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韩信-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晚饭后即刻休息,不得喧哗。丑时造饭,寅时随我奔袭项羽。”
风高月黑,丛林间只有不知名的小虫在卖力的鸣叫,忽然却止住了声音。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来,只见一群的黑衣人,口衔短刀,正小心翼翼的在草丛间行走。
英布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刚刚还明亮无比的月亮却钻进了乌云中,天地间一时一片漆黑,心中暗道:天助我也。
他这次可是下了血本,把跟随自己一起出生入死数年的手足心腹全调了上来,再从寨中征集了数百名精壮,凑齐了一千人。又让刘虎等头目在寨中集结好二千多老弱,只待这边一得手便趁势掩杀下来。
见项羽营中的瞭望塔上隐隐有人影,便唤来了一名箭术了得手下。那名手下眯眼靠着过人的目力瞄准了半天,一松手放箭,只见塔上的人影应身倒下。
群盗一阵轻呼,英布也就不再迟疑,拔出刀,低声喝道:“杀,一个不留。”
大队盗贼便持刀冲进营帐,分成数十组,直扑各帐。
英布跟在队伍中间杀了进去,看见黑漆漆的营帐,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忽然想到,营帐内怎么会这么安静,就算全无防备,也应该有士卒们睡觉的打呼梦呓声。
这是已经有盗贼揎开帐帘,却一阵惊呼:“老大,是空的。”
英布恍然醒悟,急声高喊道:“快退。”
却还哪里来得及,只见营帐外忽然亮起数十处篝火,将营帐照的如同白昼,又听见弓弦声响起,群盗中惨叫声不断响起。
“杀。”龙且和钟离味一马当先,率着人马杀了出去。英布见追随自己多年的老部下一个个惨死,呀呲欲裂,大吼一声,挥着大刀迎上接下了龙且。
两人你来我往大战数十个回合,仍然不分胜负。英布挡开龙且的一枪,只见身边的手下越来越少,远远又听见寨门处一片喧哗,这才心惊,心想难道营寨也失守了。
心中大慌,虚晃一枪,避开了龙且。英布调转马头,朝外突了出去,想逃入山林中,以后再图东山再起。
却听见远处传来一声暴喝:“哪里跑。”
英布回头,见一黑骑快若闪电般朝他本来,待近一些才认出来是项羽,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催马急走。
英布胯下的坐骑哪是乌骓的对手,没多会就被项羽赶上。英布一咬牙,回马迎战。见项羽一戟刺来,英布急忙挥刀格开,这才险险的避开了项羽的一击。
英布只觉得虎口剧痛,右手紧握着的大刀几乎脱手,心下骇然,没想到这个项羽如此神力。
又缠斗了数回合,英布本来武艺就不如项羽,再加上一心求逃气势已输,那就更不是项羽的对手了。不到十回合就被项羽横戟打了下马,英布摔落在地上,见项羽的大戟刺来,心中大惧,只能想到:我命休矣。
却见项羽的大戟只是停在他胸前寸许,并未刺下。项羽看着在地上已经被彻底击垮的英布,大喝一声道:“英布,你愿不愿降我。”
英布哪还敢有其他想法,爬起来一拜到底,长呼道:“英布愿降。”
英布既已投降,那拿下青峰寨就轻而易举了。拒守在寨中的一众盗贼见老大都投降了,哪里还有抵抗的心思,便一哄而散,投降的投降,从后山逃跑的逃跑。
有钟离味、龙且和虞子期三人在,接收工作在英布的配合下就有条不紊了,项羽倒变的无事可做了。韩信也是经过一夜的厮杀,这是他第一次经历真正的两军交锋,心中仍然兴奋难以,虽然有些疲倦,可是却全无睡意。
项羽看了看天色,天边已隐隐有些红亮,快到日出了,又转头对韩信笑道:“二弟,陪我走走吧。”
二人下了马,只是徒步在山崖上行走。项羽回头看着韩信微笑着说道:“这次多亏了二弟你的主意,才能这么轻易的就收服了英布。”
韩信呵呵一笑,也不做谦,只是笑道:“还是得靠大哥手下的强兵猛将,要不然哪会这么轻易就擒住英布,那老小子武艺可不差。”
项羽点了点头,“那个英布确实是个人才,但愿能好好为我所用。”沉吟了会又道:“二弟,有些话为兄还是想跟你说说。”
“大哥但说无妨。”
“我知道你性好用奇兵,又心思缜密行事果断,是难得的大将之才。可是这几日和你的相处,我感觉到你很喜欢剑走偏锋,从诡道之术入手。”
