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君莫胡来 作者:漓云(纵横13-4-6完结)-第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恰逢此时幽冥境紫光耀眼,是个在三界混的神仙都晓得那是天帝来了。当即所有人皆齐齐下跪恭迎。
来的果真是天帝,一道紫光往彼岸一扬他就已经稳稳当当地站在了那里。一身紫衣华贵非凡,墨发长而柔顺,容颜未曾有变依旧绝美,只是那眉间的沧桑又多添了几分。
他微微喘息着,似来得很急很急,小心翼翼地走到倾瑟面前,先解释道:“方才听朝之际孤感应到你醒了,可是几个老家伙一直缠着孤。孤现在才得空。”说着他向后轻轻摆了摆手,澜邪和寒生得令退了下去。
这忘川河死寂的彼岸,就只剩下他二人。
倾瑟淡淡道:“无妨,我醒来也没多久。”
(三)
“倾瑟,你睡了七百年。”凤夕如叹息一般,轻轻与倾瑟道。他一介天帝,三界主宰,见惯了多少大小场面。而今七百年不见,他却觉得愣是隔了个生死。总算盼得倾瑟回来了,连想抱一抱她,都害怕将她抱没了。
“啊,只当做了几个梦而已。”倾瑟应道。
“那你做了什么梦呢。”
“不值一提。”倾瑟不再抬头看他,云淡风轻,“不过是碰巧遇见了些不打紧的人和事罢了。如今我人也醒了,多谢天帝不吝相救。”
时隔七百年,许多往事,不经意间就淡了。
“是孤欠你的。”
倾瑟闻言,愣了愣,眼角总算晕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天帝委实太言重了。”
“唔委实太言重了么”,天帝想了想,道,“那依仙卿的意识,是孤无需与仙卿客气什么?”
倾瑟还没答话,天帝冷不防顷身过来竟霸道地一手揽她进怀,继续道:“既然如此,孤就当真不客气了。”
倾瑟挣了挣,天帝却抱得愈加紧,边不住地委屈呢喃:“你就一直睡着,孤来了数不清多少回了总不见你睁开眼来。那时,当真是孤混账了,分不清是非,你若还怪孤大可对孤又打又骂,孤绝不还口也不还手。若你肯原谅孤,就不要对我这般冷淡可好,孤保证再没有下次了。真真的!”
哪晓得天帝话将将一说完,本该是两人相互倾诉的时候,倾瑟没说话,突然一道糯糯的声音插了进来:“我能不能弱弱地说一句,你抱的是我娘……能先放开她么?”
天帝面皮一僵,与倾瑟同时低头看去。一粉嫩至极的小团子正背着双手,瞪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天帝。他头发呈暗红色,发顶有两只尖尖的同样暗红色的毛耳朵。
倾瑟嘴角一抽,拎起小团子就毫不留情又甩到了对岸去。小团子爬起来灰头土脸地叉腰在对岸大声嚎:“娘,那不是爹,你莫要搞错了!”
倾瑟捏额角:“那哪个是你爹?”
小团子义正言辞:“你都不晓得我怎么又可能晓得。”
天帝不是个糊涂蛋,一看见那小团子立马就认出来,那是一只极为罕见的九尾血狐。生来即为仙。但他却也没有立即说出口。
他不想在倾瑟面前提起一个“狐”字。
小团子那边一停歇下来,这边天帝立马就黏了过来:“倾瑟,孤刚刚听见你说你原谅我了,孤真真是太开心了~~~”
倾瑟嘴角一抽:“我有说过吗?”
天帝认真地点头,举起右掌:“孤发誓你说了。”
倾瑟飞身往对岸去,欲收拾对岸那嘴巴絮絮叨叨不肯停歇的团子,不忘提醒了句:“天帝莫要发太毒的誓才好,若是应验了就亏大发了。”
天帝一脸荡漾:“还是你懂孤~~”
(四)
在倾瑟还没醒来之前,寒生和澜邪一直是住在蓬莱仙岛的。可是在倾瑟醒来之后,寒生颇有些忘恩负义,竟呆在幽冥境不肯回蓬莱了。
为此澜邪一直郁卒着。
终于有一日中午,寒生正伺候倾瑟和小团子“母子”用午膳。寒生做的饭食委实好吃,满满摆了一大桌,十分丰盛。
然就在三人其乐融融跟一家子似的食饭时,澜邪气急败坏地冲进了幽冥境,见状嫉妒得眼睛发红,质声问寒生道:“我在蓬莱煮了饭等你,你为什么不回去吃饭!”
寒生的回答简单干练:“不得空。”
澜邪越发眼红:“那你为什么在这里就有空!”
