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宫+番外 作者:木染(纵横13.01.19完结)-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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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殿外的宫廊里已有了打更宫郎,铛铛的将更筒敲得脆响。身侧的烛火不知何时渐渐的暗了,清澈的烛汤泪儿似的续断如弦。眼睛酸痛着拔了头上的簪子去挑烛心,刚引得光渐亮了,帘子就猛地被人扬开,灌进了满殿的寒风,几乎将火星带灭。
骤然抬头,却被雪花迷了眼冰得直蹙眉。她轻揉了下,这才渐渐看得清发现,殿门前,岚宇双靥通红的直瞪着她,眼中不知名的烈火炙热灼烫。
他喝酒了!而且决计喝得不少!上次见他露出醉态还是在大婚那天,这次不知是为何事,竟然喝得这样多,不知道还能有几分清明在。
“怎么喝了这么多?”幸好方才小梓来报,今个儿穆禛不回来睡了,要不见到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定是要被吓住。想着便放了绣绷上前去搀扶他,她刚进了两步就闻见酒气熏天,若是再近恐怕生生都能被熏得醉了。“快进去吧!这儿冷……”攥着的他的手冰凉中掺着隐烫,她艰难的扶着他走了两步,眼看着就要到软榻边,他却突然使开小性儿不依了。
“我这么晚归,你竟还有心刺绣?”见到榻上那锈得栩栩如生的腾云祥龙,心中的气涌更胜。他上前一步想把那东西拿了直接丢进火盆,可眼前却突然出了好多重影儿,抓了两三次都没成。
“你喝醉了。”瞧出了他的意图,赶紧抽了手过去将绣篮推远。她一人身单力薄,根本弄不动他,无奈只能唤殿外的人进来帮忙。“小梓,青檀……”
“是!”闻声就打了帘侧进了半个身,青檀冻得两个耳朵通红,脸上都像是结了冰,声音木木的。“主子有何……”
“滚出去!今晚谁都不准进来!”侧身一脚,身后的金丝香炉就轰然倒地,撒了一地的烟灰。
如歌颤悠着身子勉力扶着才没让他摔倒,脸上淡然,心中早怒开了花。这人,喝多了酒回来还敢这般理直气壮,当真是以为她好欺负的吗?“你不让人进来,那谁服侍你!”两人虽住在一个殿,可生活起居却一直有专人侍奉。现在这等状况突然让她接手,未免太强人所难的些。“好歹让陆影开些解救药进来,你……”
“如歌……为什么如歌……”突然好像又无比清醒,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眼中的戾气化去粘稠成了一汪柔情。
蹙眉拧了两次脸,可他倒是耐性十足,她转开他再扳回,一来二去,她也懒得躲了,由着他去。看他的眼神明亮如镜,一扫方才的混沌,心中暗忖,他也没喝多啊!还知道她的名字,这不也自己一路顺利的找回沉心殿了么?“明儿还要上朝,早些睡吧!”
“嗬……”轻轻一笑,凤眼微眯间,流光潋滟。他用额头顶了她的,说出的话正经中有三分醉意。“朕如今已是昏君,少上一天朝又能如何?走……”不管不顾的拉着她就往后殿去,他脚步极稳的避开了各处的花架,盆景,正在如歌确定他没事时,突然转身将她抱起,二话不说就两步进了温泉。
他醉了!这下才真的确定他醉了。她在宫中穿着便袍进水也就罢了,他竟然也直挺挺的穿着满是雪水的长靴就一步跨了进来。
“岚宇……”真是被他闹的没法,她攀着他的肩膀使劲向池上拉,可他就像是脚上生了根,如何都不动半点。
“告诉我,你要我怎样做?”棉缎的外袍湿了颜色暗沉着变深,他紧拉着她不松手,眸色中多了两分清醒真诚。他缓缓的将手下滑拢上她的腰,喉头艰难的动了动。“如今这样你高兴么?会一直留在我身边么?”
