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倒春寒 作者:郝连春水(晋江vip2012-5-7正文完结)-第10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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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字架…项链?
“你想…”做什么?日吉光秀涩涩的开口。
“事急从权。”高桥秋子将脸凑到他面前,笑得很是阴暗,“牺牲一点血液撒~大不了事后赔给你补品。”
边说边抬手将他摊开的掌心收拢,日吉光秀闷哼一声,明显感觉到金属的锐角刺入皮开肉绽的伤处。
几秒钟后,就听得她悠悠然说道,“好了~松手。”他闻言松开手掌,掌心的十字架链坠借由血液润滑掉落。
日吉光秀一怔下意识勾起手指攥住金属链身,垂下眼见到十字架链坠勾在腕骨处,在空气中晃出微微弧度。
银色的光刺入他的眼角,日吉光秀刹那间有些恍惚,脑海中滑过一副极是诡异的景象:
是谁在昏暗里摇晃十字架项链,朱唇轻启,‘问道树木,取径物灵。’
………………
画面涟漪般淡去,日吉光秀摇了摇头,模糊视线中高桥秋子的脸再次变得清晰起来。
“怎么了?”她靠得极近,完好的右眼藏着几丝忧虑,“是不是不舒服?”
“不。”日吉光秀偏头避过她探过来的手,“走吧~照你说的。”
瞥了眼一旁满脸迷惘的向日岳人,日吉光秀半抬起受伤的手,视线落在摇曳的十字架上,眯了眯眼,“该怎么做?”
印象中…不知是真是假的记忆里,他仿佛见过类似情景————有什么人在密林里也是借用这条项链闯出生天。
可是…那究竟是何时何地发生的,他却记不起来。
“随心所欲。”她说得很含糊,手却搭到他的腕骨处,“你觉得该怎么走就怎么走,相信自己的潜意识。”
日吉光秀愣了下,脚下随意一转,朝着浓雾深处走去,边走边没好气开口道,“你每次都不解释…”话一开口,自己猛地怔住。
‘每次’?为什么他会这样抱怨?
悄悄的斜睨身侧一眼,却发现走在身边的两人俱是心神不属模样,踌躇片刻,日吉光秀冷哼一声将到嘴边的话吞回肚子里。
终有一日…他会让她全心全意相信自己,比日吉若更…毕竟,他日吉光秀才是这世上高桥秋子最该亲近的人。
………………
接下来的路程一如既往是遮天蔽日的浓雾,高桥秋子的表情却一点点变得轻松起来;日吉光秀暗地里松了口气,看样子…应该没问题。
走了不知多久,乳白的雾气变得稀薄,渐渐的能看到其中若隐若现的树木枝桠;日吉光秀明显感觉到余下两人俱是放松下来。
“这里…再过去应该就是玫瑰中庭。”向日岳人左顾右盼之后说道,“怎么跑到这里来?真是神奇,我记得我们应该在学校后花园附近才对。”
“被挡住了。”相对于两人的松懈,高桥秋子反而面沉如水,“这么做的人大概没有恶意,或许是想引导我们看什么东西。”
“记得我们为什么跑进树林吗?”
“诶?”向日岳人象是一愣,沉默一会儿,有些错愕的问道,“我是看你神情不对…”
日吉光秀暗自抽了抽嘴角,沉声回答,“味道,风里带着…”说道这里他停下来瞥了高桥秋子一眼,而后改口,“没什么。”
象是知道他的犹豫,她睐了他一眼,凤眸弯起,“腐烂的尸秽,很浓厚。”
“岳人,等下你打电话让学生会找人查看…树林里必定藏着什么。”
“啊——诶?!”向日岳人惊叫一声,“尸秽?!”
说话间身侧的雾气已经单薄到几乎看不分明,十几米开外能看见嫣红夺目的大片花海,凝重的空气骤然一轻,拂过鼻梢的气息顿时染上甜甜的香味。
“是呢~”高桥秋子停下脚步,微微回首望着身后,侧脸带着几丝凛然,“虽说没有恶意,可是如果出不来也会死在里面吧?”
