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语红尘 作者:狐不忧(纵横2012.08.10完结)-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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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个送给我可好?”紫衣把海蜃壳握在手中,这个宝贝,她可不想错过。
傅尘轻抚着柳妃的长发,道:“你要便拿去吧。”
看来,有妻便万事足了。
“记得来大漠玩!”柳妃携着傅尘的手臂,两人双双往门外走。
汴州三月如香尘,车如流水马如龙,那两人渐渐远去的背景,紫衣看来,真还有点羡慕。
风中混杂着杏花味道,街上有人拎着些红色布条满街挂着。热闹的人群涌上去,不知谁叫了一句:“三月三了,选花魁了!”
于是就这么,整条街,整个汴州就更热闹了。仿佛所有的人都在讨论着花魁这一件事情。
苏紫衣跑去问春娘,见她忙得团团转。
“春娘,什么是选花魁,怎么样选啊?“
“紫衣,你也想报名吗?好,好,好,春娘记你一句。”
说着,毛笔在名单上刷刷地添了两笔,记上了紫衣的大名。
一转眼,又被别的姑娘推走了。
朱楼书寓里的姑娘们这几天分外漂亮。个个描着精美的眼妆,那白肌玉骨,在阳光低下简直要滴出水来。
来朱楼书寓的客人们也都讨论着这件事。
“今年的花魁不知道会是谁呢。是沈家小姐,还是那张小姐?”
“我赌了五百两银子,还是去年的花魁上官小姐!”
苏紫衣耳朵一竖,听得上官这个名字。
“对。对。对,我听不少人押得她。”
“她今年风头可大了,据说是那七皇子的未婚妻呢!”
“那好,我也买她。下一千两银子,保赚。”
果然是那上官蘅兰。
苏紫衣在心里窃笑,上官蘅兰长得还算不错,看起来也是个知书达理的,但终究还是多了那点小心眼,不够格,不够格。
只听一个声音上声地传入耳朵。
“听说这朱楼书寓里的苏紫衣也被押了不少宝呢。”
苏紫衣猛得一惊,怎么还有人押我?
只是她不知道,那首七十二洞飞天仙舞已在汴州传出名来了。她苏紫衣在汴州也算是名角了。
当下,开开心心地跑到街上去,听得满街的人口里说这花魁节,便明白了几分。
原来,选花魁早上百年前就有了。
每年的三月三,是百花神节,为对应天上的花神,明间也选出一名花魁来。届时,汴州的女儿们,不论出生家世,长相高矮,都可以参加。并且,是由朝庭组织,绝对公平,公正,公开,公众。
掐指一算,也不过就是明天的事了。
次日清晨,便被喧嚣的人声吵醒。
苏紫衣忙推开窗户看去,只见明德门外,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门被敲开了,春娘站在外头,叫道:“紫衣,赶紧梳洗了,我们楼买了个好位置,你的号排在第218,算上去,也要等到戊时时分,也不算急了。就先到位置好好看看其它姑娘的表现。”
于是梳洗了一番,挑了件淡紫色衣服穿上,便与春娘急急地往明德门赶。
远远地,就被人海围住了。挤也挤不进去,只好悄悄地祭出股元气,在人流里面杀出一条道来。
无数人自带板凳马扎,零嘴小食前来观望。这人群里还有不少吐蕃,突厥,胡人,仔细看去,也有十来个妖怪混在人群中,无一不是眼睛冒着精光,其中一只黄猷怪激动地尾巴都藏不住,露了出来。周围的人因为拥挤加兴奋,也并未发现。
紫衣仔细一看那几个妖怪,差点没笑出来。
竟是鬼市上那老鼠天师和玄武老龟。
老鼠天师恰巧看到紫衣,忙拖着老龟跑上前来。紫衣见他俩手里都拿了个牌子,牌子上写着“紫衣必胜”四个字。看看周围,不少人手里都拿了个写着名号的牌子。
“你们这是?”紫衣指着那小牌子问到。
“我们买你赢啊!”老鼠天师挥着那牌子,眼睛里透着狡黠的光。
“小丫头,我们不少兄弟都买你赢呢!”玄武老龟慢吞吞地说到。
紫衣看过去,只见十几只蛇妖牛怪也举了个写自己名字的牌子,乱跳怪叫,眼睛里冒着兴奋的光。
