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宝事务所 作者:主兒(晋江2013-08-09完结)-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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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浪汉老大果然对自己的辖区了如指掌:
「喔,那个贾霸喔,也不知是做了什么好事,昨天晚上被接走了啦!」
被接走?!是被上帝接走、被病魔接走、被人口贩子接走,还是被他老爸接走……哎哟老大,你讲话干嘛只讲一半啦!
安芯困惑地嘟起嘴来。
再这样猜下去,连被夺魂锯里面的面具人接走都有可能啊……安芯决定直接问流浪汉老大:
「请问一下,贾霸到底是被谁接走的啊?」
流浪汉老大歪着头想了想后回答:
「来接他的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个子小小的年轻人,贾霸好像也不认识他。」
这个叙述肯定没法通过Jochen精密的逻辑检测系统,他立刻追问:
「不认识他?那为什么会跟他走?难不成贾霸是被架走的?」
流浪汉老大哈哈大笑,眼角的笑纹深到可以夹死几只蚊子:
「贾霸比那个年轻小伙子壮多了,怎么可能会被架走啊?而且虽然他平常都不太理我们,我们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他被架走还见死不救吧!」
个头不高的年轻小伙子?上帝和病魔应该不是长这个样子才对。而他老爸除非是还没成为受精卵之前就生了他,才有可能这么年轻!难道,真的是夺魂锯里的面具人把他接走的?哎哟,我之前看电影的时候,应该要仔细观察那个面具人的身材的!
安芯懊恼地跺了一下脚:
「那你知不知道,贾霸为什么就这样走了呢?」
「如果有人答应要让我住在豪宅里,还帮我出生活费,我是他的话也会马上搬走啊!」
流浪汉老大用「为何不是我」的怨叹语气解释道。
面具人为什么对贾霸这么大方啊?安芯望了望从头到尾没有出声的简大钧,以及眉头深锁的Jochen,他们两人的脸上也同样写满了问号。
于是,安芯问了流浪汉老大最后一个一翻两瞪眼的问题:
「你知道他被接去哪里了吗?」
流浪汉老大摇摇头,让安芯等人如坠入五里深渊。
* * * * *
受到宝藏目标失踪的重大打击,安芯回到寻宝事务所后,便将自己锁在独立办公室内,努力苦思对应之策。
面具人为什么要带走贾霸呢?现在贾霸会不会被铁链绑在浴室里啊?如果面具人逼他去杀另一个也被绑在浴室里的人,他会照做吗?
安芯完全迷失在迷雾重重的阴郁森林中,找不到出去的路径,并心急地在黄色的落地窗帘前来回踱步。
啊,万一面具人逼另一个被绑的人来杀贾霸的话,那贾霸现在不就很危险?!
想到这里,安芯决定要使用那个「只有两次」的机会。
她打开笔电中的音乐播放器,一阵强力重拍的摇滚音浪随即排山倒海而来:
「我不知你来做什么,我是来赞美、赞美、赞美祂!等着看吧,当我来赞美祂,就会装不下我快要爆炸!」
奇怪,这歌词怎么怪怪的?
不过,更怪的是,一位约一百七十五公分高,留着一头褐色及肩长卷发,穿着黑色皮衣皮裤的外国男子突然凭空出现在安芯面前。
「阿伯!」
安芯一见到外国男子,就像是溺水的孩子抓到浮木般,十分兴奋。
不过,男子的年纪明明只有三十出头,为何二十二岁的安芯会称他为「阿伯」呢?
