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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来自远方(穿)-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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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流抬起头,看着张静瑶。忽然,他觉得她比之前好看了不止百倍:虽然哭乱了妆容,但再无矫饰的神情,目光坦荡,表情自然,真正一个率真鲜活的女子。 
停止弹奏,忽然觉得指尖一痛,低头审视,这才发现十指早已经是血痕斑斑了。 
而看见安流流血的十指的张静瑶,则是笑笑:“我可没要你弹到十指流血,这都是你自找的,找你的晓辰给你疗伤吧!”说完,就这么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呆呆地望着张静瑶离去的背影,安流不禁感叹:本以为会是一场硬仗,怎么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解决掉了?! 
“啊——” 
正在发愣的安流被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得三魂丢了两魄,回过身,才发现那发出恐怖尖叫,双眼圆瞪的人就是他那最不能惹得管家婆侍女——晓辰! 
在晓辰还在尖叫之际,安流抓紧时间看了眼消失在天边的月色,心中叹道:又不得耳根清静了,今夜怕是个无眠之夜了吧? 
虽然张静瑶走的时候放了“狠”话,第二天还是派人送来了很有效的伤药,还附上了一张写着使用方法的便条。这一举动让安流觉得很贴心,却没有料到,便条的最后写了这样的一句话:“晓辰,你有这么个主子我也真是很同情你,以后要是他又找了什么麻烦是你解决不了的就来找我,我一定帮你想办法帮你把他变得老老实实的!” 
安流正思忖着怎样才能挽回丢了的面子,就传来了然帝的口谕——要安流晚膳时间到中通殿。 
虽然不知是好是坏,但只要能暂时把他从眼前的难堪救走,安流都是很开心的。 
然后安流才开始思索:自己被召去是有什么事呢?不过就算是不好的事情,他也还是要硬着头皮上的。不如不想了,省得想来想去弄得头疼而且还想不到点子上去。 
可安流说是不想,心还是不住的飘远,没有预兆地就这么被召去,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要说嘛,山雨欲来风满楼。这下雨前还刮点风呢,今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倒霉事发生吧?又或者是自己的第六感不怎么样,仍需修炼? 
在通报后进了宫门,安流站在屋内已有约一刻时间,却发现安成然始终背对他,坐对窗外明月,自饮自酌。他暗自思忖着自己是不是被唤来,然后,以无视来轻慢呢?可是,好像也不大对啊! 
灯只点了一盏,不是很亮,倒是月光成了屋内最主要的光源,室内阒静无声,只有时不时安成然倒酒入杯的声响。 
安流觉得这气氛实在诡异,便轻移脚步,来到了安成然的侧面。不知是不是在清冷月光衬托下的关系,蓦然间,他竟觉得安成然那望向远方没有焦点的眼中,布满了孤独寂寞,这孤寂,仿佛使他陷入了没有穷尽的虚幻,无法自拔。 
怔忪之间,安流的手竟已不自觉地附抚上了安成然的眼眶!惊讶的安成然这才发现安流的存在,侧开脸,躲开了安流的手。 
“什么时候来的,也没通报一声。” 
此刻的安成然,又恢复了往日的冷峻面庞。安流也惊愕刚才自己的行为,不得不收回心神,奇怪自己刚才为什么会有那样的举动,没有再多想,只得正面迎视安成然的目光。 
“王兄今天传幸然来是?” 
看着面部表情一点都不鲜活的安流,安成然别过脸去,轻吐一口气道:“我们好久……好久没有坐在一起饮酒了。” 
安流也听了出来这“好久”二字被安成然说的甚是艰难,大概安幸然和他从未一起把酒言欢过吧。 
“听闻你现在也会抚琴弹奏自己的曲子,不如为朕弹奏一曲如何?” 
听到安成然的话,松了一口气的安流心中的戒备顿时烟消云散;但随之而来的就是被愚弄的愤怒:没想到安成然找他来是让他弹琴给他喝酒助兴,刚才那一路而来忐忑的内心挣扎,简直就是是庸人自扰嘛! 
来到早已准备在一边的琴案旁,安流坐了下来将手抚上琴弦,正欲拨动,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昨天就磨破了,今天才刚抹上了特效药,要是弹琴还不得疼死啊!可若是不弹,还要解释自己是因何受伤,反而会将自己和张静瑶都拉下水。 
思量再三,还是举棋不定。 
看到安流的踟躇,安成然收紧了眉。 
“怎么,不愿意为朕奏乐唱曲吗?” 
