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哈:a scrap of humanity-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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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意赞叹】”
“真不错。”
“设定为两分钟内启动,”Ron一边看表一边说,“站过来吧。”
当Draco打开箱子把日记放进去时一阵心神不定的痉挛闪过胃部。他关上盖子,站过去一手放在拖鞋上,一手抓着箱子。这两分钟似乎被拉得无限长,可以让Draco轻易地产生一打那传送端是否出故障的念头。也许……也许这也不坏。他张开嘴准备说,并想建议他们也许回学校算了,这时他感到了熟悉的离心力,Hogsmeade消失在一个光与声的弧旋中。
Malfoy庄园外戚冷的郊野陡然出现在他们四周,Draco盯着领主大宅虚幻缥缈不带好意的正面,突然有种疑惑。这一切看上去突然有种令人惊异的陌生,完全不像他在里面长大的家。这像是别人的家。'也许就是别人的家。'
“好了,我就送到这儿。”Ron有些故作轻松地说,即使他带着灿烂胜利的笑容,榛色眼睛里却有些痛楚。“谢谢你能来,Draco。如果Severus的日记没像你希望的那样起作用,我很抱歉。”
如果是在以前的日子,来自一个格林分多的道歉绝对让人无法容忍,不过Draco耸耸肩,点着头接受了。“还是有用,从某种程度上说。”
“那就好。”Ron瞥着通向大屋的道路,路边立着圆柱,手中神经质地将拖鞋翻来翻去。“我应该回去了。有时间猫我【有时间Q我,呵呵。。。】。收到你的信我们会很高兴。”
“你想我写信给你?”
“我能怎么说?我总是皮子犯痒需要教训。”Ron咧嘴笑,有点怪异的伸伸头,似乎鞠了半个躬,双手握住传送端。“再见。”
随着猛的卜一声,Ron消失了。Draco一个人。非常孤独,在自己房子高耸的存在下感到非常渺小。远远的他听见一个家养小精灵问是否要帮他提箱子,问主人是否一切安好——他走得太急,小精灵鬼眨眼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但房子保持着完美的秩序,绝对地;然后,他离开期间还收到一些信件。
“那是Chartreuses【估计就是没收财产的官员们?。。。】,先生,他们想知道先生在古灵阁继承的帐户……还有Goyleses,他们在您走后一直送信来,主人阁下。”
Draco麻木地跟着鬼眨眼进屋,用哼声或一个字打发它的汇报。他在空荡荡引起回音的大厅站了很久,注视着祖先们高大的画像。那些画像生气地从高处看着他,带着无声的批评。早在受到第一个禁闭以后,他就施咒消去了画像的声音。所以Malacoda Malfoy的画像只能无声地咆哮,即使老妇人明显摆出了咆哮的架势。她的丈夫Marius Malfoy保持双唇紧闭,但深深皱紧眉头。'家族的鬼魂们*会*说些什么呢?' 看起来这是Malacoda有过的最激烈的争论,她冲Draco摆出了激烈的姿态。
想想还有一整天要度过,简直无法忍受——然后又一天,然后又一天。'永远永远永远……'
Draco摇晃了几下,不知所措,然后想起鬼眨眼说有他的信。不……不要信。他不想看任何Goyles寄给他的东西。那通常是要钱或要律师的请求。他们不幸的是,他的资产被查封了,被一条从魔法部财政处延伸下来的复杂命令链所操纵着。他不幸的是,假想自己很在乎钱,却很快学会了忽视自己新得到的财产到底有多少。
也许可以回房间,那么……那巨大的祖父时代的钟告诉他现在才七点半。他可以睡几个小时,然后——他仍然是个夜猫子,宁愿在白日转向黑夜时才醒来。也许他应该多睡会儿,因为和Ron谈话常常成为感情宣泄,他现在感到*非常*疲累。
很高兴自己终于做了个决定,Draco让自己的躯体机械地爬上大理石旋梯,穿过通向睡房的侧门。一路上所有的画像都在冲他无声怒吼,但这里唯一的声音只是他沉重单调的脚步声,走过连续花纹的大理石地板,走过精美的红褐色小地毯。
