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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泰国十日谈-一个上海知青在缅泰的奇遇 作者: 吴越-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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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好把她送到戒毒所去了。那里至少对戒毒是强制执行的。不过,人一到了她
那样的地步,要想她改好走正路,恐怕是很难很难的事情了。”
    “那么,那个波比姑娘呢?她的表现怎么样?”吴永刚终于问到了主题上来了。
    “这个孩子,可能受摧残很深,刚来的时候,心理状态很不正常,脑子也有些
迟钝。她对这里的生活、学习都很满意,读书很用功,成绩也还好,但是一说起回
家就害怕。估计她在家里生活很苦,又是家里把她卖出来的。所以自从她到了这里
以后,关于她的真实姓名、家庭地址乃至民族,就说了好几个。一会儿说她是泰缅
边界大山中阿卡地区的缅族人,一会儿又说她是泰北地区泰老边界的寮族人。我们
当然知道她的证件虽然是真的,但姓名、年龄、籍贯肯定是假的。后来我们知道她
是因为害怕把她送回老家去,所以才故意胡说,我们就一次一次跟她谈话,再三保
证绝对不把她送回家去,而且告诉她,不但不把她送回家去,凡是到这里来上学的
姑娘,除非自己请求,一般都不送回家去。我们把已经走上工作岗位的前两届毕业
生请回来给同学们现身说法,逐渐解除了她的顾虑,她才说出她的真实姓名叫波比,
是老挝逃过来的寮族人,原住泰北一个叫孔旺的小村子里,是被家里人卖到妓院的。”
    校长刚说到这里,努丹就极为兴奋地跳了起来说:
    “没错,她说得完全对,就是她。她就是我的同学波比!”
    “校长阁下,能不能让这个波比姑娘出来跟我们见见呢?根据她所讲的,十分
可能这个姑娘就是我们要找的波比了。”吴永刚把话接过去说。
    “如果这个波比姑娘确实就是您要找的人,您打算怎么办呢?是接走,还是让
她继续在这里学习呢?”
    “这个……我们不是她的亲属。她和我的这个孩子是邻居兼同学。我们没有资
格把她领走。不过她见到了邻居和同学,会从心灵上得到慰籍和平衡,这对她的心
理康复有很大好处。此外,等到她身体康复,也学到一定技能之后,我们可以考虑
接受她到我们那里工作。”
    “这样,也算是配合我们工作了。您等等,我派人把她叫到这里来。”
    校长吩咐她的女秘书,去把波比领来。一会儿工夫,一个个子绝不超过一米五
的小姑娘怯生生地跟在女秘书后面进来了。她长一张圆乎乎的脸,脸色很白,眼睛
大大的,但是嘴唇特别厚,显得不太聪明,剪着齐耳短发,穿着学校的制服,是一
套镶着蓝边儿的短袖白衬衫和镶白边儿的浅蓝色短裙,完全是女学生的打扮,朴素
而大方。不过脚下穿的是塑料拖鞋。这是泰国的特点:在校内,学生可以穿拖鞋甚
至光脚丫儿。
    尽管两年没见波比了,可努丹和宝萝都一眼就看出,进来的这个小姑娘,绝不
是自己所熟识的小朋友波比。那个波比是瓜子儿脸,嘴唇也没这样厚。这时候,校
长指着吴永刚和努丹对那姑娘说:
    “这位吴先生,是从香港来的。这位是他的太太,这是他的孩子。他们是特地
来看望你的。你认识他们吗?”
    那姑娘翻动着大眼睛朝吴永刚、宝萝和努丹看了看,摇了摇头,很肯定地回答
说:
    “我不认识他们。我和他们从来没见过。”
    “你是不认识我们的。”努丹说。“不过我们在泰北住的时候,有一个邻居,
跟你同年,名字也叫波比。所以我们特地来看看你。这点儿东西,是我送给你的。”
说着,把一个扎着彩带的纸包递了过去。
    波比没有立刻就接,而是抬头看了看校长。校长说了声“既然是客人远道带来
的,你就收下吧”,波比这才接了。
    吴永刚又悄悄儿地问了一下宝萝,经宝萝证实此波比确实非那波比,不禁也大
失所望。转念一想,这两个波比,不但名字相同,经历也相差不多,更奇怪的是连
村寨的名字也一样,很可能在妓院里所受的苦也相差不多,就随便地问她说:
    “你家里还有人吗?”