没想到,这汴州的妖怪组团来赌自己赢,紫衣心里微微一热,原来,自己并不孤单啊。
紫衣凑了上去,对着玄武老龟的耳朵悄声说:“你叫他们别太激动了,你看那只黄猷怪,尾巴都露出来了。”
玄武老龟一惊,看过去,可不就是嘛。于是忙挪着身子慢吞吞地挤进去提示他们。
“既然是紫衣的朋友,就一起上去坐坐吧。”春娘热情地招呼。
没等紫衣应允,那狡猾的老鼠天师就点头称好,将紫衣一屁股挤开,站在春娘身旁边走边逗春娘笑,硬是把春娘逗得面如春风,容光四发啊。
朱楼书寓在明德门对面的一间客栈时租了个楼台。楼台上放了十几把椅子。书寓里的姑娘们早早就坐在那里,磕着瓜子,吃着零嘴,等着开幕。老鼠天师一进来,看见满楼春色,一楼台的莺莺燕燕,顿时,脸上笑容更加猥琐了。
明德门附近的客栈今天生意全部爆棚。楼台处都坐满了人,坐在楼台,居高临下,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底下的全部情景。
正中门摆了个巨大的舞台,足有宽十丈,长二十丈。上面铺了层柔软的红色绢毯,正刻,却被红色帘子遮了起来,看不进当中情景,看样子,还未正式开场。
台面下摆了几十张楠木小花桌子,汴州大大小小的官员身着官服,道貌岩然地坐在那里,一脸正经的样子。身后站满了一排卫兵,保护着这些官员的安全。
苏紫衣一眼便看见七皇子那身显眼的乡金红袍子。只见他倚着身子,半个身子都靠在椅背上,只差整个人没躺上去,一副慵懒模样。那眼睛也半咪着,似乎在闭目养神,恐怕是养足精神看汴州城里形形色色的漂亮姑娘吧。
这家伙占了个正中位置,只等幕帘一开,美女们便自动出现眼前。
016 幻从心中来
七皇子身侧那小蛟人却不见了。看了看四周,却是跑去和那黄猷怪玩成一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白袍子的男子站在七皇子身边。修长高挑的身材,腰间用素青色的腰带扎着,更显得挺拔,竟比七皇子也高出半个头来。长发用一根简单的墨色玉簪束起,那白袍子随风轻扬,明明站在人群里,却看起来飘浮在人群之外,脱俗逸尘。
只可惜看不到面容是什么样子。紫衣只觉得那背影很是熟悉,却始终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
正思索着,一个汉子手拿着槌子轮向巨鼓,,那舞台侧边的巨鼓咚咚地响起来。震天鞭炮也被点燃,人群里的气氛被那鞭炮挑起,选花魁便正式开场了。
红色的幕帘拉了开来,十几个身着宫服的舞女轻烟曼舞,毕竟是宫里出来的,还有点看头,半柱香时间过去,轮到选手出场。
零零一号选手是个身材丰满的女子,一看便是出生富贵人家,满头脑地将全部家当都堆上去了,一颗头显得巨大无比。
只见她娇羞一笑,露出来满口黄牙,行了个礼,说到:“今天我给大家演唱一首念奴娇。”
刚一开口,那声音如利爪在钢板上摩擦,听得人毛骨悚然。那些带了零嘴吃食的人便一股脑扔到台上去,台上的选手被砸了一身,哭着跑下了台。
零零二号选手带来了一段舞蹈,整个过程便是抽风一样在舞台上乱抽筋,这次,观众们没有请她下来,是卫兵们亲自抬她下来,以为她羊癫风发作,结果人家下了台,傲然说到:“你们是群凡夫俗字,欣赏不了我舞姿的曼妙。”
整个场面一团混乱。
直到第五十名选手出场。
那是个胡人女子。穿着火红色的短打装,同色的小皮靴镶着华美的宝石。洁白的四肢都露在当空,红色长卷发及腰散开,碧眼,挑眉,端是一股异国情调。
刚一上台,众人便停了喧闹。
只见她在台上旋转着,那裙摆如同一团火焰燃烧,在观从的眼里烧出无数火来,那女子犹如火之精灵在舞蹈,如沙漠里喷发出的火山,充满了力量震撼着全场。
一曲舞毕,女子傲然站立台上,不出意料地看着台下欢声连天。一个官吏模样的人走上台上,高声喊道:“第五十号选手入关。”
也许是被那胡人女子震憾到了,后面的中原女子们都认真起来,也有几个女子入了关。
待到第128号时,官吏高喊道:“请128号选手上官蘅兰上场。”
