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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风云同人)吐槽大帝 作者:宴行危(晋江vip2013.6.29完结,婆媳)-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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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路上什么话都没说。

    坐在摇摇晃晃的板车上,手心却要被自己掐出血。

    那小孩儿的话在我脑海里一遍一遍的放大,没想到我现在的样子,已经足够将人吓成这样!更可悲的是,这样貌一辈子都好不了啦!一辈子都要出去吓人了!

    我心底明明知道自己消极是不对的,但却难以控制。于是我强忍着,强忍着,不想在秦霜这个陌生人面前表露出柔弱不堪一击的姿态。

    那肯定会被他嘲笑。

    竹屋一到,不等秦霜开口,我便飞快的从木板车上跳下来。对他炮语连珠的说:“今晚我自己做饭,不用你送了!你放心,我自己搞的定,你去忙你的事吧。”

    语毕,我逃似的钻进厨房。

    靠在门后平缓了一下情绪,我方抬眼打量厨房。

    厨房修在竹屋的旁边,靠在院子右侧,是个单独的小屋。早上临走的时候秦霜将零星的炭火放在炉子里,煲了锅汤,这会儿已经传出阵阵香味。

    我却不看一眼,径直从案几上端了筐芋头,准备今晚就做这个。

    芋头早已经被刮了皮,我省了一道麻烦。

    只要我能靠自己做出一顿饭,我就还有用,我就不是废人。

    我将芋头放在菜墩上,拿起菜刀就想切成小块,可我还是太天真了,那芋头圆溜溜的到处乱滚,我一刀还没切透,就已经滚落到一边了。

    好在菜墩够大,才不至于掉在地上沾满灰。

    可即使这样也不可以啊!我怎么可能连芋头也切不好?我不是废人,不是废人!

    我看着芋头红了眼,拿起菜刀越切越快,到最后直接夺夺夺的乱切,满菜墩都是大大小小不规则的芋头,滚的到处都是。

    “你们为什么不配合我?为什么不配合?!”我急的语无伦次,举起菜刀一阵乱砍,到后来也不知道是砍芋头还是看菜墩了。

    但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发生砍伤自己手指的事。

    因为我没有手了啊,没有了啊!!

    我越发肆无忌惮,几乎要将整个厨房毁掉。

    每次我不能控制情绪的时候,秦霜就出现了。

    这次也是。

    他伸手想夺过我手里的菜刀,我却刷的背在身后,朝他大吼:“走开!我自己能做!”

    秦霜很无奈,但他确实没有靠近我了,而是伸手道:“把刀给我。”

    凭什么给?

    我不给!

    我转身继续朝菜墩乱剁,一边剁一边自言自语:“我只是切个菜而已……我能切好,我不是废物……”

    “幽若!你!”秦霜这几日说了无数句差不多的台词,所以这次他无话可说,而是直接冲上来想要夺走我手里的菜刀。我怎么会让他轻易夺走呢,不可能!

    所以我反手一挥,“嗤”的一声割破他袖子。

    也割破他右手的皮肤。

    鲜血一下涌出来,我登时便被刺目的红色弄怔住了。

    秦霜却并没有顾忌自己,而是趁机从我手里拿回菜刀,反手扔出窗外。

    我看了眼他,突然就受了刺激,转身飞快的跑出厨房,因为跑的太急,一不小心踢倒了脚边煲汤的炉子,汤洒一地。

    秦霜以为我要去捡菜刀,忙跟了过来。

    实际上是他想多了,我可害怕了,可害怕那种锋利的东西了。正是那种东西砍掉了我的手,正是那种东西夺取了无数生命。

    所以我只是跑回竹屋,躲回角落里,紧紧抓住椅子。

    看到满屋子被毛笔画的乱七八糟的“负分”“负分”,我瞬间便想到了自己再也好不了的容颜,将头深深埋进膝盖,悄悄借裙子吸干眼泪。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突然听人问:“幽若,你其实大可不必将流言蜚语放在心上。”

    哦,是秦霜。

    现在也只有他能跟我说话吧。

    我心里闷的难受,并没有抬起头,而是带着鼻音说:“……那个小孩子说我长得吓人。”

    秦霜愣了一下,了然道:“既然是小孩子的话,又怎么能当真。”

    “童言无忌。就是因为是小孩子,才不会骗人!”

