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棋门-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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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了……再也找不回那种状态了。」
元信又气又急,胸中似强憋了一口气散发不出来,难受之极。
这时,黑衣女似乎也跳累了,坐回原位休息。
看着她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元信双眼发红,恨恨的瞪着她,真恨不得将自身的痛楚也转化给她,让她也尝尝这种滋味。
猩红毛毛虫眼见就快爬到他的咽喉处,元信体内的气息越发乱了,他的目光也随之乱了起来。
身体的痛楚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毛毛虫将要侵入脑髓,却毫无办法。这就好像是死刑犯在朝着行刑的路上缓慢的走着。
黑衣女见元信那样盯着她,娇笑道:「干什么?色心大发了?本美女可不是淫娃荡妇,可以任你调戏。」
说着,她又夹起棋子,布入棋局中。
元信的目光也跟着落到棋盘上,此时他的目光已经失去了准头,受到体内纷乱内息的影响和控制,内息冲向哪里,他的目光就射向哪里。
因此,目光在棋盘上各个棋子之间,毫无规律的,飞速的扫动着。
当那黑衣女又布出一子时,元信顺着她棋子落下的方位,竟从棋盘上看到了一幅奇妙的图案。
是一副很怪的棋局,她所布的某些棋子接起来,竟是部分人体穴位的分布图。
元信顺着那图看了下去,是两幅图相交,其中一幅是由手阳明大肠经开始,从面部迎香穴至肩头的肩井穴,再经臂臑穴、曲尺穴、手三里……
最后直达食指尖的商阳穴。
另一幅则是由手厥阴心包经开始,从乳间天池穴至肘部曲泽穴,再经间使穴、内关穴,直至中指尖的少冲穴。
看了这两幅图,元信猛然惊觉:「没错,这不正是黑衣女使出异能时,真气的走向图吗?她每次在棋局中使出异能,真气的走向会不知不觉的隐于棋局之中……」
当他再次抬眼望向黑衣女时,目光竟不由自主的在她全身各处大穴上扫来扫去,甚至还能模糊的感应到她体内的气息走向。
「是了!我的目光已经能跟上内息的速度,只是脑子里反应还不到位。」
他想到此时,猩红毛毛虫们已经毫不客气的侵入他的脑子里。
「啊!啊!」
元信摇晃着头部,双手不断撕碎身上裹着的床单,口里发出一次比一次凄惨的叫声,很快,他的上身便已是裸体了,身上还冒着红光,几乎变成了一个「红」人。
黑衣女被吓着了,忙道:「没想到,你得不到我,竟然痛苦到这种地步,欲火攻心了吗?不如……不如……我去附近城市里找几个妓女,来让你发泄一下?」
说罢,她竟真的转身就走。
「站住!」
元信暴喝一声。
她刚转身来,元信看清她正面身前的穴位,再也忍不住了,将自身体内狂乱的内息,完全的发泄出来。
那一刻,列车上两个瞎子相互刺穴的画面闪现过脑际。
元信也来不及多想了,内息每撞到一个地方,他便伸出一指,指向黑衣女身体上相应的穴位,当做出这个动作时,脑子里自然的闪现出这个穴位的一切作用和相关资料。
逼出了这种状态,元信更来劲了,他飞速的围着黑衣女跑了起来,从不同的方位指向她全身穴位。
他跑了几圈过后,黑衣女身上数百穴位都被他疯狂的点过,而正好配合了自身内息的运转,因此,他狂乱的内息终于逐渐的平稳下来,当他最后完全的控制住了内息时,猩红毛毛虫从他嘴里钻了出来,给他做了个「鄙视」的怪相。
「算你小子运气好,最后一刻,勉强达到了我主人的要求,我正式宣布,这个咒,被你破了!」
说完,它「呼」的一声,消失得无影无踪。
元信紧绷的神经一下松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软倒在地。
在他倒下的同时,那黑衣女由于被他狂点了数个穴位,也「咚」一声倒于地上,人事不省。
元信坐在地上足足愣了有十多分钟,才回复了神智,他上前推推黑衣女,见她完全的处在昏迷中,已经雷打不醒了。
