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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韩子高 第一部(修改版) by:浮生偷欢-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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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只道永定帝仁义为民,心系苍生,哪里知道这背后有如此内幕? 

经过百官下跪,哭诉国不可一日无君;方丈们为民请命,强烈要求皇帝早日返宫,以救民于水深火热中……等诸多做作后,永定帝含泪应允,声言必将上承天命,救百姓于王琳魔掌下。 
随后,起驾,回宫。 
至此,一场闹剧终于圆满落幕。 

因陈茜手握重兵,权势熏天,而韩子高又是其唯一枕边人,自然巴结韩子高的人甚多。 
我虽不耐烦与这些没骨头的人应酬,但为了替陈茜搞好与百官的关系,我不得不耐着性子一一应付。 
七日后,见该拢络的人都谈得差不多了,越来越闷烦的我便推说挂心前方战事,需早日赶回。众人一听事关战局,忙忙将我放行,我终于得以脱身。 

匆匆赶回前线,抵达时,已是天黑。 
到军营中汇报完此次奉令回朝的行为后,诸将拉着我就要去喝酒。我这才知道连日来双方势均力敌,今日我军小胜一仗,为提高士气,特小贺一番。 
这些日子来,我实在怕极了酒席,根本不敢再度前往。于是托说路途疲惫,我已累至人仰马翻,实在是不行啦,央众人放过我。众皆哈哈一笑,不再跟我计较,大发慈悲的放过了我。 
陈茜身为主将,怎可不到席?自然他是跑不开的,得去与三军同乐。 

我跑回房中补眠,怎奈房中实在太过闷热,根本无法入眠,于是拿了枕席,跑到外面庭院里睡下。 
这个选择果然是英明神武又睿智的啊,庭院里凉风习习,落花纷飞,哪里是那屋内所能比的? 
在花香中,我缓缓睡去…… 

醒来时,才发现那人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盘膝坐在我身边,手持酒壶,自酌自乐。 
他身后,是纷飞的落花…… 
包绕在淡淡花香中,望着他,那一刻,我心中宁静又满足。 

