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禁地-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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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终于重新又回到这里，没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来吧，帮我们打开古城的大门。”
陈鹏飞的喉头动了动，似乎有些哽咽。他什么也没有再说，转过身，取出那枚大印，将印狠狠摁在了那道诏书的最后一个字上，只听咯噔咯噔一声响，那扇大门开始缓缓地向上移动，没入墙体之中，并逐渐露出了大门之后幽深的石道。与此同时，所有人都听见佛爷说了一句：“咦，那海去哪儿；了？刚才在过黑色闪电带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不见了。”
大伙儿这才发现那海不见了，纷纷猜测可能是刚才刮龙卷风的时候绳子断了，导致他迷了路，没有跟进来。只有陈鹏飞和古教授没有发表意见，他们对看了一眼，心里在想的都是同一件事。
但是骚动是短暂的，大家很快就平静下来，纷纷询问下一步该怎么办，最后佛爷表了态，说直接去最底层的核心实验室，因为那里是最有秘密的终点站。对此，陈鹏飞感到很不解，问他：“你难道不想去找那些值钱的宝贝？”
“我早就说过，他进古城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为了发财。”许久未说话的素素在一旁插了一嘴，她淡淡地瞟了一眼半天风，又问，“还有你，你一直没有说，你来古城的目的是什么？”
半天风觉得现在已经没有再隐瞒的必要，索性说了：“我来这里，主要是为了协助陈鹏飞毁掉那个工程基地，这也是当年贡布副官留给我的任务。”
他说着看了看阿三：“虽然我怎么说你都不相信，但我真的不是贡布副官。他早已离开大漠，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我可以作证，他真的不是贡布副官。”陈鹏飞也说道，“当年就是贡布副官把我带到这里的，我怎么可能认不出他的样子？你可以谁都不信，但是你一定要相信我，因为我没有骗你的理由。”
“阿三，贡布副官也许早就死了，忘掉他和黑喇嘛吧，现在的大漠早就不是从前的大漠了。”佛爷也说，“多为自己打算吧，人生没有几个十年，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何必还要自寻烦恼？死了的人就让他死了，活着的人总还有自己的路要走。”
阿三没有说话，他沉默的背影如同一块坚硬的磐石，随后，他的耳根子动了动，沉声说道：“我们好像来晚了，有人比我们先到，我已经听到声音了。”
“什么？”佛爷、古教授、丁史、陈鹏飞四个人都异口同声地惊呼，“在哪儿？”
“那儿。”阿三伸手朝石门里面那条秘道一指。
但是那儿什么都没有，只是一些古怪的岩石和一些不知从哪里进来的光影。
照陈鹏飞的说法，这整个古城是一只大鹰的形状，而他们现在就处于鹰嘴的位置，那条秘道就相当于鹰的气管，他们要沿着那条气管一直走到鹰的左翅膀，也就是左边耳室那里，然后再向下，向鹰的右爪方向拐去，就可以找到当年日本人留下的那个最核心的研究室。
但是当他们走到大鹰的肚脐眼的时候，却意外地遭到了伏击，那伙人虽然躲在暗处，但是从他们的火力和行动作风来看，半天风很肯定就是那支沙狐特遣队。由于他们刚才在过黑色闪电区的时候，为了避免过雷，已经把身上的绝大多数枪支弹药都卸了下来，所以此刻就显得十分被动，仅能靠五六把枪抵挡着，一边还击一边不停地找地方躲，最后终于找到了一处大的影壁墙，在那里停下来缓口气。
“奇怪，沙狐的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这古城还有另外一条秘道？”佛爷懊丧地挠着头发。
“这古城确实还有另外一个人口，十年前的科考队就是误打误撞进来的。但是，我们在那次进来以后，就把那个人口封死了，当时特意动用了炸药，炸掉了岩壁上的巨石，这个方案还是张文一亲自设计的。除非沙狐的人也带了炸药来，否则不可能这么快就进来。”陈鹏飞也感到很意外。
“你怎么知道他们没有带炸药进来？”佛爷反问，“他们大老远来一趟，能不做是准备？”
