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尸录--湘西1954-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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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李福才没能救过二柱子,那倒可以理解。但如果他真的没能救成,二柱子恐怕早该出事了,这里不可能一个人都没有。可是如果他救了,而且治好了,那二柱子的爹,为什么对我这种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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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2)
更新时间:2009…10…13 14:20:00
字数:1515
我困惑极了,不经意间眼睛掠过门上的图案,心里不禁猜疑,难道是因为有什么禁忌?这里毕竟是湘西范围,是少数民族的同志们居住地,有一些与它地不同的规矩,那也不是无可能。我正想着呢,后面突然有人拍我一下。回头一看,正是李福才。你怎么来这里了?他问。我下巴往屋子里抬了抬:来看看他,对了,他的病,你治好了吗?李福才说:算是好了,不过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他上下看了我两眼,说:看你也收拾好了,走吧。去哪?李福才转身迈步,说:自然是去找喜神。我哦了一声,连忙跟在他身后。也不知道李福才在屋子里做了什么,反正他现在很有自信地朝着南方走。这个方向,是我们来之前经过的路。我记起他在屋子里捣弄那个竹筒,难道说是竹筒或者里面的东西给他指引了道路?不过,这也太玄了吧。我问他:你确定喜神是在这个方向?李福才嗯了一声,也没解释太多,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和一个人走一块却不说话,这种感觉太过尴尬,我不得不没话找话问他:那些喜神放屋里,不会有什么事吧?无事。李福才简短地回了我两个字。奇怪,他不是说油灯灭了就出事吗?万一我们找的时间太久,油烧完了岂不是坏事?不过,他的经验比我足,说没事,可能是用了别的方法镇住阴神吧。虽然有些怀疑,但现在已经出了肖家庄,再要回去也不是很妥当。索性,我就跟在他身后闷头走。也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李福才停了下来。抬头一看,他正四处张望着。我也跟着看,这里虽然走过,但那个时候是晚上,什么也看不清。现在再看才发现,这里林木茂盛,叠山覆水,风景倒不是一般的好。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李福才突然问我。我连忙摇头:这地方第一次来,不知道名字。李福才把我叫上前来,指着前方的山峦说:有山的地方,一定有水,有水的地方,一定有木。如果一座山上如和尚一般寸草不生,要么灵气全无,要么鬼气丛生。所以,这里的人一般不会让山秃着,必定会去种它。我顺着他的手望过去,的确是,这边的山比北方好太多,葱绿一片。不过,他跟我讲这个做什么?李福才又说:阴神乱走,是要寻家。但是他们已经不是人,所以会朝着阴气重的地方行去。一旦被他们撞上,那就是祸害。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找没有树的山?我迟疑着问他:可是,这附近的山都有树啊。李福才摇摇头:何为山?莫非只有那百米高才叫做山?这大山密林深处,密峰重叠,你看了一处,能看到到十处?李福才讲的太过玄奥,我听的迷迷糊糊,根本不懂他在说什么。好在,他很快就不再说下去,只是指着眼前的山:你记住这些山,用得上。用得上?我还是他?我纳闷的紧,正想问,李福才却抬腿走了。他这神叨叨的样子,让我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我连忙多看两眼远处的大山,赶紧跟上他。