    才能一语中的,直直戳进我心窝深处。

    “你口口声声说你不在乎。”

    我冷笑一声:“你还真的信?”

    秦霜不说话了。

    屋子里久久没有动静。

    我以为他已经走了,于是抬起头,却发现他正蹲在地上,手扶着角落里的那盆植物。

    那盆被我画满了负分、折断枝条的植物。

    “它叫‘火蓟树’,生长在悬崖峭壁。我那日上山无意瞧见这课快死的树,便将它带了回来。”

    我擦了擦眼角,不知道秦霜突然提起这个是为什么。

    “它的根可以活血止血,它的叶可以去湿消风,它的花可以清心润肺,它的果实可以平肝明目。就连整棵树,晒干了也能做成毛刷、扫帚。即使它长的并不好看,但却是最有用的。”秦霜垂着眼讲道,语速不快不慢,语气不咸不淡。

    我顺着他话,目光看向那棵被我蹂躏不堪的植物。短短几日,当初被我折断的枝条又重新长出嫩绿的叶子,透出勃勃生机。

    秦霜将火蓟树往角落里推了推,并没有看我,话却是对我在说:“幽若,你太执着表面的东西了。容貌对人来说固然重要,但相比于人心,远远不如。一个人的心是丑恶的,就算他长得再美丽,也是丑恶的。世人总是注重于皮相表面,而忽略事物的本质,美抑或是丑,并不能作为评判一个人内心的标准。就像这棵外表丑陋的树,它很难看,但却很有用,很有生命力,顽强、坚韧。一棵树都能做到的事……你为什么不行?!”

    我直愣愣的看着地面,听他缓缓的说教,其实早已经不难受了,可我依旧冷漠的撇过头:“这么浅白的道理,用不着你说!”

    “道理虽然浅白,可真正能记在心上的寥寥无几。”

    秦霜说完这句话,便径直从我面前跨步离去。话已至此,他没什么可说了。

    半晌,我才缓过神。

    看了眼角落里的火蓟树,还是那么丑。

    我走到屋外,发现秦霜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厨房里。

    我缓步走过去,才看清楚他已经将散落一地的芋头挨个捡了起来,清洗干净放在筐里,然后一个一个的重新滚刀。

    原来,那芋头在他手里也会滚来滚去。

    只不过每当芋头滚出刀口,秦霜就会放下刀,将芋头摆回原位,然后再拿起刀来切。一遍遍的重复,不疾不徐。

    秦霜知道我来了,笑了笑说:“做饭要有耐心,虽然速度很慢,但仔细一点,其实很容易。嗯,其实出去做饭,做人也是这样。”

    说话间,他已经将芋头全部切好了,就算他的右手才被我用刀划破,动作也很干净利落。

    我自愧不如。

    不管是哪一方面。

    “可我……还是接受不了自己变成这幅鬼样子。”我低下头,闭着眼,嗫嚅着说。

    秦霜闻言一愣,转头看向我问:“容貌?还是其它?”

    浅白的道理,我被人点拨之后也该懂的了。虽然我还是对自己的容貌有执念,但也许随着心境的缘故,当真不是那般难以接受,至少不会再要死要活的发疯。

    但是……

    “我没有手臂,再也……再也看不到自己完整的样子了!”

    话一出口,像是被打开了塞口,我瞬间蹲在地上,鼻尖一酸,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是啊!比起容貌,我更在意我的手臂。我想要做一个完整的人,不是残废啊!

    天知道残废的人会接收多少人古怪的目光,嘲笑、同情、嫌弃、厌恶……我通通不想!就像当初看到秦霜,我的目光都不敢在他断臂处多停留一眼,更无法想象自己。万一,万一自己就算不在这游戏里,回去之后还是这副鬼样子,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知道秦霜和我一样,可我远远没有他的胸襟。我就是俗人,俗人!

    秦霜这次没有再飞快的给我答话,而是放下手里的刀,转身出了厨房。

    他一离开,我哭的更凶了,这下没人看了吧,我可以放肆的哭了吧。等哭出来心头就好多了,看了看自己跪坐在地,像个傻叉的姿势,我擦了擦鼻涕,忙站起身来。

    屋外突然传来“刷刷”声,我想维持一下形象,可奈何忍不住抽抽噎噎抽抽噎噎,烦死了人!但阻止不了好奇心,便伸出头,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窥秦霜在做什么。

    我不禁怀疑秦霜是不是被我刚才的话也刺激到了。

    因为他也像个傻子一样挥起砍刀,将西面的竹子刷刷刷的砍倒一片。

    秦霜又接着砍了几根竹子,将手里的砍刀放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我招手道:“幽若,过来。”

    我愣愣的走过去,莫名其妙道:“你砍竹子做什么?”

