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之人 作者:忘川·逝水流年(蝙蝠侠同人.bg 晋江14.06.20完结)-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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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虽然已经疼得脸色惨白，但依然露出了浅淡的笑容，压低声音说：“不是我们，是我。你没有听清楚小丑的问题吗？他在寻找先知。”
我想起了莉莉的口头禅，她常常用那种神秘莫测又得意洋洋的语气说：“我是先知（I am the Prophet）。”
“所以说，其实你是认真的吗？”见到莉莉一脸茫然不解的样子，我只好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当你说自己是先知的时候，其实你是认真的吗？”
莉莉苦笑道：“看来，我的信誉似乎不太好……猫女（Catwoman）！？”
我扶着莉莉来到大厅的一角，再次看向战场时，小丑手中握着一把又细又长的尖刀，正在猫女尖锐的利爪之下左躲右闪，一边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Hello，小猫咪，你也是来看望蝙蝠宝贝的吗？”
战场之上泾渭分明：蝙蝠侠与猫女均是一身黑衣蒙面，小丑和他手下们则在脸上涂着稀奇古怪的油彩。小丑的手下们虽然都端着步枪，但似乎存在某种忌惮，拳脚相加的声音不绝于耳，却没有人开过一枪。
由室外传来的警笛声此起彼伏，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悬在舞池正上空的琉璃吊灯摇摇欲坠。
“啪——”
吊灯在地面上摔得粉碎，哈莉·奎恩从烟雾之中现身，踏着满地碎片向小丑扑去，兴奋地尖叫道：“Mr。 J！哦！我亲爱的——！！”
“哈莉奎茵……！！”莉莉震惊地看着这一切，翡翠色的眸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颤抖的右手紧紧攥住我的裙角，“哈、哈啊！这是代表游戏开始的信号吗？”
我惊恐地看着莉莉，鲜血从她左腿上的弹孔源源不断地涌出，在褐色大理石地面上形成了大大小小的血泊，“莉莉！你还好吗？”
“你的止血带效果差评，克兰姆。”莉莉含糊不清地说，纤细的手指轻轻按在伤口上，“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医生（doctor）……可以治病救人的那种医生。”
惊讶于她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我扶着莉莉勉强站直身子，一边躲避械斗所产生的枪林弹雨，一边慢慢向会场的出口移动。
为了转移莉莉的注意力，我试图转移话题，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游戏？”
“游戏？”莉莉露出了一个杀气勃勃的笑容，让我不寒而栗，“我刚才有提到这个词语吗？”
我只好沉默不语，专心扶着莉莉前进。莉莉靠在我的肩上，自言自语道：“小丑在寻找先知？好戏开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小丑
【注释】①关于小丑的眼影，我小小地研究了一下。百度百科上的说明是＇紫色眼影＇；但在《蝙蝠侠：缄默》的附录中的说明则是＇紫色外套＇，而在这本漫画中，小丑眼影的颜色是暗红色。动画中小丑眼影的颜色多为暗红色或黑色，此处选用暗红色的版本。
谢谢＇大好＇亲的指出～？
☆、先知
当我和莉莉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离开舞会大厅时，罗宾与蝙蝠女已经加入了战场。向那栋已经遥遥欲坠的建筑物看了最后一眼后，我陪同莉莉乘上了救护车。
