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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浅笑轻尘 作者:一笛轻歌(起点2013-08-31完结,职场)-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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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尘打球很随意放松,不计输赢,很享受每一个球过程。即便在打局数球时,她也不去计算得分失误,只是去认真地打好每一个球。她能很快地由对方的来球的角度力度和旋转力来判断他们的球意,如果只是练球,轻尘便不会主动进攻,一旦感觉到对方的球有挑衅和杀意,那她就会毫不客气地反击。
  较上次那三个球相比,许翊中的球有些紧张,好像在一直地试探。轻尘由和她打了几个球之后便笑了起了:“你太拘紧了,每一个球都像是在面试。”许翊中顿了一下反而不知所措起来。旁边的李主管冲他笑了笑说“翊中,你来,咱们俩热热身。”
  交换了对手后,许翊中明显地放松了很多,也看得出来他们俩人的球很对路子,许翊中马上就进入状态,跑动站位组织功防,上手抽球扣杀很是酣畅淋漓,很快双方都脸上通红汗意微微。李征的球短平快,并且他打球时动作很迅猛,活力无限似地一直在围着半边案子跳来跳去。这让轻尘立刻想起多多在院子里追着阳阳的橡皮球跑得兴致勃勃的样子--多多是一只对活动目标很有兴致的半大卷毛狮子狗,时常会扭着脖子蜷着身子把自个儿的尾巴当成追逐目标玩得不亦乐乎。
  毛轻尘的对手暂时换成了许方舟,她站好位冲着对方微微一笑,示意对方开始。这时轻尘竟然惊奇地发现那个叫翊中的男孩子同许方舟很是像似:一样的修眉俊目,一样棱角分明的下额,只不过是翊中整体外型阳光明朗而许方舟则气蕴深沉世故内敛。
  “球在你那边。”许方舟下额略抬挑眉一笑说道。这时轻尘才发现原来球竟在自己这边的案子上,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拾球抛起示意然后发球。球朝对手的右手位而去,力度角度均无,正常的练球试探。而对方也是随意地接发球,来回几个往返之后双方都有加力变换角度和起旋,并且各自在对方心中揣测对方的实力。而轻尘也大约明白了这位许总的球稳中有变,出手利索,不轻易下手,可一旦发起进攻就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不是那种以速度和投机来取胜的路子,并且也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打法,他很懂得把握上手的机会,正手位进攻防御能力都很强,但反手位弱势较为明显。
  “我好像不是你的对手。”几个球过去后许方舟有了明显的汗意,而毛轻尘脸色没有明显异常。她不是易于出汗的体质,大冬天和人打球,总是把对方打得只剩一贴身体恤,她自己还裹得像个粽子,最多是把棉袄的拉链打开。这一点她绝对不是成心刺激对手,她的确是很难活动到那种大汗淋漓的程度。“你过谦了。”轻尘小臂轻抬拉一个小弧线球过去,她的这种小弧线提拉球自然流畅,只要球的落点过了自己这边的中案就可以上手,如果是数局计分她会突然加力并且把球的落点控制到对方的弱势方位。当然她有缺陷:大角度的长球,那种球有两个来回她就会自动放弃,一是因为力量的消耗过大,二是因为大幅度跑动中她的球会失去准确的落点,使自己在后来的对抗中更加被动。更何况她根本不愿意因为一个没有把握的球而浪费过多的体力。而能让她出现这种境况的人并不是很多,且大部分是俱乐部里的专业球手或者水平不低的业余乒球手。那种球局一旦出现,以毛轻尘的体力强撑着也只能打过五局。当年苏凯能赢她,走的就是这个球路。
  

二十一
更新时间2013…7…4 8:43:09  字数:2105

 毛轻尘明白许方舟已经在心里开始了评估测算,并且是心平气和地边打边数。她自认没有那个能力。她打球只是打球,从来不能数球计分,一旦数球就会失误,她常觉得自己的思维过于简单所以做不来那么复杂的工作,也或许就是这种心无旁鹜让她在乒球上比一般的乒球爱好者多走了那么一小步。
