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吻+救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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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分开了,在我以为幸福会永远延续下去的时候分开了,因为彼此太了解,分别时连多余的话都没有,我离开了自己最爱的人,以自己都没想到的理由,它如此轻易地毁了我仅存的幸福,然而我的悲哀却成全了一个女子的幸福,甚至是生命,还挽回了一个孩子注定的悲剧。这或许是整件事中唯一值得的地方……我应该放下的,我应该可以放下的,可是为什麽我会这麽痛,痛到不能承担一滴泪水的重量……
混混噩噩地过了几天麻木的日子,整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什麽都不想,因为不敢。
“怎麽了?”收拾整齐的行李箱放在我跟前,丽姐和高夏一副整装待发的模样。
“我们要去二度蜜月。”丽姐扬扬手中的机票。
“祝你们玩的开心。”我冲他们摆摆手,又转过身继续对著窗外。
“不,你应该说祝我们玩的开心。丽姐和高夏一边一个地将我架起来。
“你们不必如此。”我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恢复,“放我一个人平静一下就好。”
“走啦!就当陪我们散心,你自己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如果你改变不了,就把这个任务交给我们。”丽姐半推半拉地将我带出半个月不曾踏出的房间。
“……去哪?”那就出去走走吧,让我暂时远离这个充满安臣记忆的城市。
“坐客轮去游海,你一定会爱上那片海阔天空,面对著一片无尽的汪洋时,你什麽都会忘了。”
“不怕我借机跳下去?”我竟然开起玩笑来。
“你能不能别吓我们!”丽姐一拳打来,很疼。
“为了你这一拳,我不会。”抚著痛处,我笑了。真当我那麽没用?和爱人分开就觉得人生没了意义?其实你也知道我不会,但你在怕,怕我不是那个你认识的沈荣了。
“那就少说废话!”丽姐白了我一眼,然後将我推进车里。
啊~~~~~我觉得自己填中短篇的时候章节比长篇的长也~~~~(不知道为虾米~~~)
6
海,当我面对你时就会豁然开朗?你会带给我重新恢复的力量?那为什麽现在我一点也感觉不到?
在客轮上俯视这片汹涌的蔚蓝跟我在家对著窗外没什麽区别,一样,是发呆。
“荣……”身後传来的声音令我全身一震,连回头去确认都不敢。
“这个世界真小。”宝妮极不情愿地道。
是啊,这个世界太小了,在我最想获得平静时偏偏见到最不愿见的人。
“安臣,帮我去拿杯果汁好吗?”
我始终没有回头,但那声声远去的步伐却清楚地传进我的耳里,那曾是我最熟悉的脚步,多少次在我睡梦中来到床边,多少次在我的注视下奔到跟前……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宝妮也走到栏杆边和我并肩遥望面前的波涛。
“……”那我应该出现在哪?你可不可以直接告诉我,世界之大,到底哪里是我的归属?
