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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重生于康熙末年-第4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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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一片沉寂。就听到大座钟“嘀嗒嘀嗒”地声音。四阿哥站在书案后,眉头拧成个“川”字。

书案前,站着戴锦,面上也多了几分郑重。他的旁边,跪着一黑衣男子。

“有人欲对曹家不利?”戴锦沉吟着,颇有些疑惑不解:“曹家父子两个本分低调,怎么还会引起这些麻烦来?夜晚使人窥视,想必没有安什么好

说完,他就有些后悔了。

不说别的,就是今晚粘干处的人能正可好“守”的曹家外,就是四阿哥地手笔。

虽说曹家父子平往来的人简单,但是四阿哥是生性多疑之人,对某些事总想到正反两面。

曹家父子是真正的天子孤臣,还是暗地里另有其他勾当?四阿哥总是想要了解通透,所以才有了使人在曹府外常驻的缘故。

沉吟了一会儿,四阿哥对地方跪着那人吩咐道:“人手增加一番,继续使人在那边盯着。平素往来人口,也尽量调查出身份来。”

那男子应声下去,四阿哥问戴锦道:“敢直接使人唤夜探曹府,是路过的小贼,还是其他人指示地?你怎么看?”

戴锦犹豫了一下,道:“回四爷地话,奴才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出其中玄机。如今八爷还被拘在汤泉,十爷在随扈,只剩下九爷在京城。就算是同曹家有宿怨,也不好在这个时候轻举妄动。”

四阿哥也是这样想的,点了点头道:“要是老九聪明,现下就该好好休养,别再弄那些乱七八糟的幺蛾子。”

就听“当当”地声响,已经是亥初(晚上九点),曹对戴锦道:“你先回去歇着,我这里还要处理几个公文。”

戴锦应声下去,四阿哥坐在椅子上,沉寂了许久,才伸手提了毛笔,在公文下做了批示……

觉罗氏坐炕上,摸索着孙女的头发,面上露出几分慈爱同感伤来。过了腊八,富察府就要使人来接了。

十六是正日子,十五过嫁妆,这在这前,还有些新娘子保养得事儿,也要等着亲戚朋友给添妆。

静惠拉着觉罗氏地手,看着祖母白发苍苍的模样,眼睛一酸,留下眼泪来,道:“祖母,往后孙女要是不在您身边,您可怎么好……”

“傻孩子,谁家闺女没有出阁的时候?祖母这些年不盼别地,就盼着你终身能有。如今总算是心想事成,就算是到了地下,祖母也能对你地阿玛同额娘交差了!”说到这里,觉罗氏用帕子将孙女的眼泪擦了,接着说道:“等你出嫁后,早点给祖母添个曾外孙,祖母就阿弥陀佛了,且不用担心祖母这边这些话觉罗氏说过不只一遭,静惠听着,心里地不舍与惦记却是挥之不去的。

“今晚,孙女在祖母身边睡,行么?”静惠小声问道。

觉罗氏见她可怜兮兮地,也有几分不舍,道:“想睡就睡,祖母觉轻,正好同我地好孙女唠叨唠叨为人妇的规矩同禁忌。做媳妇难,做长媳更难,想要熬出头,怎么也要立几年规矩,等孩子大些,才能有说话的余地……”

静惠听了,脸上露出几分恐慌。

觉罗氏道:“你也无需怕的,谁家的媳妇不是这样过来的?多年的媳妇熬成婆,有的时候,我还能想起自己做新媳妇站得满脚是泡的情景……”

第十卷 游龙舞 第四百七十九章 “添箱”