看我醒来,那人兴高采烈的就自身边拿起一张纸,邀功道,“阿蛮,阿蛮,我刚才来时,你睡着了,我就在一边守着。月光下的你,真是太美了!所以我诗兴大发,特地为你做了一首诗!” 
陈茜会做诗?? 
呃,这个、这个…… 
不是我揭他老底,这人在文学方面,实在是没什么造诣。他会做诗?!真是难为他啊。 
接过纸一看,上面赫然写道: 
昔闻周小史,今歌月下人。 
玉尘手不别,羊车市若空。 
谁愁两雄并,金貂应让侬。 
看罢,我哭笑不得。老天,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讽我? 
羊车?那是两晋时因后宫嫔妃如云,弄得皇帝眼花缭乱,不知该选谁侍寝才好,为显公平,于是驾着羊车在皇宫奔驰,羊停在哪里,就在哪里歇下,然后召其处之嫔妃侍寝。为邀宠,聪明的妃子就在路上撒了沾盐的竹叶,诱羊前往…… 
这家伙,到底在写些什么?? 
看那人喜孜孜的望着我一副等待表扬的模样,只好自地上跃起,走过去,摸摸他的头,连声赞,“写得好写得好写得真是好。” 
那人一脸狐疑,“我怎么听着,就是觉得大有敷衍之意啊?” 
“哪有?呵呵。”我傻笑带过,看他还要质疑,忙赖在他身上撒娇,“这么多天不见我,有没有想过我?”捧起他的脸,连连狂吻,“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这话不假,我去京都这些天,虽日日跟他有书信往来,互通信息,但见不着他的人,心里总是挂着的。即使身处建康,也仍在为他担心:会不会被敌人伤了?会不会出什么意外?会不会有人来刺杀他?会不会又睡不安稳?有没有记得三餐定时?气候变化时有没有记得增减衣物……--哪里有一日放得下他来? 
见他不答话,也不生气,就一个劲的闹着他,“有没有想我?有没有想我?” 
那人脸有些发红,声音小得差点就没听到,“……想……” 
我装模作样的掏了掏耳朵,“声音太小了,没听清楚。” 
又大了些,“……想。” 
我双目望天,碎碎念,“声音太小声音太小。听不到听不到根本就听不到。” 
“喂!”那人面红耳赤的瞪着我,“你不要太过份了!” 
我得意洋洋的回他,“听不清楚就是听不清楚!” 
那人猛地自地上跃起,以恶狼扑羊之姿将我扑倒在地,压在我身上,那人凝视着我,眼睛眨也不眨,渐渐的,他的眸色加深,他缓缓跟我说道,“阿蛮,我想你。非常非常想你。” 
我伸手搂住他,“我也想你。”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你都不知道早些回来!”他指责我,“早在数日前皇上就已经回宫议事了,你却仍在京都呆着,不回来!” 
我无奈的回答,“大人,那是在为你老人家出力啊。不给你拢络好百官,以后起事时你岂不是要大开杀戒。为免去众人之劫,也为了你将来能顺利过渡,当然得去做足门面功夫。” 
陈茜反心日显,早对大宝虎视眈眈,今后这人怎么可能不夺天下?他夺天下,若百官迎奉,自然大家一切安好;若出几个节烈臣子,责他是什么乱臣贼子,只怕他会大为头痛。而且,依着他那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性子,到那时,大开杀戒,兴起一片腥风血雨肯定是再所难免。一旦杀戮,人心更是不稳,内忧加上外患,届时,局面只怕是非常不好收拾。所以,只有由我这苦命人来为他收买人心,扰络众官了。 
那人气鼓鼓的说,“我就知道你一向伶牙利齿,我什么时候也说不过你。” 
“我占了理字嘛!” 
“还说!” 
“就要说,我占了理……” 
“还说,还说!我让你说!我让你说!”那人手伸到我腋下,闹我。 
我最是怕痒,一边躲,一边笑着喘息,“别别别。怕了你!真是无赖!” 
“敢说我无赖?”那人狰狞的一笑,“阿蛮,不想活啦?” 
眼看魔掌又要落下,我只好告饶,“天下最最英明神武无所不能公平厉害的陈茜大人啊,请放过小的吧!” 
收回欲伸向腋下的手,那人拍拍我的脸,“这才乖。再说两句来给大人我听听。” 
我失声惊呼,“啊,还要说?你不嫌太假啦?” 
“嗯?”看他手一举,我非常没有骨气的就变节了,于是开始歌功颂德,“陈茜是天下最最善良仁慈之人!陈茜是天下最最英勇善战之人!陈茜是……” 
一时之间,谀词如潮,那人咧着嘴笑咪咪的听着,一副自满状。 
足足说了一刻钟,说得我口干舌燥,于是停下,问,“大人,可满意了?小的可不可以暂停?” 
那人的脸凑近我,色迷迷的说道,“你还忘了说一点,我在床上也是能征善讨!--所以,该罚!”话刚落,便开始动起手来。。。。。 
看出那人眼中欲望,我白他一眼,提醒道,“这是在屋外。” 
“那简单,我们进房好了。”跳起来,将我自地上捞起,扛了我便往屋中跑…… 

一夜恩爱自是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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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昔闻周小史,今歌月下人。 
玉尘手不别,羊车市若空。 
谁愁两雄并,金貂应让侬。 
此诗确为陈茜为阿蛮所作,以表情意。野史中有明载的^^ 

第21章 
永定二年八月,周文育、侯安都、徐敬成三人向看守他们的宦官王子晋许以厚赂,王子晋于是在黑夜中假装出去钓鱼,将三人载上岸后自行离开。他三人藏在深草中,一路小心翼翼,终于逃回了建康。回京后,他三人主动到朝中请罪,永定帝赦免了他们,并将其官复原职。 
周文育、侯安都、徐敬成三人感恩不尽,誓言必将平王琳,以雪前耻。 

十月,余孝顷之弟余孝励、其子余公拨据旧棚。永定帝派遣周文育出豫章讨之。 
乱军强大,故双方僵持不下。 

永定三年,五月,周文育,周迪,黄法捁蔡钟喙铮フ履谑沸荜祭室浜稀V芪挠材辖饷鞒孤仕艿显肆福芪挠月手诰胂笱澜M趿涨财洳拷芮炻识艘跃扔嘈⒗芮焖姹ゴ蛑艿稀⑽饷鞒埂!�
这一役,陈军战败。 
眼见陈兵连连失利,而王琳越发声势浩大,熊昙朗决定向王琳投降,为表其诚意,他将周文育刺杀。 
永定帝震怒! 
同时,皖南战场上,陈茜连胜数仗。 
至此,陈、王二军相持不下,均不敢轻举妄动。 

