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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仙剑同人 乱云飞幕 (完结+番外)作者:绿竹猗猗-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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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楼指着她厉声喝道:“你!……”

飞蓬伸手扣住了重楼的手腕,走上前,平静地对铃铛和小牛说:“这是我们俩的事,不劳你操心。看不惯,就请回吧。”

铃铛鄙夷地哼了一声,道:“不用你说,我马上就走!这地方我还真待不下去!”愤愤地一甩头,飞奔而去,小牛迷茫地看了一眼他们俩,转身追铃铛去了。

重楼转头关切地看飞蓬,他脸色平静但微有些苍白,于是牵了他的手,两个人慢慢往前走。到了一片树荫下,飞蓬忽地转身,双手抓住重楼的肩膀,眼睛明亮到有些冷酷,眼神中的凛冽寒意在夜色中迅速扩散,炎热的夏夜温度似乎降了下去,他咬着牙低声说:“我就是要爱你,我就是要爱你,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声音都是冷的,带着坚硬的不可磨灭的决心。重楼伸手抱住了他,飞蓬在他肩上仍是不断低声重复,重楼觉得他身上在发抖。偶有经过的路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尽管看,尽管议论好了,这一刻他们一点都不想理会。

过了半天,飞蓬才渐渐平静下来。重楼很难得地柔声问:“我们回去,好不好?”

飞蓬抬起头微笑道:“不,你忘了,我的药还没买。”

几天后,飞蓬的亚丁老师比原定时间提前一天,且以一种出其不意的方式冒了出来。那天是周末,飞蓬刚好在医院值班。重楼也有事去了单位,中午他回家来,楼道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司机似乎和他的乘客发生了什么争执,脸红脖子粗地在吼。重楼一向不喜欢凑热闹,懒得驻足看究竟,就从旁边绕过去,不料那两个人却动了手,那乘客被司机推得一个趔趄,砰地撞上了重楼,重楼被他突如其来一撞,手里拎着的一袋杨梅抛了起来,杨梅登时扑扑跳出袋子撒了满地,他脚下收不住,一脚踏上了几个,噗一声,暗紫色的浆液四下飞溅,差点把他滑个四脚朝天。他站稳了转头正要发火,那男人却已经抢在他头里满脸歉意地微笑:“对不起。”

很英俊的一个男人。三十岁出头的样子,身形清瘦,长眉朗目,说话语调甚是平和,即便如此狼狈的情景,他似乎也保持着斯文儒雅的风度。

重楼的怒火顿时疲软,思维一滞,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是不是还应该向那张温和微笑的脸揍上一拳,还是该揍那个司机?

出租车司机忿忿地道:“先生,这人是骗子!坐车不给车费……哪,你来评评理,”说着走上前对着重楼一五一十地数落起来,“我从机场把他拉到这里,说什么上去拿钱给我,拿又拿不来,说让我再送他到另一个地方……分明就是不想给钱!……”

那人若无其事地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老兄,我什么时候不想给钱了,现在没钱我怎么给?”

那司机讥讽道:“没钱你干吗坐车?”他自觉抓住了理,又拉住重楼说:“先生你看到了吧?这还不是骗子?”重楼本来皱了眉想走,这么一来倒火了,甩开那司机喝问道:“多少钱?我来给你!”

那司机一呆,狐疑地盯着重楼看了几十秒,去车里撕了车票出来,报了个数字。重楼掏出钱包数了钱给他,冷冷地道:“你可以走了!”

把一个行李箱丢出来之后,出租车驶走了,拖成一道灰烟的汽车尾气像是司机心头不散的迷惑。被重楼解救的那个人,却双手插在裤袋里,非常镇定悠闲地站在那儿,似乎天经地义一般。重楼没指望他感谢,可是无论如何他没想到那个人居然说出一句:“你能不能再借我一些钱?”

重楼错愕地瞪着他,那个看起来仪表堂堂的男人没有一丝一毫地难为情,坦然地对他微笑。重楼心里想着也许该相信那司机的话,这是个骗子,嘴里却问道:“多少?”

那男人耸了耸肩,笑道:“随便,也许几十块就够了。” 

重楼抽了张五十元递过去,那人愉快地说:“谢谢你,小伙子。” 他的笑容看起来真诚而明朗,一点也不觉得尴尬或者不自然。重楼摇了摇头,这会儿他觉得自己有毛病,他转头径自进了大门,那人在背后问:“你住在几号房间?”似乎是有了钱要还他的意思,重楼头也不回地说算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那笑容有点熟悉。是哪儿呢……?嘴角含笑眉毛却微微挑起的神情,有一丝倨傲。他猛地想起来飞蓬给他看的那张照片,啊了一声,转身向那男人问道:“你是飞蓬的老师?”

