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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青鸟公主 作者:徐茉量(纵横女生网2013.02.02完结)-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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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令吉娜的心离你更远。”
“那姬人极似本王的一名故人……我无论为吉娜做什么,她的眼神都只是盯着那个风氏小子!哼,今晚本王就动手除掉风霖!”冥王说罢冷眼看着前方风霖和云夕相叠在一起的身影。
乌日更达莱叹口气,“你也看出来了,风霖公子来日无多,何苦再添杀孽徒增吉娜伤心——”
两人同时勒住马匹,因为前面风长桑等人都停住了,在他们这行人的前路上,正有一群‘乌鸦’向他们逼近!
当然不是真正的乌鸦,是许许多多身着黑袍的巫教门徒手持各式各样的兵器,口念咒语向这边奔跑,领头四人骑在山地矮脚马上,手执金色权杖,正是巫族的四大长老。
乌日更达莱和轩辕澈分开众人来到前方,二长老识得青鸟国师,他示意教徒们停步,开口问道,“方才得遇我家主上的贴身侍从,说是主上在秦中遇到强敌……我家主上何在?”
“翼火蛇巫王掳掠我昆仑界的青鸟公主,意图行不轨之事,被本王杀死、化为一滩血污。”冥王冷冷地道,“你们有谁不服,尽可以上来与本王一搏!”
听他这番言语,众长老就猜出了他的身份;四人面面相觑:巫王生性暴虐,他们服从于他无非是因为命蛊操控于巫王手中,谁也不想为已经死去的巫王出头、挑战世间无人能敌的昆仑神者。
长老们纷纷低头观察自己的掌心:红斑尚在,命蛊亦无再次发作的迹象,冥王却说巫王死于他手,尸身化为血沫……他们犹疑地望向冥王,不知道蛊母是否落入他手。
青鸟国师看得明白,从袖中掏出包着金蚕蛊的帕子,“这是你们的命蛊?本座已将其暂时封住,不过此蛊凶猛、要及时除去才好,这蛛丝也困不了它们太久。”
他说着便将帕子掷给花涧长老,花长老打开一看,立时大喜过望;四位长老也无暇再管其它,当即跳下马,盘膝坐于地上。
众人惊奇地望着他们的举动,只见四人将右手置于帕子当中的蛊母之上,左手抚胸闭目运气,一刻之后,有黑色的血滴从他们掌中滴落,帕中的金色小虫立时又蠕动起来;在小虫即将裂蛹而出的那一刻,四人同声喝出“破!”
金虫们被一簇蓝色火苗所燃,发出吱吱的鼠类尖叫声,竟然不似虫鸣!
冥王饶有举趣地看着众长老解蛊,低声问乌日更达莱,“你为何不留下蛊母,借机控制西南巫教?”
青鸟国师微笑,“何必说我,你若有怀揽天下之心,周天子不早就拱手相让了?”
轩辕澈抿起薄嘴:除了云夕灿若晨阳的笑脸,任何事物他都没兴趣多看一眼。
长老们各自检查着消失了红斑的掌心,喘息着站起身;大长老望着乌日更达莱静立了一刻,抬手一挥,“走罢,回去商议接任巫王的人选。”
三长老则愤愤地盯了一眼冥王,张了张口没说出什么话来,也随大长老、四长老上马离开。
二长老则对乌日更达莱颔首微笑,“乌日更老弟胸襟豁达,花涧佩服!告辞——”他似是无意地望了一眼头戴铜面的月鹿,转身拉住马缰绳。
月鹿却从马上跳下来,扑嗵跪在地上,眼泪顺着铜面滚滚落下,“师……”
“大师请留步!”风吟截住月鹿的话,“在下风吟,素闻巫教二长老医术高明,拙妻体寒瘦弱,可否恳请二长老为拙妻赐药调理?”
“噢?”花涧缓缓转回身,“老夫的诊金贵得很呐。”
风吟和月鹿眼前一亮,风吟急道,“多少钱都可以……齐国姑棼灵山风景如画、气清林华,大师若在那里修行,得益必会胜过中条山的花谷!”
花涧长老仍是一副思索的模样,转头望见另三位长老已等得不耐烦,连连催他快走。
“呃,教中的大事你们做主吧,老夫此后云游天下、行医为生,岂不更加逍遥自在?”花涧依旧上了马,却是拨转马头,向着风霖这边人要去的方向。
失了花涧这个竞争巫王之位的对手,另外三位长老倒是觉得颇为高兴,一群‘乌鸦’倾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师傅——”月鹿张于放心地叫出声来,扑到花涧长老的马下。
“哎,都嫁人了,别像个小姑娘似的哭哭啼啼地。”花涧示意她起身上马,细长鹰眼瞄着风吟,“老夫答应你去姑棼小住,就是让你知道,鹿儿是有娘家人撑腰地,不要妄想欺了她去。”
风吟扶起泪水涟涟的月鹿,连连大声应是,“晚辈不敢、不敢!疼惜夫人还来不及呢,哪里舍得欺负她?”