项羽拍了拍韩信的肩,“为兄知道你兵法远胜于我,可是过多的依赖兵家诡道之术,难免会落末流。若是势力弱小、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用谋术扳回劣势,这也无可厚非。可切记不要养成一种依赖,总是想着投机取巧。”
韩信见他言之凿凿,语间十分真诚,微微感动,便拱手道:“大哥的意思我明白了,我知道大哥你喜好阳谋,喜欢用堂正之师正面击垮敌人,这点上我远不如大哥。”
却见项羽摇了摇头。“谋略本无阳谋、阴谋之分,为兄只是怕你一战成功,便养成了骄纵心理,以后凡事都想着寻机取巧。”
“你看但凡名将者,如白起,如廉颇、赵牧、王翦等人,都是先用谋略取得优势,然后再正面将对手击溃,一生喜好诡道的鬼谷子,却郁郁终生一事无成。”
韩信领会了项羽的好意,这回是心悦诚服的拜倒:“谢大哥提点,小弟明白了。”
项羽见韩信如此开窍,哈哈一笑,拍了拍韩信的肩膀。
这时太阳已经渐渐的从云中跃了出来,天地相接之处一片红霞,红彤彤的朝日,衬着金舒慢卷的云朵,显得瑰丽壮观。
只见项羽指着朝日,感慨叹道:“二弟,你看这大好江山,却落入秦人之手,太可惜了。”
话音刚落,项羽又回过头来,微笑着看着韩信道:“不如为兄将它取来,二弟以为如何?”
韩信心中一惊,他本来以为项羽只是想复辟楚国做个复国元勋,却没料到他居然有问鼎天下的大志。知道项羽是在试探他的心意,心下又是惊讶、又是佩服。
见项羽仍然笑吟吟的看着他,等待答案。心中顿时豪气大生,心中想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有的志向。
便长揖在地,朗声道:“愿助大哥一臂之力。”
第34章 夜宴(上)
在青峰寨休整了三日,对群盗的收编工作也大致完成。去除了二千多老弱,仅留下千余精壮编为一军,仍交由英布统领,驻扎在山寨中。项羽又许诺过阵子会派人送兵器和五百付衣甲。
英布见项羽不但不夺他的兵权,还肯赠送兵甲让他壮大实力,一时又是感激,又是钦佩。
要知道秦国统一六国后,为了防止天下豪杰聚众造反,便收集天下的兵器,集中在咸阳销毁,铸造了钟鐻和十二个各重千石的大铜人,置于宫廷之中。秦国自商鞅变法后,对兵器和工匠的管制就极其严格,所以民间兵器甚少,一副上好的铠甲就更难获得。英布盘踞大江多年,截获的钱财多不胜数,可手下也做不到人手一把兵器,很多老弱都是拿着木棒在精壮后面虚张声势,更别说铠甲。
唯有项家这样和官府层层盘结的士族大家,才有可能私自打造兵甲。项羽出手阔绰,对于新收之人一下子就是五百付衣甲,怎能不让英布心生感激。
韩信见项羽仍将青峰宅千余精锐交由英布统帅,并未留下任何人羁绊他,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英布本就出身草莽,性格坚忍多变,这次之所以臣服项羽,完全是被项羽强大的实力所迫,不得已为之。项羽的胸襟或许能让他一时感恩戴德,但像这种桀骜不驯之徒,唯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住他的忠心。项羽若一直强大,英布或许不会吝啬他的忠心,可是项羽一旦落势,英布未必能和项羽一心。
想到这里,韩信就忍不住想出言提醒项羽,可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还是不说为妙。相比钟离味、虞子期等人,韩信在楚氏子弟中地位远及不上他们,自然也就没什么话语权。就算项羽很器重他这个义弟,可不代表他就可以在决策上擅自指手画脚。这会犯新人在融入一个团体时的大忌。
当下打定主意,以后找机会再旁敲侧击的提醒项羽。
留下了数十伤员在青峰寨,项羽便带着大队人马返回了会稽。在去往吴城的路上,钟离味和龙且相继告辞,带着手下回到各自的据点。
这就是项梁在会稽经营多年的布局,并不是让所有的遗楚贵胄集中在吴城一地,而是四散开了。这样一来可以降低风险,即使吴中的力量遭受打击,其他地方仍然能聚齐起足够起事的力量。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四散开来力量虽然分散,可却方便控制故楚旧地,能更大的调动起楚人的力量。
到了吴城的时候,偌大一只队伍之剩下项羽、韩信、虞子期三人还有他们的随身亲卫。快入城门时,远远的看见一队人马在城门外等候。
当先的却是一名秦军将领打扮的青年,见项羽等人到来,便迎了上去,朝项羽拱了拱手:羽哥,一切可顺利?
