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清朝之我在来生等你 作者:伊画(潇湘书院12-09-15完结)-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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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朗亭,你要敢动羽墨一根寒毛,朕定要倾覆你们白莲教!”皇上这时才沉声开口,一字一句虽是不轻不重,就如平日批改奏章时闲闲的语气,却丝毫不掩他做为天子的霸气。一般人都不敢置疑他话的真假,但高朗亭显然不是一般人,他是白莲教的领导者。只听他轻笑道:“嘉庆,你少威胁我,我高朗亭如果怕你,就不会组着白莲教来对付你们大清朝。”
皇上平静道:“以前你能够逃过追捕,是因为没找到你们白莲教的巢穴,如今你们的巢穴已然暴露,你觉得你们还能躲得了几时?”高朗亭笑得更是轻讽:“你以为我们白莲教除此处,就没有其它地方了,那你就真是太低估我了。”
这时皇上的表情才稍有些松动,他应也没想到白莲教驻地竟是如此之广的,如果真如高朗亭所说,那就真的很难将它们铲除了。想到此就听永惜咳了一声,抬起眼狠狠瞪着高朗亭:“不管你白莲教有多少地方,有多少人,如果你敢对羽墨不利,我倾尽余生也定要你高朗亭血债血还。”
高朗亭掐着我脖子的手又紧了起来,“所以,如果你不想让羽墨死的话,就从你身后的悬崖跳下去,一命换一命。”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惊,一时间整个山峰一片寂静,只听得我狂跳不止的声音。正值心惊之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永惜是喝下了千年忘的,算算时辰已至半个时辰,也就说他很快便会忘了我是谁,自然不会为了我去跳那万丈深渊。这样想来,我很快放下了心来,用仅我和高朗亭的声音道:“你难道忘了永惜喝了千年忘吗?让一个人用命去救一个他不认识的人,你岂不是太可笑了。”
高朗亭身体稍动了一下,将视线移向永惜,似也才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想看永惜有什么反应。我也不由的目不转睛的看着他,本来对他喝了千年忘,会忘记我的事感到心痛无奈,但此时,我唯一的渴望就只是他马上将我忘记,忘得一干二净。人生就是这样,这一刻你讨厌的事,或许下一刻你就会喜欢上,因为人是复杂矛盾的动物,人的一生也是充满了变数,你永远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七十七章
永惜的脸色看不出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将眉头紧紧皱起,一双深幽的眼睛落在我的身上,我突有种不详的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好像是,好像是决别前的最后一眼。我按耐着心底的不安,微抖着嗓子试探的喊了他一声:“永惜?”
“嗯?”他目不转睛的盯了我片刻,才轻声回了我一声,面上却挂上了一丝微笑,心里的不安越加强烈,我问:“你还记得,我是谁吗?”半个时辰已经过了,他应该忘了我。可是正如我刚才所想,不到那一刻,你永远不会知道会发生什么。永惜正要回我的话,不料刚张嘴,吐出的不是话语,而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永惜!”我惊呼出声,不断的挣扎,却被高朗亭拽住动弹不了。十七阿哥见永惜吐血,也急了:“十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泽浩没说话,快步走向永惜,把上他的脉,刚一触上去,脸色就刷的大变,脱口道:“中毒了!”我闻言尖叫出声:“中毒!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高朗亭,你骗我,骗我!我要杀了你。”我已失了理智,胡乱挥着手,想要去打他,他紧锢我左手的手横在我的胸前,手再动不了。
他一面不要我动,一面慌乱解释:“我没骗你,我给你的确实是千年忘,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中毒的。”我完全不相信,冲他吼:“不是你会是谁?药是你亲手给我的,我一直带在身上,没人碰过——”我突的滞语,脑中一闪。我安静下来,瞪直了眼,愤愤的一字一字咬出声:“刑冬楠!”不是没人碰过的,刑冬楠就有碰,她定是在从地上捡起来递我时就给调换了。