众人哈哈大笑,风长桑高兴之至,“青鸟国师、冥王陛下,花涧长老!长桑今日有幸结识各位当世奇人,我们去城东的庄园一聚,共饮美酒大醉一场,明日再各奔东西!”
“原来月姐姐和风吟大哥成亲了,你方才也不说一声,我都没向他们道贺……”云夕偏过头来埋怨身后的风霖,嘴角是嗔笑的模样,眼中却是藏不住的忧伤:昆仑在西、齐国在东,他们以后当真就各奔东西、形同陌路了么?
风霖略略低下头,用下巴上的胡茬轻轻蹭着云夕的额头:现在的他,在世间的每一分、每一刻都是极珍贵的,就算没有了明天又如何?至少现在云夕还在她怀里,完好无恙、言笑晏晏……
风氏庄园原来就在离云夕住过的东山别园两三里远的地方,绕过水波荡漾的湖水,走进风氏庄园的朱色院门;寒香早就迎在门口,看见风霖和云夕共乘一骑归来,顿时脸上笑开了花。
云夕跳下马抱住跑过来的寒香,禁不住地落下泪水:寒香为了从秦六府中将她救走,不惜易容成侍女伴了她两天,她当时却一点都不认得寒香!
风霖劝慰着相对落泪的两个少女,“紧张了这么多天,总算都平安回来了,应该高兴才是啊!进房再叙话吧。”
听寒香讲述了风霖如何被花涧长老救回一命,他们又是怎样从九黎脱身来到秦王城……想起这些日子的经历,云夕恍若经历了一场恶梦!
“我要去谢谢花长老!”云夕站起身,“花涧长老和月姐姐都救过我和霖哥哥的性命……还有你寒香姐姐,为救霖哥哥,连家都没了……我要以何为报啊。”
寒香拍拍她的手,“一切都是神灵的安排,无须说什么报答的话,你和风霖公子以后好好地过日子,任谁心里都高兴。”
“可是我和他以后不可能在一起了……霖哥哥的身子也……”云夕哽咽起来,这一天当中她几乎流尽了这一世的眼泪,想到风霖的苍白面色她就胸口刺痛、喘不过气来。
寒香正安慰着她,月鹿走进这间房,寒香立刻起身去准备茶水。
云夕擦干泪滴,“月姐姐,我正想去找你问件大事,正好你来了。”
月鹿取下铜面具,盈盈美目温柔地望着云夕,“风霖公子在明堂里招待客人,嘱咐我过来陪陪你……有什么大事问我?”
云夕起身关好门窗,“月姐姐,你是张月鹿族后人,也是天生阴寒灵力之体……我看风吟大哥气色甚好,与婚前并无两样;为何你能嫁与常人,我就不可以?”
月鹿的脸微微红了,“这个……相对你们青鸟王族而言,我们族中女子血脉传承的灵力要低微得多……当然对平常男子而言,初夜还是有些妨害的……除非——”

 

200 临别之夜
云夕神情恍惚地走出房门,缓步走在长廊之中,连端着茶盘迎面走来的寒香都视若未见;寒香进房放下茶具问静坐的月鹿,“公输姐姐,云夕这是怎么了?”
月鹿摇摇头,“她让我帮她一件事,可是我帮不了……”
此时已是午后,男子们酒宴之后各自回房歇息,园子里格外地静谧;云夕独自穿过长长的水榭游廊,走向莲塘当中的竹亭——她凭直觉在那里能找到风霖。
但是远远望见竹亭中的两个身影,她又停住了脚步,那是舅舅乌日更达莱和风霖并立在亭下看风景的身影;可想而知舅舅在对风霖说什么,无非是让他对昆仑公主死心的话。
云夕垂头丧气地往回走,一路只见精致的亭台飞檐倒映在潋滟水面之上,几尾红鲤不时地从浮萍下钻出,打破那幅如绢画一般恬静的影像;云夕从身边的花树下摘下几朵花,用力地掷向那些得意洋洋地游鱼。
青鸟国师和风霖所谈的内容并非像云夕想的那样;风霖向大国师问起当年他到风寨拜会清云族长所为何事,乌日更达莱对他也不隐瞒,便将青鸟一族生就体质殊异的事情详细说出。
他三年前到风寨,便是想询问身为伏羲氏嫡传血脉的风清云族长,是否还传有先祖修行的道法;传说伏羲、女娲兄妹便是天生异体,兄妹结为夫妻不仅繁衍出华夏族后人,还一同飞升成仙……
“母王六十八岁遇寒劫,两位舅父竭尽自已功力助她度劫,母王仍是未忍过冰寒入骨之苦,殒身昆仑死亡谷……两位舅父在母王离世两年,亦是如此……”
青鸟国师神情凄然,“青鸟一族的血脉全靠女子传承;二十年前,母王与长公主先后离世,族中只剩我妹子一个传人,后来幸得云夕……但是她们两个——”
“她们两个都是痴情女子……不愿接近我为她们寻来的情宠、不肯从众多男子身上采集元阳平衡先天至阴灵力……疏于修行的结果便是体寒日益加重!如此,她们如何度过得命劫之日?所以,这些年我走遍天下,一方面求珍奇药材为乌兰母女炼制补阳的丹药,另一方面也是想寻找遗失已久的上古仙人修炼之法。”
风霖动容道,“晚辈听曾祖父所言,风氏王族自向国属地被侵占之后迁至齐国姑棼,有诸多珍贵的典藏毁于战火之中……晚辈回乡便将此事询问曾祖父,若是书库藏有此类典藏,或是听闻与此有关的讯息,霖自当即刻知会国师!”
