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鬼墓天书-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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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顾不得多想了,当下转身就对胜男道:“快跑!”
胜男也不含糊,当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沿着岩缝就往上爬去,我一扭头,那怪尸正仰着头盯着我们,一动也不动,既没有追过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似乎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一直这样目不转睛地死盯着我们看。
被它这么看着,我心里直发毛,它要是直接扑上来攻击我们我还能好受点,这样死死盯着,我不知道它想搞什么鬼,一时手忙脚乱起来,连碰带摔地折腾了好几跤,险些失手从岩缝中坠下去。
我的身上顷刻间就被擦伤了好几处,疼得要命,不过此刻我顾不上这些了,眼看着已经被胜男落下了一大截,赶忙拼命地追上去。
上面的岩缝有了些变化,居然越来越窄,我吃力地追上胜男,忽然她停了下来,吃惊地对我道:“不好,前面被堵住了,出口太小根本过不去!”
我心道不是水流越大,通道越大吗?怎么说变小就变小!我疑惑地探出脑袋一看,顿时气得几乎要哭出来:前方的通道原本是宽大的,但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头,将出口堵住了,只留下一个像狗洞般大小的小洞口,以正常人的体形,根本就不可能出得去。就在这时,脚下传来了阵阵粗重的喘息声,有东西像幽灵一样朝着我们所在的方向袭了过来。
“那要命的东西上来了!快……”我本想催促胜男快点,突然才想起洞口太小我们根本出不去,当下万念俱灰,这真算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我伸手想摸件东西防身,岂料四周连块石头都摸不到,不由得一阵苦笑,眼看着那怪尸沿着岩壁像壁虎一样灵活地爬过来,我一时同归于尽的心都有了。
“快点,我们爬出去!”胜男突然发话,接着一把扯下自己的外衣,腾出手将凌乱的头发束到脑后。
“什么?爬……爬出去?”我大吃一惊,当下疑心她是不是脑子被石头挤了,这么窄的洞让我们爬出去,你当我们都是黄鼠狼啊?
但接下来我便看到了让我吃惊的一幕:胜男身子突然软了下来,摆了个像练瑜伽一样的姿势,单腿探进那个洞口,接着像鳝鱼钻洞一样钻了进去,虽然整个过程还是有些吃力,但最后她还是成功地钻了过去,在洞口那边对我喊道:“把身上的东西都扔掉试试看,应该可以的!”
我望了望自己的身躯,当即愁眉不展,虽然我这身子不至于像三炮那样臃肿,但也含蓄不到哪儿去,想钻这个洞,刮掉两层肉都未必能行。
人要是被逼到了一定份上,反而淡定了,事已至此我反倒豁出去了,强作镇定地望了望那洞口,用手将底端的碎石清理出,那洞口便越扒越大,但是还不能清理得太多,因为上方最大的几块巨石都是由这些碎石支撑着的,一旦底部被掏空便会压下来。石块压下来堵住洞口还是次要,怕就怕在我钻洞的过程中直接压下来,那可就惨了,直接摊了煎饼。
我索性将上半身脱了个精光,就着那洞拼命往里钻,虽然非常吃力,不过若是忍得住疼痛不怕被划伤,还是能勉强通过的,我费力地扭动着身子往外爬,不一会儿整个身子都探进了洞里,终于将手伸到了洞外,胜男见状握着我的手便拼命往外拽。而洞到中间居然又窄了些许,我感觉我被几块未清理的碎石卡住了,整个身子像被卡进了烟囱里,丝毫动弹不得。
正为难之时,我突然感到脚踝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直接将我向后扯。我大惊,知道是那怪尸追上来了,当下拼命地蹬着腿,挣脱那东西,接着艰难地将双手抽出来,扒着地面将身子往外抻。