“嗯?你认识飞蓬?我是他老师,亚丁湖。”

    
这事情过了很久以后飞蓬回想起来也无法接受,他不能相信自己的老师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刻。

接到重楼的电话,他从医院赶回来,劈头就问:

“天,老师,你的手机和钱包都被偷了吗?”

亚丁老师陷在沙发里,津津有味地吃着重楼买给飞蓬的杨梅,漫不经心地答:“没有,我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走了神,不小心留给安检人员了。”

飞蓬和重楼对视一眼,问道:“为什么?安检的mm太漂亮?”

“错,安检的帅哥太帅。”

重楼笑了,飞蓬深受打击。“那你怎么不在机场打个电话给我?”

“我从来都不记得你的电话,只记得你的地址。”因为不喜欢也不愿意打电话,所以电话号码没有任何印象,信却写了几年。

飞蓬还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叹道:“拜托,老师,你怎么能搞到这么狼狈!你知道我一直有些崇拜你的,虽然……虽然不多。”

亚丁老师依旧漫不经心地说:“无所谓。真名士,自风流,你老师我都不在乎。”他扯了张纸巾,擦了擦被杨梅染成了紫色的指尖,“找个地方去吃饭吧,给你老师接风洗尘,我可饿了。顺便打电话通知夕瑶过来。”

十八、

那天的饭吃得气闷无比。

飞蓬没想好怎么跟老师解释眼下种种错综微妙的关系,但不请夕瑶过来一起吃饭,似乎又说不过去。

夕瑶同样左右为难,她已经从铃铛那里得知了飞蓬和重楼的事情。震惊之后,脑海里徘徊过的许多零碎的困惑在那一瞬间豁然贯通。她明白了为什么在单位里重楼跟她之间会有自己想起来都觉得莫名其妙的隐隐敌意,而春节回来之后她去飞蓬那里撞见重楼那次,为什么会有如同闯入别人家里的惶恐不安。

铃铛一心为她抱不平,只是气忿忿地大骂飞蓬卑鄙。

夕瑶听得心烦意乱,拦住她的话说:“你别说了,飞蓬不是那样的人!”她秀眉深锁,沉默片刻之后又说,“铃铛,你答应我,不准在单位里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流言散播的途径如同是一根导火索,哪怕一颗细微的火星溅上就会嗤嗤地迅速流窜,挡都挡不住,她知道这消息迟早要扩散开来,她阻断不了,但是能延缓一下总是好的。

铃铛惊愕地瞪大眼睛:“你居然还帮着他们?你不恨他?”

夕瑶缓缓摇头。铃铛是直来直去的人,爱与恨都是分明的,如同冰与火一般不相容,有着截然的分界线。可是她不同。她没办法跟铃铛解释,虽然她爱了一个人这么多年没有结果,离开之后却也只希望他幸福。恨?如何恨?他们没有任何承诺。她没有迁怒于别人的习惯,也许,她凄楚地想,这一切不过是命定的劫数。

饭桌上,夕瑶精神颇为恍惚,前后居然连问了亚丁老师两遍这次的来意,老师第二次回答“我来开语文教学艺术研讨会”的时候,目光中不自禁地透出疑问,夕瑶醒悟过来,不觉红了脸。

重楼和飞蓬都沉默。

飞蓬给她添酒的时候,夕瑶轻声说:够了,飞蓬收得太急,酒液顺着瓶口淌下来,流了他一手,重楼和夕瑶几乎是同时拿纸巾给他,飞蓬一僵,不知道接谁的才是,夕瑶的手就又缩了回去,尽量装作若无其事。

亚丁老师有些奇怪地打量着自己的这两个学生,夕瑶的眼神里是遮掩不住的落寞和忧伤,纤长的手指把纸巾无意识地攥成了一团。而飞蓬,却有些慌乱地躲闪着他疑惑的目光,他还注意到,重楼的眼睛始终定在飞蓬脸上。他看出了蹊跷,不再说什么,于是那顿饭草草结束。

走出饭店的时候,天还不算很晚,亚丁老师主动跟夕瑶说:“夕瑶,你有事就先回去,我们去海边散散步。”夕瑶和飞蓬都会意,老师是为了不让他们继续尴尬下去。夕瑶跟他们道别,亚丁老师帮她合上出租车车门之前给了她一个师长式的微笑,微笑里包含的了然于心的关怀和理解忽然让夕瑶受不住,车启动的刹那,她连在跟飞蓬挑明一切的那晚都不曾有过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地汹涌而下,流了满脸。

