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捕-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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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王少君洛远河等地头虫的带领下四处逛了逛,然后又去拜会了王承恩,王承恩对于萧家往外拿银子的态度十分不爽,一个劲的要求要对萧夫人用刑给萧家的人看看,王少君微笑着对他说:“王大人,这样可不太好,如果你对萧夫人用刑,我怕萧正旺不再会给你银子了,他巴不得你把萧夫人弄死,那样萧万宏又没什么亲属,现在的家产就全是他的了。”
王承恩恨得牙根直痒:“明天我就把那个萧正旺抓起来。”
王少君微笑着说:“那也一样,萧正旺下面的副手就会很高兴了。”
王承恩环眼一翻:“那你说怎么办?”
王少君问道:“咱们封了他们几家店了?”
“唉,哪有几家呀,我刚刚传下话去,消息到没到各地还不知道呢。”
“萧家这些店铺能不以能抵过大同钱庄的数目。”
王承恩摇摇头:“怕是抵不了,所以现在能从他们手里抠点是点了。”
“如果咱们能想办法保全他们的店铺呢?”
“你的意思是把萧家店铺保下来,给他们一个翻本的机会?可是怎么才能保下来呀。”
“官府要封他家的店铺,到后来也就是低价卖出,或是更低的价格卖给有关系的人。官府也没什么好处,大同钱庄也捞不回多少钱,萧家吃亏,咱们也就喝两口汤。”
“是呀,你有什么办法么?”
“有一个办法,咱们出面,和大同钱庄商量,由咱们出面把萧家的铺面搞个竞拍,价高者得,这样大同钱庄肯定同意,官府里面因为是萧家欠大同钱庄的钱才封铺,那么可以由大同钱庄出面去说,可是大同钱庄又没有本事封铺,完全可以和咱们合作,由咱们出面把铺子封了,然后拍卖,得的钱咱们和钱庄分,即省了官府那份,又可以多弄点银子。”
王承恩一拍大腿:“好,就这么干,明天我就去大同钱庄,他们的总掌柜的正因为萧家的事来的,我去和他说去,最好向大人能出面,那他们就更不敢不给面子了。”
王少君心下道:“锦衣卫和地方上的关系搞不好可不能怪我了。”
“走,咱们出去逛逛,来了这么多天了,我还没得空去秦淮河散散心,咱哥俩换换衣服,这就去爽一爽。”
王少君连忙推托:“朋友若是长久时,又岂在吃吃喝喝,小弟前天刚刚被人下了黑手,身体还没复原,怕陪不了大哥了。”
王承恩大笑:“兄弟,年青人火力旺,怕什么,哥哥这里有宫廷密制的补药,吃下去保管你死蛇变大龙。”
王少君其实心底也想去见识见识名传千古的风月场所,二十一世纪时去过最腐败的地方才是练歌房,而且陪唱的小妞就是班级里的女同学,学生嘛,没有钱,自然不能像大爷一样甩出几百找个小姐陪唱。只好请顿饭,骗女同学一起出去玩,调剂一下气氛,时不时能偷偷摸摸的占点小便宜。
而且后世这些都属于扫黄打非的泛围,哪像这个时代,是雅事,哪个名人没点花边,那能叫名人么?
被王承恩半拉半拽的来到秦准河畔,身后跟着四个百户,找了一个名气比较大的青楼,王少君还没等看清牌匾上的字,就被老鸨领着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给拉了进去。
老鸨是识货的,后面几个锦衣百户其中有南京锦衣卫的人,老鸨认得,待看到他对王承恩唯唯诺诺,知道来了大人物,热情的不得了。
王承恩叫老鸨找了六七个即漂亮又善乐舞的女孩,找个雅间,几个人坐在那里痛饮起来,不片刻,进来六个女孩,个个花信年华,每人身边一个坐了,没喝几口酒,几个百户已经差不多醉在女孩的胸脯上了。
老鸨又来敲门,咧开抹得红通通的嘴道:“几位大爷,我的小女儿可儿刚刚回来,我特意让她来给几位大爷唱个曲。”
王承恩大笑:“好,好,快进来,让老爷看看。”
老鸨笑着说:“我这个女儿,可是马湘兰马四娘的关门弟子,和马四娘学得一手好兰花呢。”
马湘兰可以称为明代的女诗人、女画家。她名守真,字湘兰,因为在家中排行第四,人称“四娘”。她秉性灵秀,能诗善画,尤擅画兰竹,故有“湘兰”著称。她相貌虽不出众,“姿首如常人”,但“神情开涤,濯濯如春柳早莺,吐辞流盼,巧伺人意”。
当年曹雪芹的祖父曹寅,曾接连三次为《马湘兰画兰长卷》题诗,共72句,记载在曹寅的《棟亭集》里。在文学上马湘兰亦颇具才华,曾撰有《湘兰子集》诗二卷和《三生传》剧本。她多才多艺,通音律,擅歌舞,并能自编自导戏剧。
马湘兰生长于南京,自幼不幸沦落风尘,但她为人旷达,性望轻侠,常挥金以济少年。与后来的陈圆圆、李湘君、柳如是、寇湄、顾媚、董小宛、卞玉京并称秦淮八艳。
这个时候她已经死了十几年了,可是做妓女的还常常称是她的弟子以自抬身价。
一个白衣少女低着抱着琵琶进来了,王少君正被身边的女孩搂着脖子灌酒,一眼扫到白衣少女苗条的身段,顿时感觉十分眼熟。这不是可儿么,她真是的“小姐”?
