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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麻辣情人-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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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身上特有的爽身粉夹杂着洗发精的馨香窃入肺腑……
    喔,他爱死这个鸟味道……嘎?他适才说什么来着?爱吗?他提到“爱”吗?鸟咧,
那场鸟雨真把他淋疯了……
    “你保证?”黎琪看着他近在咫尺、一张一合的唇瓣,陡地想起十几分钟前才遭它
们侵犯,心中的小鹿骤地乱撞,她的粉颊跟着潮红。
    “喂,拜托,我免费请客你还挑?”他八成是酒精闻太多,见她微晕的桃腮可人得
教他也发晕了。不知哪里发癫,他赫然希望她不是狗仔队,那么他们就会……慢着,他
想权哪儿去了?他们才不会怎样!
    “呃……好吧!我就以君子之心度你小人之腹。”她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但仍得
费力假装很勉强接受的样子。“不过,是你求我让你请的喔!”
    “是,我是求你。”女人唷,你给她一分颜色,她便开起染房来罗。
    “那你能不能好人做到底,顺便求我让你请我吃顿饭?”黎琪得寸进尺、犹如绕口
令地说。
    呀?拓跋刚这下子是完全被她打败了。
    
 


 

                                  
                                 第四章

    没见过吃相这么恶猛的女人。“你是饿了几天啊?”拓跋刚咋舌,资料上对于她所
经历的家变交代得清清楚楚,她赚来的钱大抵全拿去还债,难怪她瘦得像衣索比亚难民。
    “好吃,好吃,”黎琪塞了满嘴食物,口齿不清、答非所问地猛点头,看得拓跋刚
只有拼命摇头的份。
    终于,她打了个不雅的饱隔,才斜偎在椅背止挺着微胀的小腹,发出愉悦地呻吟。
“哇,好舒服呀!”
    “不吃了吗?要不要我再叫份薯条?”他觉莞尔,这是他俩巧遇以来,第一次融洽
相处超过十分钟,而造成融洽的原因全是她的嘴巴一直没有空。
    “不行啦,再吃下去肚子就要撑破了。”黎琪举手投降,倏地她又肃着脸,然后神
秘巴啦地向他勾勾玉指,好似要对他透露什么大机密。
    拓跋刚很自然地将脸凑过来,她于是很小声地在他耳边问道:“剩下的我可不可以
打包回去当宵夜?”
    “没……没问题。”拓跋刚啼笑皆非,她真是他见过的最不像女人的女人,一般女
孩子嘛,多少会留点给别人探听,她却连基本的假装一下也不会,率真行教人招架不住。
    也许是这分率真,让他觉得和她在一起很轻松,他可以跟她大吵叫骂,不用烦恼她
会被他吓哭,或一会儿要求他绅士地帮她开门,一会儿希望他礼貌地替她拉椅子。
    “谢啦!”现在尽管她吃饱喝足有力气了,但是吃人嘴软,况且人家又其中之一她
来这么棒的包厢,吃这么棒的餐饮,那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继续与他维持暂时的友谊,
“你确定你翘班带我来这里,你们老板不会骂?”
    “不会,”这句话她不晓得问了几遍,他干么骂他自己咧?两手往椅背一伸展,说
道:“别再缠着拓跋刚,你只是在浪费时间,他不会让你拍照的。”
    “为什么?”她问得很顺口。
    脸一沉,他没好气地开炮道:“我最痛恨媒体记者,我讨厌他们一有风吹草动就大
肆捕风捉影,更憎恶他们以捅人疮疤为瘾、揭人隐私为乐,而且愈臭愈烂的愈爱。”因
此他从不和他们做朋友,像这样与黎琪交谈已属天方夜谭。
    “你讨厌他们干我找拖把刚什么事?”她其实听得不是很专心,刚吃饭的脑子通常
会有些钝钝的,还有手中的这杯果汁太好喝了。
    “我不是‘拖把’是‘拓跋’……”他白了她一眼更正道。
    “噗——”慢着!一口果汁从她嘴里喷出,她惊诧地问:“原来你就是……”
    “我……”正当他暗叫不妙,自露马脚时,她已又惊又喜地啪啪嗥叫:“你是‘线
民’对不对?不然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他,我要拍他?哈哈,那敢情好——”她侧身凑上
眯是贼兮贼兮的眼,隔着茶几再问:“你开价多少?”
    “你对‘他’了解多少?”他未作正面回答。
    好险,他差点以为麻烦上身了。
    “我说了你会告诉我他在哪吗?”交换条件,素来是骗取消息的高招。
    “再见。”拓跋刚不受威胁,开门逐客。
    黎琪立刻冲过去关上门,转身以背脊顶着门板叫着:“我说,我说。”
    能屈能伸也是干此行的必要条件,兼之倘若只须说说又不用花半毛钱就能赚到消息,
她何乐而不为呢?于是她将所闻娓娓道来:“他的音乐天份举世闻名,走的是古典略带
流行的路线,笔下创作出来的曲子更是老少皆宜,并经常被好莱坞拿来当作电影主题曲
和配乐,光是他得过的奖项就能写满好几页的篇幅,他的演奏CD和卡带,往往广告才
上市便已被乐迷抢购一空,称得上是近代奇葩,但是……”
    “哦?”拓跋刚抬眉坐下,一般有但书者,下文大多与上文内容相抵触。
    “但是他的脾气嘛,说好听点是特立独行,”她随着坐到他对面。
    “如果说是不好听呢?”既然有“好听”的当然就有“难听”的。
    “我觉得那叫标新立异、唯我独尊、古怪暴躁,所以才会每次都和媒体有肢体上的
冲突。”奇怪,这倔个性怎么越说越熟悉?
    