隔挡了这么多日的纱被他一朝扯破,她突然僵直了背脊沉默,适时才知道,他饮酒原是为了打破这些时日两人之间积淀的冰墙。她知道迟早会有这样一天,却是没想到会在这等情境下发生。
“我太累了……”低头靠在她的肩上,他深深的叹气,似突然放下枷锁的囚犯,祈望得到帮扶和救赎。“就算是演戏也罢,我们别再折磨彼此,好么?”声音糯软着低沉,他侧头去吻她的脖颈,感觉到她的身子突然紧绷,愈发使了力道。
“如果这一切是你要的,那我就给你。而我……”抬头深深的望她,他一点点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几乎是唇贴着唇继续道:“放弃天下之信,我只要你认可我。从心底……认可我。”
呼吸一紧,不明白他此时到底是清醒着言语还是在说醉话。这样不明不白的要求,没头没尾,她就算是通窍天意,怕也难以揣度。“你……”
刚准备继续套话,唇便被紧紧的封住。她被他压得不住后退,背狠狠的撞上了池沿儿,不禁吃痛轻呼。只是这片刻的功夫他的舌就不安分的闯进,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反抗,可那些推阻到了他那里反而成了最好的调剂,瞬时点起了更大的火,一发燎原,再难收拾。
第34章 午夜情乱 3
翌日。
浑身酸痛得厉害,昏昏沉沉间耳边不时有隐隐的声响偶起。秀美妩媚的轻撇,那响声便识趣儿的立马消失,如歌下意识的朝床里翻了个身,本是为了躲避阳光刺眼,不想这一动,全身没有一处不痛,酸软难止。
神思顿时赶马似的清明,她僵硬着背脊抱着被子出神,身前,一袭明黄在晨光下灵舞着格外刺眼。
“醒了?”
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性感的鼻音。她稍稍一愣,心底的羞愤愈发浓重,脑中电影回放似的全是昨晚的片段,还有那娇媚蛊惑的喘息,极尽奢靡。
“唔……”逃避的蜷起身子,越发觉得背后有股视线灼人。她不想面对的将头深埋,真不敢想象昨天后半夜她是怎么过的。今天竟然还醒得过来!
“你……”轻咳了声,言语间满是局促。岚宇不着痕迹的皱眉,手指缓缓展开伸出,却又在快要碰到她肩膀的瞬间攥紧收回。
该死,面对千军万马时仍淡定自若,可这片刻他竟然莫名紧张,呼吸短促的让他直头晕。记忆中恍惚的只有几个画面,他早早的醒来,发现她睡在身边,一个趔趄差点从床上跌下。支着头想了半天,可自从酒毕进宫后的事情全然不清,他望着她胸前和肩上的点点青紫,不用多问,一切已再明显不过。
他酒后乱性,而她身单力薄,定是被自己折腾的够呛。突然有些不安,他隆着眉猜想她此时的表情,头疼的恨不得扒开看看里面到底存了什么!
“我……”
“我……”
沉静半晌两人突然异口同声,气氛顿时愈发尴尬,他敛唇着摸了摸鼻子,样子像个犯了过错的少年。“我拿药膏给你,你说。”
药膏?思维有瞬间的停顿,低头,这才发现自己皮肤上的青紫斑痕。刚找到的声音霎时隐遁,她抿唇将被子复往上拉了拉,还未想好说什么,背上就有一温暖的触感袭上,灼热星点,不像是在抹药倒像是在侍奉玉器,小心到了极致。
“穆禛呢?”看看这阳光也知道时辰已经不早,她脸际发热的听着身后的动静,他不言语她倒不好参他心中的想法了。
“还没过来,想是又缠着竹雾学新剑法。”
不知是这媚阳太好,还是她刚起的嗓音太迷人,某人刚开始专心的涂着药膏,过了一会儿便控制不住的开始心猿意马,手上的动作不停,视线却已经开始盯着她微露的侧颜发呆。
心想着这人原来能言善辩,怎么这会功夫却哑巴了。从进宫以来转眼已快一年,他虽平时呵护有加但却从来未做过逾越的举动,难不成昨天是以酒借兴,而今天却后悔了?
眼帘沉思着微垂,里面的光束清浅而迷离,她刻意忽视心底那股尖锐的不适,替他们两人找了个最切合恰当的理由。
各取所需。
她需要他的宠幸来获得更多信任,加快计划。而他,这么久没碰女子,也情有可原。
“岚宇……其实就算有了昨天,一切也会和原来一样。”她想要的已经全部得到,所以不会像别的后宫女子一样贪得无厌,妄求获得更多。
指节一僵,迷离的眼神刹那收敛,恢复冷寂。他收手垂头,眼底的湖深邃无底,似要将人生生拉扯进去。“是吗?”依旧鼻音不轻,他顿了半晌复沾了药膏继续涂抹,话音却带了几分严肃。“我并不这么以为。”
“……”稍稍一怔,有什么念头从心底突兀晃过,那般瞬间深刻,可下一秒又让人拿捏不住。如歌思量着皱眉,想去追寻那迷雾后的答案,却发现它逃进了没有底限的深潭,除了脑海中那仍时时徘徊的涟漪尤存,其他的全无踪影。
手指不紧不慢的一一将淤痕处摸上伤药,岚宇隔了半晌才低低出声,简单的几句话却像在头脑中过了上千上万遍,每个字都牵扯着骨血性命。“从前不碰你,我自有我的原因。如果说那时我只是想守护你,那么从今天开始,才是真正的占有。”
浓厚的音色中仿若带着魔咒,让她全身忍不住微颤。缓缓转身对上他的眼,她有些陌生的望着面前眉宇丰朗的男子,好像正在凝视一支从枯树上绽生的绿芽,那么充满生机而坚定执着。
淡淡一笑,像是从她的目光中得到鼓励。他呵护着颔首轻吻她的唇,缠绵依恋。“下次我会试着温柔。”狡黠扬唇,他不再逗留的更衣去了朝堂,明明上朝的时辰已经晚了,可他却一直含笑着不慌不忙,一副心情愉悦的模样。
朝臣们久候皇上未临,又听宫人们传言后宫韵事,本个个气得捶胸顿足,心中攒了一大堆规劝的话想上禀。未想皇上从进殿始就笑靥不断,听前两位大臣的呈言时还颇有尊尊受教之相,这般不露声色,简直是匪夷所思!