这一切,都要从安芯四岁那年说起。
在安芯四岁的时候,她的父亲安亚德突然生了一场大病,安芯的母亲许淑雯因为要照顾住院的安亚德,只好将她暂时送到外婆家寄住。
安芯的外婆家是位于新北市乡下地方的一栋平房。房子的外墙是粉红色的磁砖,而人字形的屋顶则是用深灰色的砖瓦铺成。
当面容憔悴的许淑雯牵着只有一百公分高、身材瘦弱的小安芯,通过房子外围用九重葛枝条做成的一公尺高绿色围篱,进到约五十坪大的花园时,小安芯随即被花园内的绿色盆栽、紫色牵牛花,和纯白野姜花所吸引:
「婆婆家好漂亮喔!」
许淑雯没有停下脚步,继续带小安芯通过花园,并往上走了三层浅浅的阶梯,来到约两公尺宽的银色铁门前。
这时安芯的外婆林燕华已经站在门外的珊瑚红马赛克拼花地砖上,微笑着欢迎小安芯的到访。
许淑雯将小安芯交给林燕华:
「妈,不好意思,亚德这次突然生了大病,不知道还要住院多久?这段期间,芯芯就先麻烦妳照顾了。」
六十五岁的林燕华穿着一袭翡翠绿旗袍,留着长约五公分的银色短卷发。她的面容虽然已经有岁月的痕迹,但一双大眼睛仍然十分有神。
她带着慈祥的笑容说:
「妳就放心去照顾亚德吧!我会好好帮妳带芯芯的。」
许淑雯蹲下对小安芯说:
「芯芯,妳要乖乖听阿嬷的话喔!」
小安芯似乎一点也不害怕陌生的环境,露出参差不齐的乳牙笑说:
「妈妈妳不用担心,芯芯最听话了。」
许淑雯依依不舍地向小安芯和林燕华挥手道别后,林燕华牵着小安芯进入客厅。
客厅内摆了一副深咖啡色的胡桃木桌椅、黑色的电视柜和一个32吋的彩色电视机,白色的墙上还挂着一个看起来很重的木头长方形大钟。地上铺的是约五十公分宽的白色正方形磁砖,磁砖和磁砖间留有半公分的灰色缝隙。
林燕华边打哈欠,边指着墙上指着十点的木头大钟说:
「已经很晚了,芯芯,阿嬷先带妳到房间去睡觉觉好不好?」
小安芯乖巧地点点头。
林燕华带着小安芯走进十坪大的卧房,让她躺在卧房中间铺着大红色棉被的双人床上,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后,将天花板上长方型的白色日光灯关掉。
林燕华走到铺着米白色磁砖和地砖的厨房,将流理台上的锅碗瓢盆一一放回柜子里。这时,从卧房传来一阵稚嫩的尖叫声。
啊——啊——啊——
林燕华连忙从厨房跑回卧室,打开灯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啊,芯芯?」
小安芯指着房间靠近窗边的白色墙上,乌溜溜的双眼就像是蓄泪槽般积满泪水:
「有个阿伯死在这里,好可怕喔!」
林燕华顺着小安芯所指的方向看过去,露出会心一笑。
原来小安芯所指的「阿伯」,是挂在墙上的银色大十字架上,表情痛苦,只用皱折短布围住下半身,头和身体都向右倾倒的耶稣像。
耶稣像在窗外如水月光的映照下,发出耀眼的银色光芒。
身为虔诚天主教徒的林燕华温柔地抚摸着小安芯的头:
「不要怕,那个阿伯是来保护阿嬷跟芯芯的啊。」
小安芯迟疑了一下,然后天真地仰着脸问:
「真的吗?」
「是啊,阿嬷还要去厨房整理一下东西。芯芯妳先睡,阿嬷这次就不关灯好不好?」
「好。」
小安芯乖巧地再次爬上床躺好,还自己盖上大红色的棉被。
林燕华离去后,小安芯突然听到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彷佛是从神秘的遥远国度传来的。
「安芯——」
嗯,有人在叫我吗?小安芯继续张着眼睛躺在床上,还揉了揉耳朵,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过了一会儿,那个微弱的声音又再度传进她耳里,而且更急促了。
「安芯、安芯、安芯——」
好像真的有人在叫我耶!小安芯忍不住从床上坐起来,小小的脸蛋转来转去,寻找着神秘声音的来源。她发现那个声音好像是从墙上的「阿伯」发出来的,便好奇地拉开棉被,跳下床走到「阿伯」前面,仔细地端详着「阿伯」。
这个阿伯好像在看天上,他真的是在跟我说话吗?
正当小安芯试着用她小小的脑袋来理解这个奇怪的现象时,在她身旁出现了一位穿着白色长袍、打着赤脚、约一百七十五公分高,留着一头褐色及肩长卷发的外国男子。男子年约三十岁,脸上带着温暖亲切的笑容。
有大鼻子的鬼啊!阿嬷,救命!
