_大逃杀之成人仪式-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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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父亲大人。最上雪面露一丝带有阴阳调和之美感的笑容。
感谢您平日孜孜不倦的教诲,让我在这场人生的“游戏”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正确方式。也请您不论听到我的任何消息,都能坚持您所传授的这番信念,直到走完属于您自己的人生为止,父亲大人。
挑染成宝蓝色的中长发经过一天多的“游戏”过程依旧水滑油亮,一丝不乱。
女孩般纤长白皙的手从头发上慢慢拨过。
“有机会的话真想去换个颜色,不过这种无伤大雅的事情……罢了!”
从天野零手中借来(其实是最上雪自己从天野零丢弃的书包里拿来)的厚厚小说,尚未阅读的页数已所剩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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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那些和最上雪在地域上相隔不远的女生能有他一半的超然心境,她们便不会让自己所处的环境陷入不可收拾的局面。
当冲麻纯匆忙记录完新的禁区所在地,一手拖一个因惊吓过度而腿脚无力的女生回到隐藏地点时,只有她知道,自己的心其实正在如何的混乱种天人交战。
购物中心门口怎么会有两名死去的同学?射死那个叫“理香”的女生的子弹又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不论那些都是什么时候、又是怎样发生的事情,这一切是不是代表了此地已亮起不安全的警灯,她们也到了该撤离的时候了?
当初集中起来的五人同盟中只剩下了三人,其中也只有冲麻纯在经历过长时间的考验后还能保持相对冷静和清醒的思考而已。但边思考边和自己越加庞大的恐惧感互搏的她,已没有多大精力去管身边的人正陷在何等的心境之中了。
因此,对于一场应该是显而易见的狂风暴雨,冲麻纯竟然没有半点事先的防备。
回到藏身地之前始终保持歇斯底里哭泣状态的长谷川明日香,在冲麻纯安顿她坐好后不久忽然爆发出一阵足以考验自身肺活量和他人胆量的惨烈尖叫。
“明日香!”冲麻纯捂住一边耳朵的同时还必须用另一只手兼顾吓得浑身哆嗦的立花千晴。
“哈哈哈哈……”长谷川明日香旁若无人地在两人面前盲目打转,时快时慢滚落的眼泪完全没有一定的规律,“理香死了!死在我的面前!为了把我带走,她死了!被藏在阴影中的某人打死了!”
“明日香!”无形的巨大压力让冲麻纯半蹲下了身子,叫声接近绝望。
“谁!到底是谁打死的理香!是和我们完全没关系的外人吗?还有我们班上的香奈和那个不良少女,又是谁干的!下一个说不定就轮到我们了!没错,我听得见,那个人已经走到我们身后了!”长谷川明日香又说又笑,身体向各个方向大幅度摆动起来,“不,不对,也许那个人根本是为了救我们——理香没有理智了,她拿起武器对着我啊!对,对了,理香其实是想杀我!那个开枪的人,其实是为了救我!”
从进入这个同盟起便自觉充当和事佬的冲麻纯完全没有动弹的意思:太多了,她感觉自己经历了太多,再也没有力气去拦阻他人的疯狂了。
“游戏”开始不久遇上的那个微笑而乐观的长谷川明日香到什么地方去了?亲眼目睹一个人在特殊环境中快速的转变让冲麻纯不知道第几次感受到不寒而栗的降临。
“不,还是不对!理香是我的朋友,我怎么能怀疑她!她还是为了我而死的啊!”
长谷川明日香折腾了自己一阵,终于扩展到了向身边的人。
“是谁!外面那个打死理香和另外两个人的究竟是谁!”她胡乱抓起从前一刻开始便神经质不断摇头的立花千晴,眼光涣散又疯狂,“是不是你!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家伙,害死了薰,又连累了夕子和美奈美,最后还要把我给害死!一定是你!我不管薰到底是怎么死的,反正一定跟你和夕子脱不了关系,不然夕子不会用那种方式狂喊薰的名字!也许薰根本就是你们联手害死的!”
杂乱无章的话语击中了部分事实,对目前状况却于事无补。
“你这个阴险的家伙!骗夕子一起把薰杀死,再来挑唆我们之间的内讧,最后让你一个人活下去!我杀了你这个家伙,去地狱向薰她们请罪吧!”