    “谁说我……”他标新立异、唯我独尊、古怪暴躁?明明是媒体烦人,人家早餐吃
啥干你们鸟事?人家高兴洗几分钟澡也能鸟上一篇,你们不赚无聊吗?拓跋刚暗暗替自
己辩护。
    傲人的才华和外貌及传奇式的家世与背景,命中注定他要成为媒体酷好追逐的一颗
星,不巧他这颗孤星偏不鸟出此锋头。
    “你凶什么凶?那不能怪我们呀?要怪就怪大家爱看啊,何况公众人物的存在,本
就是为了要取悦百姓。”这男人怎么翻脸不认人?
    哈!她就说嘛,难怪她方才骂起来感到又熟又顺,原来臭阿飞的死德性和拖把刚的
倔个性如出一辙。
    “鸟咧!”他的存在是为他自己,谁跟她去取悦百姓?
    “鸟什么?我敢和你打赌,拖把刚铁定是个七老八十、发秃齿落的小老头,所以才
会故作神秘不愿拍照,谁晓得他是不是仗着拓跋家的雄厚财势,和‘七圣王朝’的壮大
背景,买通和欺压报社把他形容成英俊潇洒的小伙子。”她连珠炮似地发表个人见地。
    “七老八十?”这倒新鲜,他年轻且力壮。“发秃齿摇?”他浓密的头发只是剪得
很短,他牙齿好得还得过美齿宝宝。“买通欺压?”他巴不得利用此狠狠步命令媒体滚
得远远呀!
    “不然你想,多少人抢着上报、上电视,他却坚持不露面?”黎琪被他步步高升的
问句逼得节节倒退。
    她不甘心地又说:“可见他不是心里有鬼就是变态,因此我才要掀我的底牌。顺便
发点小财,嘿嘿!”黎琪兴致勃勃的粉脸随着微俯的上身向他靠去,“我说的没错吧!
敢不敢和我赌?”
    “如果你输了呢?”他岂会着了她这点激将小伎俩的道。
    “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黎琪没有思考便说。
    “很好,我会记得你欠我的约定,可惜我不和狗仔队的人打交道。”他退后一大步,
避免嗅觉神经受到她的干扰……受干扰?他哪种女人香没闻过,就不信黎鸟人的涩苗味
能对他产生多大影响!
    “狗仔队有啥不好?”短暂的友谊果然禁不起考验,黎琪激愤地从椅中跳起来,不
过他说“欠的约定是什么?”“它在新闻媒体上所扮演的角色,就好比古代帮衙门抓犯
人为生的‘赏金猎人’,又好比现今专作埋伏的警探,如果没有我们的存在,老百姓哪
来那么多娱乐?”
    “别太自抬身价,狗仔队不过是一群靠人家私事、丑事来赚取己利的投机分子。”
拓跋刚不耻地道。
    “我们才不是投机分子呢!”黎琪气得顿足。“你知道我们有多辛苦?”他当然不
知道,所以黎琪觉得有责任让他知道,其实狗仔队真不是人干的,她叫噼哩啪啦不给他
反讽的机会,斥道:“为了猎取镜头,我们要与当事人斗智斗勇,得在艳阳下晒成人干,
或在冷风中冻成冰棒,一无所获,或辛苦拍来的照片卖不出动是家常便饭,衣服湿了再
干、干了再湿,要耐渴、耐累还要会憋尿,有时甚至躲在不是人待的地方,一守不是好
几天。”
    “活该!”拓跋刚并未被她的长篇大论感动。
    “你……你……”黎琪没想到他这么不受教,恼火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英国黛安娜王妃的死,你可有印象?”拓跋刚刻薄冷嗤。
    “这……”狗仔队的追逐导致王妃车祸身亡是不争的事实,造成它在大众眼里沦落
成罪大恶极、永不得赦的地步。“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她试图辩驳。
    “没什么好说的。”话不投机半句多,拓跋刚扭头开门便走出包厢。
    拜托,这男人怎比女人还难伺候?不过一言不合罢了,竟然说走就走?
    黎琪愣了愣,连忙追上去。”喂,你别走,你还没告诉我拖把刚在哪儿呀,喂……”