    “我出来的时候,家里有父母,还有两个哥哥。两年没家里的消息,也不知道
现在有什么变化。”──真奇怪,连家庭人口也与那个波比一模一样。
    “听说你不愿意回家,是吗?”
    “不是我不愿意回家,而是我不能回家。要是我也有一个爱护我、关心我、保
护我的家,我干吗不回去呢?我阿爸和两个哥哥都有抽海洛因的瘾。他们的瘾头一
上来,要是没钱买,家里有什么就卖什么。我回去了,正好给他们卖第二次。我才
不那么傻呢!在这里,生活比我在家的时候好多了,还能够学到一门谋生的技艺。
我小时候就羡慕人家能上学,  可我不能够。 没想到进了一次火坑,被解救出来,
倒上了学了。我一定要好好儿学习,今后要自食其力,跟我的家一刀两断。”──
更加奇怪的是,连家里卖她的经过也与那个波比完全一样,所不同的,只是一家抽
鸦片,一家抽海洛因。
    “你在这里学什么呢?”
    “主要是学文化。暂时先学缝纫。等以后有了机会,再学别的。我不算太笨,
相信一定能够学会一种自己养活自己的技能。”
    “这个我也相信。希望你努力学习,早日学成,自食其力。这是我的名片,等
你毕业的时候,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可以按这个地址给我写信,我会尽量帮助你的。”
说着,把一张名片递到她手里。
    “谢谢吴先生!”她站了起来,深深地一鞠躬。
    “你被家里卖出来的时候,人贩子是怎么跟你家里说的?”苏塔隆半天没说话,
见吴永刚不问什么了,插话说。
    波比姑娘没有立即答复,两眼看着校长。校长笑着说:
    “这位是警察总署的苏塔隆上校。你能够跳出火坑,就是他和他手下人出的力
量。他问你话,你应该照实答复。”
    “那天,一个不认识的女人到我家里来,阿爸说:他给我在邻村找了一份儿看
孩子的工作,要我跟这个女人走。阿妈说我才十二岁,出去干活儿年纪还太小,再
说自己家里人手也不多。阿爸说:他已经收了人家两个月的工钱,不去不行。阿妈
也没有办法,只好让我跟人家走了。那个女人把我带到县里住了一夜,第二天就和
好几个跟我差不多大小的姑娘一起坐汽车又转火车到了曼谷。我问她:不是说到邻
村看孩子么?她说看孩子工钱少,到曼谷做工挣钱多。到了曼谷,她把我们一群女
孩子交给另一个女人,她就走了。那里有许多年轻的女人,都挤着住在一间大房间
里。后来我们才知道,那里是一家妓院,我们这些小姑娘,都被人贩子卖给老板了。”
    “你去了以后,老板就要你接客么?”苏塔隆接着问。
    “不是的。当时我还小,老板只叫我干杂活儿。大姐姐们白天挤在一起睡觉,
晚上才打扮起来,出去接客。我依旧穿着破衣服,每天扫地、擦桌子,倒痰盂,收
拾房间,帮厨房洗菜洗碗,凡是我能够做的,都叫我做,一点儿也闲不着。比我大
点儿的几个姑娘,先后都被老板逼着去接客。我见她们第一次接客回来,眼泪汪汪
的,眼睛都哭肿了,心里也很害怕。可是我连大门都出不去,想逃也逃不了。一年
以后,有一天,老板把我叫去,扔给我一套绸子的帕欣,要我打扮起来,说是从今
天开始,我要出去接客了。我想到几个小姐姐第一次接客回来,连路都没法儿走的
那个样子,害怕起来,不肯去,老板就说:我是她花了四万铢买来的,我必须接客
还账,什么时候我把这四万铢还清了,她就放了我。我哭着求老板,说我年纪还太
小,再过两年,等我长大了,我一定也像大姐姐们那样天天出去接客。她说不行。
今天来的客人,点名要小的,大的人家不要。又说,是女人都要过这一关,只要第
一天熬过来了,以后就没什么关系了。我没有办法,只好任凭她摆布。没有想到的
是:那一晚上,老板把我卖给了两个男人,都是大鼻子的外国人,说话一句也听不
懂。他们轮番儿折腾我,我哭了起来,他们就哈哈大笑。我哭得越凶,他们笑得越
高兴。我忍住了不哭,他们反倒不高兴了,用手拧我,大腿被他们拧得青一块紫一
块的,我一喊他们又高兴起来,继续折腾我。我发现这两个东西爱听我哭,就咬住
了牙再也不哭了。他们发起兽性来,两个人一起折磨我,我终于被他们折磨得晕了
过去。第二天是老板叫人把我背回来的。我比所有的小姐姐受伤都重,下身肿得像
馒头一样,在房间里一连躺了五六天,刚刚好一些,老板就来拖我去接客。从那以
后,几乎天天要我出去,很少有轮空的时候。凡是指名要找小姑娘的,没一个不像
野兽一样。有时候一夜伺候一个人,有时候一夜要伺候两三个人。最多的时候,一
夜要应付五六个人:他们一帮人在外面一间房间里喝酒,猜拳打通关,把我关在里
面一间房间里,谁打通了一关,就算赢了,有权到里屋来折磨我……”
    “简直是一群野兽!”连苏塔隆这样见得极多的老警察,都气愤得捏紧了拳头。
“后来你是怎样被救出来的呢?”