曹颂迎娶的正日子是腊月十六,今天是腊月十四,富察家请客为静惠“添箱”的日子。

此时女子出嫁的妆奁,分为两个部分,一个是“攒妆”,是女子家长采办制备的;二是“添箱”,是近亲至友赠送。

出嫁的前一天为“送妆”,前两天便是“添箱”的日子。

“添箱”这天起,女家就开始操办喜事,已经置办酒宴,招待亲朋。

给待嫁女子“添箱”的,多是女眷出面,有同族中的长辈,例如伯母、婶母,还有平辈,嫂子、姐姐、妹妹什么的。

除了族人的,还有其他如外祖母、舅母、姨娘、姑母、表姐妹什么的,也要根据各人身份地位不同,送些实用的物什。

静惠“添箱”的日子是早就定下的,傅鼐早已经将请帖送到亲朋处,上书:谨詹于腊月十四为甥女静惠于归之期,假寒舍敬治喜筵,恭请阖第光临。

静惠是要嫁到伯爵府做媳妇的,做天子近臣曹寅的侄媳妇。董鄂族中,温顺公府那边,曾寿使了夫人亲自过来为堂侄女“添箱”。

上行下效,自然也有不少静惠的伯母、婶子、嫂子什么的过来凑趣。

其中,族亲中最显赫的,还有三福晋与九福晋。她们一个是曾寿的同胞姊妹,一个是嫡亲的堂妹,算是静惠的堂姑母。

虽说碍着身份所限,两人没有亲自过来,但是一个使人送了一人高的绘着“同喜图”地玻璃穿衣镜。还有四箱子皮、棉料子;一个使人送了几匣子金玉首饰。

就她们两人所赠的,就够使静惠多出几抬嫁妆来。

傅鼐不是糊涂人,自是晓得董鄂家这边的亲戚,如此大张旗鼓为静惠“添箱”。不过是看在曹寅的面子。

除了董鄂家,还有静惠地母族伊尔根觉罗氏那边,来给静惠“添妆”的也不少。

伊都立之妻亲至,这个自不必说。还有同族的两位堂姨母,十四阿哥侧福晋同简王府侧福晋。也都使人送了不少物件过来。

富察家族人,因傅鼐向来人缘好,府里又没有亲闺女,将外甥女当嫁女的规格操办的,自然也来了不少人。

除了这三家亲族,就是傅鼐这边地关系。其中。光是四阿哥府上,就提前送了不少东西过来。其他的人家,或多或少,也有敬仪送到。

闹到最后,连傅鼐同伊尔根觉罗氏都跟着咂舌。

原本只是怕外甥女出嫁寒酸,想要帮着操办,没想到如今却闹出这样大的动静来。

初瑜虽说算是静惠未来的大嫂,但是新人未过门事,她还是表嫂的身份,所以也应邀到这边“添箱”。

见静惠的嫁妆富足。初瑜心里也稍稍安心些。

就算对这个长媳心有不满,看在嫁妆这般丰厚。兆佳氏应也不好太刁难才是。

初瑜料想得不错,次日兆佳氏看着满屋子满院子地嫁妆时,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欢喜。

一百二十八抬嫁妆,就是王府嫁女,这个规格也使得了。

要知道,三间上房,有四十八抬嫁妆也能布置满了。其他的衣服首饰。不说用一辈子。半辈子是够使的了。

兆佳氏一时不由地产生疑惑,并没有听说傅鼐家这般豪富。怎么为了外甥女置办了这般丰厚的嫁妆?

初瑜在旁看着,心下暗动,小声说了几句昨日富察家“添箱”盛况。

听说好几个皇子福晋给静惠“添箱”,兆佳氏神色有些古怪,“啧啧”两声道:“实没想到,她家的亲戚还挺有人情味

嘴里这样说着,她心里也算是晓得,大儿媳妇许是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微寒。

再加上静惠她是见过的,晓得是个老实不爱说话的姑娘,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吃亏了。

曹这几年之所以这般风光,还不是因有平郡王府与淳郡王府两处帮衬?儿子要是借着媳妇地光,同几处皇子府都攀上关系,那岂不是前程似锦?

兆佳氏越想越欢喜,脸上就有些藏不住,带出几分得意来。这,却是看恼了一个人,那就是兆佳氏的大嫂吴雅氏。

吴雅氏只有这如慧一个亲闺女,嫁妆自然是预备了多年地。

同曹家定亲后,为了给闺女长脸,不在妯娌间被压过一头去,吴雅氏也没少费心思。

小到为摆设用的盆景、花瓶、茶叶罐,大到立柜、八仙桌、几案,都是精挑细选,华丽非常的。

只是同富察家预备的比起来,失了大气。

不说别的,就是那带硬木玻璃罩的如意,吴雅氏给姑娘预备的是翡翠地,富察家陪嫁地是柄整身白玉的。

听说曹家往那边下聘时,用得也是白玉如玉,吴雅氏对兆佳氏就有几分埋怨。

既然这边是亲侄女,不求你偏疼些,也不好如此分出高低上下来。

兆佳氏正是满心地意外之喜,只觉得神清气爽,从来没有过地体面,哪里还顾得上嫂子的脸色难看不难看?

又有不少女客奉承着,兆佳氏就更有些晕乎乎了,心里隐隐有些庆幸。

幸好当初一时心软,成全了儿子,没有想着什么退亲之事。要不然的话,现下“添箱”的亲戚越多,那岂不是得罪的人越多?

