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正妻 作者:小猪懒洋洋(起点vip2012-09-09完结,空间)-第2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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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头,她自嘲地笑了。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她却总会在脑海里把两个人影重重叠叠。
然而,正如龙渊选择了七姑娘,她也已经选择了孟子惆。曾经毫无隔阂秉烛夜谈的两个人,终于会牵着另外两个人的手,走过人生的春秋冬夏。
“肖将军到”在静默里,忽然响起了如雷的呼喝声。
严真真瞠目以对,忽然想起在现代经常看到的警匪片。电影里的警察,永远是在最后关头才出现打扫残局。
“肖将军来了。”她涩涩地笑,果然看到龙渊朝她回望一眼,便翩若惊鸿,以力贯剑,连毙两名敌手,自围墙上飞掠而去。
眼睛热辣得受不了,严真真却仍然固执地看向龙渊离去的方向。阳光耀眼,忍了很久的泪,终于从腮上缓缓滑落。
他终于还是走了。
严真真知道,龙渊能够及时赶来,怕是时刻关注着王府,关注着自己的安危。而这些所谓暴动的人中,必定有陈氏的内应。
而他离开时回首的那一个凝望,则是昭示了他们某种更亲密关系的终结。
“很好,陈氏”严真真冷冷一笑,“碧柳,你让小潘与肖将军交涉,我去写两封信。”
“是,王妃。”碧柳回答得很快,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下来,“是该告诉王爷一声儿,免得人人都以为王府里安然无恙,王妃整天喝茶赏花。”
“别人的话,理来作甚”严真真不置可否。
确实需要把今天的事向孟子惆通报一声,但严真真的第一封信,却并非写给孟子惆,而是写给螺儿,并交代她转交陈思雨。她相信,陈大公子此举,并不符合陈氏利益。要想混水摸鱼,不该选择这样敏感的时刻。若非主动退避,陈思雨在陈氏的威信,甚至超过陈大公子。
不管于公于私,严真真有理由相信,作为一个理智的决策者,绝不会在这当口儿惹怒孟子惆。也许陈大公子急于想要摆脱陈思雨的影响,因为后者在金陵的药店,经营得有声有色。从龙渊送来的消息看,陈氏内部已经分裂成为两派,一派自然拥护陈大公子,而另一派则希望迎回陈思雨。
因为严真真有意识的打压,陈氏家族在扬州之外的生意,受到了相当大的压制。而在扬州本土,也因为临川集团的缓慢扩张,而令陈氏的铺子受到了一定的影响。尽管这个影响并不明显,但从一段时间来看,却令人相当惊悚。
或许,陈思雨回归陈氏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远。于私,严真真相信陈思雨不会对她下杀手。于公,以陈思雨的大局观,想必也不至于在非常时期惹怒孟子惆。两家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对于孟子惆来说,不过是布置兵力的时候多伤一重脑筋,而对于陈氏来说,在不远的将来却可能遭受灭顶之灾。
至于靠宫里那位上位,怕也只是一部分狂热分子,比如陈大公子之流的狂热想头而已。在这一位皇帝手里,恐怕完全没有实现可能了。
严真真不相信,连自己都能看得出来的结局,陈氏中的有识之士会看不出来。因此,迎回陈思雨,对于陈氏的发展才是更好的一着棋。当然,这样的结果,严真真也乐见其成。
如果唯一的障碍,反倒在陈思雨身上。既然当初愿意离开陈氏,今日便未必肯再回到陈氏。当年陈大公子只手遮天,陈氏内部跟着他出来的,唯有三五个伙计。陈思雨尽管念及手足之情,但对陈氏却也寒透了心。
严真真字斟句酌,言辞恳切。但凡陈思雨不能忘记父母灵堂,便无法忍受再任由陈大公子的行为再度乖张下去。
至于扬州和余杭,她也同时去信。对于陈氏,完全不必再顾及他们与孟子惆的盟约。他们既然先撕毁,她相信孟子惆也不会甘心吃这么一个哑巴亏。
如今的严真真,可不再是当年只是王府里游手好闲的名义王妃。她手握整个临川的经济大权,可以说临川的经济命脉,完全握在她的手上。孟子惆离开临川之际,又把大本营托付给了她,可见对她的倚重。
动她,不就等于动孟子惆么?