“不说话?你心里一定在骂我卑鄙,恨不得我死对不对?”宝妮轻笑著。
“有用吗?”骂你,恨你也换不回我的幸福,既然什麽也改变不了,不如像现在这样将自己的痛苦在死寂的心里沈淀。
“没想到你已经这麽快就恢复了,可安臣却一心想著你,多少次我都被他喊你的梦语惊醒,我得到他的人,却得不到他的心。”不用看,我也知道她的视线里有著强烈的恨和嫉妒。“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他心目中到底是谁比较重要……”
突然间,我被一股力量猛的推下轮船,掉进翻飞汹涌的浪潮里。
那情景像在我看来是慢动作,我在空中转过身,看见宝妮有些扭曲的笑容,然後感受著急速下坠的身体狠狠地砸进海里,整个身体猛地沈下去,又忽地浮上来。全身的的骨头散了一样,头也昏沈沈地疼著,身体没有一处不在进行强烈的抗议。
其实我是有机会呼救的,但我没有开口,就连掉进海里後也没有挣扎。
静静的,任自己下沈……
嘴里不停地有气泡冒出,透过蔚蓝的海水,我看见随後跳下的宝妮。
“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他心目中到底是谁比较重要。”
不用,我不会给你机会证明……我轻轻地闭上眼,任海水吞没自己,却感受不到任何疼痛……
就让我葬身在这片深蓝里,永远,永远地沈睡……这样,就不会在夜晚痛醒。心太痛了,受不了它要碎开的剧痛,痛到想把它挖出来……如果可以安息在这时而汹涌,时而平静的美丽地方,我也一定可以不用再苦苦地挣扎,苦苦地折磨自己了……
恍惚间有人将我抱住往上游,而後破水而出。那个怀抱太熟悉了,我忍不住睁开眼。
安臣,放手吧,不要再把痛苦延续下去……
“你撑著,求求你不要丢下我一个……”安臣晃著我的肩膀哀求著。我不知道他眼里是海水还是其他什麽,但它不停地流出来,流进我心里,又弄得我的疼痛难忍……
然後他深深的看了我最後一眼,就向宝妮游去,将宝妮牢牢地抱在怀里。
我也开始挣扎,不让自己又沈进那片冰冷。
我在害怕,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那个会随我而来的人。从他的眼神里,我看到了绝望,再透彻不过的绝望,清明的眼中是可以把心揉碎的痛。
最後我被其他人救上来,甲板上的人都围过来,将我们三个围在中间。我整个人昏昏沈沈的,躺在甲板上有些恍惚,原来生死之间只是这麽简单。
我勉强睁开眼,宝妮扬著胜利的笑容,得意的表情正入我的眼帘。
我艰难地撑著地面起来,有些摇晃地缓慢走到安臣的面前。
他低著头,把脸埋在胸口,深深的。我不喜欢他这副姿态,我不需要自己的爱人因为任何原因向我低头,尽管他已不是。
我抓起他的双手,“当你只有一双手,总有一个要被遗弃,但那个不可以是宝妮。”我轻笑著,心里却猛地揪了一下。
但他听後反倒一脸悲伤,强忍的情绪在他的眼里打转。
我不忍再看他,低下头,看著我们相牵的手,苦笑著松开。这应该是我们最後一次牵手了。
我转向宝妮,她正笑著向我挑眉,一脸“如何?”的的模样。
“啪!!”强烈的抽气声後是死一般的寂静。
“荣!”闻讯赶来的丽姐和高夏惊呼。
“你!……”她转回被打偏的头瞪我,满眼的不忿,大有打回来的意思。
“你知道自己这麽做的後果吗?”
“当然!”
“那你就更该打。因为你差点害死两条人命。”我浑身剧烈颤抖,不仅是因为生气,更因为害怕。
“如果他不是真的在乎我,我和孩子活著有什麽意思!”宝妮郁愤地喊回来,满脸委屈。
“那就是四条人命。”我尽量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安臣那生无可恋的眼神还使我心有余悸。如果我真的安息在这片海里,那这里也将是安臣的葬身之地。
“……你是说……”宝妮刷的白了脸。
“你这个千金大小姐真的很自私!不要仗著自己身体不好就任性而为,做事之前先想想别人,不然差点害死人都不自知!幸福是要自己争取这句话没错,但如果都像你这样,不但争取不到,幸福还会离你越来越远……”吼完这些话,我的眼前一下子暗下来,头也越来越昏沈。
“我输了……原来最终是输家是我……”宝妮的喃喃自语是我坠入黑暗前最後听到的声音。
这个文似乎不是很受欢迎啊~~~大家对这个文米有什麽话要说麽?~~~
7
“荣,可以了!上来吧!”
“……”
“你再不上来,我就抓你上来!”