在救护车驶向医院的途中，因为失血过多，莉莉一度陷入半昏迷状态，虽然渐渐失去了意识，她的右手依然死死地攥住我的裙角，口中还在喃喃自语：“克兰姆，送你如此特别的圣诞礼物……一定要感激我哦……”
直到被送进急救室，莉莉也没有松开她的右手，我只好将晚礼服长长的下摆撕裂，手中攥着残破不堪的裙摆，站在走廊里焦虑不安地等待手术结束。
五分钟后，我接到了哥谭警局打来的电话，在向局长戈登阐明情况之后，戈登同意派一名警员到医院作笔录。在这场混乱之中，除了莉莉，几乎没有其他任何人受伤，警方在疏散人群时发现了小加西亚，看来小丑口中的“一团肉酱”其实只不过是为了威慑众人而随口说谎。
不知又过了多久，医生与护士们将莉莉送进了普通病房的单人间。主治医生解释说，子弹打伤了她的大腿动脉，导致出血量过多而陷入昏迷状态。莉莉现在之所以昏迷不醒，则是因为在手术之中被注射了麻醉剂，药效逐渐消退后便会恢复清醒状态。
莉莉醒来时，我正坐在一旁心不在焉地玩手机游戏。莉莉转向我所在的方向，露出了一个苍白的微笑，“哟，克兰姆。”
我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过去凑到莉莉身旁，轻声问道：“感觉如何，莉莉？”
“不太好。”莉莉皱了皱眉，惨白的面孔上依旧带有几分笑意，轻声嘟哝道，“疼，非常疼。我想是麻醉剂的药效消退了。”
我把椅子拉到床边，向莉莉抱怨道：“谁让你非得去惹怒小丑！差点儿吓死我！”
莉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我只是普普通通的搭讪而已，小丑的性格恶劣可不是我的过错。更何况，小丑之所以会冲进舞会的会场，本来就是为了寻找我。”
我原本并不想谈论这个话题，没想到会被莉莉主动提起，只好问道：“如此说来，其实你就是小丑所寻找的先知？”
“这种说法并不准确。”莉莉摇了摇头，叹息道，“先知不是指某个人，而是指某一类人。”
不等我追问，莉莉继续说：“在宗教信仰中，先知是指那些受到神灵的启示而传达其意旨的人，或是某些可以预言未来的人。而小丑口中的先知，则是指像我一样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秘密的人。”
“正如你所见，我既不是英雄也不是罪犯，”莉莉轻咳一声，得意地说，“但我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生物，都更加了解这个世界的本质。我几乎知道所有超级英雄的秘密身份，以及他们的过去。”
“以及，”我思索着开口道，“我的过去。你也非常清楚我的过去，对吗？”
莉莉看了我一眼，否认道：“并非如此。虽然我知道绝大多数人的过去，但你偏偏是一个例外。克兰姆，这就是你我最初会成为朋友的原因。我怀疑你的身份，对你抱有好奇心，所以想方设法地接近你。”
我因莉莉出乎意料的坦诚而吃了一惊，不解地追问道：“为什么我会是一个例外？”
莉莉叹了一口气，“这也正是我最为好奇的一点。克兰姆，我从不说谎，正如我曾不止一次地对你说过：我是先知。我并不了解你的过去。”
沉默了片刻后，莉莉看着插在手背上的输液针，略带迷茫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我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
“怪不得我会这么困，我还以为是麻醉剂的后遗症呢。”莉莉轻轻打了个呵欠，睡眼朦胧地看着我，“晚安，克兰姆。”
“晚安，莉莉。”
第二天清晨六点左右时，莉莉就已经睁开双眼，当她试图独自一人下床去卫生间时，坐在一旁打瞌睡的我也因此被惊醒。
“乖乖请求别人的帮助并不会有损于你的形象，做人格测验时也没发现你的自尊水平超乎常人。”我扶着呲牙咧嘴的莉莉从卫生间走向病床时，忍不住吐槽道，“你明明非常擅长命令别人，不是吗？就像你最喜欢对我使用的那个称呼，我亲爱的莉莉？”
莉莉躺在床上轻哼道：“我看你一副睡得很沉的样子，你不是经常会做噩梦吗？难得睡一个安稳觉，就不忍心喊你了。”
我微微一怔，才恍惚想起，自从上周日的梦境中出现了自己的独白之后，我再也没有做过那个噩梦。
“这不是你的错。”我轻声诵念着梦境中唯一一句独白，想起我也曾对莉莉说过相同的话，“这不是你的错。”