知道是刑冬楠,我虽恨得咬牙,但此时不是关心谁下的,而是永惜中的毒是否有解。我看向泽浩问:“泽浩,你一定有办法解的对吧?”泽浩已平静了下来,点头要我放心:“如果及时,我有把握可以解。”十七阿哥听此,忙道:“十哥,你撑着点,我们这就带你下山。”
“不用了。”我刚松下的心,却被永惜这不急不缓的三个字又给提了起来,不仅我,十七阿哥和泽浩也都很是不解的看着他。我明了他在想什么,小心劝道:“永惜,你不用管我,他不会杀我的。”话刚落,颈上的力道比之前更是逼近,我一时提不上气,不停的咳起来。只听高朗亭阴冷狠戾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要以为我真不敢动手,我说过,要让羽墨活,你就必须死。”
永惜不理众人的疑问,只对我道:“羽墨,今生能得以遇见你,我真的很感激,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的机会,我也绝对会选择在那个时候,在那个地方出现,只为了等着与你相见。羽墨你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这样痛苦,也会和我一样无悔吗?”他背后是一片蓝天的背景,而他就像是画在这样一副画中的人物般,好不真实,仿如下一刻,真会凭空消失不见了。
阵阵心慌将我淹得快要窒息,害怕的眼泪滑落脸颊,我哽咽回他:“我从不后悔,从不后悔。”只是后悔为什么认清得这样晚,我们明明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想遇,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只有如此短短的一年。
永惜欣喜的勾起嘴角笑了,却带着无尽的凄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这样我死也了无遗憾。”
我急吼:“什么死,你的命在我手里,我没同意,你怎么能够死?”他带着丝谦意道:“以前只要你说的,我一定办到,只是这一次,我不能再听你的。好好的活下去,连着我的份一起活下去。”他的声音惭惭低次下去,喉中沙哑,口中不停的流出血来,将整件白色外衣浸得鲜红,像欲火的白蛾。
我不住摇头哭道:“不要,不要,我不要——”,十七阿哥也在旁不住的劝道:“十哥,你别冲动啊,一定会有办法的。”永惜完全不顾我的抗诉和十七阿哥的劝解,自顾自对着永琰说:“十五弟,我把羽墨交给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把她照顾得很好,不会再让她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永琰默默的看着永惜,半响后颌首,不置一词。永惜放心的轻笑,我却是气急在心:“你在说什么?什么把我交给别人,为什么要把我丢给别人?你没有权力自己做决定,没有权力。”说到后面,我几乎是嘶吼出声,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把我丢下,留我独零零的一个人在这世上?
“羽墨,我没有丢下你,只是一个人先走一步,我会在来生等你,下辈子,你不来,我不老,你不来,我哪也不去。”他一面说着话,一面甩开十七阿哥的搀扶,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眼里很是平静,还隐隐带着丝笑意,但我看得出,他是在掩饰心里的不舍,他舍不得我。
我拼命的呐喊:“不要,不要再退了,快停下,快停下!”可是因极度的恐惧害怕,我却是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这些想要阻止的话语只能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喊,似快要昏厥的感觉。
永惜已退到了崖壁边,终于停了下来,却只是一瞬,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的张开手,径直往后仰倒,只是转眼间,他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瞪大了眼愣住,好像周围的世界在这一刻全都静了下来,就连自己的呼吸都不复存在。“啊~”,待反应过来,便是一惊声尖叫脱口而出,直耸入云霄,在这山中环环回绕。高朗亭想是一时也有些呆住,竟一下子被我挣了开去。
“永惜!”我扑倒在崖边上,他面带微笑,展开双臂,像一只陨落的鸟,急速的坠落,将最后一挘α舾遥碛叭闯沟紫г诹搜矍埃倏床患恕N疑焓肿乖谘卤撸胍プ。词裁匆擦舨蛔 P沟桌锏暮埃骸坝老В∧慊乩矗慊乩窗。 币坏卫岽友劭糁敝庇砍觯淙胙孪氯ァN蘼畚以趺唇校荚倜挥兴幕赜Γ老娴亩挛伊耍�
人在绝望的顶峰时,总会莫名其妙的平静下来,因为心死了,也就再无在意之事了。眼泪仍是流,说出的话却与平时无异,“生生世世,羽墨只想和你在一起,你一个人,会很孤单吧,就让我来陪你,碧落黄泉,携手同行!”我向前移动,想着就这样跳下去,却在刚要往下掉时,被人一把带了起来,拽着远离了崖边几步。
“羽墨,你冷静点,别冲动做傻事。”永琰使劲抱住我道。我已然什么都听不进,什么也不想听,颠狂的喊:“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陪永惜,你放开——”正挣扎不休,脑中突的一片空白,身子立时软倒在永琰的怀中,昏厥了过去。
黑,黑,还是黑,周围被一片黑暗笼罩,伸手不见五指,我就这样被人遗忘在这恐怖的世界里,什么都看不见,什么也摸不着,却不停有声音传来,“羽墨,我没有丢下你,只是一个人先走一步,我会在来生等你,下辈子,你不来,我不老,你不来,我哪也不去。”是永惜的声音,这声音好似在耳边轻声喃喃,又似缥缈的远在天边,随风而来。
“永惜,你在哪,快出来,我想见你,你快出来啊!”我不住的转来转去找他在哪,可是触目的全是黑,什么都找不到。我扑倒在地上,手撑着地忍不住害怕的哭起来,“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为什么要躲着我?你口口声声说在下辈子等我,可是这辈子呢,你要我怎么办?我要的不是下辈子,而是生生世世,生生世世,羽墨都只想和你在一起。”
突的一道光线射下,永惜出现在光线中,笑着对我说:“好好活下去,连同我的份一起活下去。”我向他伸手,喃喃道:“一个人活着很累,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他皱眉不语,惭惭后退,身影惭惭消散,最后光线一下子消失,连同永惜也不见了,四周又变成了一片漆黑。
我猛然睁开了眼,入目的是繁纱锦绣,我怔了半响,记忆慢慢回到脑中,越是清晰,心口就像有把锋利的刀在割,一刀一刀,直至血肉模糊。永惜倒下去的那一幕一直在脑海闪过,我终于明了了一个事实,永惜死了,再回不来了。
我慢慢地侧过身,将自己狠狠的缩成一团,仿似全身痉挛的颤抖起来,哭得撕心裂肺,泪流得不能自抑,手紧紧的捂着胸口,痛得快要死去。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生不如死的一天。
痛哭之后,我就再没了眼泪,就那样失了魂的坐着,无论外界的人或事都不能激起我一丝丝的反应。我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在说什么,但就是一切都不想再理,一个字也不想说,一口饭也不会吃,想着就这样饿死就好了,一切就结束了。这下辈子很快就到了。
☆、第七十八章
雪雁坐在旁边,叹了口气道:“羽墨,你到底要这样多久啊?十阿哥虽然不在了,但你还有我们啊,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你并不是一个人啊。”
我仍是没有反应,雪雁静了良久,又是重重一声叹息,喃喃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会清醒过来,你真的想就这样随着十阿哥而去吗?”
雪雁陪了我半天,直到永琰进来,她才离去。永琰一直默默的坐在我的身旁,我知道他盯着我,对我毫无反应的样子很是忧心。我以为他今日也会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因为我失魂的态度持续了已经两日,无论他们做什么都不会唤回我的心智。不料他竟想破罐子破摔,用起了高朗亭的那一招来逼我。
看着一群御膳房的师父跪在我的面前,刚才皇帝发话,如果我不动口吃东西,这些“无能”的御膳房师父都要跟着我陪葬。他们都俯在地上瑟瑟发抖,“请姑娘吃一些,救救我们。”
我心中暗笑,永琰,你真的以为这一招对我还有效吗?我凭什么要救他们?他们的命就是命,永惜的就不是了?我来救你们,谁来救永惜呢?我不会救他们的,他们的命与我无关。
“韩羽墨!你到底要怎么样,那个人死了,你就什么都不关心了是不是?”永琰愤愤的冲到我面前,死劲的握住我的双臂摇晃。我仍是那个不变的表情,面无表情。
最终永琰死心了,那群厨师也安然无羔,他还是不愿做个昏庸的皇帝的。他离开的时候,脸紧紧崩着,眼中又痛又怒。
我坐在窗前,照顾我的风谨帮我去拿炭火,暂时不在身边侍候。她一直很不放心我的状况,整日愁眉苦脸,却也不知该怎样劝我。或许她应该知道的,无论怎么劝我也是没用的,所以只好尽力照顾好我,其它也无能为力。
我傻愣愣的坐着,眼神没有焦距,一动不动,脑中似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一片空白。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