小团子很会插话,每每插话的时候又将将好,两手捧着碗,瞅着澜邪:“你快坐下来一起吃,吃饱之后才有力气把他扛回去。”
这招很奏效,澜邪果真坐了下来,立马小团子将方才寒生才给他布置的他不爱吃的菜一碗扣进了澜邪的碗里。澜邪吃得牙痒痒。
这时,倾瑟总算才开口说了一句公道话:“蓬莱仙主,你整日来幽冥境与本司嚷嚷寒生不和你回蓬莱,且不说寒生目前还是本司的判官,你又没下聘礼娶他,这没名没分的怎么让他跟你回去。”
寒生面色一顿,有板有眼:“司主请用膳。”
这确实是个问题,倾瑟一语惊醒梦中人。澜邪淡定了下来,与倾瑟道:“司主放心,过几天我就向幽冥境下聘。”
倾瑟撑着玉箸,思量道:“如此甚好,只是寒生乃幽冥境的第一判官……这聘礼……”
“自然不会含糊!”澜邪眯起了眼,笑得如沐春风,牙齿却磕碰在了一起,“那这几日我能不能带寒生回蓬莱歇呢,我的幽冥司主?”
寒生执拗得很:“下官不可擅离职守。”
倾瑟似笑非笑:“仙主为何非要带寒生回蓬莱不可?”
澜邪闷了闷,再闷了闷,终于如实可怜巴巴答道:“我想与他同房~~~”顿时寒生的面皮刷地红成了一片。
倾瑟却十分“好心”建议道:“仙主你来幽冥境住不也是一样么,本司好说话得很,你们想怎么同房就怎么同房。待过几天,本司选出了新的第一判官之后,寒生便可自由了。”
澜邪颇为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这个问题,结果在寒生的怒瞪之下欢欢喜喜答应了下来。谁让这个蓬莱仙主一遇同房这类的令人胀血的事就头脑失去了思考能力,变得既不要脸又不要脸。
最后半桌人开始仔细用起午膳来。
然小团子喝了两口汤之后,很快就捧起汤碗唉声叹气起来。似乎很忧郁。
倾瑟淡淡问:“你叹什么气。”
小团子放下汤碗,道:“今日没什么胃口,我吃不饱。”
倾瑟挑眉眯了小团子一眼:“这么多菜你还吃不饱?那你想吃哪样?”
小团子立马扭头看着寒生,问:“上上回你炒的那个一粒粒的黄色的东西叫什么来着?”
寒生想了想,道:“玉米。”
“对了对了,那今天怎么没玉米?”小团子砸吧了下嘴。
倾瑟放下的玉箸,冲着小团子眯眼微微一笑,“和蔼”道:“只有笨小孩才会喜欢吃玉米。”
小团子识趣地继续捧碗喝汤,嘟囔了一句:“其实……我还想再变笨一点的……”
倾瑟怒:“玉米有什么好吃的,只有猪才会喜欢吃玉米!”
PS:小团子可爱么(⊙v⊙)
章百二十七 撒泼小团子
(一)
今日借着天气甚好,倾瑟往天庭去了一趟。自然不是去找天帝的,而是去找掌文星君。
只可惜,偏偏有家伙跟来煞风景。
倾瑟负着手站在祥云上,神色淡然。风往后一丝一缕地拂起了她的长发,说不出的惬意。然此时,忽而肩头一紧。
倾瑟霎时面色阴沉了下来,寒碜碜地侧着眸子往自个肩头看去。肩上,赫然一对小巧玲珑的肉爪子。
继而两只暗红色的尖尖毛耳朵冒了出来,机敏地动了动:“娘~~你是去约哪个?”
倾瑟压根不晓得为何凭空冒出这么屎大点的孩子缠着自己叫娘,但眼下这团子很不识好歹居然还想跟着她到天庭来,她着实很不爽。眯起了眼睛,倾瑟两指往肩上上一逮,将黏糊糊的团子拎起在半空中,道:“再敢到处叫本司娘,本司现在就将你扔下去。”
这可是十万八千丈高空,若将团子就这么扔下去,还不晓得是个什么结果。
团子哆嗦了下,眼珠子噙o着水花花,瘪嘴道:“你真狠~~”他果真不敢叫娘。
倾瑟将团子放在了祥云上,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裙角,似笑非笑道:“你知道就好。”
“果真还是去约情郎了对不对?你是害怕有我这么一个拖油瓶使得情郎不欢喜么?其实谁都没爹长得好看……”
倾瑟隐忍着没爆发,甚是耐心地再问:“谁是你爹。”
小团子弱弱地瞅了她一眼,坐在祥云上,软声嘟囔:“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啊——娘,我掉下去了!救我!”