后面的怪尸丝毫不肯罢休,一个劲紧跟着我,大概是觉得手脚不方便,它居然也把身子探了进来,脸直接挤在我的鞋底上。身下的碎石不时地被我当障碍物清理掉,我只感到身子上方的巨石左右摇晃起来,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每到这时,我的心一下子就跳到了嗓子眼,着实害怕自己被做了肉饼。
这洞长不过一米多一点,我却爬得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我双手撑地猛地一抽,胜男再配合着猛地一拉,我终于将双腿也从窄洞中解放出来。还没来得及松口气,那怪尸的脸也从洞里探了出来,伸手又抓住我的腿,不住地将身子往外钻。
我抬起自己的另一只脚,朝着那怪尸的脸一顿猛踹,直把它的脸都踹变了形,满脸蜡烛油一般的黏液不住地往下滴,可这鬼东西似乎就粘上我了,死活不松手,反而离我越来越近,眼看着整个上半身就要钻出来了。
我望了望四周,随手掏出一块石头就想去砸,岂料我刚抽回手,上方的大石头突然晃了两下,接着几块一起坍塌了下来。那怪尸被巨石压中,一声怪叫,整个脑袋在我面前一下子被压成了碎肉,眼珠子都迸了出来。我就地一个打滚坐起身,看着那怪尸的惨状,不由得有些心有余悸。我的体力着实透支得厉害,脑子一片空白,连劫后余生的庆幸感都没有。
就着仅有的一块平坦地方,我倚着岩壁稍事休息了一阵,同时回忆了下我们爬过的距离,计算着距离谷顶到底还有多远。
据我估算,我们下得并不算太深,太深的谷底空气会比较稀薄,不适合人类生存,而这里存在上古遗迹,所以不可能会太深,我估计我们现在距离谷顶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二百米。
当然这只是直线距离,水流的路径自然不会像矿井那样直上直下,所以我们要走的距离走远远大于二百米。我把我的看法告诉了胜男,想征求下她的意见,同时也互相再鼓励鼓励,争取尽早顺利逃出生天。
我说完后,胜男却毫无反应,似乎对我所说的一切并不关心。我一怔,赶紧挪到她身旁一看,此刻胜男倚着岩壁,双眼紧闭,脑袋也耷拉了下来,居然睡了过去。
我以为她太累了,赶忙伸手去摇醒她,要知道我们此刻身体处于高度的疲劳和紧张状态,越是这样反倒越要保持清醒的状态,万万不能轻易入睡,无数野外探险者在绝境中就是在这样的睡梦里被死神带走的。
我一边大喊着她的名字一边摇着她身子,都不见她有半点反应,我这才感到事情的严重性:她居然昏厥了过去。
这一下可把我吓坏了,我慌忙探探她的鼻息和脉搏,还好呼吸还算正常,脉搏却显得有些微弱。我微微松了口气,其实这种事情我应该能考虑到的,胜男虽然体质不错,但毕竟是个女人,这样的环境中拼的其实还是身体素质,如此大的体力透支和心理压力使得我都已经快崩溃了,她能坚持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胜男!胜男!”我一边拍打着她的脸一边叫着她的名字,“你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你不是还有任务没完成吗?不是还要我请你吃最辣最地道的火锅吗?你不用为我省钱,我请你吃全国最地道的,吃完了我还得找你算账,你上次差点害死我们,哥儿几个还没找你报仇呢,你不能这么轻易就死了!”我嘴上叫着,心里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酸楚,虽然我对这个女人谈不上有什么感情,甚至还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但此刻我却真实地感到了酸楚,我真的不希望她就这么死掉,死得毫无意义。
不仅仅因为她是一个年轻的生命,拥有美貌和智慧,也因为这不到一天的相处。无论我们之前有多少仇恨和误会,但在这一天里,我们互相依偎共同进退,没有任何私心,没有产生任何的矛盾。有时候,情谊这种东西并不需要经年累月的积淀,在患难之中,每一次携手都是最宝贵的情谊。
此时的胜男斜靠在岩壁上,显得柔弱不堪,完全没了之前害我们时那种盛气凌人的态度。我难受之余也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再不及时得到救治的话,胜男必定真的永远沉睡下去了,而我也极可能很快变得和她一样,毕竟我们处在同险境之中,时间久了发生这些其实是正常的,不过是先后次序问题而已。
第四十五章 逃出生天