白天赶路和晚上赶路,那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山路虽难走,但现时日头正足,晒一晒,泥巴都干了七七八八。李福才带着我走上一条小路,我也弄不清这是否昨夜走过的那一条。唯一的感觉就是,太累了。李福才虽然看似五十岁,但他的身子骨,可一点都不像。这山路陡峭湿滑,碎草被压在路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跌一跤。可他虎虎生风,步子迈的极大,如履平地一般。而我,却是少有走山路的时候,没多久就落后了。幸好李福才没准备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走一段就停下来等我一会。不过他每每停下,都要指着附近的山势给我讲解一番,好似怕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一样。又走了一段,这时的山路已经不叫路了。就算有,那也是我们俩临时踩踏出来的。大量的树干枝条如蛛网纠缠,一个不小心,就能在脑门和身子上戳几下。而且一些草木枝叶很是锋利,我只感觉浑身都火辣辣的,仿佛被刀子割了一样。这两日来连续赶路,着实让我身心俱疲,我不由地问他:还有多久能找到?李福才依然闷着头往前走,只说了两个字:不知。不知?我累的要吐血,他却说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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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3)
更新时间:2009…10…13 14:20:00
字数:2029
我心里顿时冒出一股子闷气,要不是觉得自己有错在先,说什么也不会再走下去。又过了一大会,李福才终于停了下来。他侧着脸,似乎是在听什么。我是什么也没听见,也不想听见。这一段路走的,让我只想找个地方痛痛快快睡一觉。奇怪了。李福才喃喃自语。怎么了?我看他表情疑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李福才顿了一会,又看了看四周,说:喜神,找不到了。找不到了?什么意思?我几乎要从地上蹦起来。走了这么一大段路才告诉我,找不到了?就算尸体是我弄丢了,也不能这样耍弄我吧。有人坏了我的事,只是不知他有意还是无意。不过……李福才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看地,随后说:恐怕我们得在这密林之中呆一个晚上。在这呆一个晚上?我看看四周,这里除了草就是树,连石头都少见。山上雨水多,万一半夜下个小雨,难道要一直呆这淋雨?我连忙站起来问他:你不是说用阴龙就可以找到吗?怎么现在又不行了。刚问完我就后悔了,李福才的脸色,沉的可怕。他盯着我看了半天,说:我已经说了,有人坏了我的事。若不然,我们天黑之前必定可以找到喜神。但是现在,只能等到晚上。
我看他一脸阴沉,这才想起,他不是普通百姓,而是一位赶尸人。
心里一凉,我连忙说:那好,就按你说的来。
找个地方坐下后,我看到李福才依然站在那,不时拨弄几下树叶,或者踩几脚枯枝。
足足过了一刻钟,他才慢腾腾地走到我旁边坐下。
他不说话,我也不吭声,在心里默算时间,估计有的同志都该到地方了。或许,科普宣传工作,已经在进行了。可我,却和一个民间传说中的赶尸人在一起找尸体。
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想站起身来,迅速下山。不过,给人家惹了事就跑,却是不地道的。
给你。李福才突然出声。
我被他吓了一跳,浑身不自禁打了个哆嗦。回头一看,原来他是递过来一个布包。
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炒米。不过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染了点颜色,看起来有些发黑。
李福才见我呆看着,说:吃吧,你不是两天没吃东西了吗。如果不吃,晚上怎么赶路。
他这话中的语气,很是温和,让我微微放松了一点。加上连续的赶路,肚子的确是饿的厉害。这一次,我倒是没跟他客气,直接捧着炒米吃了起来。
这份炒米数量不少,我只吃了七分就已经饱了,这时候才想起,忘记问他了:你不饿吗?