072 金陵十案 之 八方套现(五)
可儿低着头,怀里抱着琵琶,遮住了半边脸,福了一福后坐在旁边,剪水双瞳扫过席上众人,眼光经过王少君时也没作半点停留,仿佛从来就不认识他一样。
王承恩难得斯文一回,见可儿半遮着脸,居然也不生气,反而抚掌笑道:“好一个犹抱琵琶半遮面呀。”
王少君心下暗笑:“也就骗骗你这种粗人,在二十一世纪,这个叫装紧。”
可儿倒是十分满意王承恩的反应,轻轻对他笑了笑,然后低下头去抚弄琵琶,不一会珠玉之声充耳而来,众人纷纷停杯不饮,静静的听着。初时有如小雨润田,片刻之间,珠玉满盘,从远至近,仿佛来到身边,轻柔的抚慰每个人的心灵。
王少君虽然不懂音乐,这时也听得淋漓畅快,众人如醉如痴,直至乐声渐小,慢慢不可闻,才恍然如梦中醒来。
王承恩站起身来:“这位姑娘,请入席聊几句,王某人从未听过这样的好琵琶。”其它几个百户也顾不得尊卑,不再在乎王承恩的表情,纷纷大献美言,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被变换了好几种方式说了出来。
可儿只是淡淡的一笑:“几位官人宽座,奴家命苦,还得到处去应酬,不能久陪诸位,奴家敬诸位三杯吧。”
旁边一个粉头拿起酒壶给可儿倒了一杯酒,可儿举杯饮了,诸人哄然陪她喝了一杯。旁边的老鸨陪笑道:“几位官人,我这可儿有个规矩,从来不饮三杯以上,还请诸位原谅。”
王承恩先端起杯来:“可儿姑娘貌如天仙,这一手琵琶又是天下难闻,我先敬姑娘一杯。”
可儿举杯到了唇边却不喝,看向王少君:“这位公子陪奴家一杯如何?”
王少君一呆,这小妞什么意思,先是装不认识我,现在又来料拨,打的什么算盘,想是想,可也不好推却,只得端起酒杯,这时王少君才注意到王承恩的脸色不太好看。
三人共饮一杯后,几个锦衣卫的百户都在蠢蠢欲动,可儿却先拿过酒壶,给众人满了一圈酒,几个百户慌忙说声有劳。可儿却不看别人,水汪汪的眼睛看着王少君,王少君感到所有人的眼光都随着她集中到了自己身上,顿时感到浑身发乍,好像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小妞不怀好意思,分明是想引起别人的嫉妒。
他端起杯来,看着可儿问道:“可儿小姐,咱们认识么?”
可儿摇摇头:“恨未识荆。”
“我也不认识你,陪你喝杯酒算是给你面子了,你还看着我干什么?”王少君有可儿对他下毒手这个先入为主观念,对她没什么太好的感觉,这时又发现她好象在挑拨自己和锦衣卫的关系,就索性拉下脸来,装作不解风情,好打消锦衣卫从人的嫉妒,再给锦衣卫诸人创造一个给她撑腰的机会。
果然锦衣卫的人包括王承恩在内,听他这么说不管是真是假,脸上不那么紧张了。
可儿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位公子公子果然与众不同,奴家很钦佩。”
王少君心下暗骂:“这个死丫头什么意思,明显在说锦衣卫的人太普通,不合她的胃口,哼,不下狠料我看治不住你了。”
笑嘻嘻的看着王承恩,附上他的耳朵,刻意作出压低声音的姿态,但是席上的人还是能听到:“王大哥,你那个药对女人有效没,一会直接给她用了,大哥你今晚来个小登科如何?”