几封信送出,她才动笔写信给孟子惆。提到天外来客相助,她有些怅惘,落笔时便有些犹豫。甩甩头,把龙渊的名字甩出脑海,才能平心静气地继续写下去。
她把信交给赶回来的冰荒时,心里忽然觉得空落落得十分难受。能够把龙渊的救助坦然地写出来,也许是因为她终于已经在两人之间作出了取舍。
孟子惆,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看着一飞冲天的白鸽,严真真又有些走神。
“王妃,肖将军正在外院求见,要向王妃请罪。”冰荒垂手,小心翼翼地说道,“当然,小的也要向王妃请罪。”
尽管严真真没无一语怪罪,可是冰荒仍然十分自责。孟子惆临行时交给他的最重要的一项职责,便是护住严真真的平安。可是,偏偏是这一点,他没有做到。
“你们何罪之有?是我自己判断错误,坚持把王府里的侍卫派了出去。临到头,自己差点吃了大亏。如今不是雨过天晴么?对王爷也不必说得太详细,肖将军那里,没有我的虎符,他按兵不动,也并没有什么过错。我不去见他了,免得兜头兜脑地朝我磕头。你去交代一声,只管记得自己的责任,是保护临川便是。于情,他来迟了。于法,他却没有错。告诉他,王爷那里,我自然会代为说项,绝不会让他为难的。”
“是,王妃。”冰荒却“扑”地跪下,磕了一个头。也许严真真的处理,并不能得到他的认同。但遇事不推诿,不委罪的胸襟,却让他真正认下了这个主子。
“去罢。”严真真笑着抬了抬手,“上次就说要让王爷带你去前线的,只是一时半会儿找不着接替你的人。若想在战场上扬名立万,你不如去育才学院好好找几个苗子,慢慢儿地教导起来。”
冰荒更喜:“多谢王妃”
“你这样的才情,留在王府也确实可惜了。有了军功,才能授将。”严真真含蓄地抿了抿唇,便不再说话。
冰荒满怀感激,行了礼退下。满脸的喜色,让候在外面提着一颗心的肖将军,顿时松了口气。
严真真却是真的开始大忙特忙,陈氏一再挑战她的底线,她有这么软么?看来,她在扬州和金陵的动作,还嫌太过温和。她只是去信象征性地请示了一下孟子惆,不待他回信,便大刀阔斧与陈氏的生意针锋相对。
谁知她还没有等到孟子惆的回信,却得到小黄鸢的“战报”:“孟子惆调了两万精兵,转赴扬州。”
“什么?”严真真一跳而起,“难道他要和陈氏撕破脸对着干么?”
正文 第429章 孟子惆的鼎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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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孟子惆的鼎力支持
事态的发展,完全出乎严真真的预料。她以为孟子惆不闻不问、装聋作哑,便是对自己最大的支持。谁想这人却丝毫不避嫌疑,在原本并不充裕的兵力上,又拨出两万,直捣扬州。
小黄鸢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如今他已经跟朝廷撕破了脸,要是攻下扬州,那也是个易守难攻之地。”
严真真苦笑:“可毕竟也要安排兵力守城罢?就是加上我新收的这些灾民,青壮也只有三五千之数。与其夺取扬州,不如进占余杭。扬州毕竟是陈氏的根据地,要打下来也不那么容易。而余杭,却是我们最重要的商业港口,占领这座城池,对于我们日后的军饷和民心,都有相当大的作用。两相权衡,我当然选择余杭。”
“哼,他们欺负你都欺负到你家门口了,孟子惆这一招叫做以牙还牙就算长了一万张巧嘴要否认,可孟子惆根本不在意他那里的所谓说法。他想要攻占哪个城池,难道还要向陈氏报备不成?”
严真真苦笑:“你别火上浇油了好不好?这样一打起来,牵制了两万兵力,攻下扬州也是旷日持久。有这闲功夫,我们早把余杭给打下来了。兵力分散,不是为将者的大忌么?”
“他这是为你出气”小黄鸢有点替孟子惆抱屈。人家下了多大的血本啊,这位却在这里嘀嘀咕咕,换他也觉得憋屈。只能庆幸地说,孟子惆不在现场,否则会被严真真气到吐血。
“我知道。”严真真吐了吐舌头,“在他面前当然要感恩戴德,这份情总是要领下来的。这些话,当然只是在私底下说说而已。你觉得我是那么一个不知好歹的人么?”