务相此时道:「你刚才也太狠了点吧,毕竟人家也还是个女生,你怎么能为了解咒,把别人当活靶子练?」
一听他居然还说风凉话,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元信心头,气得他破口大骂道:「务相!你这个变态的虐待狂,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给我下了这恶毒的咒,我至于这么惨吗?」
「喂!你可别血口喷人,当初你为了求我给叶家雯解咒,才同意这交易,你现在却又来骂我,真没风度。」
「你……」
元信气结,支吾了半天,又才道:「就算是交易,你也用不着这样恶毒吧?你看,我被这破咒折腾得几乎只剩下半条小命了。」
「呵呵!谁叫你整天不务正业,只想着怜香惜玉,恶毒点也是让你长点记性。」
元信赌气,不再理他,猛地想到现在的处境,心想:「此时不跑,再等何时?」
于是急忙推门出去,四处张望了一下,外面果然是月黑风高,寂静无比,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正想一走了之,跑了几步,却发觉自己身上裹着的床单,已被刚才抓扯成了数个布条,挂在身上,简直像个乞丐。
无奈之下,他只得又返回屋里,望着躺在地上的黑衣女,他一咬牙,走上前,三两下剥了她黑色的外衣,元信此时也管不了许多了,费了很大劲,硬是将那小了几号的黑衣,绷在身上。
就算是元信骨瘦如柴,全身也被那黑衣绷得「凹凸有致,前挺后翘」,整张脸也因此憋得通红。
务相见他那样,笑得人仰马翻。
元信白了他一眼,转身看见地上躺着的黑衣女,此时,方才得知她的庐山真面目。
第七章 逃之夭夭
黑衣女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也算是一个美人胚子,肤白如雪、模样乖巧,她静静的卧在地上,犹如沉睡中的小公主。
元信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过于粗暴,心中升起一丝愧疚,轻声道:「真的很抱歉……是那猩红毛毛虫让我变得疯狂,我那时完全失去了理智,全凭本能行事,以后若有机会,我会当面向你道歉……但或许,不会有那么一天了……」
说完,竟无耻的在她脸上香了一口:「这就算赔礼了。」
脑子里,不断传来务相的呕吐声。
接着,元信的目光转向地上的沉香木棋盘,问务相道:「务相,你说这沉香木棋盘有什么奇妙之处?」
「不过就是在对弈时,会散发出一股清雅的香味,能定人心神,助人驱散杂念,使之专心弈棋,此乃是棋具中的上品。」
元信定定的看着那沉香木棋盘:「我看不止这些,里面似乎还藏有更多的玄机……管他的,先打包回去再慢慢研究。」
他用剩余的布条将棋盘绑好,当翻到棋盘底部时,忽见下面写着一行用篆体写成的小字。元信不识,忙招呼务相来看。
「千年沉香、聚神凝魄、唯我八极、万古流风……」
后面的字,也许因年代久远,已经模糊不清了。
「啊!」
听到此处,元信惊呼一声,道:「这棋盘竟是八极门之物?」
「我怀疑这些黑衣人就是八极门的。」务相道。
「不可能,我曾数次偷听过他们的谈话,肯定不是八极门的人……而且,我却从这沉香木棋具上,想到了另外两件事。
「一是我们参加个人赛时被当作小偷囚禁,二是那三美来八极门释放了众棋手,听小雯说,那三美进来时,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而并非特意来放人的……」
「这两件事,分明就是风马牛不相及。」务相打断了他的思路。
「那是你太笨了,让我给你分析一下整件事。首先,是有人特意骗我们来参赛,是想趁机混水摸鱼来偷宝贝,但来时却被人捷足先登……」
「你是说……是黑衣人先下手,偷了这宝贝,而那三美却晚来了一步?有什么根据?」
「在我们去参赛之前,其实这棋盘早被黑衣人偷了,所以八极门分坛里才会空无一人,我们这群无知青年顺理成章的变成了替死鬼……
「另外,那三美放我们时,虽在表面上装成是误打误撞,但你不觉得很是蹊跷吗?我怀疑她们早就知道我们被困,也就是说,骗我们参赛的人与她们应是一伙的。
「至于这几个黑衣人,应该不会是专门抓我而劳师动众吧,以他们的实力,来一个便足够了。他们的主要目的,很可就是就是偷这沉香木棋盘的,然后……临时接到抓我的任务……」