一般人嫖妓是不屑用春药的,太没技术含量,讲究是用泡的,慢慢的水到渠成,说人家用春药等于骂人家,可是这些大头兵则不然,大家都是粗人,喜欢直来直去,直接撂倒,哪有心思(其实主要是肚里没货,连字认得都不多)软磨硬泡,所有一说用药,那是最合他们的心思。
果然王承恩立刻眉花眼笑的看着可儿,上上下下开始打量起来,完全放弃了自己刚才假状斯文的派头,就是嘛,先弄上手再说,管她琵琶怎么样,这身段、这脸蛋,完全是引诱男人犯罪的类型,让她喝几杯就这么跑了,太对不起自己了。
可儿气得俏脸煞白,看着王少君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恨不得再赏他一根翠凝针,让他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自己收拾。
那几个锦衣百户,也收起斯文,露出我本色狼的真实面目,看向可儿的眼光有些发蓝了。
可儿感觉到男人那些赤裸裸的目光刺向自己丰满的胸脯,挺翘的臀部,和脖子下面露出雪白的肌肤,拂袖就走,连琵琶都不拿了,一般的男人听了自己一曲加料的引魂曲,都对自己言听计从,拿自己当仙子一样对待,根本就不会起色心,从来没碰到过这种意外,被那个讨厌的家伙几句话把引魂曲的作用就给变成催情的了。
王承恩笑嘻嘻的伸手去拉她的小手:“可儿妹妹,来,再陪哥哥喝几杯。”
可儿往外挣扎,王承恩往屋里拽,几个锦衣百户笑嘻嘻的要过来帮忙,几个陪酒的女孩又拉住他们,老鸨在旁边一个劲的苦劝着王承恩,王少君笑嘻嘻的坐在那里看着一出由嫖娼演变成的强X戏。
死丫头,对我使手段,上次听说你要把我躺过的被褥都给扔掉,这次被这些个男人拉来扯去的,回去不把手剁掉,也要让你洗上几百遍手。
双方僵持不下,可儿快要忍不住爆发的时候,王承恩也有些不耐烦,正要大耳光去扇拦着自己的老鸨时,门口一个怒喝:“你们在干什么,放开可儿姑娘!”
一个长相粗豪汉子站在门口,瞪圆了眼睛看着王承恩,一个四十多岁的老色狼正拉着楚楚可怜的少女,这一幕哪个血性男人都不会袖手,王少君除外,他仍然坐在那里斟一口,喝一口,然后叹了口气,这种喝酒方法学自叶涛,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留在太原案件很难有进展,那伙人做事和这伙人一样,一点不留破绽,可惜晋王又不肯放他去江西。
王承恩正有火待发,有人拦住火头,自然让王大人十分的不满,看着这个豹头环眼的汉子。他三十左右年纪,手掌粗大,腮上青须须的胡碴子,一身青布棉袍,腰间一柄长刀。身后两个人也是江湖人打扮,一个瘦高个,也是三十左右年纪,两撇鼠须,两眼精灵灵的乱转,一个就是个奸滑的家伙。另一个是个面目英俊的年青人,二十三四岁,一身缎袍,外罩着貂皮的马夹,是个翩翩佳公子侠少。
王承恩本打算扇老鸨的手收了回来,向这个壮汉扇去,本来扇老鸨没打算用多少力气,可是打向壮汉这个耳光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
073 金陵十案 之 女牢鬼影(一)
王承恩本打算一个耳光打倒壮汉,所以用上了浑身的力气,可惜的是他的力气还是没有旁边那个留鼠须的瘦长中年人大。
他的手腕被那个瘦长的中年人抓住了,这个人两撇鼠须由八字变成倒八字,笑着对王承恩说:“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这兄弟年青,脾气不好,再加上酒喝得多了点,乱操心,请先生恕罪,我这用把他拉走。”说完放开王承恩的手腕,拉着壮汉的手说:“兄弟,别多管闲事,咱们走吧。”
王承恩是出来乐的,也懒得多事,不然按照他平日的脾气肯定会叫手下把人扔到大牢里捶打一翻。
可儿看来也不想把这几人圈入事非,娇声说:“云先生、路公子,我没事,谢谢三位的好意。”
粗豪的汉子和那位侠少还想说些什么,老鸨可是怕打起来损坏了家什,连忙上前把三人劝走。
王少君上前说:“王大哥,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既然无法尽兴也不必呆下去了。”
王承恩十分扫兴,不过在南京地面上他也不敢乱来,何况向指挥就在南京。
哼了一声,当先出去了,南京锦衣卫的百户刘杰瞪着眼睛看着老鸨,低声对她说:“以后给我小心点。”老鸨都快哭了,也不敢要他们结帐,眼看着一行人吃完霸王餐就走了。
王少君走过可儿身边,朝她笑了笑,可儿一紧鼻子,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又狠狠的瞪了他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