他的卧室,当然,没有变化,保持着15岁时母亲突然心血来潮重新装修后的模样。大部分是蓝色调(黑色和灰色实在是太…太死气沉沉了,Narcissa Malfoy这么说),没必要阴森森的,但也无须鲜亮。Draco从未真正注意过。这只是个房间,不过就房间本身的意义来说,他将它上升到某种意义,即使双亲去世他应该住进主卧,但他仍留在这里。床摆在合适的地方,那些小塑像和油画,那些金箔和锦缎,一切都正正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他猜想自己那破旧的塞满破烂玩意的飞马是否还藏在袜子抽屉后面,不过没必要去找了。
叹了口气,他拉下自己的袍子。精美的布料某些地方开始破口了,脱起来不太顺畅。嗯,鬼眨眼和其他两个家养小精灵只伺候他一个人,都快闷得发疯了—现在可以补他的衣服,他们一定高兴得翻筋斗。Draco把袍子揉成一团,扔到衣箱的方向。
但袍子并没扔进去。它们碰到某个看不见的东西,掉到地上。
Draco模糊感到自己的喉咙中震颤着一个快被扼死般呻吟,而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到一个全然惊骇的发现——自己的魔杖已经没有了——他的手下意识地伸到放魔杖之处,就在夹克的一个内包里,但只是枉然。他想起魔杖早已在一群安静地瞪着他的魔法部干部面前被咔嚓拗断。他跌跌撞撞地后退,撞到了衣柜,黄铜手柄几乎被压入后背,仍忍不住往后缩。
'是伏地魔,是奥罗……哦天'他混乱无序地猜疑着。他的魔杖已经没有了,被折断了。他会死。'终于。'
'不……不,我不想死。还不行。'
空气在他面前波动着,发出唰唰声。一个流畅的动作下,入侵者身上披的隐形斗篷利索地拉了下来,Harry Potter本人死死地盯住Draco。对方困缩在角落里,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
第五章
一捡回说话的能力,Draco嘴里蹦出的第一句话就是,“Ron知道你在这吗?”
在Draco房内黯淡的光线下Harry显得非常苍白,疼痛让他的表情有些僵硬——然而唇角依然绽开一丝微笑。“他知道。”他说,“为什么你会认为只有你们二人去了Hogsmeade?应该是三个,我也在。不过,如果另外那些奥罗也在,他们绝不会让我跟着,而要不被发现也挺困难。就那样,要跟上你们已经很吃力了。”
Draco的眼神下意识地瞟向Harry的残腿。Harry捕捉到那目光的一闪,微笑一下—
—如果向上冷淡地拧拧嘴唇也可以叫微笑的话。Draco考虑是否应该给他让个座,但经过一瞬冷酷的思量他粗鲁地决定'不,让他痛去吧',就算Harry自己要求坐下。但他并没有。相反的,在将自己绝大部分体重都承受到那条好腿的过程中,那个冷淡的微笑一直固定着。残腿松弛下来,像长在一头跛马身上一样晃动着。
“以上帝的名义,什么这么重要让你这么一路晃荡过来?”Draco开始感到不安;自从最后一次有访客来,已经有6个月了。上次来的是个魔法部的马屁精,他们在Draco的书房简短而公事化地见了一面。但,这,这…是Harry Potter,他真实的痛楚,在卧室,用充满痛苦的眼睛盯着自己。这完全是从他的梦幻中直接剪切下的一幕。Harry,现在他站在这,Draco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用自己典型的刻薄口吻掩饰。
“我说过要知道你为什么救我的命,”Harry说。“我想这已经是第三次问你了,而得到的唯一答案是你救我是因为我‘讨厌的存在’之类。只要你给我个直接的答案,我就走。”
'或者留下,如果你愿意。'Draco暗暗地接道,允许自己有那么一瞬地希望。
他无法继续看进那双碧绿的眼睛。Draco挺直身子,转身迈步就像在丈量寝室长度般走来走去,试图掩盖自己的情绪波动。“总会有一天你会发现所有认定自己的想法,最多只有一半是真的,”Severus在他意识的深处说。Draco可以听到这位良师的声音,看到他写在日记上的字。“无论你认为自己多么冷酷或有多镇定,总会有事发生—基于上述—这会使你非常抓狂。会有这天的,Draco,如果这尚未发生过。”
'那么这就是了。'Draco挣扎着要自己冷静,试着忽略Severus的预言,'这就会让我抓狂。'
“*没有*什么所谓的直接答案。”他回答。
“真的?”