她的发梢起伏,在空气中泛起波澜。
心头突的一跳,日吉光秀只觉得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迅速翻腾,吉光片羽的零碎画面一闪而逝,久远的记忆里似乎有谁也如这般…
他眼前的这人仿佛正从容不迫走出漫无边际的暗色,略略停顿的步伐,凤眸斜挑,笑得漫不经心,身后扬起的红莲业火却能瞬间屠城灭世。
日吉光秀伸出手,身体快于头脑反应一把扯住对方。
………………
一切发生得太快,甚至可算是电光火石间,高桥秋子嘴角的浅笑犹在眼前,整个人却雾气般散去,日吉光秀只觉得掌心一空,指间的温热消失无踪。
空气如实质般微微颤动,身前身后有看不见的东西分割开来,站在中央的他们仿佛身处某处夹缝,一面是潮水般收拢退却的浓雾,一处是幻觉般的玫瑰花海。
几秒钟之后,刺耳的电话铃声蓦然响起,顷刻间…大雨倾盆而下。
日吉光秀怔怔的垂眼望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五指张开、收紧、张开、复又收紧,指骨关节泛起青白色,指甲嵌入伤口皮肉。
————高桥秋子…不见了?!
她的余温尚在,人却在他眼前消失…日吉光秀眯了眯眼,烟灰双瞳内燃起冲天炽焰。
沉默片刻,他豁然回头望着身后仿佛毫无异样的树林,眉宇间锋芒乍现,俊秀的脸上竟是再无掩饰的刻骨怨毒。
是谁?居然敢再次夺走她?!
第八十二章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周遭有诡异的事件正在发生,即使我已经看不见也还是能感觉到。
前一刻,我还望着十几米开外的那片广袤玫瑰花海长吁一口气,内心不无庆幸;下一秒,眼前的风景就无端端出现变化。
如同电影中切换画面,连给人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日吉光秀和向日岳人眨眼间杳无踪迹,而我也忽的回到树林里。
死鱼眼怔怔望着面前这株高大乔木出神,定定站立许久,我抿抿嘴角。
灰褐的树杆约莫有我大腿粗,常绿的枝桠几乎遮挡头顶半数天空;从接近地面斜伸出来的细小枝干上长的叶子形状来判断,这株树木应该是学校里常见的品种,只是…
为什么要阻拦我的去路呢?已经接连数次了吧?之前每当我们三人即将闯出去,都是先看到这棵树,复又转回原地。
如果不是我取出十字架项链设法开道,只怕现在三个人还原地转悠…呃?
我抽了抽嘴角,心头蓦然滑过一种诡谲的结论————该不是就因为十字架项链离身,才只有我被留下来?
如果是这样…藏在树林里的,从一开始目标就是我?
吸了吸鼻子,我靠近两步,抬手抚着树杆,倾身将额头抵上前,闭眼。
肌肤触及的是木质的微凉,和着空气中的湿度…半晌,除却掠过耳畔的风与树叶摇曳的细碎声响,再无旁的,我激灵灵打个寒颤,什么也没感觉到。
“果然,还是不行。”我叹了口气,拍了拍树杆,用很是遗憾的口吻对它说道,“我已经帮不上忙,你也知道吧?”
所以说,所托非人?好吧好吧~这形容词不对。
我直起身体,抽搐着眼角,好声好气试图与之讲道理,“那什么,先放我走好不好?不然给引个路?你看我根本没反应吧?”
连向日岳人都听到的动静,我还是充耳不闻,看日吉光秀的表情,当时树林里应该还有旁的什么异象,可惜我两眼一抹黑…
“阴阳两界互不相干,现在我是普通人,如果没办法明示,伤害我可是会遭天谴的哟~”说完之后,我耸耸肩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那是天地法则,没有制约早该六界大乱;我说的是实话,相信对方也该心知肚明。
等了没多久,回答我的是由远及近的阵阵细响;象是无数的豆子撒在地上发出沙沙声,伴随而至的是从天空落下的倾盆大雨。
快得我反应不及,当头罩下的水幕就将我淋了个透心凉。
卧槽!
抬手抹一把满脸的水渍,我阴森森的磨牙。
………………
站在漫无边际的雨幕中,我死瞪着这株明显该是关键的树木,沉默半晌,鼻子一痒————
“咿嘁!”一个老大的喷嚏不但余音袅袅还令得我鼻水横流。
周遭密密麻麻打落的雨滴象是谁的嘲笑声,于是,我先抬手拭掉鼻水,然后默默的用同一只爪子竖起中指,“擦!”