    “有一次,来了一个小伙子,是个在船上干杂活儿的。他对我很好。我看他不
像那些野兽那样坏,就把我的惨痛经历告诉了他。他听了我的故事,很同情我。那
一夜他让我休息,连碰都没碰我一下。过了几天,他又来了。我就求他把我救出去。
我说,只要他能够把我救出去,我就无条件地嫁给他。他答应了。是他代我打电话
到警察总署呼救,才突然开来一辆警车,下来五个警察,逼着老鸨子打开锁着的地
下室,把我们这一批不满十六岁的小姑娘都救出来了。”
    “那么说,你的那些小姐姐还是你把她们救出来的呢!”努丹插话说。
    “从道理上说,是这样。她们中间,有的人很感谢我,说我做了一件大好事。
可也有人骂我,说我把她们送到这里来吃苦,还不如在妓院里日子过得舒服。”
    “这是她们还没有觉醒。等到她们想通了,最终还是会感谢你的。”吴永刚说。
“那个打电话救你的船员呢,后来来看过你么?”
    “我被警察救出来的当天,他其实就在警车上。到了警察署,我要跟他走,他
也愿意娶我。可是警察署的官员说:第一,我要嫁人,年纪还太小。第二,还要送
我到这里来检查身体,恢复健康,学习谋生技能,等我年纪到了,也能独立谋生了,
再跟他结婚。他常常来看我。我就怕他等不及,又爱上了别的姑娘。他说过不嫌弃
我,可我总是个当过妓女的人。”她说起这个船员,还有点儿不放心的样子。
    “他会不会变心,这个谁也无法向你保证,只能看事情的发展了。”吴永刚说。
“对你来说,已经历尽了人间的磨难,可以说各方面都很成熟了。可是年龄终究还
太小。要想做一个称职的妻子,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学习。既然他时常来看望你,说
明他至少到今天还是喜欢你的。你只有拿出更好的学习成绩来,争取他更加爱你。
我还是那句话:等你在这里学习结束以后,如果需要我帮助,随时可以写信给我。
除了信封上要用英文写之外,信可以用泰文写,我懂得泰文的。你不懂英文,信封
可以请老师或者校长替你写。”
    波比姑娘连连道谢,由秘书把她带回课室里去了。
    接着吴永刚一家在校长和苏塔隆的陪同下,参观了课堂、寝室和实习车间。临
离开之前,吴永刚表示要向学校捐款一万元港币,支持泰国解救童妓这一义举。等
他回到香港,立即把款项汇过来。

                                 第十天
                          尾声:故事并没有结束
    吴永刚带着妻儿,到了南邦,参加拍卖多乐旅馆的竞拍。他以旅馆实际所值的
一半儿价格,买进了这座南邦最大的旅馆,交给宝萝去经营,实际上是送给儿子努
丹。
    宝萝能管好这样一座中型旅馆么?
    努丹能继承这一笔财产么?
    吴永刚娶了两个老婆,能够相安无事么?
    多洛虽然逃走了,但没有死,他会勾结黑社会向吴永刚报复么?
    没有下回分解了。一切答案,都在读者的想象之中。
    从曼谷到南邦的火车,是一路上坡。尽管行速没有下坡块,可吴永刚他们是昨
晚上的车,经过一夜和一早的运行,终于在第二天上午十点以前到达南邦车站。
    出了站,给昭维打了个电话。昭维还住在府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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