安流赶忙解释:“没,没有。” 
叹了口气,知道逃不过去这皮肉之苦了,只得硬着头皮弹了,没办法,谁叫他昨天逞能,张扬什么所谓的绅士风度呢!今天活该他倒霉! 
“这首曲子叫做‘太平’,是我自己写的,请王兄听听如何。” 
拨动琴弦,连心之痛让安流精神不能集中。而此时,朦胧月光下,清风随窗而入,扬起了安流的发脚和轻衫,仿佛是在努力让安流舒适一些。安流心中低吟:月光和清风都这么配合,就让我融入这月光与清风之中,暂时忘却这点疼痛吧! 
音乐声渐起,本来正在自饮自酌的安成然,听到安流的歌声,端着酒杯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中。 
心中迷惘:怎么觉得这人与原先再也不是一个,总是轻而易举就让他的心湖涟漪层起?不清楚自己是被他的歌声所吸引,还是被那沐浴在月光与风中的身影所迷惑,移不开眼光的他也只能这么凝视着…… 
“长安细雨,沐浴着太平。重重宫景,多少宿命。回首遥望,苍穹下众世沉浮。无常无情,终我一生,难寻太平。放不开,那命运钦定的爱情。躲不开,那注定凄艳的荣幸。逃不开,那疲惫过后最终的远行。细雨中离去,再还给天地一世太平。”(改自《大明宫词》) 
曲终,人未散,心却悲凉。指尖的伤痛已经抛诸脑后,上心的,只有那回荡在空气中的词句。这分明就是安流在看了安幸然书信后梦到向自己诉说的安幸然,才写出来的歌词,可是…… 
安流抬眼看了眼安成然。 
可是,这人他是不会知道的…… 
手起,曲罢,歌停。安流这才发觉,指尖原先结痂的伤口又裂了开来,惹得他禁不住呻吟出声。所幸的是,安成然还沉浸在歌曲声中,没有缓过神来。 
安抚一下伤痛,安流开口:“王兄,幸然献丑了。” 
安流发现,在此刻能露出一个不带痛苦的笑脸,真的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啊! 
良久,安成然才收回心神,却又被眼前苍白的笑脸定住,不能言语。心中,一种莫名的伤痛,弥漫开来,虽不清楚那伤痛因何而来,却…… 
放下酒杯,安成然示意安流坐在他身边,陪他一同饮酒。 
两个人就这么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去,虽然无人言语但也不觉尴尬,因为安流发现,安成然的心神早已飘远,根本没有在他身上,自然也放松了也许,只是……看着安成然又恢复成他刚到时候的孤寂神色,安流也很疑惑:之前两人的几次见面,都有摩擦和碰撞,今天这包围在两人周围的奇异的气氛,颇让他意外。 
这不禁让安流又开始发愁那个问题:安幸然,他把心是给了安成然,不知实情的安成然却将之践踏。他明知道镜筱月对他的心意,却无法做出回应。因为安幸然一直在寻找一条路,那条路可以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的路,可是却遍寻不着……如今,这寻路的人换成了他安流,他又能怎样呢? 
“幸然,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安流怀疑自己听错了,可就在看到那已有醉态的安成然的眼神时,安流后悔了,他后悔自己看了这一眼——那悲伤的神情,仿佛在这场追逐之中,受伤最深的那个人,就是眼前的安成然…… 
乱了……乱了…… 
迷乱中的安流转眼已被安成然轻揽入他怀中。而安流刚从自己的迷乱中把醉意抛开,却又沉醉于安成然深情的话语和温柔的眼神中。 
“幸然,我该……我该拿你……怎么办……” 
轻柔的吻落在了安流的唇畔嘴角,却让他不知该如何动作。 
要反抗吗? 
那悲戚的神色,却让他无论如何都不忍推却,只得任着安成然拥吻。 
醉了……醉了…… 
如果不是醉了,为何自己会在看到他的眼神之后就瘫软在他怀中?如果不是醉了,为何自己会在听了他的话语之后就任他拥吻而不推却?如果不是醉了,为何自己会在心中有了镜筱月之后,还对他温柔的吻和温暖的拥抱有所依恋? 
是醉了吧?一定是醉了! 
居然感受到了那个平日里冷峻,不可接近的人的温柔,深情与温暖? 
那么今夜,只有今夜,就让他沉沦吧……沉沦在他怀中……沉沦在他的吻里…… 
要怪,就怪这月色,怪这酒,怪安成然的温柔,怪他的落寞神色,怪自己的迷乱,怪自己的沉醉,怪自己的放纵,怪自己的……心动…… 
心动? 