    可惜她腿比人家短,等她快步尾随跟出PUB外时,他已驾着呛人的跑车扬长而去,
留下呛鼻的白烟朝她致意。
    ***
    暗室的门砰地向外飞开,接着是黎琪欣喜若狂地蹦出来。“唷呵,……宾果,哈哈!”
    “这么开心?你统一发票中了头奖啊?”丁沛阳关掉炉火,脱下围裙。“汤我帮你
热好了,菜放在电锅里保温,等会儿忙完别忘了吃。”
    平常他都会趁婚纱店不忙的空档,跑到她这租来的六楼顶层违建小公寓,为她洗手
做羹汤,免得她又以泡面果腹。
    “先别管那些菜和汤——”黎琪兴奋地将刚洗好的照片摊在屋内那一百零一张、用
餐兼办公的木桌上。“阿沛,你快来看。”
    “怎么,你拍到刘德华的出浴图?”丁沛阳打趣地捱过脸来,入眼的是几张一望便
知是由后方取景偷拍的半身照,里头男主角的硕背占去泰半的画面。
    “比那个更够看。”黎琪笑得合不拢嘴。“记不记得我之前提的报上那张价值好几
万的模糊照片?”
    “你说的是拓跋刚那张?”丁沛阳想了想。
    黎琪颔首,一双明眸早已笑成弯月状。“那你还记不记得我告诉你,我觉得臭不可
闻阿飞很眼熟吗?”
    “你……你是说……他就是……”丁沛阳动了下脑筋才将她说的话串联起来。
    “没错。”黎琪拼命点头,指着桌上的证据。“我特别向那位前辈借底片回来放大,
还花了我一万元耶!不过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经过我部分放大处理的结果发现,照片
里的人无论是发型、穿着均和那个阿飞很类似,尤其是这个镯子……”青葱玉指转向比
着一张手臂的特写。“看到没?这上面的镯子和阿飞戴的那只差不多,所以说……嘿嘿……
阿飞就是拖把刚,拖把刚就是阿飞!”她皱皱鼻咕哝道:“臭阿飞,居然骗了我那么久。”
    “这年头打扮前卫的人很多,或许是巧合。”丁沛阳没她那么乐观。
    “但能集‘很多’巧合于一身的机率有多大?更何况这么奇特的手镯。铁定就是传
言中象征‘七圣’地位的信物。”呵呵,她足以媲美名侦探柯南了。“怪不得那天和阿
飞谈到拖把刚时,他的语气和他用的第一人称……哎——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
    她慧黠的黑眸中闪着希望的光芒。“我只要跟住他就等于跟住了‘七圣’,说不定
我还能借以掀开这个神秘组织的面纱,真是一举数得呀!”
    “可是,……”丁沛阳的CALL机响了,他垂眼瞄了一瞄。“店里找我,我该回
去了。”拿起椅背上的外套,他不忘叮咛。“你不要乱来,听到没?”
    “不——会,不会!”她不会“乱来”,她会“有计划”地来。黎琪对着他下楼梯
的身影挥挥手,然后钻回房间换下运动睡衣,打算再去“天崩地裂”PUB继续守株待
兔,她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咦?门外有声音,嗟,八成是丁沛阳又想到什么没罗嗦完的,所以再蜇回头叨念她,
于是她边套上T恤边走出房说:“我不是讲了别担心嘛,你就不要……”
    埋怨的话语卡在喉咙,大门口是多了个人,但不是丁沛阳,而是打开的“金石”—
—拓跋刚,他正洒脱不羁地倚在门框边,脸上是他惯有的狂狷表情。“你不时去PUB
闹场,还要我别担心?有没有搞错?”
    “是你?”此话俨然是她遇到他时的基本问句。
    “可不是我,哼,‘某人’自称是我的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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