“当然不是，”莉莉面带得色地说，转而轻轻皱起眉头，“克兰姆医生，病人莉莉申请止痛药，最好是药效既迅速又强烈的那种。”
我一边在床头寻找止痛药，一边调侃道：“记得你昨天曾经说过什么吗？我可不是那种可以治病救人的医生。”不过按照莉莉的说法，我其实应该拥有医师资格，确切地说是精神科临床医师资格。
上午十点，哥谭警局派来了做笔录的探员，没想到竟然就是局长戈登本人。
戈登四十岁左右，但看起来异常的苍老，灰黑色的短发上掺杂着点点白霜。据我所知，他是哥谭最为正直的一人（甚至超过蝙蝠侠），为了维护哥谭那糟糕的治安而操心劳命，为了防止芭芭拉遭到报复，他甚至将她的身份伪装成自己的侄女。
莉莉靠坐在床头，双眼注视着空无一物的虚无，漠然道：“他们曾经对他说：‘哥谭的气数已尽。它无可救药，必须被毁灭（Gotham’s time has e。It is beyond saving and must be allowed to die①）。’对我来说，世界同样如此。”
“詹姆斯小姐？”戈登试探地问道，“你在说什么？”
莉莉露出了一个充满嘲讽意味的笑容，轻声道：“这是悼词，戈登局长。他要求你亲自向我讯问口供，试图从我身上得到他所需要的情报，对此我表示遗憾与歉意，因为我什么都不想说。”
戈登看了我一眼，我刚刚想站起身来，就被莉莉用力地拉住了手腕。
“别走，克兰姆。”莉莉命令道，然后向戈登微笑道：“我允许你提问，但只允许你提出一个问题。我会回答一个问题，然后，这也将是你我之间最后一次对话。”
戈登欲言又止，最终提问道：“哥谭终将如何？”
莉莉闭上双眼，轻笑道：“克兰姆，你还记得死亡代表什么吗？”
然后我想起了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站在戈登面前，我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说：“死亡代表，毁灭或者重生。”
【注释】①原文引自电影《蝙蝠侠：侠影之谜》
作者有话要说： 蝙蝠家全家福
从左至右依次为：红罗宾，蝙蝠女侠，罗宾，蝙蝠侠，夜翼，蝙蝠女，红头罩
☆、回忆
莉莉·詹姆斯的确从不说谎。
还记得四年前某个星期五的下午，身在超市的我徘徊于酸奶与纯牛奶之间时，接到了莉莉打来的电话，说克拉克来到我们的公寓看望我。
那时我与克拉克之间的关系比现在还要糟糕，其中很大程度是因为克拉克那奇妙的体质问题。回到公寓后，我尽量呆在房间的另一头，以免为我亲爱的兄长大人带来太多不适。克拉克虽然依旧在微笑，但脸色显然白了几分。
莉莉与克拉克存在着某种复杂的情谊，介于敌人和朋友之间：莉莉对克拉克持有近似于畏惧的情感，克拉克则抱有深深的敌意与防备之心。当初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当我得知克拉克·肯特是超人时，一切都豁然开朗。
“你应该打电话过来的，”我刻意粗着嗓子说，语气咄咄逼人，“你不是在大都会工作吗，干嘛跑到哥谭？”
克拉克一脸无辜：“你的语气让我想起一个人……但我的确是为了工作。”
作为一名日报记者，克拉克的工作就是在世界各地寻找时事新闻或小道消息。真想不通他为什么会选择成为一名记者，我对媒体向来没什么好感。
“说起工作，”莉莉兴趣盎然地追问道，“哥谭最近有什么有趣的新闻吗？”
克拉克温和地微笑道：“我这次来，是为了采访一个人，派瑞似乎觉得我最近有些清闲。”
他们喜欢在我的面前营造出一种和睦相处的假象，我也懒得去揭穿它，随口问道：“怀特先生要求你采访谁？”
克拉克犹豫片刻，沉声道：“哥谭王子布鲁斯·韦恩，或是……蝙蝠侠。”
亿万富翁与黑暗骑士，二选一。一个能上娱乐版的头条，一个能上社会版的头条。
“从难易度考虑，我建议你选前者。”我如是说，虽然心里对蝙蝠侠更感兴趣一些。
没有人可以采访蝙蝠侠。超人拥有专属记者路易斯·莱恩，蝙蝠侠则不然，当他的照片出现在报纸上时，通常都只不过是一片模糊不清的阴影，或者是闪烁于夜幕之上的蝙蝠标志。
莉莉的脑袋里永远装着各种稀奇古怪不靠谱的主意，向克拉克建议道：“如果你想采访蝙蝠侠（Bat），或许可以找超人帮忙。”
克拉克看了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