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申天变-第1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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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连的都是一片茫。窗台上的雪的大厚。娥子坐在门槛儿上出神的望着。小脸儿冻的通红。
“傻妮子。把帘子下来冷都进了屋子……”路大嫂的嗓门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堂音十足震的积雪都能掉落下来。
娥子似乎没有听到亲的大喊大叫。看着几只灵巧的雀儿在枝头蹦。心思早不知飞到了|么的方。
谷子生米儿老娘女儿。路大嫂还能不明白女儿的心思?
自从朝廷赐婚的诏书传开来以后。大伙儿都欢喜的很一家一家如同过年一般。连红纸喜都准备好了。就等着李四李兄弟大婚的时候热闹热闹呢。
李兄弟是天底下头一的大英雄。可着整个大明朝就没有谁能比的了。现如今又是元帅的份。娶个公主回来也是合情合理的好事儿。
朝廷里的事情小老百姓们不怎么关心。可李兄弟是自己人。要是没有李兄弟这些年的操心劳力。大伙儿能过上这么安稳的日子?吃水不敢忘了挖井的歇荫不能了栽树的这么简单的道|所有人都明白。
虽然大伙儿都知道李兄弟不缺什。还是商量着凑点儿礼钱表一表心意今天就是乙丑日。摸着李兄弟正当新郎官儿呢……
“你个小娃娃知道甚?你四叔也是当你个孩子罢了。随口和你说笑。怎当的真?”路大也不知道该么对女儿说了:“再说了。你四叔做的都是天大的大的事情。哪里有心思念着这些。早忘脖子后头去了……”
“不会。四叔是亲口和我说好的。要我等三……”娥子缓缓摇头。眼中泪水簌簌而下。
路大嫂有些伤神的拿掸子把娥子身上的落雪扫了:“傻闺女。你四叔是大人物了。娶了公|也是好事情。可不也是咱们家的脸面的么?再者说回来。皇帝万岁爷爷钦赐的婚事。别说是一个千娇百媚的公主。就是一头老母猪。你四叔也的娶进门儿供奉起来不是?”
“那个公主咱们都见过。为人也和的很。又知书达理。估计人家念过的书摞起来比你都高。”路大嫂是顺嘴之言:“给你娶这么个公主四回来。还能帮你叔打理打理军政大事……”
“可四叔说三年之后会娶我的……”娥子忽然就尖着嗓子大喊大叫起来。
路大嫂这样的家长本就不能耐着性子和孩子讲道理的人。看女儿这么穷吆喝。也是气不过。一掸子就抽下来:“你连个字儿也不认的。怎么和人家公主比?再穷嘟嘟嘴。我打的更厉害……”
“我认字。我认字的。我也读|的……”娥子委屈的大哭起来。
“你就认一个“人“字儿。也叫识字了?”路大嫂把闺女拽进屋子:“就会说一句人之初性本善。这也算读过书了?”
娥子伏在炕上不住声哭泣:“四叔说过。说过我喜欢读就读。不喜欢就不读……”
“读书还有什么不好的?那是你前懒。读不下去。还能怨谁?”路大嫂也不忍心再打。言安慰道:“这都是命啊。闺女。别再闹了。要是你爹在家看见你这个样子。早打死你了……”
“拿我现在的学习书认字。我要读所有的书。要认所有的字儿!”娥子疯了一样翻箱倒柜。寻找以前的书籍笔墨。
“你当读书是啥?想学就能学的会?你就是个榆木脑。年八辈子也不会的……”
娥子一蹿就从炕上来。头也不回的就往雪的里跑。
“死妮子。你干啥?”
“我去找四叔……”娥子已经跑的远了。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这么乱跑还个什么样子?路大嫂拿着掸子就了出来。比男人还要洪亮的嗓音顿时响彻了小半个山谷:“你给我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可娥子腿快。早跑的没有了影子。还哪里找去?
第170章 一击致命
山遍野都是皑皑的积雪,天地之间一片苍茫,亮闪闪的人睁不开眼睛。偶有几只饿极了的鸟雀落下,在雪地里刨着……
一个娇小的人影快速奔近,低低的饮泣之声在空旷的山野中愈发显得清脆,就连在雪地里觅食的鸟雀也吓得四下惊飞。
扯地连天都是雪色,娥子甚至不知道去找四叔的道路,只是凭着一股子怨气就跑了出来。
一口气跑出来好几里的路程,面对眼前分岔的路口不知该走哪条。
正徘徊时候,道旁林中猛然蹿出几个汉子,“咯吱”“咯吱”踩着积雪就奔了过来,还在大声吆喝:“什么人,是哪个?”
