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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有个流氓爱过我-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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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想干嘛?”她走到我面前毫无羞耻地叉开腿蹲了下来,我把头往一旁撇开,躲开凑到我眼前的她的胴体和隐秘的私处。“你别动我,你再动我……我……”我一时情急之下口不择言吐出‘死’字。没想到她哈哈地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往我的手上缠绳子。“喂,你干吗捆我?”我惊叫起来。她嘿嘿地冲我狞笑,“不绑你,你能给我老实吗?”“你不捆我,我也一样老实。”我谄媚地朝她挤出了一丝笑意,说。“不行,我还有东西要喂你呢,不然以后你不会听我的话,我要你以后都听我的话,只听我的话。”说着,她捏了一下我脸颊,“谁叫你长得那么帅,而又让我看上你。你只能自认倒霉。”
    我的手终于还是被她捆住了,她绑好我后起身回到床上,从一旁的柜子里拖出一盒东西出来。我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她的举动。她欢快地哼起歌儿打开那盒东西,从里面抽出一个针筒和调羹,我似乎意识到什么,我惊恐地瞪大眼睛大叫起来。“你要给我注射毒品?是不是?!!”
    “谁叫你不听我的话,我也没办法,我只能用这个把你留在我身边。怨只能怨你自己爱上的人不是我。你还在想那个贱女人!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凭你那点伎俩想骗过我,哼!”她熟练地把白粉倒进调羹哄烤,过了一会,用针筒吸完了那些液体。“不要,不要!不……要……”我声厉内荏地狂叫起来,哆嗦着往后死退,“我以后都听你的,不要让我沾上这个,我求你了!”但那个女人没有理会我的哀哭求饶,甩了几下那条橡皮筋,然后撸起了我的衣袖,拍了几下后就用它箍紧了我的臂弯。我的瞳孔开始放大,蒙汗药的药力渐渐起了作用。我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往某处深渊坠去,越来越冰冷。
    一百二十二
    '磊'篇八
    我再次醒来才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手脚上的绳索早已被人解开。我呼地掀开捂盖身体的棉被想下床,不料身下的光景让我失声大叫了起来。身下赤条条一丝不挂,我退回床上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的羞处。突然,我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惊恐地抚摩手臂,寻找上面可能的针眼。当那个暗红的刺印裸现在我的眼前时,一阵莫大恐惧的眩晕夹带害怕与恐惧袭击了我原本坚强的意志,懦弱仿佛一下子从灵魂深处爆发出来,汹涌地盖过了我的残躯余命。
    “别怕,很快就好了。”
    “你以后可要听我的话,不然,嘿嘿……”
    “不要怪我,我只是想留住你!”
    “……”
    四周围一下子就蹦出无数个芬姐,她们有的抚慰我,有的撩拨我,有的怒骂我,还有的凌辱我……杂乱的幻象:嘻哈呵嘿的女人唇红齿白脸庞妖艳大腿柔媚乳房硕大……一切关于女人关于爱关于恨的情绪都向我涌了过来。我一下被击垮,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让我的眼泪无声滑过脸庞。身体深处有一种被懦弱啄击的痛楚,那是一排尖利的罪恶的牙齿,残酷咀嚼着我的灵魂,我的名誉以及隐秘难言的种种梦想和爱情。我看了眼桌上的日历,才发现我来北京已经有好几天了。这几天,我怎么都没有醒过来的?那个女人究竟对我施了手段?思忖良久,我觉得赐予我这一切都是那个坏女人。我得找那个贱女人算帐,是她让我染上了毒品。我没有想到自己反毒品走私却让自己成了毒品的受害者。想到这些,我的心就一阵抽搐。此时,窗外阳光灿烂,而室内的我却没有丝毫明亮的气息,我越来越感觉自己要踏进坟墓,而我的爱情也变得遥遥无期。我摇晃着下了床,从冰冷的屋角找回那些被人扔在地板上的衣服,一件件地往身上穿。刚穿好衣服,一阵钻心的寒冷突然漫遍我的全身,我开始流鼻涕哆嗦不已。我没坚持多久就颓倒在地板上蜷缩成团,冷汗开始密布我的额头,我能感觉到潜意识里的本能与理智在剧烈的交战,没坚持多久,我的理智就被本能战胜。我颤抖着趔趄地爬到那个存放毒品的柜子前。还好在这里。我在心里说。我按照传统方式给自己注射了一剂,然后扔掉了那支罪恶却让我现在离不开的针筒,然后跌躺在冷彻心骨的地板上。