倾瑟眯着眼睛看了看自己还未收回的脚,脚尖还保持着踢的姿势,道了一句:“作死的熊孩子。”
到了南天门,倾瑟淡定地走了进去,值守南天门的两名铠甲天兵手扶战戟,在她进去时弯身行了个大礼。
她一路很有目标地朝着掌文星君的掌文殿去。不想却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猝不及防。
就在倾瑟将将路过一个花园子时,突然眼前紫光一闪,一道丽影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倾瑟面前,不是那骚包的天帝又是哪个。
天帝面皮上挂着欣喜的笑,道:“倾瑟竟如此思念孤么,亲自来天庭寻孤?唔孤欢喜得很。走倾瑟,银河撒了许多新鲜的晶贝,孤这就带你去挑拣。”
倾瑟默默地抽了抽眉头,再默默地抽回了手,道:“对不起天帝,我不是来寻你的。”
天帝霎时变了颜色,和颜悦色变成了百般委屈:“那你是来寻哪个的?”
倾瑟干脆直接道:“掌文。”
天帝不依:“你是来寻孤的不许去寻掌文!”
倾瑟径直无视天帝的撒泼,弯身作了个揖:“倾瑟告退。”
只是转身才走了不出五步,天帝便在身后冷不防道了一句:“倾瑟莫不是又喜欢上了掌文了罢?”
“又?”倾瑟蹙起了眉。
“没什么”,天帝道,“如此也好。”
(二)
还没到掌文殿时,掌文殿门口已然立着一身长玉立的锦蓝色身影。倾瑟走近了些看,见站着的正正是掌文星君没错。
掌文星君弯着晶晶闪闪的眼睛,晕着嘴角与倾瑟作了个揖,道:“司主大驾光临,小仙有失远迎。”这官方术语说得委实客套。
倾瑟挑了挑眉,眸子含笑:“掌文竟晓得本司会来么?”
掌文星君笑容更闪了些,道:“小仙知道司主会来,但却不知何时会来,遂每日都会候着。”
倾瑟愣了愣,看着掌文星君。他温温润润的笑,让人一看了心里便觉得很舒服。两人对视良久,勾起唇角,倾瑟与对着自己傻愣半晌的掌文星君道:“都不请本司进去坐坐么?”
掌文星君忙尴尬地咳了两声,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忙道:“小仙有些失礼了,司主勿怪。”
“哪里会怪。”倾瑟慢悠悠地走进了掌文殿。
虽说很久很久以前,与掌文星君在这天庭见过几回面,可要么是在凌霄殿亦或是天庭的其他大殿,要么就是在司命星君的司命宫里。这掌文殿,她还是头一次来。
不过却和印象中没多大差别。
素淡干净。全然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墨香味。
掌文星君给她煮了茶,很清淡的那种。
倾瑟一边捧着茶杯,一边闲适地观摩着这掌文殿的布置,口中却道:“这几百年亏得有你时时去幽冥境帮本司照料着,多谢。”
掌文星君神色染笑,可那眸子里却黯然了稍许:“原来司主是专程来感谢小仙的。”
倾瑟想了想,道:“唔也不全是。”
掌文星君不自觉握紧了茶杯:“那司主还有别的事?”
倾瑟笑:“当然是想你,来看看你。”说着她便已经走到了掌文星君的书案前,侧边的书架上堆了许许多多的本子,而那书案上则安安静静地摆放着一幅画。
那画,极美。
层层叠叠的透红色的花,似开在那纯白宣纸上一般,十分轻易就能抓住人眼球。
倾瑟抬了抬眉梢,道:“这月凰花倒是画得甚好。”
掌文星君走到倾瑟身边,亦将视线放在那画上,可眼角的余光却毫无遗漏地落在倾瑟身上,笑:“她本就是很美。”
“可有入我的梦?”倾瑟忽而挑了另一个话题来问。
掌文星君笑意吟吟,道:“司主才是那个做梦的人,究竟有没有梦到小仙,司主该问自己才是。”
倾瑟笑哼了一句:“狡猾的家伙。”
(三)
“若是喜欢,这画便送给司主。”掌文星君是如是说的,神情温柔。
倾瑟也不客气,顺手拿起书案上沾墨的笔在那好看的画上添了几笔,悠然道:“叫我倾瑟。”只可惜,她没有才,画得一点都不自然,突兀又难堪。
掌文星君怔了怔,随即扬起唇角,越来越弯,道了声:“倾瑟。”
倾瑟看着那被自己糟蹋的画,道:“倒可惜了掌文你这天下无双的墨宝,当时竟舍得愿意廉价卖给我随意涂画。”
“你喜欢不就是了。”掌文指了指侧边满满的书架,道,“这些,你可能会喜欢。”
倾瑟闻言抬手随意取了一本下来,翻了翻,却见不是什么书法字帖,而是充满趣味的人间的小话本,一时有些诧异:“全都是从人间带回来的?”
掌文星君看着倾瑟,笑了笑:“一半是从人间带回来的,还有一半是自己动手写的。”
倾瑟狐疑地看了掌文星君两眼:“你那么有才?”
“远远不止。”
后来倾瑟就在掌文殿细细翻阅起这些小话本来。不得不说,掌文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