“现在的问题是，咱们的火力和人手都不够，要是跟他们硬碰硬，最后一定是全军覆没。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比速度，看谁先到达那个核心研究室。”半天风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沙狐的目的也许跟我们不一样，他们可能纯粹是为了，夺宝而来。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那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你的火力不够，拿什么跟他们打？”佛爷问。
“你的人不也有枪么？你就先带着他们去找那个核心研究室，而我就带人留在这里，替你们挡住沙狐。”半天风看了看他。
“你真的决定留下来？”佛爷忍不住又问了一句。他有时候确实弄不明白这些人都（文？）是怎么想的，明明知（人？）道会死，还偏偏非（书？）要那么做，就好像人（屋？）生再没有什么可让他们留恋的一样，十年前的张文一是这样，十年后的陈鹏飞是这样，素素是这样，古然是这样，丁史是这样，没想到现在就连这个土匪头子也变成了这样，简直都疯了。
“我跟着你们进古城，日的就是为了阻止沙狐，现在好不容易遇上了，哪有不打的道理？”半天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揶揄地笑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软了？怎么，不怕别人来抢你的好处了？要不然你留下来，我掩护他们走？”
“还是不了，我这就带他们走，你多保重。”佛爷也忍不住笑了，站起身来，冲其他人招了招手，“走吧，我们跟着陈鹏飞，去找那个研究室。”
2
由于来过古城，所以陈鹏飞对这里的地形可谓是轻车熟路，基本上不用费什么周折就能找到那个研究室在哪儿。他们坐着一个建筑工地上常用的简陋升降机，在下到地下五米左右的时候，见到了几个大铁笼子，笼子里面有很多干尸，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每具尸体的表情都很扭曲怪异。
陈鹏飞说，这些尸体生前是一群“疯子”，没有意识、没有记忆、没有行动能力，每天只是坐在牢房里对着外面流口水。他到现在也不明白日本人从哪里找来了这么多的“疯子”，也不明白他们找来这么多“疯子”想干什么。
更令他们意外的是，他们居然在那些铁笼子的缝隙间发现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之前失踪不见的那海。那海似乎受了很重的伤，但是却找不到他身上的伤口在哪儿，也没有血。他奄奄一息，呆呆地瞧着他们，那副表情跟死了其实没什么两样。
“那海，你怎么了？”古教授冲过去问。
那海没有说话，仍然愣愣地看着他，眼睛好像定住了似的。
“那海，你没跟我们一块儿过黑色闪电带，怎么会认得进来的路？”丁史到现在还不清楚这个那海的底子，所以对这一点还只是感到好奇，而不是怀疑。
那海仍旧不说话，眼睛呆呆地盯着前方的某一个地方，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
佛爷走上去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心里猛然一惊：“他的气儿怎么是凉的？”
“凉的？”古教授也愣了一下，“大活人怎么可能喘凉气儿？”
但是等他也把手伸到那海的鼻子底下时，表情也立刻和佛爷一样惊讶。这时，那海突然瞪着对面的一块大玻璃，嘿嘿嘿地傻笑了起来，边笑嘴里边往下流涎水，喉咙里叽哩咕噜地不知道在发出些什么声响。
“好像不对劲！”陈鹏飞看着他，心里猛地一沉，“他现在的这副样子，有点像……”
陈鹏飞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杰克突然喊了一声：“你们快看！他在那儿！”
众人随着杰克的声音扭头看去，只见在身后那块大玻璃的后面，映出了一个人影，背上背着一个包，动作极其灵敏地抓住从石壁上面垂下来的一根绳索，三下两下就攀援而去。
“糟了！资料！”佛爷立刻脸色大变，噌地从腰里掏出枪，对着那面镜子里的人影啪啪开了两枪，镜子应声而碎，人影也没了。
“别开枪！那个人是那海！”古教授赶紧过来挡住他的枪口。
“你知不知道他带走的是什么？”佛爷怒火朝天，一把推开古教授，带着人追了过去。