是了,就是它了……自己居然,心动了…… 
安成然一个起身,横抱起了心神恍惚的安流,将他置于床榻,然后自己也俯身上去。依旧是温柔的让人无措的吻,从额头到眼角,从眼角到唇畔,唇畔徘徊些许,转而又来到了颈际,回转在锁骨轻噬。引得安流浑身发烫,眼中媚色流转,却不敢看处于他身体上方的安成然。 
随着衣衫被退去,胸前的火苗被燃起,安流想着:今夜,就要委身于他了吗?这样,好吗?是安幸然的心意吗?抑或……是自己的? 
发烫的感觉,陌生的情欲,低徊的呻吟,让他不能思考,只能将自己交付于安成然…… 
意识远离之际,脑中回想起安幸然信中的那句话:“没有一条路,能让所有人都得到幸福……” 
没有吗?如果真的没有,那么现在的自己,又将何去何从呢? 
发烫的身体渐渐凉了下来,迷乱的思绪渐渐清晰,身体上方压下来的力量也越来越重,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决定了今夜放纵沉沦的吗?为什么那个他决定在今夜将一切交付的人! 
就这么简单地! 
睡着了?! 


第六章 
唉……这天底下一定不会有比他更丢脸的人了…… 
安流想,还是回去吧,省得一夜不归,又要惹得晓辰发威。 
想起身,却发现安成然的双手紧紧的圈住了他,并用他还用自己的重量来巩固这一“措施”。想挣扎脱身,却又怕动作太大,惊醒了身上的人。试了几次都不成功,反而弄得自己一身汗,只得放弃。 
闭上眼,回想着今夜的荒唐,便开始发愁: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要怎么面对这人才显自然呢?唉……又要想,好累。反正该来的还是要来,不如不想了,养足精神好明日应对。而且说不定等自己醒来的时候,安成然就已经去上朝了,自己现在在这里烦恼,也不过是庸人自扰嘛! 
这么想着,不一会儿安流就沉入了睡梦中…… 
睁开双眼,发现天已大亮,意识一回到脑中,安流立马坐了起来,环顾四周,嘴边不禁咧出一抹微笑:果然如他所料,室内空无一人! 
“哈!”放松一口气,暗暗叹道:安成然既然上朝去了,自己也好走人了,果然昨夜的烦恼都是白搭! 
心动不如行动,安流立刻冲向门边,这么一冲不打紧,才发现身上凉飕飕的——层层轻衫不知所踪,只剩下长裤在身,这才想起昨夜种种,不觉脸上红霞满布。 
转回床边,从床上拉起皱褶满满的轻衫,一件件披上身,想束起衣带,才发觉自己受伤的手根本无法胜任这一工作。 
这可怎么办?难道要他衣衫不整地跑回去吗?明摆着招晓辰发作嘛! 
就在怔忪之间,另一双手伸了出来,握住了衣带,系了起来。安流抬头,才发现这双手的主人竟是——安成然?! 
安成然为什么会出现?他是没有去上朝还是上朝归来?总不能是没有到上朝的时辰吧? 
安流对于自己一向是贪睡的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所以,没有去上朝这个可能性不大…… 
想这做什么?管他为什么会出现呢!眼前最重要的是!他不想面对的人就出现他的在面前,而且还亲昵地为他近身系着衣带啊! 
不敢看安成然的脸,只能低头看着帮他系着衣带的手。这双手系带的动作十分缓慢,手指轻慢环绕,来去之间,竟有几分性感……性感?只看人家的手就觉得性感?吐自己一下!是不是在发春啊,这都能扯到性感?! 
收回集中在安成然手上的注意力,眼光又不知该调向哪里,只能将低着头的目光直直锁定在前方,而这前方,又恰巧是——安成然的胸膛! 
这么一看不打紧,反而在突然之间就感到一股温暖的体热扑面而来。迎合着这初秋的小寒,让安流想依偎进身前人的胸怀之中……怎么又想到这上边来了! 
想转移注意力,将目光调到屋内的事物上,却又感到耳边不时传递着湿热的气息,引得耳朵阵阵酥麻。 
这可如何是好啊!连安成然的气息,都能惹得他心烦意乱,不能自持?看样子,要找点什么话题,来消除此刻心中的慌乱了。 
可想来想去也找不到什么能说的,只能问个超没创意的问题了。 
“王兄昨日急唤幸然前来,可是为了什么事?” 
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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