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心庶妹,轻点虐-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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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珏瞳孔微睁,不可置信地望着花落晚,却是道:“朕便偏偏不信!”
“龙珏,你知道我方才为何要说你会输吗?”她眸色坚定地望着他说道,“因为你错估了你自己,也错估了我与赫连夜。”
他扬眉,忿然说道:“不可能!朕是大诃的皇帝,朕拥有一切……”
“可你却杀了一切你可以利用的棋子!”她一针见血,“你杀了能为你所用,逼出幕后主使的洛妃,也毁了你我之间的盟约。我上次可以暂时帮你压退赫连夜,并不表示你就可以如此不守信用。”
说到这里,她突然扬眉朝他低声笑道:“你可想知道为何月玲珑一逃出去,赫连夜便攻了过来?”
“你让她去传了什么话?”他凝眉。
“不过是让他今日攻城而已,我自有法子脱身。”她淡淡说道,却也道出了一个事实,“穆王可以无条件相信我说的任何话,所以他今日便如约前来攻城。若是当日你没有违背你我之间的盟约,也不至于将自己逼到如此地步。”
龙珏狠狠咬牙:“你想牺牲自己,只为他能吞并我大诃?”
“不!”花落晚斜眉,低声道,“还有逼出这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你想怎么做?”他皱眉,却是越来越不明白花落晚的计划。
便就见她轻轻推开他,转身朝着城门之外,高马之上,正遥遥朝她望来的赫连夜说道:“慕邪,记住我同你说的话,今日之战,必要攻城!”
赫连夜眉头一皱,好似是瞬息之间便明白了她想要做什么。
可是,便也就在此同时,花落晚踏上城墙之上,她低声朝着龙珏说道:“少了唯一的人质,龙珏,这一战,你输了。”
而后,她跃然从城门之上跳下。
赫连夜瞳孔微睁,不可置信地望着这一幕,几乎是下意识地策马朝她奔去,可是,城门之上的弓箭手在他上前的瞬间发动攻击,箭雨密集朝他射来,几乎是要断了他的前路。
风声从耳边呼呼落下,伴随着密密麻麻的弓箭破风声。
花落晚唇边泛笑,好似丝毫不惧怕死亡一般。
并非是她执意求死,而是她知道,那背后的神秘人必定会出现!
便也就在她即将坠地的一瞬间,一抹黑色忻长的身影赫然将她拦腰抱住,一手持剑在城墙之上狠狠划过,降低了下坠的速度。
花落晚便就是抓住这一瞬间,猛地将他戴在脸上的面具掀开,却赫然发现,来人竟是唐御卿!
她瞳孔微睁,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不应该啊,那人……不应该是他啊……
而城楼之上的龙珏见到他也是一阵错愕。
唐御卿不是已经死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在这里?!
他眸中杀意毕现,一抹被背叛的恨意涌上心头,猛地从身旁弓箭手手中夺过弓箭,长箭直指下方正在怔愣中的二人。
“为什么会是你?”花落晚脱口问道。
唐御卿却是哑声笑道:“我若不装死,如何救你离开大诃?”说到这里,他却也有了万分歉意,“当初便是我将你推入这火坑,又怎能不救你呢?”
闻言,花落晚沉默了些许,却是低声问他:“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何要突然将我带离曜日,又为何要将我带到大诃,你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因为什么?”
然而,还不等她的问题得到解答,便就见唐御卿抱住她,施展轻功朝着箭雨稀疏之地奔去。
途中,花落晚好似听到他的闷哼,可那战场厮杀声太过刺耳,根本就来不及去细究这些。
她只遥遥瞧见赫连夜被破开重重箭雨,勒令将士排兵布阵,一场两国间真正的厮杀就此展开……只是,这一切好似都与她无关了一般。
唐御卿救了她,却根本就不是她要引出的那位幕后神秘人。
他将她带到了一片树林中,远远地还能听到细微的厮杀声,可是他却是突然单膝跪地,再也跑不动了。
花落晚便就瞧见,他身后,密密麻麻插了好几箭。
他方才是用自己的身体在替她挡下那些箭!
“唐御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狠狠皱眉,向来平静的眸子里出现了一丝慌乱。
可是唐御卿却是咧嘴笑了开来:“上一次死在你手上,这一次为你而死,又能有什么原因呢?”