    “啊!”我叹了口气,凝视着头顶的那盏水晶吊灯。才几天,我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能想到我能逃脱五爷的追杀却忘记了另一种更致命的纠缠。这一切难道都是我的命吗?我突然想起那个男人,原本我该叫爸爸的男人。我开始明白他,明白他的无奈,然后我就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救不了妈妈的命——那个为自己而死的女人。也许,我的出生就注定了我的悲剧命运。可我为什么到现在还能记起小时候的快乐时光。
    当我还沉浸在小时候的无忧快乐中的时候,突然眼前就出现了筠薇为我痛苦而去的情景。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如果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种沉重的负罪感瞬间就攫住了我的心,让我差点窒息。
    一百二十三
    '磊'篇九
    整座香山仿佛都没了她的踪迹,我寻遍了所有可能的地方也未能找到她。我颓丧地踽行于荒芜的山间小道上,身后是那四个彪悍的青年男子,他们的手都插在口袋里,我知道他们的手里都握着枪把,如果我此刻逃跑肯定会让自己尸横异乡。我四处搜索那个贱女人的身影,从山上下来也找不见像是她的女子。在香山门口几个民家客店经营者搭上来问我是不是找住处,我摇头。我撇下那群令我讨厌的纠缠者,把他们塞到我手里的名片扔进旁边的垃圾筒。
    天近黄昏,人们下了山后就朝各自归去的方向散开。买东西回来的人回自己的家,游客去了某处的宾馆或民家客店。接客的人也碰上要接的什么人,拥抱或握手一阵子后结伴去哪里然后消失。两辆卡车和一辆箱形普吉奥轿车也从山上驰下来,丢下引擎声疾驰而去。受好奇心驱使聚集来的猫们狗们也不觉之间无影无踪。最后剩下来的只有闲着没事的一伙晒黑的老人和我——一个染上毒品想伺机找人报复的神情颓丧的外乡者。
    我在买卖街上的“希腊小栈”咖啡屋旁边的书报摊上买了一本关于香山历史和地理的《香山景点导读》小册子,然后走进50米外的“雕刻時光”。我在一张临窗的咖啡桌旁坐了下来,侍者过来问我要什么,我点了杯冰红茶,然后开始考虑下一步怎么办。但怎么办也办不了,我清楚,染毒之人等于人性毁灭,整个人在毒瘾发时完全无法自我。夜晚即将来临,我看了眼窗户外面的马路,发现那几个人还徘徊在街角盯梢我这边。我不屑地嗤笑一声,边翻看《香山景点导读》边喝味道怪异的冰红茶。“……香山公园面积达160公顷,最高峰海拔557米。山上多植黄栌,枫树等落叶乔木,每年10月……”看了几行,我就摸不着东南西北,眼下在这里我能做的事一件也没有,看这样无聊的景点介绍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若不再寻思出逃跑的计策,我迟早要被那女人毒死在这个无数人向往的“春探细雨夏听风;秋赏红叶冬戏雪”的山麓下。
    可我现在能干什么?一会儿我还是得乖乖地回那个让我感到羞耻的房间,陪伴我的只有无尽的煎熬和痛苦。思及以此,灰暗的情绪再次如雪花般笼罩了下来,掩埋了我本已颓丧的心情。在一阵遥远处的火车经过铁道时发出的催人入眠的震颤声里,我出了咖啡屋,摇晃着坐进东门的“乡间”酒吧。市声渐隐,在酒吧热闹的气氛里,我发现我是唯一一个人独自酌酒的人。几杯酒下肚,我突然想起与筠薇在天台的那个夜晚。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是在想我吗,还是……
    酒总是给人以解脱而麻醉的快感,酒安慰了我身心的疼痛。夜开始深。人们渐渐散去告别声混杂在惊慌嘶叫跑过买卖街上的夜猫的喵呜里。世界在时间的消逝中一如既往,而我变得日渐衰弱,正在与死亡的黑手作拉锯式的角力。我的眼前接踵浮现了我目睹的所有形式的死亡场景,所有姿态不一却又殊途同归的死者的形象,我知道害怕的不是死而是怕心爱的人到自己死后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和对她的爱。
    我所做的一切,她能懂吗?