“……”
“够了!你到底想折磨自己到什麽时候!”高夏跳进泳池,将我从水里拉出。
“我只是想学游泳而已。”我有些茫然的看他,不知他为何发这麽大脾气。
“那你就把自己泡在水里一天!谁会像你这麽疯狂!自从你醒了後天天这样,也不按时吃饭!你不是铁打的!你看看自己,是以前意气风发的沈荣吗!”高夏气急地吼道,涨红了双眼。
“你到底想怎麽样!你要把自己折磨成什麽样才肯收手!医生说你营养不良,严重贫血,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就要垮了!拜托你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再虐待自己了!”丽姐也跳进水里,抱著我哭。
“你们是怎麽了?我只是想尽快学会游泳,并不是要故意糟蹋身子,你们看我现在身材多好,比以前健康多了。”我笑著安抚。没想到他们会有这麽大反应。
“我知道你不甘心,就算心里明白安臣没有做错,但你还是希望被抱住的那个是自己,可是就像你说的,当他只有一双手,总有一个要被迫舍弃,那个人不能是宝妮,就只能是你,所以你恨自己早不会游泳,如果可以早点会,安臣就不用面对两难的抉择,而你也不用尝到心痛的滋味。”丽姐更用力的抱住我。“可是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你就要去加拿大了,而宝妮的身体已经不能再坐飞机,你可以远离这一切,只要你肯爱惜自己,没人能伤害你。所以我求求你,放过自己吧……”丽姐在我怀里哭,炙热的泪打在冰冷的身体上,让我有种活著的真实感,这种感觉到底失去了多久,为什麽这麽陌生?
“呵呵……原来……我还活著。”一直以为自己死在那片海里了,原来……原来,我还是活著的……
我的笑声好像吓到了他们,丽姐更是拉紧我的手问:“荣,你还好吗?”
“很好,再好不过。”我又活过来了,这难道还不够好?
“那我们走吧,不要游了。”说著丽姐就要拉我上岸。
“我还没学会呢。”我站在水里没有动。
“荣?……”丽姐看我的眼神带著惊心的小心翼翼。
“你知道生命尽头的景色吗?”
“……什麽……”
“很凄豔,我在安臣的眼中看到了。其实我只是不想看到安臣那种可以撕裂我心的眼神,太痛了,让我觉得活著是种折磨,我只是不想让他面对这种两难。”如果我能早点学会游泳就不会这麽痛苦了。
“……”丽姐不说话,而是用一种很透彻的哀伤眼神看我。“你是不是……哭不出来?”
丽姐,为什麽你的话有时不只是话而已,总能很重的砸在我心里,为什麽我觉得当我听完你的话,会想哭……
安臣,这大概是我最後一次为你流泪,今後的路我们不能共渡,希望你要好自珍重……
“在那边过的好吗?”这是丽姐和高夏对中国通讯的支持,一年来最少一星期一次。
“不错。”一开始对全然陌生的环境不适应,现在都已成为过往。
“……有个事跟你说。”高夏显得犹豫。
“你说。”
“我……告诉安臣说你死了。”之後是沈默,我们双方都陷入了漫长的沈默,我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麽。
“抱歉没跟你商量就擅自做主,但我相信要是你亲眼看见他现在的样子也一定会同意的。他对自己的折磨不比你少,整个人都脱像了,我和老婆轮班看著他吃饭,但是明明吃了不少,人却越来越瘦,必须让他断了对你的痴念,不然再这样下去,他真的会死。”
“……”安臣,为什麽不能像我那样放过你自己……
“当时他好半天没有反应,我觉得不对劲提早做了防范,才及时拦下企图自杀的他。然後我跟他说,你说没有将孩子抚养成人不准去见你,之後他整整三天没说话,到後来才恍惚的问了一句话。”
“……什麽话?”
“他问我,你死时痛苦吗。我说你走的很安详,然後他边欣慰的笑著边哭,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我觉得他是悲痛到哭不出声来……”大概是像到了当时的情景,高夏的语气有点哽咽。
“他还说了什麽吗?”我攥紧拳,压制自己所有激烈到要爆发的情绪。
“他喃喃自语道:说好要一起,怎麽丢下我一个。”他的声音满是内疚。“对不起,我知道这麽说他会很痛苦,但我没想到他现在竟然行尸走肉般生不如死的活著,那双眼里没有一点光彩。”丽姐接过电话,“这主意是我出的,要怪你就怪我吧。”她的声音更是没了往日的甜美,带著憔悴的沙哑。显然为了这事费了不少神。
“不,我要感谢你们为我和安臣做了这麽多。”我没有勇气决定的事是你们替我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