乌日更达莱这才想起会见风霖的意图,他取出袖袋中装有续命灵药的小盒,刚要递给风霖,望见云夕缓缓向这边走来的身影,他又犹豫了……风霖服下灵药之后当会延长许多年的寿命,那样他会成为另一个云阶么?
想到修习邪术、银色神羽变得灰白无力的乌兰其其格,乌日更达莱缓缓将药盒放回袖中:风霖命不久矣,对他、对云夕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云夕无心观赏庄园中的风景,怏怏走回风府执事为她安排的寝房;经过一间内堂后窗的时候,忽然听到轩辕澈的声音——他在询问红萼的身世和经历。
红萼的声音软糯动人,没说几句便抽泣起来,此后便是圣姑安慰她的语声……
云夕呆了一瞬:红萼跟了冥王,也算是苦尽甘来了;楚凤歌和月忍有生死蛊牵制,心性狠辣的月忍为求长命,也会对楚凤歌上心的……任何人都有看到希望的一天,为什么自己和风霖的未来就是毫无指望呢?
傍晚点灯之际,乌日更达莱到云夕房里来看她,见云夕神色恹恹地靠坐在毡榻上发呆,便叹口气走过去抚抚她的头发,“吉娜,我们明天一早就回昆仑;你母王她——”
“母王怎么了?”云夕吃惊地问青鸟国师。
乌日更达莱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把乌兰女王修行邪术、强行闭合灵力的事情说出来;因为这件事,前些日子兄妹俩闹得很僵,乌日更达莱斥责乌兰为了与云阶的私情而误入魔道,乌兰其其格则说她自有打算,不须国师操心……
要不是乌兰自闭灵力,又怎会连女儿在九黎遭遇劫难都感应不到?乌日更拍拍乖巧地伏在他膝盖上的云夕,“你母王她……很想你,要你早日回家。”
“吉娜也想母王了……还有高娃姨母……”云夕低头压在自己的手臂上,将泪水咽进肚里。
“那好,我们明天卯时出发,你早些安歇,我去知会冥王陛下一声。”
乌日更达莱走后,侍女们抬着沐浴用的热水进来,随后又取来几套崭新的裙装;云夕比量那些衣服的尺码和自己的身材相合,便知是风霖安排的,心中不免又是酸涩又是甜蜜。
沐浴完毕换好衣裙,云夕躺在床上等待走廊外的脚步声渐消,看到前后房里的灯都熄了,她忽地从床上坐起:用一个下午的时候,云夕终于做了一个决定;她悄悄穿上外袍,从后窗跃出去找风霖的寝房。
罗安正立在风霖所在的内房门口,见云夕悄声进门,正要开口招呼,云夕立指嘘了一声,“风霖在里面吗?”
“少主正在房中沐浴。”罗安小声回道。
“还有没有别人?我是说侍人。”
罗安摇摇头,“少主沐浴的时候不喜欢别人在旁边服侍,让我在外面候着。”
“你回房睡吧,有我服侍他就行了。”云夕催着罗安出门。
罗安嘿嘿笑着向外走,正碰上风吟,“你去哪里?谁在房里照料少主?”
“少主在沐浴,云姑娘刚进去了。”罗安低声道。
风吟‘噢’了一声,也随罗安离开了;明天一早少主和云夕公主就各奔东西,今晚的时光就留给他们好生诉诉心事吧。
风霖正泡在一个装有许多个网状布包的木桶里;午膳之后,花涧长老和风长桑详细商议一番,又针对风霖现在的身体状况拟了一个调理治疗的方案。
浴桶里泡的布包里是补益气血的珍贵药材,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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