古教授一下子被推倒在地，挣扎着爬起来又想去拦佛爷，但这时他却被陈鹏飞拦住了：“古然，这个时候不能感情用事！如果那些资料流失出去，对国家将是不可估量的损失！我们就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也许是被陈鹏飞的话戳到了死穴，古教授一下子傻了，嘴巴张了张，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知道还有一条小道可以通向上面，我们从那里绕过去，正好可以截住那海！”陈鹏飞用力拽了拽古教授，似乎是想让他清醒，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用从来没有过的严厉口吻冲他喊道，“古然，你记住，我们是站在国家这一方的！除非你现在已经决定背叛，否则你就得心狠！我也不想让那海死，但是那些资料不管落在他们两个哪一方的手上，都不是好事！所以，必要的时候，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古然，你听见我说话没有？”
古教授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毅然站起身来。陈鹏飞见状，赶紧带着大家往那些铁笼了的后面跑去，那后面还有一条应急的暗道，当年是张文一先发现的，张文一只告诉了他，没有告诉其他人。
那条秘道是往上走的，他们一走出去，正好碰见两方人在火拼，一方是佛爷的人，一方是沙狐。佛爷的人因为子弹不够，所以都把枪扔了，扑上去跟那帮人肉搏，这中间也有那海，看样子，他是沙狐那一帮的。
陈鹏飞冲丁史使了个眼色，两个人一左一右包抄到那海身边，瞅准机会，齐齐来了个饿虎扑食，将他摁倒在地，然后拖到了角落里。
那海这时候已经受了伤，身上中了几枪，血流不止。他咬着牙，满脸的愤怒，指了指外面的佛爷，对他们说：“如果你们想知道高层那个叛徒是谁，就帮我干掉他！”
“到现在还死不悔改！你别想再骗我了！”陈鹏飞虎着脸，手朝前一伸，“把资料交出来！”
那海摇摇头，态度强硬：“东西我是不会交的！除非你有胆子杀了我！”
“我没什么不敢的，”陈鹏飞冷笑了一声，“你以为我还当你是革命同志？我实话告诉你，我没有打算再活着走出古城，十年前我就当自己已经死了，咱俩这次正好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陈鹏飞，你以为你轻轻松松一死，就能忘掉你十年前做的那一切？你以为那件事真的没有人知道？”那海阴森森地笑了，“别做梦了！你就算死了，也不能洗刷那个污点！你不会被追认为英雄或是烈士，你永远都是个杀人犯，这辈子都别想翻案！”
陈鹏飞一直隐忍着，脸色十分难看，他嘴角动了动，猛地一把抓住那海的领子，凑近他的脸，咬着牙说道：“我在大沙漠里已经流浪了十年，你以为我图的是什么？我早就对那些虚幻的名声不抱任何幻想！倒是你，处心积虑了十几年，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如果我现在杀死你，你为之效命的沙狐不会过来救你，他们只想着拿走你身上的资料。”
就在这时，沙狐的人发现了陈鹏飞他们，立刻有几个人端起枪冲他们瞄准。那海见状，立刻冲他们直挥手，示意他们不要靠近，嘴里哇啦哇啦地喊着听不懂的外国话，但是沙狐的人毫不理会，继续向前包抄，并且迅速扣动了板机。
但是，枪声响起的同时，被打中的人却是那海——他在最后一刻跃了起来，抱住了陈鹏飞，然后又一个打滚，将古教授压在了身子底下。
“住手！快住手！”陈鹏飞愣了片刻之后才醒过神来，疯了一样冲正在逼近的敌人挥舞双手，“他是你们的人！他是你们的人！”
但是那群人就像聋子一样，仿佛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也根本看不懂他的手势，扳机扣动，又是两声枪响，之后，那海的身体就像被钉住了似的，僵住不动了。
“快！快撤！”丁史一看来不及了，赶紧搀起古教授和陈鹏飞，让杰克掩护着他们和素素，自己则从地上捡起那把枪——那是刚才从那海身上掉出来的，他身上明明有枪，竟然一直都没有拿出来对付陈鹏飞他们。
好在佛爷的那帮人也不是吃素的，这时候还真派上了用场，要不然光凭丁史一个人，恐怕早就一起去上帝那儿报到了。他们就这么边抵挡边退，又原路从那个秘道返回，退回到那间有大玻璃镜的研究室里。那秘道里有一道好几百斤重的石门，石门带有一个机匣，他们退入之后就将石门关上，这样沙狐的那帮人就被阻挡在外面了。
暂时安定下来以后，陈鹏飞赶紧查看那海的伤势，发现那几枪全打在要害部位，没得救了。他看了看古教授，两个人神情都是一片哀凄。
偏偏丁史不识趣，赶在这个时候问道：“古教授，你们以前是不是就认得那海？还有，你们说的‘资料’是什么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