紫衣便仔细地看过去,见上官蘅兰穿了件精致的蓝色缎袍,脸上细细地化了妆,在额头点了支梅花,更显得面容娇羞,眉目含情。那娇弱的身子骨,迎风而立,看起来,倒令人一阵怜惜。
为首的那些官员首先便拍起掌来,犹其是那七皇子,拍得那叫一个欢。上官蘅兰低了低身子,算作行礼,眼神里却闪着一丝得意。便见青青那丫头端了只琴上来。摆在正中放好,是九弦丹木琴,百年的丹木已是少数,这只琴却至少是千年以上的丹木。可惜了,差不了多少年,那琴是可以成精的。
上官蘅兰在琴前坐端,素指拨动,听得从琴处传来阵阵悦耳声响,谈得是古时山流水名典,人家用筝来弹,她用琴弹,也是这十分动听。大多观众并不懂乐理,但也觉得悦耳异常,如春风徐徐扑来,悦声令人舒畅,又如夏日阳光洒在心头,不由一阵暖意绵绵,琴音一转,端的又象是秋风萧条,凄凉无限,鼻头一酸,便有泪滴下为,入寒天冻水,滴滴心头。再后来,琴音渐缓,抚上心头,便又如雪山春融,万物尽苏。
一曲已将四季弹完,竟象是看透了人生百态,喜怒哀伤。
这上官蘅兰,倒也有点看头。
上官蘅兰一曲完毕,站起身来,谢礼。
为首的官员门狗腿地站起来拍掌,引得后面无数观众跳起来看。如此看来,整个场面竟疯狂起来了。
紫衣唇角掀起一丝笑,只是比起本姑娘来,你还差远了。
看着场上那些女子你方唱完她上场,渐渐夜色便黑了下来。
一个官吏模样的人来传,218号选手准备入后台。
苏紫衣便跟了那人去了。走之前,招了招手,那老鼠天师颇为不愿地跟着上前。这里的美女环绕,一时间还真不想走。
但跟了苏紫衣走到后台,老鼠天师可真是开了眼。
那选秀的角色都在后台卸装,更有的,解了罗裳换新装。
紫衣见那老鼠天师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忙叫他隐了形,跟在身后。
那上官蘅兰也对着琉璃镜细细地卸装,青青一眼看到苏紫衣,惊吓不小,忙借口出去喝水便一溜烟跑走了。
上官蘅兰对着镜子卸妆,一眼便看见了站在身后的紫衣。转过头来,有些惊讶,又有些不屑,假笑着说:“小紫,你也来参加这花魁赛?”
紫衣见她笑得假,也不识破,只是笑着说:“是啊,看了那么多节目,还是小姐你的节目更有意境。那胡人女子的舞蹈虽说好看,但比不上小姐的大气,只能甘拜下风。”
上官蘅兰听她这么一说,眼中的不屑消了下来,脸上浮起一丝得意,问到:“那小紫要表演什么节目呢?”
苏紫衣轻声一笑,说到:“我要表演幻朮!”
“幻朮?”上官蘅兰喃喃道:“那是什么,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的。”
那厢,官吏捏着嗓子高声叫到:“有请218号选手苏紫衣上场。”
紫衣撩开幕帘走上前去,踩着柔软的红地毯,耳边是呼喊声一片。这么多人的场面,哼,我苏紫衣,还真的没见过。
脚下真的有点发软,青丘老老少少加起来,也只是在人海中的冰山一角。看向那台下,有部分的人在朱楼红寓见过紫衣的舞姿,早已成为她的拥护者。而那十几个妖怪,更是疯狂舞动手里的小牌子。那小蛟人,也跳着叫着,跟着一起胡闹。
紫衣忙沉了下心,这可千万不能给青丘的父老乡亲们丢脸。
摸出腰际的木埙,亮开嗓子说到:“我是苏紫衣,今天给大家带来的表演是幻朮。”
马上就有人起哄:“什么是幻朮啊!”
苏紫衣笑道:“幻朮是从东海之外的蓬莱岛引进的,紫衣幼时在深山中碰见一个老道,但是从蓬莱岛而来的。那老道教了紫衣几招,紫衣便献丑给大家欣赏一番吧。”
于是将木埙放入唇边,那木埙竟呜呜地发出了声音。
紫衣事先就与烟使打过招呼,烟使一切行动,均以紫衣心念作事。
那埙声呜咽,似乎有人低声抽泣。那从埙孔里冒出来一缕轻烟,从地而起,渐渐幻成一个女子模样,身着烟纱裙,掩面哭泣。
突得,埙声欢起。那女子的身形散开,变幻成了十二个女子模样,腾到半空中,随着悠扬埙声连绵轻舞。
017 龙神归位
那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