「等一下,你说那三美为什么专门来抓你和小雯?黑衣人又为什么特意来抓你?有何用意?」务相皱眉问道。
元信沉思了片刻,说道:「黑衣人抓我,是想从我身上窥得八极门的布局方法,他们误以为我已经是八极门的弟子了。至于三美,那晚听美丫说,她们抓我,是为了给『小主』吸食之用……」
「谁是她们的小主?」
元信摇头道:「她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黑老大打飞了。」
「我觉得……她们的小主,你一定认识!」
「你怎么知道?美丫也曾说过,是她们小主舍不得吸我,这才对我动了邪念的。」元信惊疑的望着务相。
「你想啊,她们为什么不抓连书诚,不抓比你更强的周氏兄妹和兰雪,却偏偏抓了你去?」
「谁说周氏兄妹他们比我强了?」元信不服气的道。
正说到这时,旁边那个黑袋子动了一下,务相指着那袋子问道:「这里面是谁?」
「我怎么知道?」元信不悦的指了指地上的黑衣女,对务相道:「你去问她吧,是她扛回来的。」
「估计情况和你一样,也是被抓来的某个棋手,我去看看。」
务相飞到黑袋子边上,刚想伸头进去看,突然猛回过头来,怔怔的望着窗外,接着大吼:「元信,有引擎的声音,剩下的几个黑衣人就要回来了,是时候跑路了!」
元信一听「黑衣人」三个字,急匆匆的就往外跑。
「只顾着和你瞎扯,连逃跑的事都忘了……」
务相提醒他道:「扛上这个人!」
「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元信回头急道。
「说不定能从此人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
元信听得愣了一下,咬咬牙,跑回去用力将黑袋子扛在肩头,然后左手夹起沉香木棋盘,一头扎入夜色之中。
藉着月光,元信也不管方向,埋头一路狂奔。
那些黑衣人的能力,他是见识过的,耳朵比狼还长,鼻子比狗还灵。
唯一的办法,就是不停的奔走。
肩上扛着那棋手,让他行进得越来越艰难,处在黑夜中的荒野,那些齐腰深的草丛,像传说中的妖魔一样,借助夜风,狂摆着手臂,如群魔乱舞,在身后不停的驱赶着他。
在狂奔了近两个小时后,远方天际已渐渐露出鱼肚白,而元信的体力也几乎透支,汗水已经由里到外的渗透了数遍,双腿像被注了铅一样沉重。
他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后,脚下一滑,滚倒在草丛中。
哪知这草丛之下,竟是一个陡坡。
元信抱着那黑袋子,像皮球一样向山下滚去,这一下,连续滚了好几十米,手臂被茅草割破数处,额头也被坡中的石块数次撞破。
最后,他们滚入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之中,额头重重的撞在一块大石头上,就此晕厥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元信在迷迷糊糊的酣睡中,被一阵奇怪的声音所惊扰,先是一群小虫子由身边爬过的声音,接着,又仿佛是有人翻动他衣衫的声音,后来不仅是衣衫,甚至连他的五脏六腑也被翻出来了似的。
元信紧张的捂住胸口,力竭声嘶的喊着:「不要……不要……」
突然,两道诡异的亮光闪了一下,传来一声声怪异的嘻笑,那笑声刚结束,黑暗中闪出无数道亮光,一闪一闪的盯着他发笑。
他总算看清了,那道道亮光,竟是一双双好奇而贪婪的眼睛。
整个空间里布满了这种眼睛,一眨一眨的,加上那笑声,仿佛是在嘲笑他的灵魂。
元信在大声喘息中醒来,四周一点儿光线都没有,仍是一片黑暗。
他全身上下的骨骼都传来强烈的刺痛,连轻微的移动也变得异常困难。
元信双手不住的摸向身边,四下里都是冰冷的石面,心里稍定,忽又听见右面不远处传来水滴声。
他这才感到喉咙干得厉害,咬紧牙关,艰难的向右滚了几下,冰凉的水滴落在他的耳根上,他伸长了脖子,仰起头,贪婪的接着空中掉下来的水滴。
右手忽然触及到一个软绵绵的躯体,得知身边还躺着另外一人,吓得他往回一缩。
「哦,对啊,这人应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