这些人娥子也认识,是村民们组建的民兵队,专一的负责盘查过往行人把守路口等事宜,和以前的户村队外围组织也差不多。
“大伯,是我,是我……”荒野之中看到几个熟人,娥子赶紧问路:“大伯,哪条才是去庐州的路?我不知该怎么走了……”
“娥子?这雪大路滑的,道路也不好走,就你一个去庐州干啥?”
娥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左右遮掩的支支吾吾:“听说四叔是在庐州的,我想去看看我四叔……”
“你趁早回去吧,大帅早不在庐州了。”
“咋?”
“我听前边地人说。大帅确实是走过庐州一趟。不过说了几句话就又回前线了。”大伯笑呵呵地说道:“那个什么公主地。还等着和咱们大帅成亲哩。大帅就走人了。那个什么公主正准备到咱们这里来继续等大帅哩。我估摸着是等前方地战事了了。再说成亲地事情……”
“真地?大伯你哄我地吧?”
“哄你干啥?那个什么什么公主地队伍今天晚些时候就会过来。我们都在这边等着哩……”
娥子甚至听不清楚他后面说地是什么。心里地欢喜已是不可再制。高兴地一下子跳起来多高。疯子一样地哈哈大笑起来:“四叔根本就没有成亲。四叔没有哄我。四叔说过地话就是泼出去地水。哈哈哈。还有不到两年了。我等……”
“娥子。什么两年?你说地是个啥?“
娥子脸上的笑意怎么也掩不住,仿佛穷极地花子捡到金宝一般。
刚才还哭哭啼啼的,立刻就笑成这个傻样子,确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娥子欢天喜地的转头就往回走:“不去庐州了,我回家等着去,哈哈……“
“这么大冷的时候,你抄近路回去啊,丫头,河里冻上了,从冰上过去,近的多……”那个大伯还在好心的提醒着。
随着大雪地结束,气温也降到一年中的低点,就是在豫、之地地溪水河流都能冰冻,豫北更是封的厉害。
仿佛是一夜之间,气温骤降。黄河河底本就极高,忽然被冰冻封住,这座水上长城已经成为坦途。
作为地形优势地黄河,尤其是在归德附近,已经丧失了所有的阻隔功能。
赴死军等这个封河地机会久矣,就在黄河彻底冰冻的凌晨,一个地支营为先导,两个天干营为主力,再加上马步营,号称一万人马,齐齐从归德以西越过黄河。
仅仅三天不到的工夫,黄河北岸的考城就不战而降,赴死军兵不血刃占领了开封的右腰,形成上可进北直隶(当时的北直隶比现在的河北省更加靠南,范围要大一些),下可威胁开封的局面。
在开封的左后腰上,阳物虽然依旧控制在清军手中,但是局面已经十分动荡了。
从早些时候开始,地方上的会党就忽然冒出,还只是局限于乡村和一些比较小的镇子,县城还没有什么大的动静。可这些会党再不是以前唱《劝赈歌》的那副做派,动辄斩杀士绅举火焚宅,还有许多结寨自保的庄子遭到袭击。各种迹象都在表明,这些会党是受了赴死军的支持,或者干脆就是有赴死军参与其中。
尤其是在七杀决死兵祭起七杀令的时候,愈发表明这就是赴死军直接参与直接指挥。虽然最大的县城还在清军手中,可地方上的士绅也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的未来……
尤其是在这种大河封冻的情况下,赴死军的先头部队能开过来,那么主力也肯定能过来,究竟是铁了心的给鞑子卖命还是顺应赴死军的凌厉攻势,确实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如果赴死军能把左右后腰卡死,开封——就真的成为孤城了。
对于黄河封冻这种历年都会出现的情形,清军的河南巡抚兼督事大人罗锦竹集督抚军政大权于一身,早就有了准备。
前番不管不顾的疯狂搜集兵力,收缩甚至放弃外围防线,为的就是在赴死军卡死后路的时候还于足够的兵力,以支撑到摄政王大军来援的时候。
开封兵力近万(纯满洲战兵),另有汉军旗一个,蒙古旗小半个,再加上新附军,可以算是把黄河两岸的兵力抽调一空,甚至连大名府一代的援兵都有。
因为早就料到赴死军会趁冰封黄河的机会四下出击合围开封,关于开封守备,更的苦心经营。光是大型火炮就有六十多门,兵甲箭矢堆积如山。
如此固若金汤的要塞,就是守上几个月都没有问题。