李福才摇摇头:我已经吃过了,你不比我,对这山路不熟,难免要多浪费力气。如果吃不下,就包好留着等晚上吃。
我依言把炒米包好放进口袋里,随后问他:白天找的话,不是更方便吗,为什么一定要等到晚上?李福才没有答我这个问题,反而说:把我给你的宝贝拿出来。
宝贝?那把小木剑?我无心质疑他的话,连忙把小木剑从口袋里掏出来。
李福才从怀里掏出一个蓝底白花的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我看到,布包中装着不少枝叶。不过我对这种东西没有研究,也不知道是什么树木上的。
李福才从包里拿出一片巴掌大,绿油油的叶子,把小木剑放在中间,仔细地包起来。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包,打开后,里面是一些暗红色的颗粒状东西。
这似乎是辰砂。我记得他给我看过的辰砂,和这差不多。不过,他拿小木剑用叶子包起来做什么?虽然纳闷,可我见他一脸肃然,也不敢发声询问,以免耽误了他。
李福才把辰砂捏了一点,用手抹在叶子上。手指滑过,叶子上顿时出现一条红色印记。
随后,李福才把东西递给我:放好,晚上有用。
他一说有用,我刚刚伸出去的手立刻缩了回来:那还是你装着吧,万一我不小心再给弄丢了……
只有你装着有用。李福才把东西塞到我手里,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我看着手里那一团绿油油的叶子,上面用辰砂抹出的印记很是显眼,我不敢迟疑,连忙把东西放进胸口的衣兜里。
这东西如果在普通人眼里,恐怕比根草都不如。但李福才既然说它有用,恐怕真的有用。虽然装在兜里,但我总疑神疑鬼的不时看一看是否还在。
我们两个在山上,从白天一直呆到晚上。好在今天日头不错,雾气散过后,就没再下雨。不过,虽然中间吃了点炒米,可是这肚子,依然如打鼓一般。
这地方,能找到吃的吗?我实在有些受不住,只得问李福才。
李福才虽然闭着眼睛,不过他肯定没睡着,听见我询问,立刻就睁开眼:吃的倒是有,就怕你吃不惯。
我连忙点头,说:吃的惯,吃的惯。
李福才从兜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我:把这个用水泡泡吃下去,就不饿了。
我连忙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袋豆子,我捏了几颗上来看,原来是熟的。
直接吃这个?我有些诧异,这豆子泡水,人能吃吗?
李福才点头说:解毒补虚,你要是现在吃不下,可以先留着。
我没这样吃过,但是还给他又觉得可惜,只好抓一把放口袋里,然后才把袋子还给他。李福才没有多说什么,把袋子收好后看看天,说:时间差不多了。
啊?我正抓着几颗豆子往嘴里塞,一听他说时间差不多了,赶紧把豆子一股脑填进嘴里然后从地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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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4)
更新时间:2009…10…13 14:20:00
字数:1609
现在的天色,已经很晚了,再看山下,已经有些模糊。李福才从怀里掏出铃铛,轻轻摇了一摇。
清脆的铃声再次回荡在大山之中,我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只是不知道是被这铃声吓得,还是被豆子噎的。
铃声过后,李福才说:走吧。
见他抬腿迈步,我也连忙跟上,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他刚才摇铃铛,就问:你刚才摇铃铛是干什么?
李福才一边走一边推开挡路的树枝,说:山中多野鬼,虽然这座山树木丰盛,但为防万一,我摇一摇是告诉他们,这里来人了。
那他们不就知道了吗?万一真有什么……天色渐暗,我看着已经逐渐漆黑的树林,已经不敢再说下去。
李福才淡淡地说:这铃与你常见的不同,解释你也不懂,好生看路就是。
怪脾气又上来了,我赌气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颗豆子塞进嘴里,咯嘣咯嘣的嚼起来。这声音在寂静的山林上,显得尤为清晰,更让我的惧怕消散了不少。
我看李福才走的又快又直,就问他:你现在能知道喜神在哪吗?李福才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这让几乎已经习惯他深奥话语的我,再次陷入一个谜团当中。他这样的动作,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万一他不知道,再带着我走一夜才说找不到,然后明天继续找,那我不是要累死在这野山上!
念及于此,我只好再追问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知道还是不知道?李福才走了一会,到我有些不耐烦的时候才说:山中有树就有水,水属阴。若喜神找不到阴气,必定先往水地走。如果在水地找不到它,我才能确定去哪。
这是哪门子道理?难道这里猜不着,到有水的地方就能猜着?我心里有些狐疑,又不好意思当面质疑他,只得闷在心里。
不管找不找得到尸体,明天一早,我立马就下山去。我可是来搞工作的,怎么能跟一个带有强烈迷信色彩的人老呆一块呢。
正当我心里盘算着的时候,李福才突然停下,随后一把把我按在地上。
你……
我还没刚开口说话,他就直接捂住我的嘴,同时眼睛一瞪,冲我低声说:别动,看那边……
他的手,向前面指着。我顺着手指在地上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