眼下胜男的情况很严重,而且我之前只是估算了大致距离,并不能保证会尽快找到出口,种种困境已经不允许我再多作停留了。
我必须得豁出去了,当下咬了咬牙,搜索着身上仅有的东西,只剩下一截登山绳了,这是之前丢弃装备的时候留下的,幸亏这绳子不长,我直接缠在了腰上,没装在包里被抢走。我和胜男上半身都衣不遮体,我却顾不上这些了,将她直接背到身后,然后用绳子捆好,心里对她道你再坚持一阵,既然上天给咱们两个安排了地府一日游,完事了就必须得一起返程,今天我就是爬也得背着你爬回去。
这也算是一番豪言壮语了,但要想真正做到,难度是可想而知的。我此刻的体力状态就差让别人来背我了,胜男虽然不是很重,但现在背起来还是让我累得够呛,每走一小段路都要停下来喘气。此刻我的脑中除了寻找出口的念头,几乎就没有其他意识了,以至于我光着上身和半裸的胜男紧贴在一起,触到她光滑细腻的皮肤时,居然都没有感觉。
就这样走走停停,折腾了足有十几次,随后,渗出水流的岩缝变得大了起来,同时我听到湍急的水声,接下来岩缝越来越大,最后居然变成了一处巨大的山洞,而水流此刻已经变成了地下暗河,那些水正是从这暗河中渗下去的。
暗河的水势不算急,平稳地流淌着,明显是活水,我什么也顾不上了,毫不犹豫地跳进河水中,索性掌握好身子的平衡,在河里作起了漂流。
河水一开始还较为平缓,没多久便急了许多,我开始后悔跳下来了,此刻在湍急的河水中已经很难掌控自己的身体了,我们被河水急速冲向下游。
很快,一点亮光透了进来,我很快发现远处有一个出口,这些亮光就是从那里透进来的。我伸手拼命地抓,总算被我抓住了一块突出的岩石,我用尽最后的力气爬了上去,朦胧间四周的情形已经尽收眼底了。
这洞体异常开阔体,暗河一直延伸到远方的黑暗中,不知道通向哪里,不过我根据记忆回忆了下我们走过的所有的路,再结合常识,我判定这条暗河很可能和南陵王陵里的暗河是相通的,此刻我们所在的应该是上游的位置,如果不是我及时爬了上来,很可能会被冲回原来的地方。
我看到了洞内岩壁上大量的巨幅浮雕,浮雕的损毁并不严重,很多内容都看得很清楚,雕刻得极为形象逼真。
浮雕有不少内容依旧和猎龙祭祀有关,一大群人手持武器捕捉谷底巨型蜈蚣,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些浮雕上多出了一个很特殊的人,似乎是他们的首领。这个人在之前我们看到的灵宫浮雕上似乎并没有出现,他身形异常魁梧,既高大又粗壮,体形比其他人物要大上许多,他的脸很特别,头上还长着像麋鹿一样的角,看起来十分的怪异,不知到底是真的还是佩戴着面具。
从浮雕的内容上来看,这种捕捉蜈蚣的活动异常频繁,似乎是他们日常的活动之一,而且捕捉这种巨型蜈蚣居然和祭祀有密切的关系,这种活动居然还作为一项传统流传了下来,一直到南陵时期南陵人依旧遵守着。之前胜男分析过,这种活动的目的不是猎杀蜈蚣,而是捕获,我不明白这些人捕获这种蜈蚣到底有什么用途,但我相信肯定异常的重要,重要到和这些人的生死存亡都有密切关系,以至于这种捕猎成为一种至高无上的神圣祭祀活动。
这些巨型蜈蚣到底怎么处理,我在浮雕上并没有找见。剩下来的内容大多都是大规模冶炼的场景,我相信我之前的猜测没有错,这里之所以出现如此大规模的金属冶炼,正是因为这里是人类冶金文明的发源地之一,这里的先民很有可能是上古时期中原的南迁部落,他们最早掌握了金属冶炼的方法。
浮雕有一些内容我看不懂,有一幅浮雕刻的是一个巨大的十字图案,四周排满了很多人,这些人不是随手乱排的,看起来似乎还非常有规律。我有点考古的常识,当下猜测这是上古时期的一种原始记事方法,在没有文字的时代,人们创造出很多种特殊的记事方法,而不仅仅局限于结绳记事。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这十字图案我不是第一次见到,知道它也和祭祀有关系,说不定和捕猎蜈蚣之间还有某种关系。而这些雕刻的具体含义,也许永远都成了谜,恐怕只有万年前的当事者才能明白了。
我顺着一路走一路看完那些浮雕,接着向着光射进来的方向跑去,刚跑到洞口,我浑身酥麻,再也站不住了,一头栽倒在地,居然顺着洞口滚了下去。
四周都是倒塌的石雕碎石,就这样滚下去我居然还感觉不到疼痛,我再次看到了久违的丛林和天空,长舒了一口气,当下困得几乎都睁不开眼,只听得耳边风声雨声雷声交织狂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