淋上去有些刺痛,淡红色的水迹落白色的瓷砖上,最后汇聚进了出水口,什么都看不见。
她死死的揪着毛巾,指尖因为用力已经开始发白,身体也疼着,像一只没有语言能力的兽,她只能水声中低咽。
她每天都用最好的笑容面对同事,朋友,甚至白杨。让大家都认为她没事。她现可以游刃有余的和说笑,甚至面对盛业琛的时候都能硬着头皮的请他离开。
她以为,即使不能理直气壮的对他说一句:“已经不爱了”,至少,她也能安静的看着他过完一生。
原来还是不行的,太难了,他要结婚了,要消化这个消息真的太难了。
她自己快要被自己的矛盾弄疯了。每一天都是不一样的,每一天都是混乱的,每一天都是疯的。她已经快要疯了。
整个缩成一团睡床里面,没有动,不敢动,胸口发紧,呼不过气来,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她只想问问老天她为什么不能就此消失。
门口的铁门一直被拍得啪啪的响,像幻觉一样,她很久才起身,浑浑噩噩的走出去开门。
盛业琛醉醺醺的靠门口。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被打到,踉跄的退了两步。
明明该就此关上,陆则灵却整个愣住了。
眼泪很烫,她软弱的他面前流眼泪了。
他迷蒙的闯进屋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