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帽(出书版) 作者:凌淑芬(出版日期:2014-5-16)-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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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是第三次。”他被迫觉得自己一定要解释清楚。
“嗯。”她继续庄严的点头。
“我第一次是十三岁的时候,跟我们府里的一个女侍。”他防卫性地说。
就像所有年轻的贵族子弟一样,他们的第一次通常是跟有意勾引的女仆发生的。
“结果呢?”她好奇地开始听故事。
“还可以,但也没好到那个程度,所以我搞不懂爲什麽每个人都把这档事讲得像什麽了不得的乐趣,骑马射箭还有趣多了。”他撇了撤噍。
“所以你的第一次差强人意,後来呢?”某个女人听出乐趣来。
“十六岁那年,那群朋友爲我饯别的时候,雇了一名妓女给我。”他耸了耸肩。
“她很有经验,所以比第一次好一点,不过我还是没觉得有什麽大不了的。”
她低笑,俯身轻舔他的嘴唇。
“那现在呢?现在有什麽大不了的吗?”
他的全身都热了起来。大手圈住她的腰,简单一个动作滑入她体内,她娇呼一声,不依地轻捶他的胸口。
“现在很不错……”他低沈地笑,握住她的腰肢,再起一段双人之舞。
终于肯定年轻男人不能随便太逗弄,太逗弄的结果是自己会很累。蕗琪软软地趴伏在他身上,全身变成一团棉花糖。
“她们的味道不对……”低沈的嗓音在她耳边低语。
“嗯?!”她昏昏欲睡。
她们的味道不对,亚历在心里想。
若不是不够注重身体清洁的体臭,就是过浓的脂粉味。他受不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味道,怎麽样也想不出来爲什麽其他同伴可以毫不在意?所以他不喜欢随便和女人上床。
可是,她的味道很对。
从她的发香,她的体香,她清新洁净的女性馨息,她的存在好像是爲了他而生。
他低头看着伏在身上快睡着的女人,心里有一种满足的平静。只要有她躺在他怀里,即使躺到天长地久也无所谓。
“你仍然和罗勒医生有来往吗?”他忽然问。
她懒懒地擡起头,下巴顶住他的胸口。“连他的醋你都要吃?”
“有没有?”亚历惩罚地拍她翘臀一下,被她龇牙咧嘴地“嗤”了几声。
“最近比较少,这个世界上的草药这麽多,哪能教得完?我只是就一些药性的基本道理跟他聊了几次,其他的就靠他自己去研究。”不晓得市面上有没有植物图监这种东东?
“嗯。”他点了点头。
“干嘛?”她戳一下他的胳肢窝问。
他低眸看了她半晌,轻笑一下。“没什麽。”
斯默的事己经由罗勒医生接手,和她不再有关联,既然如此,没有必要说那些让她心烦。
他相信她和老婆婆的能力。
至于桑玛的看法,对她和他一点都不重要。
第七章
华洛镇死了一个人。
华洛镇虽然名之爲“镇”,实爲洛普领地内最大的一个城镇,人口卸啵杂腥松喜∷啦⒉皇翘奔氖隆1冉咸厥獾氖钦飧鋈怂赖姆绞健�
他是一个独居老人,叫洛瓦德,今年六十二岁。他的妻子在十五年前就过世了,唯一的女儿嫁到隔壁镇去,因此平时他一个人住在老家里。左右邻居都认识他,彼此会互相照应,大家都说洛瓦德是个和气的老好人。
第一个发现他死亡的人就是他的邻居,华太太。
“我发现他起码三天没有出门了,想想不太对劲,今天早上就自己开门进去他的家里,没想到……”华太太扭着一条手帕,抽抽噎噎地道。
保安官记下所有她说的细节。
关于领地内的法治问题,侯爵严格规定任何人都不得干预,尤其是侯爵府内的人,以免予人特权干预司法之感。