小黄鸢丝毫不给面子地冷哼了一声:“你以为自己很懂好歹么?”
严真真瞪它:“你这是什么意思啊,简直是赤luo…裸的侮辱”
“你?这还算是侮辱么?”小黄鸢不屑,“陈家这样欺负人,你不准备趁着这个机会反击?”
“趁他病,要他命,落井下石的事我最乐意做。小黄鸟,你带三只鸽子去,专门伺候着陈大公子。反正他向来体弱多病,就让他病得更重一些好了。”
小黄鸢仰首望天:“有没有更新意一点的想头啊?下巴豆,别人虽没有吃腻,可我已经下腻了。况且,陈大公子比谁都惜命,孟子惆也没他这份儿的小心。所有的食物在用之前,必然会有人替他试菜。我看,这一条行不通。”
“需要这么谨慎么?”严真真咕哝。
“不谨慎,他能活到现在?”小黄鸢嗤笑。
“好罢,其实我刚才想说的是下毒,巴豆太便宜那家伙。”严真真泄气,“看起来这一招还真行不通,遇上这么个小心翼翼的男人……话说他能算得上是男人么?”
“能留下一个女儿,你觉得他不是男人?”小黄鸢疑惑。
“我是说他的行为而已,你一只鸟的思想,怎么也能这样的不纯洁?你看看他那小心的模样,整个儿是个怕死鬼嘛”严真真鄙视。
“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要不然可就死在你的毒药下面了。我倒是瞧着,陈思雨带回来的那棵见血封喉,还有那棵叫不出名字来的杂草,都能让人一滴封喉。”
严真真一摊双手:“可是你也看到了嘛,他根本是油盐不进。罢了,反正陈家有他在,也未必不是好事。至少,陈氏内部自个儿都摆不平,估计也很难再与临川站在同一个天平的两端。”
“你就这么放过他了?这不像你的风格啊”小黄鸢奇怪地问。
“谁说放过他?”严真真反驳,“孟子惆不是去打扬州了吗?扬州不是个容易攻得下的城市,我不帮他一点忙,也实在说不过去啊。石油不是存了很多么?这回就浪费一点儿,替他们的粮仓放放烟花罢”
“又是这一招”
“是啊,因为这一招特别好使。一旦粮草被烧,人心惶惶,那时候便是孟子惆的机会。两万人,就算是精兵,也不可能拿下扬州。我估计孟子惆也没有这个不切实际的打算,他想的只是以兵威慑,表明自己的立场而已。但是围着城打几仗,起不了什么作用。既然陈大公子敢于暗箭伤人,咱们也不能自甘落后,是不是?”
“那当然,不让他受一次重创,他还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识呢”小黄鸢扒了扒小爪子,“真真,你打算贡献出多少汽油?如果不够,还能让那两个小白虎去运回来,免得它们整天没事儿干。”
严真真啼笑皆非:“你打算把整个扬州都烧掉?我要烧的,只是粮草,作为一个历史名城,我还想把扬州完整地保存下来呢”
“那是不可能的,有战火,就有破坏。”小黄鸢取笑她的天真。
“如果没有战火呢?”小黄鸢的话没有让严真真丧气,反倒让她陷入了深思,“战争未必就是唯一的道路,尤其是扬州陈氏在利益上,与现在的朝廷背道而弛。他们不可能依附朝廷,如果想在这个乱世求得生存并发展,最理智的做法,便是与临川王合作,不是吗?”
“只要陈大公子当家,你的这个愿望,估计是不可能实现的了。综合小鸽子们送回来的信息来,这位公子分明有一种执念。自己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兴许到头来,扬州城破,他一把火把整座城都给毁了,那也有可能。”
严真真沉吟着道:“你这句话说的对,我想不能让那家伙最终主宰陈家。如果陈思雨有意向回去的话……这家伙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拧,竟然觉得经营药铺不错,根本不想回去”
“谁让你支持他的?”小黄鸢幸灾乐祸,“他如今衣食无忧,在金陵又好友众多,乐不思蜀也是正常。”
“至少,他算得上是个正直的人,尤其是在今天的陈家,更是难能可贵。如果能换他主事,总不会像陈大公子那样偏执地想要恢复原有的荣光。可他忘了,那份荣光,从来不曾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