项羽点了点头,又把韩信介绍给他:“这是我结义兄弟韩信。”
青年朝韩信点了点头,韩信也回之一笑。
韩信见此人面相沉稳,与钟离味那种豪爽与人亲近不同,也与龙且那种倨傲自高不同,而是一种喜怒不言语色的沉稳冷静,便猜想此人地位应该还在二人之上。
果然,虞子期向韩信介绍此人是吴县县尉季布,也是楚氏子弟中除项羽外的第一人。
韩信听说他是吴县县尉,不由动容,心想难怪项羽等人在楚地能飞扬跋扈,横行无忌,原来官府中早已遍布几大家族的门生故吏。
要知道吴县县尉与小小的淮阴县尉可不同,一个是小县所治,一个却是吴中这种做过王都的大城,两者相比较可是天壤之别。
心中对项家起事的胜算,又高估了几分。
项羽又将这几天来收服英布的事情大致的说了一遍,季布听说是韩信献计时,看向韩信的目光中便多了些赞赏神色,又听到项羽将英布收为己用时,便点了点头:“那英布我也听听说过,是个豪杰。如此一来甚好,我大楚复国又多了一只劲旅。”
寒暄了会,季布见三人身上多些风尘,知道这几日来辛苦,便道:“羽哥,你和子期还有韩兄弟先回府中休息吧,过几日我再去寻你。”
项羽点了点头,便与季布话别。入城走到一个街角处,虞子期也和项羽分道扬镳,各回各家。
走了几步,虞子期又想起了什么,便回马喊住了项羽、韩信二人,笑吟吟道:“差点忘记了,后天是小妹的生辰。父亲觉得这几年来小妹都不在家中委屈了她,所以要大办宴席补偿下她,羽哥还有韩兄弟要是有兴趣的话,不妨前来一起热闹下。”
韩信一愣,心中暗自责怪,居然连虞妙弋的生日都不知道。他也粗心,一直忘记问了,还好还好,幸好这个大舅子是个大嘴巴,要不然肯定要错过了。
这个时代的女女就算没有后世的那么多想法,可也绝对会很在意心上人对待自己生日的态度。这么浅显的道理韩信还是懂的。
韩信心中暗自琢磨:送虞妙弋什么礼物好呢。这个时代又不像后世那么简单,随便买个蛋糕买个娃娃就能敷衍了事了,得用心想想。
那边的项羽听了虞子期的话也是一怔,脑中不由掠过了那个窈窕的倩影,平静的心又忍不住躁动起来。
回过神来,对虞子期笑道:“原来是虞小姐的生辰,正好,这几日我也闲来无事。子期,到时我和二弟一定前往叨唠。”
又转头问向韩信,“二弟,你也没什么事吧。”
韩信一愣,点了点头,心中有些奇怪。项羽怎么会对这种小事如此上心,他的性子应该最烦这种婆妈的家宴。看了眼一脸笑意的项羽,心生警意,听善无说的好好的,说项羽直接向项梁拒绝了和虞家亲事,他不会现在反悔了吧。
这想法只是从脑海中闪过,并没有深想,自然也无从和项羽提起,转念又一想依照项羽一言千金的性子,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食言。他可是志在天下的大英雄,怎么会让女人羁绊住他的雄心壮志。
韩信心中也不多想,只是随着项羽回到了项家。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不见项羽的踪迹,问家仆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直到翌日午间,才见项羽回来。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回到房内倒头就睡,临近掌灯时分才被韩信喊起。
因为这只是普通的家宴,又是晚辈的生辰,项梁便没跟去。只有韩信和项羽二人,骑着高头大马,精神抖擞的赶去赴宴。
虞府早已装饰一新。虽然是天色渐暗,可府内高红灯笼遍布,远远看去一片灯火通明,仿佛群星璀璨,再衬托上虞府精巧舞榭楼台、水庭布局,便如同天生人间般,让人心生向往。
看来虞戚为了补偿对女儿这么多年欠缺的父爱,这次没少花心思。
项羽和韩信走进大门,便早有小童飞奔过去禀报,没多久就见虞戚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