他只是定期和保安局长开会,听取保安局简报。
亚历很清楚父亲的禁令,也不会去过向。只是今天他出来探望一个爲了修谷仓而受伤的工头,而那个工头正好住在洛瓦德的对门。
当他去探视工头,送完慰问金给他的妻子之後,一出门正好就看到保安官与华太太站在洛瓦德的门口说话。
“嘿!”他举手跟那个保安官打声招呼。
“嘿!”保安官也笑着跟他打招呼。
刚来的第一年,他看什麽都不顺眼,曾经在华洛镇闹过一点小事,就是这个保安官抓住他的。时间过去,两人己变成了朋友。
“彼特,发生了什麽事?”亚历横越马路,随口和他聊聃。
“洛老头死了。”保安官对屋子里偏了偏头。
这种案子一看就是很单纯独居老人病死的案子,彼特没有特别隔离他。亚历耸了耸肩,和他一起进屋看看。
一阵陈腐气味扑鼻而来,亚历不觉皱了皴眉。
一个老人仰着头坐在一张单人椅上,神态并不显得痛苦挣紮,只是像睡着一样。
“发生了什麽事?!”亚历闻道。
“洛瓦德感染了风寒,这一个月来时好时坏的,我们本来以爲他最近好很多了,没想到……”华太太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他没有去看医生吗?”保安官问道。
“他跟我说,他是去找森林里的吉普赛女巫帮他看病。”华太太抽抽噎噎道。
亚历心头喀咚一响。
“一个月下来都没有好吗?”他忙问。
“也不是。”华太太迟疑道:“有时候感觉好像那几天他气色变好,过一阵子又不好了,过了一阵子又好……我也不晓得到底好了没有。”
亚历皱起眉头。
“他没有再去找镇上的医生吗?”保安官问道。
“我不晓得,我没问到他那麽详细……”华太太充满罪恶感。
“不过老洛是个固执的老家夥,森林婆婆治好了他多年治不好的白皮癖,以後他就一直都去找她们。”
保安官点点头。“谢谢你。”
华太太离开之後,他们又在现场看了一下,找到一些草药袋子,没有任何入侵或打斗的迹象。
看来真是病死的,案子很单纯。
殡仪馆的人开始收屍,亚历和保安官一起走出屋外。
“接下来呢?”亚历看着他。
保安官耸耸肩,“我们会通知他的女儿回来处理後事。”
“嗯。”
一阵子好,一阵子又不好,听起来和斯默的情况非常相似。
亚历回头再看木屋一眼,心里沈沈的。
华洛镇死了第二个人。
这次是一个寡妇,她也是一个月前染上最强的那波风寒,不过她有去罗勒医生那里看病。情况相似的是,这一个月来她断断续续,时好时不好,某一天早上,她儿子从邻镇工作回来,就发现母亲死在自己的床上。
现场除了罗勒医生的处方,也找到一些草药袋子。
据说是去罗勒医生那里看病时,那个年轻的吉普赛女巫也在,药草方子是她配的。
这次罗勒医生被叫来验屍,初步判断结果也是因疾病而衰竭死亡,于是以病死结案。
但保安官对这件事开始留上了心。
蕗琪两手都是血腥,走到屋外的洗手盆清洗干净。外婆的屋子里响起一声微弱的犬哼,几只新生小狗的咿咿呀呀叫声马上加入它。
“玛莉,玛莉!”一个小男孩激动地叫喊。
一阵狗吠响成一团。
她不禁露出微笑,脑子里清楚看见小男孩和狗狗抱成一团的样子。
今天她和外婆救了一只难産的母犬。
她不期然的想到一个人:健治汤森。
健治是陆战队里的一个医务兵,从军之前是个兽医。平时这些阿兵哥不是只出来打仗而己,他们会定期到附近的阿富汗村庄巡视,由医务兵提供基本的医疗帮助,算是一种收拢人心的手段。
有一次健治和他的小队来到他们红十字会停留的地方,她因此而认识他。
他们两个人年龄相近,都有医疗方面的背景,于是很谈得来。
那几天里,健治跟她聊了许多野战的包紮技巧,以及牲口的基础疗法。
她今天用的催生方法,就是健治当初跟她说的。
不晓得健治後来如何?他退伍回家了吗?有没有跟他心仪的那位漂亮队长表白?
