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仙姬-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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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苏红叶和慕容霜都不喜欢李玉暖,趁着没人注意,又把法宝中最为珍贵的金丝冰魄手套塞进了李玉暖的怀中。
……
……
苏红叶一马当先,李玉暖和慕容霜居中,钱安安断后,四人口中俱含驱毒的药物,小心翼翼地穿过细长的索道,进入硫磺谷,视觉顿时一变。
入目是满地的焦黄,石头具是黄橙颜色,石缝里焦枯的野草迎风招展,地表完全看不见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臭鸡蛋的味道。
异常的寒冷,连苏红叶也无法感觉到灵气的存在,空气中的水分仿佛被蒸干一般,干燥得寒毛都竖起。
苏红叶仔细打量着四周,突然蹲下身,手指小心地拨弄枯草,却发现草木枯死已久,枝叶早被风干,手指一碰就碎裂,连深藏沙泥里的根系也枯死了!
“不应该啊!”苏红叶喃喃自语道,“这些都是沙漠极耐旱植物,早习惯了干燥又爆冷暴热的环境,怎么会……即使枯死也不至于根系都死掉!”
“也许是地下住了个吸水的妖魔?”慕容霜天真地提议道。
苏红叶却一派认真地摇头,道:“不像,此地生机奇怪,九门具死,唯一的生机也不在地下。我外出任务多年,这样的地形也是第一次看到。”
钱安安附和道:“我是第一次外出任务,但听师姐师兄们讲,妖魔虽然喜欢瘴气超过灵气,但也不会呆在这种……半点灵气也没有的地方……这里灵气匮乏,地面也干枯得要开裂,我……见识浅薄,却是闻所未闻。”
“会不会是……有妖魔受了伤,潜伏在这里修养,所以才会气候骤变,而且灵气匮乏?”
李玉暖认真地说着,她发现此地除了过分干燥寒冷外,却也没有什么古怪处,没有腥气没有尸骨,瘴气也不如山谷外浓郁。
“休眠吗?”
出乎预料的是,苏红叶非但没有训斥李玉暖想法荒诞,反而很是认真地思考着,道:“确实也有这个可能。这里本是上吉风水,灵气充沛,又有地火滋养天阳,千百年来一直如此。直到两年前才开始阳气不足……兴许真是哪个大妖受了伤,逃窜到此地养伤……只是如此一来……却是我们遇上大麻烦了……能将火山乃至方圆百里的生机吸走……这妖魔……”
说到这里,不寒而栗。
慕容霜本就震惊于山谷的死气沉沉,见师长神色凝重,越发地心中打颤。但她天性要强,加上此处有大妖的推论最开始是李玉暖提出,公主脾气上来,抬杠道:“师尊,我们尚未见到妖魔的真面目,就贸然退走,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万一这里只有小妖,我们贸然惊动师门,便是贻笑大方。即便真有大妖,我们且先行试探一番,回报师门的时候也可以有理有据。”
“这——”苏红叶有些迟疑,自觉告诉她,山谷里的东西很不简单,然而她是好脸面的人,慕容霜的话也恰恰说中了她的心坎。稍息迟疑后,道:“不论如何,我们都得查明一下此地妖魔的真面目。此处吉凶未定,你们必须完全听我指挥,切不可贪功枉送了性命,”
“是!”
按捺着担忧的一行人继续前行约莫二十步,荒郊散石间突然冒出了一个岔口,三条土黄色混着橙红碎石的岔道,指向三个完全不同的方向。
慕容霜问道:“师尊,我们该向哪一个方向走?”
苏红叶看了眼岔口,没有任何路标,山谷的气息古怪,也无法御空,只能踮起脚尖站在岔口眺望,却是砂砾大片,根本看不到出路。
又以符箓测算,三条岔路的吉凶竟是完全一样。
“遇上了密宫吗?”
扶额深思,同行三人连忙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突然——
啪嗒!啪嗒!
细碎的脚步声自四面八方响起,鼻翼隐约嗅吸到女子的胭脂香粉味。
苏红叶抬起了头。
“什么人!”她冷然轻吒道,三人也纷纷握住武器,蓄势待发。然而周围却没有任何回应,空气中胭脂的香味越来越浓郁。
不同于昨夜栖息山洞的瘴气腥臭,此刻飘来的淡淡甜香,非但不会让人厌腻,反而生出怀念。嗅吸久了,眼睛也起了薄雾,雾气深处,人影绰绰。
苏红叶的面色越发严肃,她厉声道:“全部屏住呼吸,这香气……有毒!”