  随他去吧,反正只是打球而已,各人有各人获得乐趣的方法。“子非鱼,焉知鱼之乐”自己以打球为乐,而别人以赢球为趣,那么在打球时大家各自努力争取有何不可呢?所谓求同存异各得其所罢了。
  旁边的案子上,许翊中已把外面的羽绒服脱去,年轻的脸上神采激昂,看来他已进入很放松的状态。许方舟也脱下了外面的西装,扯松了颈下的领带,而毛轻尘还是裹得像个粽子一般,只是脸色微红而已,这让许方舟很不解:那个女人,要么是技术较他们高了太多,要么是体力超强。可自己一时还真弄不明白她是属于哪一类。
  “爸爸,我们换一下案子吧。”计翊中乘许方舟放衣服的时候回到轻尘的对面。
  “好的,我和你李叔叔打两局。”许方舟放好衣服径直走到李征的案子上。
  轻尘听到他们俩的这句对话后茅塞顿开,在心里比较了一下这两张面孔之后心下大悟:原来是对父子,难怪眉宇中有那么多的神似。
  而热身后的许翊中表现自是不同,球的攻击力和防御力大有提高,毫不气馁地多角度尝试寻找毛轻尘的弱项。同时还礼貌地要求毛轻尘讲解他处理得不好的球,这让毛轻尘不由得心下暗赞:这种认真平和而又不骄不馁的心态在这种年龄段的孩子身上很是少见了。
  轻尘很快就发现许翊中对于下旋球的处理失误率很高,原因有两方面:一是自己的下旋球动作不明显,寻常人不易察觉,二是他起拍触球时机不太好。便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腕部动作,并且推荐他选择球弹起离案的最高点作为触球时机,随后又有目的地接连给他放了几个下旋球,力度由小变大。那孩子接受得很快,并且也开始刻意地去模仿轻尘的这种球。打乒乓球的人都知道这么一个小规则:想把什么球接好,最好是先学会打这种球。毛轻尘见他学得很认真便又细节地给他做了些说明。
  时间过得很快,当李征大呼他力尽时,轻尘看表已是将近七点,自己身上也微微有些汗意。而他们三个的头发都已贴在身上,汗流满面,于是许方舟提议大家回去清洗一下然后一块出去吃个晚饭。轻尘则微笑着推说自己还有小事要出去办一下,让他们随意。可许翊中却笑着地说了句:“这是我的拜师宴,老师要缺了席,该怎么组织?”这话里透着隐隐的三分不容人拒绝的霸气和七分小孩子心性的顽皮。
  “轻尘,你这一不去,我这半天陪练可是白当了,好歹你成全我一顿晚饭可好。”李征也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边拿衣服朝她这边喊了一声。
  轻尘心下一急,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许方舟轻声开口道:“走吧,就当是一起吃个便饭,不要想太多。”
  轻尘看这么多双眼睛一起盯着自己,如果自己再坚持不去,那就显得有些太不近人情,并且,李征还摆着一副“今晚没饭吃你毛轻尘就一罪魁祸首”的脸色出来招摇。
  因为许翊中的一句“拜师宴”使得这一顿饭的档次升级了不少。许方舟担心轻尘一个人有些拘束,便又联系了刘云和阿辉,刘云说家里有事脱不开身,他便让阿辉务必带上小娜。
  还是那家酒店,少了刘云多了许翊中,李征特意安排让轻尘坐正首的位置。而轻尘执意不肯,最后折中一下上位由许方舟坐,而许翊中挨着父亲坐,轻尘则坐在许翊中和小娜中间。点完了菜之后大家在聊天,而许翊中却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张试卷到房间另一边的茶几上做了起来。轻尘看大家对这种情况已习以为常,心下暗赞这个孩子的学习态度真是十分端正。大家的话题首先集中在轻尘的球上面,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轻尘的球龄,尤其是阿辉,直说轻尘的球打得力度惊人是怎么练得。轻尘自知不说几句难以转开话题,便笑了笑说:“我顶多是一乒乓野战出身的赤匪,常年打游击没有经过什么正规训练,更无系统的理论,难得打了几个球又碰巧入了你们的眼,以后久了就会明白我这也就程氏大斧,所以真的说不出什么所以然。”然后就随意提了小时候拿着两面光的拍子围着连浆面都没挂的案子抢老将的事,这些事情在座的除了小娜都干过,许方舟竟然说他那时两面光的拍子还是自制的,这让在坐的各位都小吃了一惊,看来乒乓球真不愧有国球称号,后来就连小娜也兴致勃勃地谈起了马林和王立勤。当外面服务员问是否开始上菜时,许翊中就收了东西坐回到桌前,把试卷随手放在身后一小柜上面。