抬高的手臂垂落身侧,我扭头就走。
劳资不干了!爱怎样怎样,有本事就让劳资迷路迷到死!我倒要看看逃出去那两只回头怎么纠结群众收拾残局。
………………
说来也奇怪,从我流氓脾气发作掉头走人开始,之后一脚深一脚浅摸索着走了很久都没有再碰到转回原地的情况。
鬼打墙居然不知不觉消失了?所以说,果然胆气粗行天下吗?一把拂开拦在前进路线上的枯枝,我在心里默默腹诽。
雨势不知何时已然转小,豆大雨点渐渐变成毛毛细丝,又过了一会儿,豪雨的痕迹只余下由树梢溅落的水珠发出的短促声响。
呼吸间盈满雨后树木特有的清新与馥郁草香,本该黯淡的景致反而蒙上一层浅浅的银亮,想是水滴反射天光的缘故。
转出一丛茂盛的灌木眼前豁然开朗起来,被重重迷障隐藏起来的是一隅澄净无暇的绿。
地面长满茵茵茸茸的草,中央有一株几乎高耸入云的树木,一丝丝一绺绺浅薄的光透过高耸的树梢落在肥肥的叶芽上,风拂过枝桠摇曳间,影影绰绰的似乎…
心头隐隐盘绕的异样渐渐加深,我眯着眼朝那里走去,刚走出几步,迎面扑来的空气里俱是说不出的古怪味道。
淡淡的腥膻,混合密林独有的枯荣气息…行进间的步伐就此僵硬,我的头皮一麻,后背猛地沁出冷汗。
犹豫了很久,我方才再次迈开步伐,两眼死死盯住空地中央高耸的乔木,脚下如履薄冰。
………………
看似生机无限的草坪积水很厚,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异响,时不时还有掩在其下的小小水洼会令得污水灌入鞋子,湿漉漉、粘腻腻的感觉从脚心直窜到头皮。
待得走到近处才发现却原来庞大的树荫遮蔽天空,密密匝匝的树叶将之前那场豪雨尽数收拢,脚下除却几滴漏网的水渍打在地表的痕迹,全是半干湿泥土。
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仿佛拥有自我意识般在枝桠间盘旋,空气中的味道浓烈起来,刹那间达到令人掩鼻的程度,和着在枝桠间摇晃的无数阴影,温度一点点下降,瞬时寒意森森。
我仰头扫了眼头顶,迅速低头,忍不住闭了闭眼,狠狠咽下涌到喉咙口的异样,“你想让我怎么做?”
风声愈加激烈起来,呼啸间依稀多出一些奇怪的声音…这次,能稍微听清楚些。
“好吧好吧~我明白了。”我举高双手做投降状,“放我离开,明天我带寺庙的人来。”
………………
许是我给出的承诺不甚令对方满意?总之当我掉头想跑路,就听见上方'咯'一声,随即有风声忽如其来。
一物自树梢猛地落下,恰恰砸在距离我脚尖只有几厘米的位置。
我低头异常惊悚的望着差点踩到的东西,眼角一抽,“唔——!”赶忙抬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以防不小心吐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特别是当我看清楚脚下那物的情况时。
头顶发出更为剧烈的咯咯声响,源源不绝,仿佛是在威胁我如果敢掉头就走后果自负。
呃~光是想象就令我毛骨悚然…
原地挣扎片刻,我转身走到树下,颓然往地上一坐,“诶——算了,随便你。”
抬手抹了把自己发麻的脸皮,盯着不远处那东西,我长叹一声,“我已经失去左眼,再没办法替你们做什么。”
“不甘心吗?要把我留下来?”我挑了挑眉,用手指点点额角,“可是我现在绝缘所有不属于人间的影响,这样对持也不是办法吧?”
就算阴气深重,也无法操纵我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举动,顶多就是将我困住;要知道已经逃出去两人,他们会干出什么来…嗯?
说到这个…呃?我刚刚怎么没想过呢?或许我是‘人质’,它的目的却是引大批人马发现?
这样一想似乎也说得通撒~
反正到目前为止我是还没察觉什么危险,诶————
我慢吞吞往后倚住树杆,胳膊肘向后捅了捅,微笑着商量道,“撒~你想等有人来找我顺便发现这里?也行,只是那味道能不能小点?”
“我最近胃口不好。”
呼吸间嗅到的俱是腐朽的刺鼻气息,最近我因为天气热本就没什么胃口,这样下去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