最后两个字符吐出,苏红叶的嘴唇已血色尽失,被香气诱惑、险些失神的三人不敢怠慢,忙就地打坐,排除杂念,凝神入定!
运行约半个周天,李玉暖也感觉到体内气息流动有古怪,原本心旷神怡的香变得黏腻恶心,于是加速流动,内视可感觉到身内金色缓缓流过经络,将黏腻的部分强行排出。
不同于入体时的甜香,自毛孔流出的液体蒙有腥臭,酱油色的液体流出毛孔,滴在石头上,直接打出一个个小洞。
把这些东西都排除干净后,李玉暖只觉心旷神怡,再看前方,竟然只有一条道!
所谓的两条岔道,是白骨散落一地的兽道!
倘若苏红叶没有及时发现香气有古怪,由着香气控制浑浑噩噩地走上兽道,她们此刻必定已被潜伏在兽道尽头的妖魔攻击,成为白骨的新同伴。
“好险。”她暗自感慨着,慕容霜和钱安安脸上也同样挂着庆幸。
然而未等她们欢喜结束,苏红叶再次发话:“玉暖、安安,你们走左边。霜儿,和我一起,走右边!”
慕容霜大惑:“师尊,这两条路是妖魔变出来迷惑我们的,为什么还要走?”
苏红叶冷然哼道:“我们此来的任务是什么?”
慕容霜低喃道:“……降妖除魔。”
苏红叶道:“既然是降妖除魔,看到妖魔在眼前,怎么能够退缩!”
慕容霜哑然,她不敢反驳师尊,但到底不甘愿,指了指两条路,道:“那……为什么我要走右边?”
左边的路上尸骨数量虽多,却都是些山兔野鸟之类的小动物,右边路上躺的尸骨无不骨骼巨大,根本分辨不出原型。
左边只是普通的野兽,右边却可能是惊天的大妖魔。
苏红叶瞪了她一眼,道:“你和为师在一起,还有什么可以害怕的。”不由分说地分出符箓,递给钱安安和李玉暖,道:“倘若前路遇上对付不了的妖怪,立刻发红霞符示警,同时以神行符逃走,切不可贪功冒进!”
“是!”
接过符箓,李玉暖和钱安安的心中都是一样的感动又紧张。
慕容霜本还想再说些什么,偷瞄了眼苏红叶,又咽下。
徒弟心中的这些小九九,苏红叶不以为然,她将符箓的具体使用教给两人后,又从乾坤袋里取出两把短刃,道:“这是我结成金丹时师尊赠送的鸳鸯刃,暂且借你们防身。刃上有师尊亲自篆刻的护身法阵,遇上天妖以下的妖物,都能暂作抵挡!”
自渡劫期的大能们或陨落或隐居后,妖魔界也鲜少有天妖等级踏足人间,有鸳鸯刃随身,可谓是无往不利。
看到师父居然把这么好的东西随便借给别人,慕容霜的脸色可是要多臭有多臭。
李玉暖看她脸色不佳,本想推辞,但钱安安却抢前一步把东西收下,甜甜道:“谢师叔。”
苏红叶颔首道:“同门之间,说什么谢。”就此分道,拉着慕容霜一步向右,只见空气泛起淡淡波澜,两人就此消失不见。
幻阵!
此地果然不简单。
李玉暖和钱安安收好鸳鸯刃,互看一眼,一起向左跨步,果然,空气出现了水波般的涟漪,还未回过神,整个人就都被吸进去了!
☆、第54章 妖和人(上)
“这里是——”
睁开眼,李玉暖顿时呆滞。
只见晴空万里无云,身下则是长满细草的山丘,柔软的风吹过,带着盛夏的暑气,远处隐约可见村夫村妇辛勤劳作,金色的麦田大半已经收割完毕,田埂上顽童正光着屁股玩泥巴。
一派再普通不过的丰收劳作图。
可是,我方才还在硫磺谷,怎么会转眼间就——
她觉得头脑有些迷糊,抬起头,看到身旁钱安安也是一样的瞠目结舌,瞪大眼睛看这最寻常却也最不可能出现的景色。
“钱……安安,我……我们应该是掉进了幻阵……吧?”
李玉暖有些尴尬,虽然她是凤落名下弟子,依照辈分,确实可以算作钱安安的师叔,可是……她们非但年纪相仿,修为也是钱安安更胜一筹,“师侄”实在是叫不出口。
反观钱安安,却是坦然,道:“师叔明鉴。我方才醒来时也怀疑自己是掉进了幻阵。但是这里的一切都……太真实了,不论是麦子的香味还是泥土的粘度,都不像个幻阵,倒像是真实存在的一个村庄,妖魔化身其中。”
“幻身为凡人?”