“你们所有人都知道的。”Draco长长地呼吸一口,迫使自己站稳,“而且你知道真正的答案并不是你想听的那个。”
“真正的答案理当被了解。”Harry说。Draco听见自己对手声音中的一丝颤抖,有点瞬间的满足。“大家都清楚*这点*。”
Draco眯起眼睛。“那是什么意思?”
“哦,算了吧,”Harry不耐烦地说,“别说你*从来*没好奇为什么自己没被正式控告并监视居住,那是因为我要求的。”
“他们因为你的要求,”Draco生硬的说,“解除了审讯。他们没有宣判我有罪。-哦不,他们绝对不会这样做!他们其实想宣判我的—我跟所有关押在阿兹卡班的食尸者一样有罪。但是没有,他们因为活下来的男孩的话把我运送回家了!—现在让我告诉你,我宁愿呆在阿兹卡班。那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你应该对那些在阿兹卡班的人说,”Harry说,“我肯定这会让他们感到好过很多。”
Draco大笑起来,为自己嗓子发出这样狂野粗暴的声音感到很混乱,“也许我应该那么做——他们会发现自己轻易得到了相应的结果。哦,你不明白——我看出来了。你救了我的命【统指两人互相拯救的两次类似情况】,Potter,这就是我们需要的答案,是吧?我们俩都想知道为何我们还活着。”他的身体里愤怒在慢慢沸腾,他的念头来回摇摆不定,躲避着他想把它们凑在一起的努力。“我才不信邓不利多灌输的所谓‘命债’(涌泉相报)之类的屁话!你为什么要救*我*?”
“不管你相不相信,那话是真的。”Harry说,“有些东西无须你相信才证明它的真实。”
这全然的简易与直接切入Draco的混乱。'有些东西存在是因为我们相信它存在——比如美丽,快乐,爱和恨——而有些东西存在只是因为它们*在*'。关于“涌泉相报”之类的老生常谈总让Draco觉得是唯心主义者恶心的伪善,认为这种被迫的施恩完全无聊;如果谁要显得勇敢又无私,找个时间自娱自乐吧。但他记得Severus关于这个话题的说法,觉得亏欠了自己宿敌的话:‘我恨,在生命的每一刻,我恨自己被列入James Potter的恩惠名单,但我知道——即使他死了,我似乎摆脱了他,我仍感到责任的压迫。不,不是责任,是更强烈的东西,让我无法忽视的东西——我更恨James和这种感觉。”
Draco曾想Severus是不是说漏嘴了,叫那人James而不是更显敌意的‘Potter’。如果他有自控的话,从不会以名称呼一个敌人。而且Draco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回报他记忆中Severus有生以来如此痛恨的一个人的恩惠,Severus绝不会做那些事。那么他们两人之间一定发生过什么,而Harry至少有个模棱两可的“责任”可作为借口。Harry的举动可能出于巫师的职责而非其他动机,想到这,感觉有些刺痛。
现在,Harry安静地等待着,依然是那副让Draco看过去会感到莫名痛楚的姿势。尽力掩盖下内心的挣扎,Draco朝自己书桌的方向摆摆手,嘟哝着要Harry坐下。宽容的,Harry听从了,在自己的筋骨再一次发出那种恐怖的拉扯声时叹了几口气。
“我有种感觉,”Harry现在的语气很诚挚,好像知道Draco的想法。他的语气开朗直率得有些古怪,如此标志性的典型Harry,让Draco看着他时几乎被刺伤。“那不像……那曾经不像我以往感受到的任何东西。一天比一天接近你的审判,感觉一天比一天糟糕,直到我发觉如果不作点什么就会发疯。如果你死了,我不知道那时我会怎么办。”
“任痛苦折磨得苍白憔悴?【衣带渐宽人憔悴~】”
“感觉上是。是的。”
讽刺的问题得到最诚实的回答,几乎超越了他的忍受界限,Draco走近几步,试图表现出压迫感,但Harry目光坚韧,没有受到威吓。“如果我不曾救过你,”Draco安静地说,声音低沉以至于Harry得身子前倾地聆听他的话——前倾到Draco足以闻到他身上的汗水气息——“如果我不曾救过你,而你仍能够从我们那次亲切会面中逃生,你还会在魔法部为我说话吗?”
“不,”Harry回答,“我不会。”
“答得好。”
“但基于这点,我的答案是建立在一个假设上,那就是我完全不知道你最终是个怎样的人。”Harry继续说,无视Draco的满足,“如果我没找到Snape的日记或没机会联系你并亲眼见到你,我才会做那样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