小安芯被吓得倒退好几步,还差点摔倒,外国男子赶紧用双手圈住她。
这个鬼会让我不要跌倒,他应该不是坏鬼才对。小安芯收起害怕的表情,小声地问道:
「你是谁?」
外国男子指着墙上的耶稣像,玻ё叛鬯担�
「我就是他啊!」
你也是阿伯?小安芯歪着小脑袋瓜,仔细比对着眼前的外国男子和墙上的耶稣像:
「可是……」
安芯嘟着嘴,鼓起腮帮子说:
「你好像比较胖耶!」
外国男子哈哈大笑,还一边摸着白袍下微微隆起的小腹说:
「我知道,我会多运动的!」
小安芯似乎被外国男子说服了,开始改称他「阿伯」:
「阿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
外国男子将长卷发往耳后拨,褐色的眼珠散发出温柔的光芒:
「安芯,我从妳在妈妈肚子里就认识妳啦。妳知道妳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啦!小安芯毫不犹豫地回答:
「是为了要吃棒棒糖和玩溜滑梯吗?」
外国男子摇摇头,有点严肃地说:
「不是喔,妳生在这个世界上是为了要去发掘每个人心中的宝藏。」
宝藏?什么是宝藏啊?爸爸妈妈好像没有说过这个东西耶!
外国男子见小安芯满脸困惑,弯下腰摸摸她稀疏的头发说:
「等妳长大以后就会懂了,妳要答应我,一定要去挖宝藏喔!」
好吧,挖宝藏应该不会很难才对!小安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阿伯,芯芯答应你,我不会忘记的,我跟你打勾勾。」
安芯伸出翘着大拇指和小指的右手来,和蹲下身的外国男子打勾勾。
作者有话要说:
☆、真情告白(1)
年幼的安芯只把这段和阿伯的奇遇告诉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很疼爱她的林燕华。虽然和林燕华相处的时间并不长,而且两人之间又足足相差了六十一岁,但安芯一直觉得,阿嬷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也最爱她的人之一。
因此,当林燕华因高血压病逝时,十岁的安芯哭得非常伤心,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从安芯和阿伯初次相遇后,她整整有十三年的时间没再见过阿伯。就在她逐渐淡忘和阿伯约定的事时,一件奇妙的事发生了。
那天就读高二的安芯正坐在教室里专心地看着数学课本,同学贾敏宜突然走过来,把安芯手上的课本一把抢走。
贾敏宜仗着自己外貌出众且家境富裕,在班上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但平时碍于安芯的好人缘,即使有怒气也不敢发在安芯身上。
不过今天她似乎豁出去了,将头抬得高高的,用两只细长的眼睛跋扈地瞪着安芯,像是女王出巡般高傲。她背后还跟着两个双手插在胸前的小跟班。
她干嘛要抢我的课本啊?喔,一定是因为我比较不用功,课本比较新的关系啦!反正这本我也很少在看,妳要就给妳吧!
眼看安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贾敏宜更为光火,不但开始翻阅安芯的数学课本,还用酸溜溜的语气说:
「我看妳也没做什么笔记嘛!妳凭什么赢过我啊?都是因为妳,害我这次段考落在全班成绩的后半段,妳真的很可恶耶!」
啪!
贾敏宜把安芯的数学课本重重地摔在地上,似乎要把它摔烂才甘心。
虽然我已经决定要把我的数学课本送妳,不过妳也不应该虐待它啊……安芯正要蹲下去捡时,眼前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她看到八岁的贾敏宜梳着整齐的包头,身穿围着白色薄纱裙的粉红色芭蕾舞衣,站在一间两层楼高的别墅门口按着门铃。
小贾敏宜用发抖的声音对着门内说:
「妈,我回来了。」
突然,厚重的门碰一声地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留着短直发、穿着红色洋装的中年妇人。妇人一看到是小贾敏宜,便露出嫌弃的表情:
「妳啊,叫妳认真练舞妳不听,这次比赛真是丢尽我们家的脸了!我告诉妳,没有拿第一名就不要给我回来!」
妇人尖锐的吼声在小贾敏宜头上形成了一股狂风暴雨。妇人重重地把门甩上,门「碰」地一声发出巨大声响。
小贾敏宜先是被吓得跌坐在地,然后慢慢爬起来,向前走到门边。她将瘦弱的身躯靠在门上,一边捶着门,一边哭得声嘶力竭:
「妈,我求妳开门好不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练舞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我看到的画面会是真的吗?还是那只是我的幻想?
反正说错了也不会怎么样!安芯决定放胆一试:
「贾敏宜,妳现在还跳芭蕾舞吗?」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拳打在贾敏宜头上,她收起原本骄傲的笑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