    一百二十四
    '磊'篇十
    在寻找芬姐报仇的过程中,我渐渐对这项漫无边际搜索的举动感到无望。我吸食的海洛因份量越来越大,而那些看守我的人在我又一次大剂量注射后就开始限制我的自虐行为。他们甚至不准我离开房间到酒吧醉酒,但我总是能够以各种理由骗得他们的同意——让我去那个我现在唯一能找到精神寄托的地方。在日复一日的消沉中,城市对我渐渐成为一块巨大的被装饰过的墓地。在一个又一个静夜里,我多次想到过这个问题。城市天生是为死者而营造诞生的,那么多的人在嘈杂而拥挤的街道上出现,就像一滴水珠出现然后就被太阳晒干了,他们就像一滴水珠那样悄悄消失了。那么多的人,分别死于凶杀、疾病、毒瘾、暴躁和悲伤的情绪以及黑社会的快刀和莫名枪弹。城市对于居住在里面的人是一口无边无际的巨大的棺椁,它打开了棺盖,冒着工业的黑色烟雾,散发着女人脂粉的香气和某些隐秘的气息,堆满了金银财宝和锦衣玉食以及各种诱惑,它长出一只无形然而充满腕力的手,将那些沿街徘徊的人拉进它冰凉的深不可测的怀抱。
    又一个微雨的夜晚,我喝完赊来的最后一瓶啤酒,摇晃着走出那间“乡间”酒吧小门。细雨飞扬,在人与人之间形成一道道雨幕。从染毒以后,我就喜欢上了欣赏这里每天必临的雨景。可我很多时候又怕雨下大,大雨总是会把一群原本熟悉的人分开,变得那样的陌生,寻找不到相识相知的那个人,寻找不到来时此刻却已迷蒙的小路。微雨隔开的人间,更像是梦……在路边的一座小院门口,我目睹了那株半只莲(北京人称它死不了),在历经一冬大雪的摧压后,枯萎残败的茎根底不知何时冒出了一节嫩绿的青芽。我捂着被啤酒胀痛的肚子在那里蹲了很久很久。后来,我似乎从它身上获得了一种力量,我摇晃回住处房间门口,没有多考虑就推开了虚掩的门板。
    “谁!?”有个男人朝我这边喝问。我闻声纳闷地抬起耷拉的脑袋望过去,发现两个赤身裸体搂抱在一起的男女。躺在男人身下的女人听见我的声音,立刻慌乱了手脚,一把推开了仍在耸动的男人,拉过旁边的被角遮住了身体。我看清楚了那个脸色潮红仍然气喘吁吁的女人——害我沾染上毒品的芬姐,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高烧了起来。那个男人骂了句粗口,不慌不忙地跳下床,举着坚硬硕大的阳物走到我面前。“操你妈的逼,你丫是不是活腻了?不知道你大爷在这里快活啊?”说着,他想抓我的头往我脸上扇耳光,我把头一偏对准他的骚根就是一脚。“啊——”只听得他凄厉的惨叫一声,捂住下体痉挛地蜷缩蹲了下去。就在他蹲下去的那一瞬间,我突然萌生了一个奇怪却有趣的念头:从这人的口音猜测,他应该是北京本地黑社会的人。说不定我可以利用他离开这里。想到这些,我的手脚麻利起来,借着酒劲擂拳抬脚尽往他的要害处招呼,一股脑儿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愤懑通通发泄了出来。“叫你玩女人,叫你玩女人!”
    一百二十五
    '磊'篇十一
    那个男人最终被芬姐和听见叫喊闯进来的人从我的拳脚下救离了饭店房间。那个男人是被人抬离房间的,临走前他回过头来用鹰鹫一般凶狠的目光剜了我一眼,他的身体因为刚才一顿毒打的缘故而簌簌颤抖,声音也有些哆嗦:“小子,你给我等着!”我用一种倨傲的微笑看着他被人抬着下了楼。“喂,别忘了你说过的话,记得来找我啊!”我从房间里追出来,朝那帮人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喊道。那群人一阵风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我一个人悻悻地站在房门口。
    “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吗?”不知何时那个贱女人来到我的身边,我回过头就看到了她愤怒地眼神。“我只是打了一个嫖客。”我以一副轻松自若的神情轻描淡写地说。“你坏了我大买卖了!”芬姐气急败坏地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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