李玉暖低低地重复着,这几日的遭遇太过离奇,她本能地想向月华求教。然而,往常总是不请自到喋喋不休的月华,最近也一反常态的沉默了。识海里前所未有的清净,清净得叫人担忧。
风吹过,带来寒意。
一道闪电滑过脑海,她脱口而出:“安安,你检查一下,有没有少了什么?”
“少了东西吗?”钱安安有些迷惑,但见李玉暖面色严肃,她素来尊师重道,不敢怠慢,仔细地查看一番,全身上下的东西没有任何缺少,连乾坤袋里的东西也都一一点数确定后,道:“东西一件也没有少。”
“真的什么东西都没少?”
李玉暖反问着,总觉得被拉到这个空间后就丢了一些东西,但丢失的是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钱安安于是又上下检查一遍,确信无误,道:“什么都没有少,小师叔不要疑神疑——等一下,我……我们确实丢东西了!”
“丢了什么!”
李玉暖急切地问着,钱安安的脸上早没了悠闲,她神情慌张,脸上青筋暴起眉头紧皱,道:“我感觉不到经络里的灵气流动……修为……修为全没了!”
果然!
李玉暖全身一软,重重地坐在地上。
这里果然是个陷阱。
“怎么办!”
问钱安安,同时也是自问。
钱安安已是前所未有的沮丧,她坐在地上,低着头,发出抽泣之声:“……怎么办,师叔,我的修为……我……我成了废人……我们会被妖魔吃掉的……”
“吃掉吗?”
重复着钱安安的担忧,李玉暖觉察到另一重怪异。
她的修为在进入这个空间的瞬间就消失了,但空气中漂浮着浓郁的灵力。因为本就是几乎不能汲取灵力的废物体质,所以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异常。但钱安安的过激反应,却让她意识到情况也许更加糟糕。
“……能感觉到灵气吗?”
听师叔询问,钱安安暂止了哭泣,抬头,道:“能,非常浓郁,但是完全不能进入体内。”
不能进入?那就是和我一样的情况了。难道……
一个想法滑过心头,李玉暖本能地觉察到自己似乎抓住了这个世界的规律,但因为不自信,那想法竟是稍纵即逝。
不管现状如何惨痛,感觉不到修为也是事实,李玉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对钱安安道:“事已至此,我们还是先和这里的村民接触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出点线索。”
“……”钱安安沉默少许,道,“也只能这样了。”
……
……
平静祥和的山村,村民质朴,孩子可爱。
这是李玉暖和钱安安和村民接触后得出的唯一结论。
初见衣着华丽布料精致、言行举止迥然不同的她们时,村民们表现出一定的戒备。但当她们自称踏青迷路、希望能够借宿后,他们马上就热情起来,请她们到村长的家里坐下喝茶。
因为态度转变得太快,加上茶水确实浑浊,李玉暖和钱安安接过了茶,但是没有喝下。她们和村长的妻子坐在板凳上闲话家常,老妇人一边扎鞋底一边给两个小姑娘讲村子里的琐碎事,东家的母鸡生了双黄蛋,西村的驴子上个月产了崽之类的,都是些农家妇才会当做谈资的琐事。
时节正值夏收,黄昏时分,健壮的男女拖着麦秆回来了,尘土飞扬遮不住一张张朴实的笑脸,土墙屋棚旁堆满了金灿灿的麦穗,稍大点的孩童捡起落在地上的碎麦粒,嚼碎了用清水漂洗干净,吹成泡泡满村子炫耀。
村子生活清苦,即使是村长,也不过比寻常村民的墙上多了两片瓦。因为来了贵客,今日特别将祭祖的脱了漆色的原木四方桌搬出来,放上四条同样脱漆的长凳,点上两盏烟气熏人的豆油灯。
全家三代人都到齐了。
贵客们坐在上首,村长老夫妇坐在左侧,村长的四个儿子占了另外两边,四个媳妇和**个孩子都端着碗,一字排开站在墙角边。
桌上摆了三盘菜,一碗青菜焖肥肉,肥肉码得堆尖高,油亮亮的看着就喜人,一碟咸菜炒豆,以及一碟腌咸萝卜,黑陶碗里盛满新打的麦饭,油灯下,黄澄澄得亮眼。
李玉暖和钱安安有些坐立不安,村民的过分隆重,和整个村子弥漫的清贫但又诡异的气息,都让她们全身上下说不出的不舒服。
只是盛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