三个人一直沿着海岸线走了很久很远,大海还没有涨潮,海水离岸相当远,夜色里隐约可见浅海处嬉戏玩闹的人影,夹杂在海浪澎湃声里的嘻笑忽大忽小,缥缈得像从梦里传出来的。

亚丁老师第一次看到大海,飞蓬重楼两个人工作太忙,极少会有时间到海边来,飞蓬虽然读书的时候看多了,不觉得稀罕,但重楼却充满了新奇感,按说都该有一番感慨,然而现在三个人谁也无话。

飞蓬只是歉疚,他的老师兼朋友远道而来,晚饭却吃得不欢而散。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在数学课堂上看漫画书,被数学老师逮了个现形,把他拎到办公室,然而那老师却坐在办公桌旁始终沉默着不发一言,他站在窗口透过来的阳光里额头冒着汗,忐忑地看着老师,浑身都是不自在。

重楼走在他身边,看他脸色不好,心情自然也跟着不好,也一直保持沉默。

走得腿都快酸了,亚丁老师忽然停下来问道:“这附近有没有卖酒的?”

飞蓬听他要喝酒,心里顿时一松,向岸上张望了一下,不远处有灯火霓虹流动闪烁,看样子是海鲜餐馆之类的,应该也有酒卖。他笑道:“应该有。重楼,你帮忙去买几瓶啤酒过来好不好?”

重楼本来正想自告奋勇,听他这话明显是支开自己的意思,有点不悦,飞蓬接着笑道:“我好累,就不陪你去了。”语气和眼神里尽是温柔的恳求。重楼心里软下来,却还是哼了一声,转身向灯火明亮处走去。
  

夜色中老师的脸平静得看不出任何情绪,飞蓬低声说:“老师,今天,真对不起。”

老师笑了笑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他悠然地在沙滩上坐了下来,眺望着远处,夜色和大海在那里无缝地溶为一体,黑沉沉一直延伸过去,没有尽头。飞蓬也跟着坐下。

“您没什么话要跟我说吗?”沉默了半天,飞蓬又问。

“姻缘一事,我何必多嘴?”


飞蓬的脸红了,一时想不出来该说什么,随手在沙滩上抓起一把粗糙的沙粒,又让它们从指缝中慢慢流了下去。


老师转头瞥他一眼,说:“我记得,你拿定主意的事,很少征求别人意见。”

飞蓬苦笑道:“难道这说明我还没有拿定主意?也许,我想听听您作为我老师的看法。”

“可是你都行动了!”老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他,“我不认为你是头脑屈从于本能的人。”他顿了顿,又道,“我是个彻头彻尾的自由主义者,对于他人的行为我一向尊重而不是指责。再说,你觉得,就算我要反对或者干涉你们……”

说到这里,就听重楼的声音在背后喝道:“什么?!你要干涉?”他买了酒回来,远远的恰好听到最后一句。

他们赶忙回头看,就见重楼已经大步冲了过来,飞蓬忙站起来从他手中接过酒,亚丁老师忍不住哈哈大笑道:“飞蓬,看见了吧?这就是我不发表意见的原因!”

接过飞蓬递过来的一瓶酒,他喝了几口,对满面疑惑地看着他的重楼说:“你没听完我的下文。其实我想说,就算我要干涉,会有作用吗?你们会听吗?”

重楼哼了一声,不假思索地说:“不会。这是我们俩的事,谁也干涉不了。”

“嗯,那么,如果这社会里的人看不惯,不能接受呢?”

重楼依旧冷哼一声道:“哼,庸人……随便他们,看不惯就看不惯,跟我何干!”

飞蓬不由笑了,伸手过去握住了重楼的手。

亚丁老师击掌笑道:“好!人生在世,但求活得畅意,庸人的无聊看法,当他们放屁好了!”他一仰脖子咕咚咚灌了半瓶酒下去,转脸却看到飞蓬还握着重楼的手,和重楼在无声对望。

他咳了一声,飞蓬忙放开了手。他叹了口气说:“飞蓬,我现在呢,有种感觉,我觉得自己像个被坏小子抢走宝贝女儿的岳父……”

“什么?”

“喂!老师,你你你……在说什么?”

闻言重楼和飞蓬两个人都跳了起来抗议。

亚丁老师挥手示意他们安静,笑咪咪地对飞蓬说:“飞蓬啊,你过来一下,我有话问你,”他用酒瓶指了一下重楼,“我说红毛小子,你走远一点。”

重楼喝道:“你叫我什么?”

“这个问题,回头再议。”他懒洋洋地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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