永定三年,六月,戊戌日,亥时三刻。 
陈茜收到探子快马回报:因忧心前方战事,丁酉日,永定帝在朝堂上头痛欲裂,脸涨得通红,一时之间,竟昏了过去。 


癸卯日,丑时二刻。 
我与陈茜正卧床安眠之际,忽闻破空之声。 
原来,是刺客到了! 
自收到永定帝急病速至病危的消息后,我即加强防守,小心提防。生怕陈霸先来下了毒手。--陈克早逝,陈霸先所钟意继承大位的次子陈昌仍身处北方,而陈茜手握重兵,怎看也是心腹之患。若陈昌归来就位,而陈茜拒不奉诏,轻易即可引起兵变,而后弑其弟,篡其位也不是不可能。 
从陈霸先的性格来看,极有可能会在病终前先为新帝除掉阻碍。因而我早在陈茜身边布下天罗地网,严加保护! 
果然他还是派了人来! 
还好我早有准备! 
来行刺者共有五人,统统生擒,眼见行刺不成,三人咬舌自尽,我眼明手快将那剩余二人的穴道制住,经过仔细拷问,二人终于打熬不住,招了供,果然,是陈霸先派来的! 

我和陈茜回到房中,他没有再睡下,坐在椅上,他不言不语,神色阴郁。 
抚着他的发,我柔声劝道,“不要忧心。” 
“阿蛮,”他抬头看着我,“我不能不担忧啊。你看,叔父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终于还是下了手。这回我们抓住了刺客,那下一回呢?下次若再侥幸逃脱,难保他不会再派人来?而且,若他在临终前一道圣旨下来,令我自尽,或是赠杯毒酒,那,又当如何?” 
的确,他说的极有可能发生。当年陈霸先能对梁帝下毒手,又怎会对陈茜手软? 
须知这些心怀天下的大人物们,心中装的只是天下,哪里有什么人性可言?天家无亲情。只要是威胁到帝王路的,统统得死! 
况且陈霸先对陈茜的杀意又不是近来才有。那一年他夜访陈府,眼露杀机那一幕,我至今尤未忘记。陈茜功劳太大,军中诸将素来只服他一人,如今又手握重兵,这样的人,怎会不招君王猜忌?衡阳王陈昌从没有治过军,军中诸人哪会服他?且其目前身在北方,一时之间,哪里回得来?陈霸先最怕的可能就是陈昌在短时间内回不来,而自己一旦大崩,陈茜即借口内无嫡嗣,外有强敌,临危受命,捍护大陈! 
所以,在派人刺杀不成后,也许他真会下诏赐死陈茜。如果真有那一日,陈茜,是会起兵?还是会认命? 
依他的性子,是绝不会引颈就戳的,那就只有起事一途了。若起事,可以“清君侧”为名,但是,必有站在陈霸先那一方的武将文臣,那势必免不了交战。交战事小,但若那时王琳及北人联手攻了过来…… 
我不敢再想下去。 
“阿蛮,”抱着我,他将头埋在我胸际,闷闷说道,“叔父在逼我不得不在此时反啊!” 
“你已经下了起事的决心了?” 
“嗯,”他点头,“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拼他个鱼死网破,还能怎的?” 
“鱼死网破?”我摇头,“茜,你有没有想到,你若起事,的确只会是鱼死网破啊。你和陈霸先在国内交战,而此时若王琳攻过来,北人也出兵,那时,才是真正的两败俱伤啊!” 
“但是我已无路可退。”他抬起头来,看着我,“你想想,这次叔父没有得手,那下次呢?还有如果他下诏赐死我呢?” 
我没有开口,努力的思索着解决之道。 
是的,如果陈霸先再次派人来刺杀,当如何?如果他直接下诏令陈茜死,又当如何? 
…… 
是了,一切的根源只在陈霸先身上,只要他不在了,一切就安稳了。 
看着他,我笑了,“那,我们只好让他消失了。” 
他震惊的瞪着我,“阿蛮,你在说些什么?” 
“他既要害你,我们不反攻,难道真要束手就擒不成?” 
“可是……” 
“茜,”我有些好笑的看着他,“刚才说要起事的是你,现在犹豫的,又是你!茜,你到底要如何呢?” 
他沉吟片刻后,问我,“讲讲你的打算。” 
“我要去亲手杀了他。” 
“你……要去行刺叔父?” 
“是啊,我要去行刺陈霸先,”我承认,“派别的人去,我不放心。若他们失手,被杀是小事,就怕他们招出是你指使,惹出大祸来!” 
“不!”他激烈反对,“我麾下不是没有别的人。你只身犯险,实在……” 
掩住他的唇,我淡淡说道,“茜,今天来五人刺杀你。自尽的有三个,但是剩下的那两个呢?他们却是招了供。你派别的人去,难保他们不会叛变?只有我。我武艺高强,一般说来,不会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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