所以罗锦绣铁了心的固守待援,无论赴死军使用何等计谋引诱,绝不出城野战。为的就是拖延时间,等到多尔'的大军到来。
告急的文书日夜停的往北传送,可一直没有多尔衮的回复,更见不到满清的大军。
就是在满洲全盛时期,能
抽调的兵力也不过十万上下,不会有很大的差距。|边先折了三万,阿济格由抽走了不到三万,剩下的人马多在西北或者分散在豪格手中,根本就不可能再几万几万地往外拿出兵力。
罗锦绣很清楚这一点,满洲战兵是不可能再有许多了,可多尔衮还能调动蒙古人。只要再调两个甚至一个蒙古旗过来,就能扫清开封的后顾之忧。
多尔'也是这么想的,并且一直致力于再次调集蒙古各旗人马。
淮西的赴死军以秋风席卷之势迅速破开河南,眼下已兵临开封。若是开封再被汉人夺了回去,整个黄河以北立刻就会变得无法收拾。
出于战略上地考虑,撤回深入鄂、赣地阿济格部已经是一个必然。
可阿济格那边也不是一句话就能撤退回来的,路途的远近先不去说,还有闯军残部和各种抵抗力量的骚扰,阿济格也不敢撤的太急。要真是不顾一切地跑回来,以前收服的地方势力立刻就会倒戈也说不定。
阿济格地主力反而成了解不了近渴的远水,能指望上的只有驻守京城一带的八旗兵。可两白、两黄四旗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从皇太极死后就大有水火不容之势。尤其是多铎死后,两白旗少了最大的一根柱子,势力大不如前,多尔'还真不敢破了这个平衡。
唯一比较现实地做法就是从蒙古人当中调出人马,再从八旗中抽小部分兵力混编。
因为大部分的蒙古旗战兵都在陕山以北,作为牵制西北地方实力派而用,能够迅速成军立刻就派上用场地只有蒙古本部的人马。
作为爱新觉罗家族最坚定地盟友,科尔沁蒙古首当其冲。
科尔沁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是孝庄的哥哥,福临地舅舅,更为重要的还是未来的国丈,此次进京明着是商议女儿冬木娜和顺治皇帝婚事,其实更主要的就是多尔'想借着这个机会敲定调科尔沁部南下抵挡赴死军的事情。
为表满蒙一体的根本,更是为了彰显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的尊贵,满洲高层集体出动,郊迎几十里。
这事情本就是多尔衮的首尾,他自然是主角。而作为陪衬的济尔哈郎也完全就是个摆设,在满洲收服蒙古各部的过程中,济尔哈郎的功劳比多尔衮大,对蒙古人有更大的影响,所以两位摄政王爷齐出。
昌平城外,旌旗招展,号幡飞扬,大大小小的文臣武将有两百多。整个满清最有影响的人物,除了小皇帝福临和皇太后孝庄之外,几乎云集于此。
卓礼克图亲王也明白这次南下不光是为了女儿的大婚之事,更主要还是军事上为多尔'救火,前番的书信往来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从科尔沁六部总共抽调出四千人马已经驻扎在延庆西北,还有后续的三千多人会陆续到达。
满、蒙、汉官在外头吃饱了风,早就冻的哆哆嗦嗦。手下的仆役想着递个暖手炉子什么的,早被老爷小声的骂了回去。
两位摄政王都迎着西北风等候呢,也不见用什么暖手的炉子。难道自己比摄政王还尊贵了?为了脑袋上的顶戴花翎,就是再冷也得冻着。
这时候可真能冻死狗,地面都裂开了大大的口子,西北风一刮过来,骨头缝子都冒冷气,鼻涕眼泪都出来了,也只能悄悄的擦拭。
再看看皇叔父摄政王多尔衮,端坐马上不动如山,面色间没有丝毫喜怒,仿佛没有感觉到这如小刀子一样的寒风。
稍后几乎和多尔'并肩的就是郑亲王济尔哈郎,后面还有一大票的王爷贝勒,哪一个不是在吃风?
足足等了一个多时辰,脚都站麻了,全身上下都没有一定点儿的暖和气儿,脑浆子都木木的,还得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来。
“你们满洲人和蒙古人之间的狗屁烂事儿,拽着无名这些汉官来做什么?鸟的卓礼克图亲王还真当自己是什么大人物了,拿捏着就是不肯早点过来。其实你还不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