花落晚慌乱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说了什么?
上一次死在她的手中……
所以,他是记得上一世的事情吗?!
花落晚的神情中恍然出现一片惊讶的神色来,带着极重的不可置信。
便也就是此刻,唐御卿突然一把将她揽进怀里,他同她说道:“落晚,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要做这一切吗?”
“我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一切我都告诉你,包括我对上一世的记忆。”他如此说道。
花落晚好久才恢复了平静,却是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谁给你的记忆?”
脑海中,一个人影渐渐浮出。
花落晚狠狠闭上双眼,不想去猜测,可却又拼命地想要求证,却听他说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谁,唐家被满门抄斩之后,我逃了出来,醒来之后便就多了一些不属于这一世的记忆。”
说罢,他望向花落晚,眸光深情地同她道:“落晚,我不想让你重蹈前世的覆辙,我想要让你远离那人,所以才选择将里带走,可我没想到……我在那人手中,却也不过只是一枚棋子,一枚引你入局的棋子。”
唐御卿之死(今日第一更3000+)
耳边,是战火连天的喧嚣声,可是便在这片静懿的小树林里,他们好似与那外界纷扰隔绝。
花落晚静静听他说着,便就好似看到了前一世,她为削除唐国舅的势力,假意邂逅唐御卿,让这个纨绔子弟收心敛性,为了她执意忤逆整个家族。
那时候的她以为,他不过是个从小被娇惯坏了的纨绔子弟,风流成性,所谓专情却也不过是他想要讨好一个人的伪装。
一直到后来,她执剑***他体内之时,他依旧对她露出温柔万千的笑容来。她才知道,他不是不懂情,而是当真用情太深。
所以这一世,她在月国的时候千方百计想要躲避他,想要让这个曾经让她懊悔一生的人这一世能够幸福安康烨。
可是,就在她以为彻底改变他们这一世纠葛的时候,却不过只是绕了一个圈子,最终又回到了原点。
唐御卿的脸色愈渐苍白,他伸手抚上她的脸颊,望着她,唇角微微上扬,便就如初次相见那般纨绔不羁。
他说:“落晚,从我在月国第一次遇见你,便就觉得我们好似认识了很久。钨”
“那时候,每当看见你,便总是会觉得心痛,会有种想要牢牢将你抓在手心的感觉。”说到这里,他的笑容便又透着一抹苦涩,“起初我不懂这是为什么,后来,当我有了前世的记忆时,我便懂了。”
他望着她,眸子里透着一抹便连花落晚也未曾见过的坚决,温柔而坚定:“因为上一世的遗憾,这一世不想再错过。”
“落晚,我不想让你再卷进这样的纷争里,不想让你再一次成了战乱中的牺牲品。即便月黎已经没有机会,即便是为了曜日……我也不想……”他垂眸,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那清澈的瞳眸间,流光辗转,她便就这般怔怔瞧着他落下两行晶莹的液体。
是悔恨?是内疚?抑或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思念。
“御卿。”花落晚哑声唤他,同他说道,“我从未想过我们会走到如今这一步。月国一战,我以为你我之间已是永别,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会再一次出现,且将我引入更大的阴谋里。”
她曾一度怀疑过他的动机,她装傻一年,不过是想要打探他再次出现的目的。可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他是出于保护的心里,在无形中落入别人设下的局。
也许……从她重生的开始,她便就已经在局中。
所以,她仰面,朝着他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意来:“御卿,无论发生过什么,无论我们这一世的结局是否是因上一世种下的果,无论将来我是否是死在这个局里……我都不曾恨过你。”
“所以,你莫要自责,莫要觉得对不起我。这些……却也不过是我自己种下的因果。”她如是说道,不是在安慰他,不过是在叙述一个她再明白不过的事实。
闻言,唐御卿终是笑容和煦地笑了开来,他说:“落晚,你可知,你在剪风阁的那一年,我多希望时间能就此停留。你忘记了一切,你的眼里、心里只有我……可是,无论你掩饰得再好,我却终究知道,午夜梦回,你心心念念的人终归不会是我。”
“将你带回大诃,是我一时意气,我怕你会被赫连夜抢回去……可是你要相信我,我那时绝对没有要害你性命的意思!”说到这点的时候他略显急切。
这一激动,便就扯得背后伤口一阵撕心裂肺得疼。
花落晚连忙扶住他,却只觉得手心一阵湿热,刺鼻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她定睛一看,那腥红的液体早已沾满了她的手心。
她愕然地睁大瞳孔,只觉整个人犹若坠入冰窖一般阴寒。她扶住他道:“你坚持住,我带你去找阙灵仙!”