立花千晴过度而无助地哭喊着,连基本的反抗都执行困难。
面对他人不知第几次的扭打,冲麻纯毫无行动的意思。她累了,真的很累。
直道自己被忽然丢下立花千晴的长谷川明日香给拉起,她的神志都不能完全恢复。
“不是千晴就是你!外面那个打死理香的人是你的同伴吧!你们约好让我们一个个离开这里,好让我们一个个死去!”
冲麻纯的脑后一阵剧痛,短短的头发被揪了起来。被迫直视长谷川明日香的她,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某种情绪的溃散。
或许从北野理香死亡的时候开始,她也陷入了这个同盟中传染病般的疯狂。
“不是我啊,你放手!”冲麻纯对自己的有气无力没有表示半点惊讶。
“不是你?贼喊捉贼吗?哈哈哈哈……”长谷川明日香仰天长笑,忽然从推开冲麻纯,从背后拿出某样东西。
“看看,你亲笔写下的罪证!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嗯?”
在看清对方手中攥到变形的东西时,高喊“放弃吧”的声音从心底最深处猛力抬头。
『38』第八章第二日12时—18时长谷川明日香
冲麻纯所无比爱惜的日记本,被捏在长谷川明日香血管条条凸起的手中,很快变成垃圾般的不规则长条形,里面的字字句句都扭到了一起,一如眼前长谷川明日香的神情。
“看啊,你自己一笔笔写下的证据!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前要不要否认自己做过的事情!”
冲麻纯又不是罹患记忆困难的病人,她当然知道自己在日记上都写了些什么——包括她可以隐瞒的那些事实:和天野零见面的前后;自己时而转向脱离这个根基不牢的团队,时而又转变回来的心意;以及为了某个约定——她未在日记中详细写明这些牢固刻在记忆中的内容——而一定要留在原地的心情。
然而,她也写过更多讲这个风雨飘摇中诞生的同盟给维持下去的坚定啊,为什么长谷川明日香偏偏就在此刻得了选择性失明?
“明日香……”冲麻纯就连说“你怎么可以随便把我的东西翻出来看”的力气都没有,心里狂叫“放弃这里,离开吧”的声音更是排山倒海。
最后的理智和奢望还是绊住了她灌满离去欲望的双脚。
“明日香,你醒一醒好不好?我们已经坚持了一天半,为什么就不能一起坚持到最后?”组织起无力劝解的同时,冲麻纯也将痛哭不已的立花千晴搂在怀里,任凭对方将自己肩头的衣服揉得又湿又皱。看似为了安慰对方,实则是为自己寻求几丝需而不实的力量。
长谷川明日香用更为疯癫的样子回应冲麻纯的努力。
“拜托我醒一醒?哈!”她开始围着书店的员工休息间绕起大圈,胡乱舞动的双手以一扫落沿途摆放在桌面、货架上的各种物品,所到之处,无不狼藉。
“我一直很清醒的啊!你——立花千晴,从加入我们的一开始就隐瞒了什么可怕的事实!不然在我找到你和夕子的时候你们为什么死命不让我看看薰的死状?薰死的时候根本浑身都是血啊!我还是看到了!如果薰不是你和夕子害死的,夕子怎么会疯!美奈美又怎么会失控打死夕子又去跳楼!说不定薰和夕子根本就是死在同一把枪下的吧!不要否认!你不能推掉全部的责任!我知道的!天啊,我是傻瓜啊!怎么会亲自把你们带到自己的队伍中来!为什么那么简单的真相,我没有早点察觉啊!”
疯狂、病态的举止和条理分明的字句结合在同一个人身上,混合成一种完全可用“不言而喻”来形容的惊悚。
“还有你——冲麻纯!”长谷川明日香没有预示的让话锋迅速一转,直刺冲麻纯而去,“刚找人回来的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谁都没碰到!可是你又亲笔写下了自己怎样遇见天野零的整个过程!你们可真是好朋友啊,是不是早商量好怎样里应外合,把我们一个个给干掉?在外面射击的那个人就是天野零,没错吧!我真是天下第一号大傻瓜!居然集中了一群人拱手让给你这种内奸来杀,最后还让她们多赚了一个理香!”