暗自擦了擦汗还是将满腹牢骚压下,几个老臣默契的互相交替了几个眼神,一抬头,台上的皇上正挑着眉问:“爱卿们还有何事禀奏?”
浑身止不住的一个大抖,众人默默的叩拜告退,面对如此惊为天人之景象,若是不见好就收,怕会有性命之忧。
新皇宠幸了女子一事,未到当天傍晚就在宫中传了个遍。如歌想着那各方传来的眼光就头经蹦疼,索性起了身就窝在沉心殿不出,眼不见耳不听为静。可某人却全然不同,面上不动声色,神采中那股子沸腾劲儿却怎么都遮掩不住,一笑起来就惑人心神的双眸一天都含着淡淡的笑光,直入了夜还没有歇势。
“如歌额娘……”偷偷的趴在如歌耳边说悄悄话,穆禛显然还不是很清楚宠幸是何等闺事,但就他阿玛的反常举止来判断,那应该是极好的。“宠幸真的那么好么?”
半口滚烫的茶水一时不察便迅速窜进嗓间,烫得她眼泪直冒。如歌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回答他,可看着他认真求教的模样又不忍敷衍,如此只好道:“穆禛再长大些就明白了!”
显然对这个回答不满意,穆禛咬着唇独自在一旁钻研了半天,可就是半点门路都没有。仗着今天岚宇心情好,他踟蹰了会儿便换了方向,妄在阿玛这儿获得真经。
父子俩一低一凑,场景十分温情。如歌在一旁心烦意乱的做着绣活,耳朵提了老高那边的话也听不真切,不由越发耐不住性子。“穆禛?时辰不早了,快洗洗睡吧!”
“我……”笑眯眯的抬头望了岚宇一眼,穆禛乖巧的挠了挠头,还未等如歌反应就一边喊着一边朝殿门那去。“我以后要跟竹雾师傅睡!小九,帮我把东西都搬走……”
秀眉微撇,绣针一颤差点扎着手指。她望着宫人们训练有素的不停趁着夜色在殿中忙活,再转头去望案几后的某人,一副丹青画的行云流水,显然是正到愉悦创情处。愤愤的抿了抿唇决定按兵不动,他这么大张旗鼓的惹她在意,她还偏不如了他的意去。
“小梓,把寝殿后添的床榻撤掉。”继续云淡风轻,某人盈盈带笑,抬头时俊朗的眉角翘得恰到好处。
“等等!”
“怎么?”慢悠悠的收了最后一笔,卷起袖子将笔放下。他端端的后退一步坐下,含笑受教。
“一张床榻我睡哪儿?”
作势深思,片刻后他恍然回:“你自还是睡你的榻。”
“那你呢?”
笑容璀璨,露出一排好看的牙齿。某人正儿八经的朝她招手,表情可爱得让人不忍拒绝。如歌依势上前,坐到他身侧,直等他抓住自己的手才缓过神来,方才一不留神就被他的美色迷惑了!
“你这是在担心我?”
“……”强装微笑,既然他要演戏,她也配合。“皇上哪里的话,身为后宫女子,我定是时刻为皇上忧心的。”
若是往常,他会发怒。他太敏感,容不得她对他有分毫的作假。可今天某人明显心情太好,竟然把这话句句听进了心里,且满目感动。“劳你操劳了!我自有我的去处。”
略有宽心,既然话已至此,她也不好再多问。沉心内偏殿比比皆是,她所在的虽是主殿,但有时他看折子看得晚了,睡在临近的偏殿也是有的。如是想着,她接过他递上的绣绷,也不管他放下奏折陪自己摆弄丝线绣样的举动有多奇怪,他有这闲情,她也就有一搭没一搭的陪着,两人断断续续的说了好些话,直到夜深方歇。
第35章 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