轻尘目光微掠过,发现他做的是一张英语试卷,便侧过身顺手拿过来看了一下,大家的国球话题讨论得正在兴头上也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动作。这是一张单元小测,只有笔试没有听力,15个单选和完形许翊中已在约20分钟内完成了,做题的速度还可以,单选中只有一个同位语从句的没有选正确,毛轻尘随手用笔在题前面给他做了个记号,而完形刚好是一高考原题,利用一篇记叙文来考察知识点和语言逻辑的综合运用能力,难度并不大也很适合高二的学生做,轻尘一眼看去,20个小题约错了5个,便也随手给他做了标记,同时想单选题做成能做成这样说明基础可以,但从完形来看做题技巧和阅读能力很有提高的余地。许翊中随即也参于到了话题的讨论,所以他没有注意到毛轻尘的动作,当时背对着大家的轻尘也根本也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只有许方舟的眼光一眄之下看到了轻尘放笔的动作,也未做它想。
  

二十二
更新时间2013…7…4 8:43:55  字数:2043

 许翊中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举止洒脱言语得体,豪爽中透着儒雅,他不时讲些学校里的趣事,从他对这些事情的评价中可以看出这个孩子积极上进勤奋务实的一面。在座的人对他都有着真挚的关心和喜爱,这种态度无关虚华。
  而许方舟则是一脸亲切地看着儿子,听他讲事时并不打断,偶尔看似无意地询问儿子对某些问题的深层看法,再让大家都参于讨论,把一个问题由校园迁移到社会,以一种极为巧秒地方式开拓孩子的视野,增长孩子的见地。
  毛轻尘心中暗暗感叹:所谓门第出身对人的影响是绝对的,这种氛围中成长的孩子,待人对物方面绝非寻常人家子弟可比。
  这顿饭因为被灌了拜师宴的名号,所以饶是轻尘用尽了十人般武艺也还是喝了不少的酒。最后轻尘举了杯笑着说道:“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再怎么着也得让我留下些形像,所谓师者要正身为范,你们总不能让学生看到一个醉得不知所以然后再出言无状的老师吧?”这样半是讨饶半是推脱的说辞也让大家也不再好穷追猛打。
  餐桌上那道鸡汁脆笋,好像是知道轻尘对它情有独钟似的,总在她举箸时刚好出现在她的面前,同时它旁边那道名为糟辣脆皮鱼的菜,鱼身色红油亮,入口却是咸中带着酸甜,细品又有微微辣味,心想这个菜用以佐酒恰好不过。
  轻尘看大家忙于私下交流,便不客气地挥动筷子招待自己。打了半天球,体力确实消耗不小,再加上桌上的菜色实在诱人,味道也确实极好。这样的饭局,不是随便就能遇上的,所以,多吃就是多赚。所以,本着这个原则,毛轻尘心底高兴与激动起飞,自是吃得兴高采烈喜不自胜。
  无意中发现连许方舟也在那儿飞觥献斝起来,这让轻尘稍有些担心等下饭局结束后的归程问题,必竟是带了车来的,如果喝醉了,怎么回去倒也是个问题。
  当晚饭局结束后,大家都说要各自回家。许方舟的确是喝了不少的酒,初开始轻尘还担心车由谁开,可后来一想这事半点由不得自己,反正无论如何这一车人总是要回去的,天塌下来自有高个儿顶着,她就跟着人家吃好喝好再走好就成了。可出了饭店大门,一行人径直上了车,轻尘正想着要不要提醒他们酒驾的问题时,却见许翊中老练地走向了驾驶位。心下了然,便在心底开始反思自己识人不准料事不当。
  一路上翊中驾轻就熟地在这几人住处附近靠边停车,从熟练程度上来看这般差事他已做得很有经验。当最后车上只剩了轻尘和许家父子时,气氛变得安静下来。因为喝了酒,轻尘心绪稍许有些不宁,头侧向车窗外看路边霓虹闪烁灯火阑珊。正在愣神间,忽然听许方舟轻轻说了句:
  “本该是要有贽见礼的,可事出仓促,真是不好意思。”
  “贽见礼?轻尘唇角一弯,“许总所可是那二十四两恭恭敬敬的封子?然后还要说那啥――望令郎学业进益功名此始?”言罢不禁轻笑出声,眸子里一丝促黠闪动出粼粼波光,映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车灯,如月光倾洒于秋水般流光溢彩。
  许方舟没想到轻尘会说出如此俏皮的话,不由得唇角微勾修眉上扬说道:“
  “改天一定得好好筹备一场正式的拜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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