“落晚!”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却是微笑着摇头说道,“不要浪费自己的精力,我知道你今日跳城楼不过是想引诱那幕后之人出现……我也知晓,他很有可能就是给我上一世记忆之人……所以,他一定在这附近。你快离开这里,莫要被他捉了去。”
说罢,便就推开她,想要让她离去。而他自己则是半跪在地上,好似用尽力气支撑着自己,想要风姿绰约地望着她离去,眸光丝毫未动,便就好像要将她的模样深深印入脑海中一般。
花落晚眸光一黯,赫然说道:“我不管那人是谁,你既然能不顾一切上前去救我,却如何能叫我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语毕,她也不顾唐御卿的反对,赫然转身背对着他,一把将他拉到自己的背上,声音透着异常坚定:“抱紧我!”
唐御卿微微一愣。
这三个字何其美妙?!
他下意识地抱紧她的脖子,整个前身都贴在她瘦小的背上,全身上下都疼得让他几欲嚎叫,可是此刻却觉得异常温暖。
花落晚双手抓住他的臂弯,一步一步背着他朝前方而去。他的双脚在地上拖下一条长长的血印,好似要这样将他体内的血液全部流干一般。
“唐御卿!你在听我说话吗!”她一遍一遍同他说道,几乎是咬破了下唇。
“我在听。”过了一会,他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听到他的声音,花落晚这才安心了些许,她便就继续说道:“你可还记得当初你老是来我的百年客栈,一呆就是一整天,惹得我客栈里的舞娘们为了看你频频跳错舞步?我那时候呀……当真是恨不得掐死你!”她好似是在回忆一般,说到这里,却又自顾自地笑了开来,“可却也是因为有你在那儿,倒是吸引了不少女客前来吃茶。如此想来,你却也帮着我捞了不少银子呐!”
“嗯……”他低声附和,声音迷迷糊糊,却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当真记得这些事情。
可是,即便是这样,只要能听到他的声音,只要知道他还活着,花落晚的心便就没那么害怕。
她不停地说着,从这一世的事说到上一世的事情,几乎将他们的初次邂逅到如今的点点滴滴都说了个遍。
每一次,她都只能得到他简短的一个字,可哪怕只是一个闷哼,花落晚也能开心好久。她说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开始嘶哑,说到已经无话可说,却还是执着地问他:“唐御卿,你在听我说话吗?”
背后,安安静静,好似静懿的只有她一人存在一般。
花落晚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她的瞳孔出现了一抹恐慌,执着地一遍又一遍呼唤他:“唐御卿?唐御卿!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若是再不回答我,我便要生气了!”
于是,他有了回应,却是抱住她脖子的双手赫然垂下,如是再也抓不住了一般。
花落晚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便再也说不出来。
她怔愣在原地,猛地将他放下,转身,便就印入一双无波的眸子里。
那人唇边泛着浅笑,脸上透着一抹异常诡异的红晕,与方才垂死的模样相比全然不似。
花落晚终于再也忍不住,一头扑入他怀里纵声哭了起来,她说:“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回应我?我以为……”
“以为我死了吗?”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而后捧起她的脸颊,同她露出一个温柔万千的笑容来。
他说:“落晚,就这样待着不动,让我好好看看你。”
花落晚发觉了他的异常,他背后的血液好似无底洞一般怎么也止不住,不过这么片刻,他们身下便就湿红了一大片。
她诧异地睁大眼睛望着他,如是在吃惊他的回光返照。
便就见他突然俯身靠近,匆匆在她唇上印下一吻,好似蜻蜓点水一般划过,而后得逞地笑道:“好了,这张脸我记住了,便是以后生生世世都不会忘记。”
花落晚从他的话里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