一下子得罪半圈儿王爷、贝勒,哪里还提什么前程不前程的,保不齐什么时候就叫人给折腾下来?着。但是毕竟还没有分家,是曹家娶媳妇,所以喜棚还是搭在这边府里。

今年钦天监选出的京城衙门封印地日子是腊月二十二,如今还没到日子。但是因临近年下,各衙门也清闲起来。

曹到衙门打了个转儿,将手头的差事料理了,回来操办弟弟的亲事。

伊都立是曹颂的姨夫,静惠地舅舅。两头儿占着亲戚。

因旗人讲究姑娘贵重,所以他还是往傅鼐家那边帮衬去了。

唐执玉晓得他们两个都忙,也是将衙门的琐事处理妥当,给他们匀出空来。

与其说曹颂娶妇,还不若是说曹寅进京后的首次公开交际,往曹府去应酬的亲朋故旧。自是不少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虽说礼部左侍郎不过是清贵职务,并不当什么实权,但是架不住曹寅膝下有个好儿子、好女婿,谁人敢小瞧?

这上门凑趣的,自然就是比过往来地人家又多了几成?!

外地进京候缺或者等着陛见地高官,既赶上了曹府的喜事,也没有好意思吝啬的。

自打过了腊八,贺礼就源源不断地送上门来。还没到正日子,已经收了好几间屋子的物什,金银古玩也堆了一地。

曹原本带着弟弟们。在大门外迎客,让这伙子送礼的人这么一闹。心里也有些忐忑。

也没有大肆张扬,为何会如此?

京里人爱脸面,旗人家讲排场的大有人在。就拿这办喜事来说,“前五后四”办九天地,也不算什么稀奇的。

曹家用的是“前三后二”拢共五天的安排,催妆前一日才成立账房,搭喜棚。

曹寅在客厅忙着待客。连庄先生平素不喜出面应酬的。都在偏厅陪着贺客说话。

府里内外,都忙成一团。新郎倌却是不晓得哪儿去了?

曹半晌没有看到曹颂,问曹硕道:“你二哥呢,见了没有?这嫁妆已经迎回来好一阵儿了,怎么还不见他?”

曹硕摇摇头,道:“一直没见,好像还在东府那边儿没过来。”

曹揉了揉腮帮子,笑了小半天,脸都酸了。见客人到得差不多了,曹对曹硕,道:“走,先进去歇歇,也吹了半天风了。这小二,不会是昨晚高兴地一宿没睡觉,这会儿躲哪儿补觉去了吧?”

说话间,兄弟两个进府,往偏厅去了。曹却是猜了个不离十,曹颂此刻正在东府东跨院的厢房里躺着。

外头看新娘子嫁妆的女眷已经随兆佳氏往内院正堂去了,如今只留下两个小丫头看院子。

厢房里,玉蜻穿了身水粉色的褂子,坐在炕边上帮曹颂揉额头。

曹颂带着几分不好意思说道:“昨晚喝了酒,半夜就有些睡不着,今天脑袋嗡嗡嗡的,闹得人越发不安生。”

玉蜻有些担心,道:“让厨房那边儿,给二爷熬两盅补药吧?明儿才是正日子,还要忙活一阵子,要是身子顶不住怎生是好?”

曹颂笑着摆摆手,道:“好好的,进什么补药,爷身子正壮实。”说到这里,伸手抓了玉蜻地手腕,皱眉道:“倒是你,怎么不晓得好生保养?别人冬天都长秋膘,你却越发清减了。”

玉蜻浅浅一笑,道:“换季的缘故,不耐烦吃东西,等天气暖和就好了,二爷不必担心奴婢。”

曹颂闻言,坐起身子,看着玉蜻,道:“我同丑……我同静惠提过你,就是不提,她先前也是晓得你地。她是性子好的人,往后……往后咱们三个好生过日子。过去你受的委屈,多是爷的不是。既是你的男人,往后定护你周全。”

玉蜻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发烫,眼睛已经红了。

她强忍了没有流泪,笑着点点头,道:“奴婢是二爷的丫头,往后奶奶进来,也是奴婢的主子,奴婢只当同爷一样地恭敬。这也是奴婢地本分。”

曹颂看了看她脸上的疤痕,皱眉道:“想哭就哭,这笑得比哭还难看。什么本分不本分地,等奶奶进门些日子。就给你开脸。你服侍我这些年,我何曾拿你当丫头待?”

见曹颂有些恼意,玉蜻道:“是奴婢失言了,二爷别恼,趁着离开席还有会子功夫。二爷再躺一躺吧!”

曹颂已经翻身下炕,整整领子,袖子,道:“不歇了,那边儿府里还都是大哥同老三他们忙着,我也当去换换。”

玉蜻也跟着下炕。听了曹颂的话,将搁在茶几上地帽子拿来,给曹颂戴上。

她个子矮,曹颂的个子高,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

曹颂闻到她身上的淡淡幽香,想着两人许久没有同房了,伸手将玉蜻搂在怀里,俯下头在她耳边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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