乒铃乓啷的声音暂告一个段落,长谷川明日香触手能及的地方搁置的东西全体摔倒了地上。
冲麻纯牙关紧咬,几乎渗出血来。
立花千晴却在一阵紧似一阵的言语攻势中缓缓脱离冲麻纯无意的庇护,慢慢的让自己越站越直。
她直勾勾地看着长谷川明日香费力的卖弄疯癫——尽管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她却自作主张地将其视为全部的真实。
“……明日香!”冲麻纯发现自己已经发生吐字上的困难。
视对方的痛苦为无物,长谷川明日香继续她不正常的我行我素。
“我真是傻!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应该作出怎样的选择——自杀、杀人、等待被杀或者期待别人相互残杀殆尽!但我居然选择了不可能完成的方式:召集这群各怀异心的人!为什么我一定要骗自己,说会有其他脱离游戏的方法?为什么一开始不能坚定的告诉自己,这根本就是一场没有其他出路的游戏,我们必须为了唯一的生存权而相互残杀啊!”
疯狂里透析出来的某种真是震动了前后左右和上下六面坚硬物质物质所包围起来的空间,更让冲麻纯的心房颤悠了一阵子,很疼很难受。
她不能、也不愿分析长谷川明日香的意识里究竟还剩下几分的清醒,但那番听似不正常的话却能正确道出残酷的事实:也许,她们一行人所选择的方式真的在成人设计的“游戏”中无法适用,除非自愿死亡,不然包括冲麻纯本人在内的未成年人就必须在“游戏”的进程中按照成人所制定的规则来力争存活。
或许从一开始的时候,她们每一个人——包括目前活着的和已经死去的——都知道这样的事实,但她们不约而同选择了逃避,幻想异类的“游戏”参与方式或许也能为自己挣得一线微乎其微的生机。
她们是一群自欺欺人的高手。所以她们的讨论永远停留在如何自卫和隐匿的层面之上,永远也进行不下去。
永远到达不了“如何一起活下去”的阶段。
被早已了然于心中某处的真实过晚的刺激,以绝非“痛彻心肺”所能形容。
如果一开始便拥有承认这份真实的勇气,现在这份难受会不会相对减轻一些?
那种心被掏空般的感觉,让人难以忍受啊。
冲麻纯终于也到了面对自己极限的时候。
她决绝地霍然立起。
“够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压抑已久的呐喊最终冲破理智拦阻的同时,冲麻纯既有解脱的快意,也不得不承受更多失落的打击。
“我可以忍受大家对不安环境的各种发泄,对内部的相互猜疑和不信任却绝对无法忍耐!这算什么啊!自愿组成团队的一群人等不到别人来消灭就把自己给毁得差不多了!看来,零的话没有错!明日香,随你信不信,我和零的全部对话都写在日记上了!为了自己的清白,为了让你——明日香彻底的安心,我走还不行吗!请你好自为之!”
一口气说完全部肺腑之言的冲麻纯对立花千晴递了个眼色。
“千顷,你怎么说?继续呆在这里?跟我走?还是自己选择别的方式?”
被点名的立花千晴居然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冷静。
她对冲麻纯惨然一笑。
“我自有打算,你走吧,不然明日香恐怕会克制不了她自己,作出可怕的事情来。”
确实,长谷川明日香已形同病入膏肓的疯魔病者。
冲麻纯作势要走,却犹豫的又看了立花千晴片刻。
“快走啊!”立花千晴用力跺脚,狠狠瞪回眼去,“我可以告诉你,明日香说得没有错!薰确实是我杀的,我和夕子联手杀的!我又逼疯了夕子,设计美奈美把她杀掉再去自尽!我做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都是因为自己太想活下去了!看在这段时间你待我还不错的份上,我暂时放过你!走!别等我改变主意!”
出自一个几乎从联盟初始阶段便神志不清人口中的这番话又有多少可信度?而大脑被太多混乱给塞满的冲麻纯就连做出如此简单分离的能力都没有了。她用了抹了把夺眶而出的眼泪,拎起和来时同样轻便的军用包,带着武器、食物、饮水和从满地狼藉中捡回、看不出原形的日记本,把头一低,冲出这个似乎从组建起便注定要分散的同盟。
武器方面,除了自己原本分配到的长剑,冲麻纯自己为多拿任何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