现在想想,那好像是另一个人生了……不对,那确实是另一个人生了。
她的视线转到另一个男人身上。
“不要在那里装忧郁小生好吗?”她走到树下,叉起手对他叫。
树上的男人不理她。
她施以家法。
“噢!”盖茨克抱着被石头砸中的脚,对她龇牙咧嘴:“欠揍!什麽叫忧郁小生?”
蕗琪俐落地攀着树干,爬到他身旁坐定。
“你干嘛一大早就在这里垂头丧气,触谁的楣头?”她从口袋里掏出,颗橘子,掰一半递给他。
盖茨克恹恹地接过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剥橘子。
“发生什麽事啦?不要装死!”她用力戳他腰肢一下。
盖茨克沈默片刻。
“我前天晚上去找大杰克……”
“然後呢?”她把一瓣橘子丢进口中,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他跟一个女人在一起。”他的面色一沈。
“……”小心,这是一个非常需要谨慎应对的议题。
“咳,他看见你了吗?”盖茨克摇摇头。
“我悄悄从他酒馆旁的楼梯上去的,他的门口有一把女人的洋伞。我觉得不对劲,把耳朵贴在门上伦听,听到了他和一个女人……的声音。我自己就静静下楼走了,他不晓得我去找过他。”
“说不定你搞错了,里面的人不是大杰克。”她努力安慰她最好的朋友。“或许大杰克出门去了,他的家借他的狐朋狗党幽会。你又没有打开门,也没有看到里面的人……”
盖茨克阴阴投过来的眼神终于让她装不下去。
蕗琪叹了口气。
“盖茨克,不然你以爲你们之间会如何收场?大杰克如果想出柜,早就出柜了,不会到现在跟你一起还偷偷摸摸的。再说,你不是也说这只是一段临时韵事吗?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在意大杰克踉谁在一起?”
盖茨克没有听过“出柜”这个词,倒也明白她的意思。
“你说得对,我确实期望太多了。我只是以爲……”他吐出一口气,目光投向远方。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在这段感情中己经投入太多。
蕗琪抱住好朋友,拍拍他的背心。
盖茨克颓丧地靠在她的肩头。
他只是以爲他现在爱的这个人是不同的,这人会排除万难、不顾一切地跟他在一起,她明白,因爲这种心情她也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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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这麽多“跟以前都不一样”的男人。
然後,她脑中跃入亚历的面孔。
他呢?他是一个“跟以前都不一样”的男人,又或者只是另一个她自以爲跟以前都不一样的男人?
蕗琪叹了口气,又拍拍盖茨克的肩膀。
“……你们两个一定要在这心款ヮサ牡胤铰ПП穑俊蹦掣鼋跞贫锊凰屠驳纳ひ粼谑鞯紫孪炱鹄础�
两人低头,亚历山大洛普公子双腿岔开、双手盘胸,蓝眸中的光可谓之爲“凶猛”。
“大型猛兽来了。”盖茨克翻了个白眼,极之故意地捧住她的脸,在她唇上又重又响地啵了一下。
“你驯狼去吧,我进城里喝一杯--不同的酒馆。”
赶在某大型猛兽决定拿出弓射他一箭之前,他飞快地溜下树,从另一个角度逃走。
蕗琪及时溜下树,拦截一只正要追过去的恶狼。
“你来这里干嘛?”她先把他拉到林子里,免得外婆看见。
亚历真正气结。
那个油头粉面的吉普赛人可以坐在树上公然调戏她,他堂堂的侯爵之子却只能被拖进树林偷偷摸摸的讲话?
“你们两个刚才在树上聊什麽?”他先问重点。
她翻个白眼。“谈他失恋的事,酸味不要那麽重好吗?!”
亚历又瞪了盖茨克消失的方向半晌,终于咕哝放阱。
下一秒她被强拉进一个坚硬的怀里,恶狠狠狂吻了五分锺,好像要把之前盖茨克留下来的印记洗掉。
“你干嘛呀……”这样的质问怎样都像娇喘,害他险些又控制不住。
亚历深呼吸一下,松开她。
正事要紧。
“最近镇上连续出现两个之前感染风寒症而病逝的案子。”他的蓝眸依然因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