    秦霜却没有告诉我,而是露出牙齿笑了笑,拉着我胳膊让我站到一个略空旷的位置。

    他好像很高兴似的。

    而我却觉得他真的受了刺激,感觉我要和他调换生活方式了。

    我正要开口,秦霜却对我吩咐道:“把你手抬起来。”

    我搞不清楚他想做什么,想了下,依言将手抬起来。

    秦霜微微一笑,走到我右侧,站好,也学我一样将手抬在半空。

    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低头撇嘴,眼神瞟到地面,却登时便如点住穴道般呆呆怔住。

    连呼吸也不会了。

    此时正值日暮,夕阳从西山斜射过来,透过砍掉的竹子,让两人笼罩在一片橙色之中。灰黑色的影子投在地上,即使被夕阳拉的长长的,也能清晰的看出那倒影的人抬起两只手臂,就是个正常人影子——毫不违和。

    “幽若,你看,只要有阳光,你就能看到自己完整的样子。”

    仿佛这阳光有热度,我“嗖”的一下将手缩回去,藏在袖里。

    咬着唇,我凶巴巴的道:“无聊至极!!!”

    说罢,转身跑回屋里。

    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抬头。

    我才不要人看见,不要人看见自己被感动哭的摸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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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蒂娜的地雷~

    希望就在前方~

 43埋怨

    屋子里因为我的原因;准备了很多绷带。

    我挽起裤腿;看着小腿上的烫伤,胡乱将抹脸的药抹在上面;用牙齿咬着绷带一头;草草将其包扎。

    这烫伤是在厨房撒泼的时候,绊倒的那锅汤害的。昨天心事重重;直到睡了一觉才发现。

    我站起身跺了跺脚,确定不影响走路,才打开窗户、房门,将那盆火蓟树放在向阳的位置,和我一起呼吸新鲜空气。

    不得不说清早的农村就是好啊;完全无污染。

    我用手支着下巴,趴在窗边,正考虑着早上吃什么,就见山坡下远远走来一个身影,手里提着个大盒子。

    是秦霜。

    也许心境有了变化,看待事物的目光就会不同。以前从未仔细打量过秦霜,如今看他走过来,竟觉得无比顺眼。

    “我不是说了不用给我送饭了吗?”

    我大声喊道。

    秦霜不多时便走到院子里,扬起手里的盒子:“这是米。”

    “哦,那谢了。”我挪出房门,从他手里接过盒子,转身进入厨房。

    因为只有一只手,用火石打火很不方便。所以灶里一直都埋着火种,需要生火就用掏火棍在零星的炭灰里刨个洞,再架柴进去吹两口气,十分简单。我还不算笨,生个火不在话下,随即淘米、掺水、上锅煮,一气呵成。

    侧身偷偷瞟了眼门外,秦霜压根儿没在。

    ……

    我颇为郁闷的拿起勺子一敲锅边,刚才还以为他在监督,才装出自己很熟练的样子啊!

    我端起碗吹了吹,喝了一口自己亲手熬的粥。

    嗯,虽然还有些夹生,但并不影响味道,唇齿留香。

    秦霜又在院子里抱着他那筐玉米棒子,蹭啊蹭啊蹭。

    我端起粥,靠在门边,向他咳了一声。

    “那玉米有什么用?”

    秦霜低着头忙活,并没看我:“用来吃的。”

    “……是这样啊。”我低头呼噜噜的大喝一口粥,想要吸引下他的目光,然后夸我两句,最好再追着说:“哇塞,幽若你会熬粥耶”“幽若你做的粥真好”“我能喝一碗吗”“给我尝一口吧”……

    我又咳嗽说:“玉米可以熬粥吗?”

    “嗯,可以。”

    “熬粥应该不容易吧?”

    “很容易,你哪天试试就知道了。”

    “秦霜……你,你饿不饿?”

    秦霜闻言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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